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将错就错

这场擂台上的搏斗,在各种意义上而言,都让岳含章长久以来关注着玄府众的沉郁情绪得以发泄。

不论是他在万众瞩目之下,被迫对手展示了自己的超限天赋多么的妖孽,然后再亲手将这样的超限存在生生泯灭去性命。

不论是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在泯灭掉一个人性命的前一刻,更真切的展露出了其诡谲怪诞的邪异本质,那畸变肉身倒下的画面,将伴随着岳含章的声名,在网络上广泛流传。

不论是切切实实的将一个邪异莫测,甚至连死亡都无法彻底抹去其存在的怪诞真灵,以自己所独有的方式,使之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

这一切,都让岳含章觉得痛快!

都让岳含章意识到,自己可以像是克制昔日的颂圣教还阳先圣那样,克制这些玄府众。

他们可以被战胜,可以被杀死。

没有什么,比这更能够让岳含章在这场养蛊的局里,更能够觉得安心的了。

至于万俟徽殒亡之后,那魂魄真灵在被紫炎煅烧着灰飞烟灭之后,所残存的纯粹活化灵性。

相对于整个齐州的无算修士对于岳含章的关注,对于这一战精神振奋后的回馈,在那磅礴的道海流光和活化灵性对半掺的洪流面前。

那已经是岳含章眼中最为微不足道的收获了。

接连数日的沉郁情绪在这一刻尽皆烟消云散去。

心情大好的岳含章,甚至在定胜之后,尤有余裕心境,站在擂台上,主动找着那些悬浮的直播设备,然后冲着镜头,找准角度,不经意间摆出poss来。

而且,伴随着岳含章的身形调账,好几张经典的画面,经典的构图,想要达到新闻传播学的最佳效果,必然要将万俟徽那畸变的残破躯壳也纳入到画面中来。

这是岳含章最后“杀人诛心”的一击,要将玄府众的声名从这一刻起开始持续不断的败坏。

做罢这些之后,岳含章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擂台。

他朝着选手休息室走去。

此后剩下的第一轮的擂台赛进程,对于岳含章而言,便是纯粹闲适的给自己数据库录入一个个模型的时间了。

或许该抽空再去找一趟商师。

今日宣泄的痛快,四重紫金冠冕齐出,可是这也意味着岳含章没了“底牌”,让一个老六的心很是不安啊……

我怎么就这么绷不住呢……

正当岳含章这样深刻的“自省”的时候,他缓步走入了选手通道,并且在几个拐弯之后,走到了通往自己休息室方向的岔道上。

说来似是巧合。

这个方向上,被分在酉组的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这两天,余下人要么在自己的住处潜心修行,要么人在休息室内长时间观战。

整个狭长的走廊里安宁寂静,空旷的没再有第二个人。

但也正是在这样的宁寂之中,某一刻,分明仍旧在低头沉思的岳含章,在路过狭长走廊的一个拐角的时候,忽地,毫无征兆的出手!

这一回,来不及对视,但是【两仪真形】的运转,让雷霆和焰火齐皆翻涌在岳含章那自上而下的一掌之中。

一拧腰,猛地晃动脊柱大龙,澎湃的力劲在沸腾的气血之中爆发!

可这一掌,却无端的落在了空处。

电光石火之间,那立身在拐角后面的人,竟然在岳含章出手的同一顷刻间,便抽身而退,险之又险的避开了那满蕴杀机的一掌。

甚至雷火的二度爆鸣,使得岳含章那看起来锐利有如鹰爪的手指,无端的在半空中划出了白色气浪一样的风刃。

岳含章挑了挑眉头。

一眼扫过了那人回退的身形,扫过了胸膛和自己指尖之间那微妙的距离。

超限水准的攻守技巧。

黑名单上的又一个对象。

南徐郡落真道院的萧梦墟。

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你的呼吸声太吵,影响到我的思绪了。”

稍稍脸色有些发白的萧梦墟,心有余悸一样的看着那几道风刃消失在半空之后,这才像是勉强恢复了镇定一样,平静的看着岳含章。

“若我刚刚呼吸声太平稳,只怕影响到的便该是岳道友的蓬勃杀念了!”

说完这一句之后,萧梦墟的脸上忽然间展露出了些许的诚恳神情来。

“岳道友没必要对我抱有这样大的敌意,没必要对我们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你和万俟徽的对局,是我让骆兴乾安排的。

我自然知道,万俟徽这等即将要在超限行列落伍掉队的人,不会是岳道友的对手。

这是我在与岳道友打招呼,刚刚时,我立身在这儿,未曾遮掩自身的呼吸声音,也同样是在与岳道友打招呼。

你我大可以是同路人,完全没有必要刀兵相向!”

闻听得此言时,岳含章的目光变得稍稍微妙了起来。

他暗中运转【万象法眼】,能够洞见一切微妙变化,进而这一超凡道法与【两仪真形】在神魂层面的力量相互叠加。

岳含章以目注视,可以由表象及至内里,“观察”到萧梦墟说这话时的“心音”。

到底是言不由衷还是情真意切,那话中是真是伪,他可一眼而辨。

萧梦墟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竟真的认为,自己是他的什么同路人?

还有,道友?这又是什么古老年代的称呼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迹象,带给了萧梦墟以这样的判断?

但是,在这样的微妙之中,岳含章隐约感受到了些许不同寻常的脉络。

他决定以话锋稍稍拖延一二。

“同路人?岳某可不觉得,你我会是同路人!不过你既然找上门来了,岳某给你一个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机会,莫遮遮掩掩,扭捏的像什么样子!”

闻言,反而是萧梦墟摇了摇头。

“在遮遮掩掩的,可不是我,岳道友,我还以为,我出现在这儿,你我便该有些默契了。

而今看,岳兄的防备心太重,不过——

诚如岳兄所言,谁让我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呢,那好,我来说这番亮话——

岳兄,我已晓得你的跟脚,洞知了你的来历!

给你提示一下,去年,去年你得的那场魇魂症!”

岳含章浑没有想到,他这以话锋拖延,等来的却是这么几句话。

萧梦墟顺着杆爬,岳道友变成岳兄就算了。

岳含章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提及到了那场魇魂症。

从来都没有什么魇魂症!

那是岳含章宁寂世界之中的机械脑海从“死寂”之中“复苏”的过程!

在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地点,被一个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人主动提及起跟脚,又提及起魇魂症。

这一刻,纯粹的岳含章本能的情绪反应被激发。

刹那间磅礴的杀念透过岳含章的目光,透过他的超凡穿透特性,直直刺向了萧梦墟的精神世界中去!

杀!

任何试图探索这一禁忌领域的人,都该死!

可是——

同路人?魇魂症开启的机械脑海,机械脑海对于神魂残骸的同频共振,机械化心智刚刚化作的虚无紫火,万俟徽的底蕴被“净化”后的活化灵性。

曾经岳含章观玄府众养蛊,两人对垒的时候,一生一死,好像结果也是这样攫取底蕴的场面。

同路人?同路人!

这一刹,有着猛然醒悟一样的惊雷,照耀过那些未曾被杀念所晕染的思绪。

岳含章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萧梦墟莫名其妙的,要去探索自己的魇魂症,要去探索这一禁忌领域。

思维正常的人不会这样想。

岳含章的经历早已经被世人所皆知,在官方的说辞里面,那场魇魂症,是岳含章的形神之中,天骄才情焕发,蜕变的过程。

涉及到神魂,再奇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尤其是岳含章这样一路崛起成为超限天骄的存在。

越是奇异,越是正常。

而唯有如同萧梦墟这等,自己的魂魄真灵都来路不正的人,才会有更为邪异的视角来看待岳含章的崛起。

进而险些歪打正着,探索到岳含章跟脚的正确方向上来。

大抵,这世上只有玄府众,会以这样独特的视角来看待问题。

这样想,玄府众不死绝,只怕杀萧梦墟一人也无用。

他没办法主动遮掩魇魂症这一摆在明面上的“破绽”,那么,倘若自己顺着萧梦墟的思路,主动把他们带偏呢?

彻彻底底地带进沟里去?!

也正是这一刻。

岳含章的杀念与萧梦墟的精神世界壁垒发生了碰撞。

庇护神魂的超凡道法早已经在萧梦墟的精神世界之中悄然运转。

而且,异曲同工也似的,岳含章从中感受到了些许辨别自己“心音”真伪的微妙运用。

大家都在谨慎的试探之中。

于是。

不等萧梦墟再度被自己的磅礴杀念撞得脸色发白。

岳含章便将杀机猛地一收。

看起来像是应激反应之后的展露出了慌乱一样,岳含章猛地折身,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又顺着萧梦墟的身后方向看了一眼。

紧接着,他才怒极也似的瞪着萧梦墟。

“这——这他妈的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吗?!”

萧梦墟笑了笑。

“此地无人,岳兄未免太过谨慎了吧?”

精神层面的感应随着萧梦墟这番话的落下更为强烈起来。

岳含章却在这一刻,主动关停了机械化心智。

“太过谨慎?错了!正是这份儿谨慎,让我一路顺利的走到了今日!

我也知道你们的跟脚,那天骆兴乾蜕变,可就正在我眼前呢!

玄府——哈——玄府?!

你们是不是觉得人多就可以很肆无忌惮?就可以随随便便借着道盟的势来养蛊,连自己的来龙去脉、蜕变升华,铺垫都懒得铺垫?

我不一样!

我的来处,那曾经寄神的所在,早已经崩裂的不成了样子!

血色的锈迹腐烂在了宁寂的虚空,若非那万一的奇迹,我险些没能越过生与死而诞生奇迹!

只剩我一人了!

无鞅数众啊,只剩我一人了!”

(本章完)

第352章 反客为主

对!全对!还在对!

这一刻,在萧梦墟全力运转的神魂层面超凡道法的感应之下,岳含章的心音前所未有的真切。

他知道岳含章感应到了自己的窥伺。

他也知道岳含章因此而掩去了自身超凡道法的遮蔽。

这一刻,心音纯粹而毫无遮掩。

也正因此,萧梦墟听到的,是毫不掺假的,可以被自己用道法真实辨别真伪的心音!

在岳含章的情绪翻涌之中,记忆洪流在乐章奏鸣声中越发激涌澎湃。

那是前世的一切场景,车水马龙的繁花都市,娱乐至上的花花世界,一切曾经伴随着他的生命成长而愈发熟悉的文明、自然、亲友……

那一切都伴随着死亡而灰飞烟灭。

无鞅数众,只剩了他一人。

再之后,是血迹洒落在相继碰撞中残碎的机械碎片上。

是冰冷的无垠永寂中,让一切血色产生锈蚀。

是万一的奇迹里,让本已经殒亡的自己在其中诞生了跨越生死界限的奇迹,是无穷无尽的机械碎片在锈蚀中焕发新生,在碰撞中共鸣成脑海的无边造化!

这一刻,岳含章纯粹的声音和心音的融合之中,是有如汪洋大海上滔天巨浪一样滂湃的沧桑、悸动、感伤、欢喜……

如此澎湃兼且鲜活的情绪,远比此前时岳含章任何一次的精神层面的攻杀,更具备有撼动另一个人精神世界的力量。

萧梦墟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像是处在那虚幻的汪洋大海之上的一叶小舟,只能够在汹涌波涛下随波逐流。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岳含章会因此而诞生这样多的剧烈情绪。

但他也明白,只有这种自己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才会有超出自己认知的反应——

在他的理解之中,岳含章所阐述的,是昔日承载着他们那一拨人的“秘境”,在道海之中碎裂开来了。

漫长的岁月销蚀还有无垠道海的磋磨,让那些曝露在外的真灵相继被抹去了生机,甚至干脆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最后。

很偶然的一个巧合铸造成的奇迹,让岳含章能够从无垠道海和光阴岁月的相互消磨之中,降临在尘世。

无鞅数众,只他一人。

血色的锈迹腐烂在虚空。

险些没能越过生与死而诞生奇迹。

岳含章的言语,在他剧烈情绪的带动之下,在萧梦墟的心神之中,有了另一个版本的解读。

并且因为心音的佐证,因为此前自己一力的探究,这一版本认知的刚刚诞生,便已经让萧梦墟深信不疑。

他已经在心中脑补出了一场波澜壮阔而又凉薄凄苦的史诗。

而且……玄府秘境有朝一日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倘若今朝没有【玄府典狱】洞开门户,历经光阴销蚀,历经道海磋磨,会不会有朝一日玄府溃灭之后,自己也会成为那洒落在道海之中的孤魂野鬼?

他会活下来还是孤独的死去?

他会不会成就如同岳含章这样不易的伟业?

忽然间。

这一刻,萧梦墟竟觉得自己对好些事情能够感同身受起来。

“是,是我想的和做的太过于草率了……”

但是萧梦墟这一刻的认错,却没能够让岳含章的表情有所舒缓。

更相反,他仍旧在持续不断的摇着头。

“不,你没有听懂岳某的意思,你觉得我是在跟你诉苦么?如岳某这样心志与经历的人,需要别人的感同身受,需要别人这样怜悯的眼神么?

不!岳某不需要这些!

我与你说这番话的根源在于,我是要你知道——

此刻我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不是因为同袍的帮衬,不是因为寄神之处的庇护,更不是因为种种诡谲怪诞秘议的引导。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奇迹。

和一切与你们相类似的力量都毫无关系!

而为了铸成我这样的奇迹,有着那样茫茫多人和事物的灰飞烟灭作为代价……

所以虽然我活了过来,可我除却曾经记得的那些人与事,同样忘却了诸般,没有和你们一样‘玄府’的所谓称呼,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使命,有什么目的。

甚至连修持的大成武学,修持的超凡道途,都是我一点点自己寻摸出来的。

从那个时候起,我唯一的念想,就剩下了一步步攀登超凡道途的巅峰,掌握强大的力量!掌握足以左右、抗衡甚至是驾驭生死的强大力量!

所以我从来都不是你们的同路人!

我不知道你们的来龙去脉,不知道你们原本应该和我们有什么样的联系和牵扯。

而对我而言,事情很简单,不知道的,我就全等于没发生过!

所以我对于成为你们的同路人,也完完全全不感兴趣!

我在意的只有一点,而谁要是干扰到了老子的修行大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听明白了吗?!”

这一刻,岳含章在无端的应激像是默认下了自己的跟脚之后。

却完全没有顺着萧梦墟的意思,和所谓的玄府众成为什么同路人。

更相反,岳含章展现出了绝对的警惕,绝对的克制,绝对的谨慎!

而同一时间。

萧梦墟感受到了自己探听的心音的结果。

对!还是对的!

所以虽然很是棘手,但是萧梦墟也觉得,岳含章这一“独行者”具备有旁的同袍所不具备的独特经历,他的说辞很好的解释了他和玄府众所迥异不同的地方。

而这样的抗拒和不合作的姿态,反而是最正常的反应。

“岳兄,用不着这样防备我,我来和岳兄打个招呼,是想着能够强强联手,能够合作的。”

闻言,岳含章的态度仍旧冷漠,他甚至往后退去了一步,以审视的目光看着萧梦墟。

像是在质疑这个人的智商一样。

“合作?合作的前提是要有一个同样明确的目标。

岳某的目标就是攀登超凡道途。

我不知道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可在我自己的目标路上,法财侣地,你觉得,从顶尖道途的掌握,从财富的累积,从道侣的伴随,从地位名声生命甚至是安居之地的经营……

这一切的一切,哪一点我不是已经做到了当代天骄妖孽修士的顶尖?

老子用得着跟你合作这些?

还是说,你们是打算,打着同类,打着同路人的旗号,来老子这儿打秋风的,我是一点儿好处没占你们的,如今还得照顾、扶贫你们这些‘远房亲戚’?

嗯——?”

这番话中的阴阳怪气,萧梦墟无需听闻心音,就已经感受的真切。

一时间,他甚至觉得有些羞臊面皮,有些脸颊发热。

“岳兄,我当真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

在岳某的目标上,你们帮不上忙又不打算占便宜。

那么合作的初衷是什么?

是你们的目标?

说起来,我还真不知道,你们在齐州的潜龙正赛,如此煊赫的大局之中养蛊,图的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倘若我那寄神之地未曾残碎,今日咱们两家人合该有一样的目的?”

这一回,轮到岳含章图穷匕见,轮到岳含章打着感情牌,开始探萧梦墟,探玄府众的老底了。

轮到岳含章需要被说服了!

反客为主。

偏偏这一刻,萧梦墟竟觉得,一切的进程是这样的顺理成章。

他稍稍有所犹疑,这种反应像是长久时间形成的本能。

“这——”

“哈!是你一个人,当不了你们这伙人的家,做不了主?还是话兜兜转转的说回头来,你也在防备着我?

那来这儿等岳某到底是做什么的?

自觉地抓到了岳某的跟脚,来消遣人的?”

“断无此意!断无此意!”萧梦墟连连摆手之间,这一刻已经感受到了岳含章那双目审视的神光之中,超凡层面对于心音的洞照。

而他那一抹犹豫,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去。

“诸色莲府的人,未必都是同一条心,大家伙的终极目的,都是不一样的!

但是在刚刚降生之初……诚如岳兄所言,吾等黑莲府这一批的降生之人,当前的目的,便只一个,养蛊!在养蛊中,遴选出至强的那一批人来!

以这超凡世界,以道盟的盛事,作为滋养吾等的温床。

当然,养蛊么,最终其实难免还是要走到捉对厮杀的路上来,很多底蕴,是道盟的天骄给不了我们,而唯有同样出身的存在,才能够给予我们的。

变强,在变强的路上,不断的让自己别掉队,始终维持在至强的行列之中,便是我们当前唯一的目的。

至于再之后的目的……那只有少数的那一批至强之人被以养蛊的方式遴选出来之后,才会在底蕴的累积之中,在吾黑莲府的秘议加持之下,被唤醒记忆!

所以说,岳兄,有件事情你想差了!

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反而未必是同路人!而如同道友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同路人!

想跟你合作的,不是黑莲府,而是我黑莲府,萧梦墟!

谁都想要在养蛊中脱颖而出,不想成为旁人的养分!

能活一世,没人想死!没人想要以成为别人真灵一部分的方式苟活!

而且,哪怕这一朝养蛊的遴选挨过了,难保不齐,等到关乎于使命的记忆在吾等心神之中唤醒之后,又是另一重烈度更高的养蛊互杀!

所以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只我一人脱颖而出呢!

黑莲府的大业交之于吾一人之手,能做,没了旁人的威胁,我一定做的漂亮,做不成,有这样多同袍的底蕴作为资粮,我难道不可和岳兄一样,攀一攀超凡的高峰么?

但是这样的事情,只我一人,做不成!

刚刚好,岳兄你出现了,你不是黑莲府的人,实在是太好了!那些底蕴,就只能成为你最纯粹的修行资粮。

那些在虚无紫炎之中烧出来的东西,有多玄妙,岳兄感受到了吧?

我说过了,那是跟岳兄打个招呼。”

岳含章轻轻颔首。

“我听明白了,还是修行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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