331.第325章 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第325章 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十二月的时节,秋风瑟瑟,预示着冬天即将到来,不过千原家的客厅自然不会受到影响,依旧温暖如春。

白马宗正望着墙上的《夏日祭后的幼姬》,图中少女婉约雅致、清丽秀美,手足纤巧,身材婀娜,正斜卧着纳凉,身上是花样繁复的浴衣,透着一股“江户纹样与图案时代”特有的浪漫气息,但又轻拈着衣角,表情又有些伤感,不知心思何事,展露着曰本传统中的“物哀”之美。

这是一幅浮世绘,起源自华夏苏州桃花坞木版年画,吸收了当时西方的透视法,后来曰本民间艺人在此基础之上,又开发出了“俯瞰式透视法”,如同鸟儿自上往下俯视芸芸众生,故命名为“浮世”——原本是佛教用语,意指虚浮的尘世间。

这种绘画作品,通常由画师、雕刻匠及拓印匠在出版商的统合之下,合力才可以完成,虽然画师水平是质量的关键,但雕刻匠及拓印匠也要有相当水准,才能制作出一副高水准的浮世绘,而做为当时用来描绘平民日常生活的作品,常常做为包装纸来使用,一次性需要印制许多,甚至得到好评的作品都会多次复刻、翻印,自然有许多留存下来——大多数擦屁股了,但由于基数大,留下来的也确实不少。

这幅《夏日祭后的幼姬》就是经历了近五百年时光留下来的浮世绘精品,和国立大艺术馆中收藏的那幅国宝名画同出一源,极具收藏价值和升值潜力,让白马宗正看得伤感无比——这原本是他的收藏品,喜爱无比,就挂在书房内日常欣赏那种特有的线条美,但女儿不孝,硬生生刮走了,现在挂在了自家倒霉女婿客厅的墙上,明珠暗投。

千原凛人陪同在一侧,同情无比,同时暗暗揣测这位准泰山大人是不是想把这画要回去,但他做不了主——他不稀罕这种四五百年前的包装纸,但宁子喜欢,她刮她老爹的东西,实际是白马家内部的事,他实在也不好说什么。

再说,要是还回去了,他有钱也不知道该上哪再买一幅一样的,总不能去劫了国立大艺术馆。

他赶紧推了推茶,分散白马宗正的注意力,笑道:“请用茶,是上好的玉茶。”

白马宗正收回了目光,默默注视着面前的茶碗,也是他曾经的收藏品,而茶香也熟悉,同样是他的珍藏——祖上传来的东西,自己多年来的积累,全便宜这小子了,生女儿就是这点不好,再疼她,早晚还是要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

但他也说不了什么,自己女儿从小就特立独行,很有自己的主意,做事随心所欲,实在让人头痛欲裂,根本管不了,至少现在是她想要的生活,能幸福就好——应该是挺幸福的吧?自己老婆打着参观新居的名义,拉着女儿说私话去了,估计就要问问这方面的事。

他不再关心自己曾经的收藏品,反正他就女儿一个直系继承人,早晚都是她的,微微呷了一口茶,关心地问道:“在电视台情况还好吧?”

千原凛人的事,他们听说了,有些担心,刚好也好久没见女儿了,有些想念,便直接从京都过来探望,这是才进家门,而千原凛人也实话实说,笑道:“被调成闲职了,现在天天无所事事。”

白马宗正了解过情况,知道他得罪了上司,不过他的性格其实很文青,也不怎么在乎,直接道:“要是做得不开心,干脆辞职好了,何必要看人脸色,换个地方工作不也一样。”

千原凛人知道他不懂,笑着解释道:“有合约要求的,单方面辞职,我会被禁止从业一段时间,不好再找工作,而且解约还需要付出一定代价,不如等着合约到期。”

“是要赔付违约金吗?”白马宗正做为京都土豪财大气粗,毫不在意道:“我来替你出好了,不用为了钱受委屈。一时找不到工作,那就去京都干点别的好了,那边好多能剧家、名舞伎都对你印象很好,你正好扩展一下人脉。”

他没存什么别的心思,就是随口建议一下,但千原凛人却有点怀疑白马宗正想骗了他去京都当和尚,自然不干——他还琢磨着入主关东联合呢,怎么可能这时候离开,反正大桥瑛士不得人心,将来抓住机会踢他滚蛋不难。

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而已,他等得起!

他所图甚远,也不想离开电视节目制作这一行,更不想去四大——四大历史悠久,高层关系盘根错节,只会利用他,不会给他登上高位甚至进入理事会的机会,他是必然要留在关东联合的,哪怕一时要坐冷板凳也得留下,但这话他不方便直说,便笑道:“好意心领了,但不必如此,只是一年多点的时间,休息一下也不错,刚好借这机会多陪陪宁子。”

白马宗正感觉千原凛人很重视自己这宝贝女儿,顿时欣慰的连连点头,而千原凛人可不想再由着他问三问四,马上开始拿回交谈的主动权,紧接着就问道:“这次来,能不能多住一段时间?宁子应该也很想念你们,肯定希望多聚一聚的。”

白马宗是希望悠闲过日子的性格,感觉留在东京和准女婿钓几天鱼也不错,但身为庙主,事务繁多,责任重大,身不由己,也没办法,叹气道:“大概只能住一两天吧,快过年了,寺庙那边也忙,不能离开太久。”

“这样啊,那寺庙那边情况还好吗?现在经济环境不太好,经营方面有没有遇到困难?”

“没什么影响,反正人总是要死的,只要有人过世,寺庙就不愁生意。”

“这话说的也是……”

他们这对准翁婿在这里闲聊,而白马美津枝望着千原家正中间的一大一小两棵树直接无语了——自己这女儿真是铁头娃,小时候就想在房子里种树,当时被拒绝了,没想到过了十多年,竟然还是办到了。

她看看枝叶繁茂的大树,又看了看头顶上硬开出来的厚玻璃天窗,忍了忍没说什么,这里毕竟是千原家,轮不到她多管闲事,但本来她还想问问女儿在千原凛人这儿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现在却不想问了——自己这女儿简直在千原家肆意妄为,好好的屋顶说挖就挖了个大洞,换了普通新娘被赶回娘家都不过份,要说有人受委屈,该问千原凛人才对。

她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这个硬造出了“室内天井”,接着在屋子里转悠,不时四处摸一下细看,渐渐面色又柔和起来,称赞道:“家里很干净,平时你也辛苦了。”

她也是标准的传统家庭出身,知道想把这么大一间房子打理好,家庭主妇肯定很辛苦,倒对女儿有些刮目相看了——没白送了她去参加新娘修行,总算没把白马家的脸彻底丢光了。

宁子不怎么在意,温婉笑道:“不辛苦的,妈妈,都是钟点工做的。”

“钟点工?你平时不都在家里吗?”美津枝这中年美妇大吃一惊,一时花枝乱颤,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你一点家务也没做?你还有点新娘子的样子吗?”

雇钟点工不是不可以,但你这还没结婚呢,平日里这么懒懒散散,万一被退货了怎么办?

“我平时也很忙啊,我要画画稿,还要写书。”宁子不在乎自家老妈怎么看待她,随口道:“家务也有做,千原君很爱吃我的料理,而且钟点工也是他非要雇的,他说不喜欢我整天忙一些琐事,希望我能多做些可以开心的事。”

美津枝心中一动:“他很疼你?”

宁子眯着眼儿笑:“是哦,千原君对我很好。”

美津枝微微放了一些心,但嘴上还是严厉道:“他喜欢你是好事,但你也要重视起来,不要把他对你的喜欢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有些事必须注意!”

“我知道了,妈妈。”

美津枝看着一副慵懒姿态的女儿,一时也是头痛欲裂——别看自己这女儿答应的这么痛快,但自家女儿从来都是表面答应,背后肯定还是依自己的想法来,回头九成九还是老样子,根本不可能有一点变化。

她以前其实是希望把女儿包办了的,但女儿不吃这一套,自己看着千原凛人不错也没打声招呼就先斩后奏了,现在都和千原凛人同居了,那就更不可能听她的话,实在令人无奈——女儿在家时,天天被催着赶着,哪怕经常阳奉阴违,好歹还像点样子,但跟了千原凛人不到一年时间,看起来像个懒女人了——她都能脑补出这女儿趁千原凛人不在家时,躺在躺椅上睡到昏天黑地的样子。

这一点她实在接受不了,感觉这是做母亲的大失败,苦口婆心道:“阿宁,你要和千原君在一起,以后就是千原家的人了,你要负起责任来,把千原家经营好。”

“千原君不会高兴我插手他的事,而且我自己也有事要做。”

“那怎么行,你们要齐心合力才能让家族兴旺!”

“妈妈,我不是你,凛人也不是爸爸那样的人,不一样的,你管好爸爸就行了,和凛人怎么生活,是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处理好。”

“你……”

美津枝差点被气了个倒仰,感觉女儿一点也不尊重自己的人生经验,过日子说起来简单,但把日子过好哪有那么容易,是需要付出巨大努力的,懒洋洋的绝对不行!

再说了,现在是千原凛人在赚钱养家,可不是入赘了白马家,难道让他一边工作一边管着雇钟点工的小事?这样一天两天没事,时间久了能行吗?

就算是自己,老公整天糊里糊涂不知道怎么经营好家业,自己迫不得已接手了家中经营权,但就是这样,家里的事务也没让老公操过一点心,女儿怎么可以这样!?

你这样能嫁掉吗?

宁子一看老妈真急了,马上眯着眼儿挽住她的手臂,轻声笑道:“妈妈,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幸福快乐,但现在已经很好了,凛人他和一般人不一样的,我们感情很好,你就别操心了。”

“感情很好……你们没有争吵过吧?他冲你发过火吗?有没有觉得你不好?”

“没有,凛人性格很好的,他……他不太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些男性。”宁子歪了头想了想,困惑道:“略有些本事的男性,都觉得女性该是他们的附属物,下命令理所当然,认为女人就该围着他们转,但凛人不一样,对我特别尊重,从没命令过我什么,由着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我试着过份了几次,他都没半点感觉,也不知道他以前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能差别这么大……妈妈,其实我能遇到他是好运气,就像你能遇到爸爸这种好脾气的男人一样,你真不需要再多事了。”

美津枝默默点头,这女儿是不争气了一些,是废物了一点,还太过任性,但确实够聪明,眼睛够亮,看人应该是不太可能走眼——她之前更担心女儿日常随着性子来,千原凛人新鲜一阵子后就烦了,两个人开始日常吵吵闹闹,那现在情况一切还好,也许确实不该多事。

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她原本就管不了女儿,不然也不能让女儿离家出走近两年,见没什么大事也不再多说,跟着女儿继续看房子——做为积年的家庭主妇,通过观察家里的情况,她就能知道女儿是不是真过的好,比问有用多了。

宁子就随路给她介绍:“这是凛人弟子的卧室,这间是美千子的,那间是阿瞳的,她们上学上班去了,现在不在。那边是客房,这边是我们的卧室,然后这里是我的画室,对面是凛人的书房……”

美津枝一路细心观察,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对千原凛人家里还住着两个入室弟子也没任何感觉——她家里住着几十个弟子呢,两个根本不值一提,更没打算进千原凛人的卧室和书房看看,不过女儿的画室就无所谓了,推开门便进去了。

她细心一看,发现女儿所言不虚,日常在这画室里没少花时间,完全由着性子在胡搞,画稿一大堆,废稿也不少,稀奇古怪的碎碗破瓶子烂画轴更是一大堆,完全是她那个不争气老公的翻版。

这些她不想多看,看了太生气,转头又看向墙上的书法条幅,而宁子眯眯眼中透出开心的光芒,微笑道:“凛人写给我的。”

美津枝瞄了一眼诗词,并不关心内容,她是经营型的人才,和白马宗正完全相反,对这些诗词歌赋根本看不在眼里,除非比较值钱能当成保值品才另说,但也明白女儿和准女婿相处的果真还不错——知女莫若母,要不是女儿真喜欢,才不会挂在画室里没事就看看,早当废纸处理了。

最多偷偷的处理,给千原凛人留个面子,反正不可能挂在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这世界上,没人比她女儿更任性了,绝对会这么做的——真是倒霉,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不着调的东西,心都快替她操碎了!

她无奈之下也彻底放了心,这女儿其实更像她老公,是个悠悠闲闲的胚子,真干大事那是屁用不顶,那也就不必强求她管家之类的事了,反正准女婿一看就特别精明能干,粘上毛比猴都精,吃不了亏,女儿只要笼络好他的心,一辈子当个富贵闲人也挺好——也算互补了,好在当初就对他印象不错,没刁难他,不然就错过了。

她伸手从腰间的束带处拿出了一个薄薄的白信封,重重拍到了女儿手里,叹道:“这个你拿着,是自己留着还是给千原君,自己看着办。”

(本章完)

332.第326章 人生最好的归宿

第326章 人生最好的归宿

“妈妈给的。”宁子在卧室中铺着被褥,看到千原凛人泡完澡出来了,直接朝梳妆台上的信封指了指。

宁子的父母从京都过来探望,又是第一次来,千原凛人自然请了一天假全天做陪,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工作要做,而等下午美千子和近卫瞳先后回来,又是一阵热闹,随后就没千原凛人多少事了,近卫瞳接管了局面,帮着千原凛人吹嘘之余也自吹自擂,顺便痛骂大桥瑛士不是个好东西,竟敢让她英明又伟大的师父坐冷板凳,真该千刀万剐——真的惨,办公室在地下负一层,又阴冷又潮湿,平时狗都不去的。

千原凛人也由着近卫瞳这活泼外向的二弟子胡说八道,活跃气氛,只是看看热闹的场面,有些遗憾三弟子不在场——圣子自从当了他弟子后,不知道为什么更害羞了,又得上学,仅就是结结巴巴打过几个慰问电话,人没怎么见过。

等热闹完了,又把宁子父母在客房安置好,基本也就到休息时间了,千原凛人便去泡了个澡散了散酒气,准备搂着眯眯眼女朋友睡觉觉,没想到还有事。

他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信封,也没问宁子是什么,他这人不喜欢说废话,直接打开自己看,结果发现是三张银行本票,银行见票无条件付款的那种,五亿円一张,共计十五亿円,不由有些奇怪,笑问道:“这是你的嫁妆吗?”

原来宁子从家里拉了一皮卡的字画古玩,只是零头?后面还有现金分红?自己这算入股白马家了吗?

真人财两得啊?

宁子已经铺好床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松开发髻就开始往被窝钻,不在意道:“我没有嫁妆,妈妈说这是你赚到的,就直接拿过来了。”

“我赚到的?”

宁子是早睡早起的类型,钻了被窝就有些困了,含糊道:“你提醒过她后,她好像抵押了一些地产,换了外汇,收益好像不小,便拿了一些过来。”

千原凛人倒真有些惊讶了,看了看银行本票,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你妈妈还有这种决断力,我只是提醒了她一声,她竟然真做了正确的应对。”

金融风暴来袭,他自然要提醒亲近的人注意规避,白马家便是其中之一。他亲自给美津枝打过电话,但也没指望对方能有多相信,毕竟当时他自己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随后便没再多管过,没想到美津枝竟然真信了,看样子最起码成功躲过了货币贬值——肯定好好分析过的,不然谁被人提醒一声就会大大折腾一番?那不是傻子吗?

这份决断力,有点了不起的!

“你想多了,凛人君,她不是信了你的话,是信了你的人。”宁子也很了解自己老妈,好歹也阳奉阴违那么多年了,了解的不是一般的深刻,也根本没替自家老妈留面子的想法,直接拆穿了,迷迷糊糊道:

“她当时也不信曰本能像韩国、泰国一样经济说垮就垮了,但她觉得你不是那种轻浮爱卖弄的人,敢打电话直接找她说,必然有把握,便真去做了。”

“其实她根本没想那么多的,肯定只觉得最多辛苦一场,反正也不会有太大损失,而且她也没动家里的根本,寺庙的土地、山林以及墓地那些都没动,仅就是动用了储备金、流动金以及商业街上的店铺。”

顿了顿,她说老妈的坏话好像精神了一点,笑容都温婉起来,“你不要觉得她厉害,她现在肯定很后悔没有完全听你的话,错过了好大一笔钱。”

千原凛人哑然失笑,美津枝又没他这种先知条件,自然不敢把全部家产投进去,能填平货币逐渐贬值带来的亏损已经很好了,根本没有宁子说得这么不堪——白马家虽然是私有大地主,但这种大地主才是最不在乎土地贬值的人,他们追求的是土地长期带来的收益,通过漫长的岁月积累财富。

地价一时涨跌对他们无所谓,反正打死他们也不可能卖地,甚至拿土地做抵押都会极度谨慎。所以,最多也就是个人资产帐面上好不好看的问题,无伤大雅。

那能让手里的流动资金躲过贬值已经足够了,顺便还小赚了一笔更该得到好评,而且千原凛人也不是不通人事的人,美津枝说是感谢他的提醒,赚了钱拿一部分给他,其实更多是怕他坐了冷板凳没了钱用——宁子八成根本没向家里提过他投资的事,身家已不是当时的几亿,而是近三百亿,美津枝十有八九算了算他的收入,以为他买了大房子后存款花光了,现在事业又不顺,极有可能手头很紧,便拐了个弯送些钱到千原家,同时还照顾着他的自尊心,是一番纯粹的好意。

这种行为还是很暖心的,哪怕千原凛人并不在乎这十五亿円,但这意味着美津枝真拿他当自己人在看待——白马宗正人也不错,但千原凛人不觉得他这种性格散漫的人有这份细心,九成九是美津枝的主意。

他把灯一关也钻被窝了,把宁子搂到怀里,由衷说道:“你妈妈其实人很好的。”

宁子很配合的把头枕到他的肩上,轻笑道:“你当然要这么说了,你们臭味相投。”接着她又把头微微转动了一下,以便更舒服一点,又笑道:“她其实特别喜欢你,今天拉着我说了好多话,要我勤快一点,体贴一点,很害怕你把我赶回去……她觉得你是我人生最好的归宿。”

千原凛人听得心情舒畅,哪怕生性沉稳也不由喜动眉稍,对准丈母娘好感立刻+2000,紧紧搂了搂宁子,高兴道:“我当然是你人生最好的归宿。”

“我也觉得是。”

千原凛人一瞬间觉得人生再无所求了,不过也就只是一瞬间,然后理想、人生价值、社会价值,精神需求之类的事又涌了出来,重新和宁子肩并肩——宁子稍高一点点吧,属于为了她,别的可以缓一缓的类型,但早晚一样也要弄到手。

他高兴之下,晚上又喝了一点酒,手开始不老实了,直接往宁子睡衣里钻,感受着那份滑滑的手感,嘴上叫着宁子亲昵的称呼:“阿宁,先不要睡……”

这宁子就不打算配合了,扭动着身子,哼哼道:“今晚不了,今天在妈妈跟前守了一天规矩,很累了。”

千原凛人肯定不干,他当了一天三陪,所谓有付出就该有回报,这天经地义,再说又不是以前没有过,情侣间自然而然的事嘛——宁子不配合他反而兴致更高了,他就喜欢有困难的挑战,翻身压住宁子就想霸王硬上弓,但弓还是不乐意,转眼间被浪翻滚,两个人闹成一团。

当然,最后千原凛人还是得手了,毕竟这属于情侣间的小情趣,宁子也没办法一招兔子蹬鹰,一脚把他踹到天花板上,而事后宁子更累了,也懒得收拾,直接窝在他的怀里开始打瞌睡。

千原凛人倒是兴致勃勃,毕竟坐了快两周冷板凳了,也没什么正经事干,精力无从发泄,在那里抚摸着宁子滑腻的肩头,考虑是慢慢回气再来一次还是直接服用一瓶“精力药剂”恢复状态——他无意中发现的,“精力药剂”真是个宝,但就是不好滥用,容易让宁子第二天起不了床。

他考虑了一下,感觉不需要浪费一瓶“精力药剂”,准备休息一下再来一回合,但看到宁子已经睡眼朦胧,赶紧摇了摇她:“阿宁,先不要睡,我们说说话。”

以前千原凛人工作忙,两三天才能回来一次,宁子觉得挺好的,现在改成天天跑回家了,又闲得生毛,实在有些闹心。宁子不想再受累了,又被千原凛人闹得受不了,只能开始转移他的注意力:“妈妈给的钱你拿去用吧,不要留在家里。”

千原凛人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笑道:“那怎么行,你留着就好了。”

这是美津枝的一番好意,退回去不合适,但他也不觉得这钱他该拿,感觉留给宁子用更好,就当娘家补贴出嫁女了,但宁子已经睡着一大半了,含糊道:“不用了,你现在正需要钱。”

“嗯?为什么这么说?”

“你平时根本不关心钱多少的,够花就行,但最近两周,你找了安田桑好几次了,特别关心投资收益,不是需要用大笔的钱还能因为什么?虽然妈妈不知道情况,拿来的钱不多,但多一点也有帮助,你拿去用就好了。”宁子就算半睡半醒脑子也好使,有些事心里清清楚楚,只是平日里不提,但声音越说越小,“可惜家里大部分都是固定资产,不然可以想办法让妈妈多拿些钱给你用的。”

千原凛人这段时间闲着,正筹备购买电视台股份的资金,确实没少找安田慎太郎,超级关心赚了多少钱了,没想到被宁子注意到了——他确实觉得资金好像不太够用,要是他有电视台股份也不会轻易卖给别人,这不单是钱的问题,还代表着巨大的社会影响力,要想买到一定数量真的难。

但他也从没指望白马家,白马家大部分资产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土地,是不能乱动的,美津枝手头即便有些美元英镑之类的,大概占资产百分比也不大,还需要用来平衡日元贬值带来的总资产隐性亏损,借来用不是不行,但并不合适——大地主都是以求稳为主,肯定超级反感高风险投资,硬拉他们进来,估计担惊受怕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没必要的,宁子有这份心意就很好了,他不怎么在乎白马家能不能帮上忙,事业和生活他从来分得开,更知道凡事还是靠自己最保险,这会儿感觉也缓过气来了,又开始下毒手,嘴上笑道:“那个无所谓的,我又不图你们家的钱,我是图你这个人……醒醒,阿宁,醒醒……”

“嗯,不要了……”

这次宁子反抗的力度不大,很快被千原凛人得手了,主要是太困了,只能任由千原凛人为所欲为。

…………

闺房之乐是生活有益的补充,千原凛人第二天醒来,睁眼就透着一股精力弥漫的气息,如同刚刚饱食了一顿的猛虎。

宁子则仍然在酣睡,像是被千原凛人采阴补了阳,眼圈都有些淡淡的发黑,蜷成一团睡在那里看起来透着几分虚弱,像是棵刚被糟蹋的小白菜,而千原凛人吃饱了,这会儿知道体贴女朋友了,也不叫醒她,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便自行去洗漱。

等换好了衣服,出了卧室的门便嗅到了饭菜的香气,而走到了厨房,还能听到前院传来近卫瞳欢快的歌声,她正在那里擦她心爱的小汽车。

美千子见到他来了很高兴,马上甜甜问候道:“师父,早安。”

千原凛人一看餐桌上都摆满料理了,马上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称赞道:“辛苦你了。”

美千子倒很诚实,摇了摇头笑道:“不是我做的,我起床时,白马夫人已经在这里了,我只是帮了帮忙。”

她说着话,美津枝端着小菜出来了,千原凛人连忙问候道:“不好意思,让您辛苦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睡得很好。”美津枝笑着说了一声,接着看了看千原凛人的身后,皱眉问道:“阿宁呢?”

千原凛人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自己把女朋友坑了,白马家的作息时间和正常人不一样,他们起床特别早,但他也不好说宁子为什么没起来,只能强行帮她另找了个理由:“宁子她身体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有些累,我让她多睡了一会儿,您别见怪。”

理由有点牵强,倒也不算说谎,宁子确实很累。

美津枝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招呼道:“那千原君快吃早餐吧,美千子酱也是,不要忙了,快点坐下。”

她今天还特意晚起了一会儿,差十分钟六点才离开卧室,毕竟这里不是寺庙里,不然她四点钟就该准时起床,但左等不见女儿,右等还是不见女儿,又不方便冲进女婿卧室把女儿揪出来——曰本传统家庭中,只要不是入赘,女婿身为男性,家庭地位一般是比丈母娘高的,更别说她目前还是个准丈母娘,不可能做这种失礼的事。

她现在感觉超级丢脸,见到千原凛人都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内心有些惭愧——女儿身为千原家的家庭主妇,竟然是全家起床最晚的一个,教女无方,这真是太丢人了!

以前还担心女儿在千原家过得不好,现在看看,千原凛人果真是超级喜欢女儿,这都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不说像寺庙需要做早课那样,四点钟起床开始准备,但你好歹也要六点钟起床吧?现在七点了人还在床上,这像话吗?!

她真是恨不能把女儿捉回去重新再来一次地狱新娘修行,再把这不着调的女儿重新打磨到能见人,但明显来不及了,更不可能守着千原凛人的面批评女儿,只能准备私下里再严厉教训她一顿!

当务之及,得先把准女婿打发走!

诶,多优秀的年轻人啊,年少有为,精明能干,却准备娶自家不着调的女儿,自家不能这么坑他,这也太失礼太不道德了!

她拒绝当客人,也不管千原凛人拼命客气,强行就接过了主持早餐的大权——在曰本,这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饭,要全家到齐的,很快白马宗正这个还没醒过酒的,以及灌醉了他的近卫瞳也纷纷到场,坐到了桌边。

千原凛人看美津枝脸色好像不对,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去把宁子叫起来,毕竟刚才编过理由了,这时候再把宁子叫起来,有骗人的嫌疑,干脆也当无事发生——反正有自己打圆场,宁子也吃不了亏,应该无关紧要……吧?

他开始吃起了早餐,发现宁子果然家学渊源,美津枝厨级也是一级的,开料理店都问题不大,但就是没了宁子像对待艺术品那样专注于料理外型,更实际一些。

他略略吃了一些,便对白马宗正笑问道:“您难得来一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白马宗正正喝醒酒汤呢,近卫瞳酒量极大,出身乡野又不怎么守礼节分大小,很擅长起哄,昨晚和他好一阵子喝,这会都没怎么醒过神来,张嘴就打算让千原凛人陪他去钓鱼,但话刚到嘴边上就被老婆堵回去了——很严厉的眼神,直接把他酒都吓醒了,开始反省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美津枝直接接过了话头,微笑道:“难得来一次东京,我们准备去拜访几位友人,千原君不用管我们,过会儿安心去工作就好,家里有阿宁在呢!”

“我陪同一起去吧,工作上没什么急事。”

千原凛人自然要客气的,不说别的,他去京都时,人家也好好招待他了,现在换了他当东道主,自然不能不懂事,但美津枝意志相当坚定,怎么也要送走了千原凛人及他的两个弟子出门——等没了外人,她准备把女儿的头削下来,真的忍无可忍了!

未婚夫这么好,不珍惜怎么行?

双方拉锯战了几回合,千原凛人终归是拗不过她,想把近卫瞳留下当车夫都不行,最后只能客气道:“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紧接着,吃完早饭的他就被扫地出门了,站在前院有些挠头——完了,女朋友好像要倒大霉了,自己还不能打圆场,这可怎么办是好?

他赶紧给宁子打电话,发现她没开机,只能发了邮件,而近卫瞳已经开着车过来了,准备送美千子到车站后带着千原凛人上班,直接伸头叫道:“师父,你磨蹭什么呢,快点上来啊,咱们也快迟到了!”

千原凛人也没招了,直接坐进了车里,叹着气走了。

算了,就算倒点霉,想来亲妈也不可能剥了她的皮,自己还是上班去吧,晚上再回来好好认错。

五千字能算两章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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