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欠调教的陛下

入夜,万籁俱寂,唯有张泽屋中一盏灯火未熄。

张泽坐在一大箱子上,手中拿着那本没字的日记,但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萧青云。

心说这大半夜的他怎么还不走?

在拿到日记后,张泽便去了萧青云的住处。只是萧青云当时正好不在,张泽就写了一张纸条交给他的亲信,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张泽本以为有何进展也得等到明日,但却没想到太阳刚一落山,就见萧青云只身来此,叩门拜见。

还带了整整一大箱书来,看着那箱子上的萧家暗纹,张泽怀疑这小子把家底都掏了出来。

只是在送完书后,萧青云却是不走,他从太阳落山开始,一直坐到了现在。而且也不言语,只是一壶接一壶的给自己泡茶。

显然是有什么心事,不然一个大老爷们半夜不睡觉去别人家干嘛。

自己又不是美女,这位多子多福的萧大皇帝也不是男同

坏了,他不会真是男同吧?

张泽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好像不那么简单。

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毕竟能当皇帝的人多少都带点变态,谁知道这人有没有什么阴暗的癖好。

就在张泽心中警铃大作,忍不住要发问时,却见萧青云才长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张兄.”

张泽听这一声张兄,立刻紧张了起来,他一只眼睛看着萧青云,一只眼睛盯着日记。

不管是萧青云说,张兄我爱你。

还是日记上出现那‘一夜我犯了错’之类的字迹,他都会一脚把萧青云踹出去,然后撕了这破日记。

好在,并没有。

“张兄,你在看什么书?”萧青云平静的问道。

张泽愣了一下后,便脱口而出,“母猪的产后护理。”

萧青云,“母猪.你没拿错书?”

张泽,“没有拿错,我家祖传养猪,此乃家传本领,不能忘本,所以我时常温习其中奥秘。”

“能借我看看吗?”萧青云问。

张泽爽快把日记翻了过来,将没字的那两页展示给萧青云看。

萧青云,“这上面怎么没有字?”

张泽,“养猪大道皆为天授,需猪在心中才可观之,萧兄看不到,只是因为没有缘分罢了。”

萧青云,“.”

见张泽不愿说,萧青云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不再询问书的事。

他开始借着这家传本事的话题东拉西扯起来。

可虽看起来是在为张泽介绍他萧家的炼器之术,但话里话外却也有点别的意思。

张泽这时的好奇心也被勾了上来,看着正在跟他数族谱的萧青云,他开始问自己。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是我会怎么做?

同一时刻,在另一处院落之中,藏在小地仙儿身体里的咩咩也在问这个问题。

她坐在桌子上,玩着手中的玩具,先是颠三倒四的说了些怪话,后随意的问了一句。

“张泽是个什么样的人。”

正在整理手中书册的老李抬头看了眼小地仙儿,也没在意,只当是他又在密谋什么毫无卵用的报复计划,便随口说道。

“作为师父不好说徒弟坏话,我只能说那小子就是一只猫。”

“什么意思?”咩咩问。

“好奇心重得要死,手欠,偶尔还有点事逼。”老李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大概是这幻境对他来说太过无聊的原因,他将小地仙儿抱了起来,如爷爷带孩子般,开始跟小地仙儿讲起了张泽干过的破事。

而关于张泽的故事,必然要从去剑灵洞套话,打听他师傅的往事这事说起。

张泽那边。

他放下酒杯,看着已经面色红润,眼神有些迷离的萧青云,心说这陛下的酒品可不咋地。

不喝酒时,心事千重,一沾猫尿,是啥都敢说。

此时他正跟张泽抱怨着他父亲的问题,说他父亲倚重长子,宠爱幼子,却对他这个老二有许多不满。

明明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但却总是不得重用。

“你知道当初为什么让我来白玉县吗?”萧青云拉着张泽的手在那摇啊摇。

“因为你们看重我?”张泽问。

“屁,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你会这么爽爽快的把白玉县给让出来。

“一开始打的主意是把你忽悠到白登山,到时候七分棍子三分甜枣,你个小小县长是不让也得让。

“那我成什么了?我不就成了那个坏人了吗?”

说完这事,萧青云吐出一口酒气,又开始絮叨其他爹来。

张泽把手抽了回来,看着开始自饮自醉的萧青云,忽然意识到,这个逼可能根本就没醉。

他说这些,估计就是来跟自己卖好,拉关系的,这吊人应该是想更进一步投资自己。

只能说不愧是开国皇帝,眼光确实独到,一眼就看出了我的英明神武。

那自己该怎么做呢?

举报?

二逼才这么干。

当没听见,劝他以后好好学习,父慈子孝,兄恭弟亲?

自己又没这么蠢。

张泽思来想去,决定还是遵从本心。

事已至此,不如就给他讲个故事吧。

张泽伸手又把萧青云拉了过来,再次给他满上了一杯,然后看似随意的说道。

“萧兄坦诚,张某感激不尽,今夜月色正美,本该吟诗一首赠与萧兄,但奈何我实在没有文化,所以还是讲个故事给萧兄听吧。

“从县中坊市听得的话本故事,做不得真,萧兄听听就好,全当祝祝酒兴。”

萧青云眼中也看不出失望或者别的情绪,他点了点头,“张兄请讲。”

张泽清了清嗓子,“这个故事啊,名叫《隋唐英雄传》”

月上中天,夜最深的时候,张泽正巧讲到了玄武门那段。

“只见那黑塔般的尉迟敬德,手中现出一把噬月神弓,一口精血喷在弦上,开弓射箭,连破七七十四九层罡气,将那逃跑的李元吉射得尸骨无存。

“于此同时,玄武门处忽有龙吟声起,李世民脚踏神行八宝舟,身后龙跟凤随,一剑斩下李建成的首级,夺了此间的天地气运.”

此时萧青云的假醉已经醒了,他怔怔的看着张泽,着实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和自己说这种故事。

“太阳底下没新鲜事,这故事白天说无聊,夜里说才有趣。”张泽拍着萧青云的肩膀继续说道,“后面还有一段,囚父登基,你还要不要听啊。”

萧青云笑着道,“太晚了,改日再说吧。”

张泽也跟着笑道,“我记性不好,过几天说不定就忘了。”

“忘了就忘了就吧,好故事听一遍就够了。”说罢,他起身对张泽施了一礼,“张兄早些休息,萧某告辞了。”

看着萧青云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张泽觉得有些无聊,心说这位大皇帝还是太嫩,缺少调教。

在下萧青云走后,张泽也溜达出门,他在空无一人的花园中闲逛,低声自语道。

“没劲啊,没劲啊,要是师妹在这该多好,跟她讲故事才有意思。”

“师妹是谁?”

张泽身后突然冷不丁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回头,张泽见陆沉正倒挂在一棵树上,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张泽,“你是玉面蝙蝠王吗?”

“什么鬼外号,能不能取点好听的。”陆沉从树上跳了下来,不悦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会取名,不说这个,你的伤好了?”张泽问。

“好了,所以师妹是谁,你不是没有师承吗?”陆沉还是咬着这事不放。

“你就是师妹,师妹就是你,行了吧。”张泽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呵,这话你去骗香香那傻丫头去吧。”陆沉见张泽不说,却也不再追问,她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

“萧青云找你干嘛?是哪个的事?”

陆沉指了指张泽的腰子,人皇旗就藏在那里。

张泽摇了摇头,“没,我跟他聊天喝酒讲故事来的。”

“两个大男人半夜讲什么故事?你俩不会”陆沉皱着眉上下打量起张泽。

张泽,“你想多了,真就讲故事而已。”

陆沉,“那是什么故事,也讲给我听听。”

张泽,“.”

也不知是陆沉伤好了精神头不错,还是今晚闲的出屁,她不待张泽拒绝,就一把将他抓住,带回到她暂住的院子里。

陆沉指尖亮起一道青火,她轻轻一吹,那团青火化为了无数星屑将整个院子遮蔽了起来。

“快讲讲,一边喝一边讲。”陆沉给张泽倒了一杯酒,然后在桌边坐好。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脸,张泽没有去讲玄武门,而是讲起了风尘三侠,讲起了李靖和红拂女。

一直讲到下半夜,张泽实在没活了以后,打了个哈欠道。

“最后,红拂女和李靖打败了白雪公主,在森林里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虬髯客则带着宋大宝一路向西,一路向西,去找一只屁股上有星星的山羊,找没找到,就不知道。”

“后来呢?”陆沉问。

“后来,后来萧青云那小子听完故事就走了啊。”张泽答道。

陆沉,“我不是说他,我是说故事。”

张泽,“后面没了啊,不是都过上幸福生活了吗,还有啥啊。”

陆沉,“虬髯客呢,他的事呢,羊呢?”

张泽,“他的故事我还没想好,改日再说吧。”

说完,张泽起身,拿起桌上那杯一口未动的美酒,一饮而尽,打算来一个潇洒的收尾。

可酒刚入喉,他就后悔了。

感受着那醇厚的口感,他想起了自己说的话,陆沉是师妹,师妹是陆沉。

她的酒千万别喝。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张泽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完好,没有被捡尸的迹象。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腰子,确定人皇旗和自己的腰子都在后,松了口气。

只是刚要起身,却忽然发觉被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他抬手将被子掀起,发现是小地仙儿那货正趴在自己的胸口,一副干坏事被发现了的表情。

“你在干嘛?”张泽问。

偷日记再次失败的咩咩有些汗流浃背,但不愧是专业的女特务,她急中生智道。

咩咩,“给你送礼。”

张泽,“什么礼?”

咩咩,“蟑螂。”

张泽,“你放哪了!?”

见张泽掀开被子到处翻找,咩咩一骨碌滚到了地上,甩着小腿向外跑去,还不忘回头做一个鬼脸。

咩咩,“你猜!”

张泽,“@#¥”

被这么一搅合,张泽的酒也彻底醒了过来,他起身来到书桌边,打开萧青云送给他的那个箱子。

这次箱子中不是太岁一样的屁股,而是被填的满满的各种书籍。

皆与炼器之道有关,其中还有许多来自西蛮和妖族的炼器之法,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把箱子合上,他从怀中掏出日记,新的一页上果然出现了文字。

【萧青云这憨憨,真是欠调教,讲个故事就给他吓跑了。

不过,他也是够意思,竟找了这么多好书来。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是又得忙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再和陆沉喝酒我就是狗。】

张泽,“.”

张泽摇了摇头,再次把日记贴身收好。

罢了罢了,研究炼器术了。

随手从箱子里拿出一本,翻开第一页便看到了萧青云留下的笔记注释。

和他的样子是意外的相合,娟秀规整,娘娘们们的。

张泽又向后翻了几页发现这书中不仅有注释,竟还有书签。

那些书签全都法器,形如枯叶,输入灵气后,便会变为翠绿之色。

而后法器的拆解图解,以及炼制法阵的细则便显现在张泽眼前。

又拿起几本,发现全都如此。

张泽,“这陛下是真喜欢炼器之道啊,当皇帝白瞎了。”

——玉书楼还在坐牢的分割线——

幻境外,千机镇炸士德。

有人坐牢有人玩,有人学习有人嗨。

不管别处怎样,炸士德今晚是嗨了起来。

今日本就休息,又正巧赶上了他们的猫娘陛下以第一名的好成绩被千机阁幼儿学前班录取,这群妖魔鬼怪们便找茬开始了狂欢。

千机阁的有教无类修仙开源计划,在张泽进幻境搞耍的这段时间按计划启动。

根据,张泽留下的‘遗言’,按学习者的资质,暂时分成了幼儿学前班,小学提升班,和中学加速班。

先推广些浅显基础的东西。

陛下站在桌子上,身后的猫尾巴转得和旋风一样,一边自己给自己灌酒,一边开始胡吹自己是如何在入学考试时,一路过关斩将,战胜一个又一个惊艳才绝的五岁幼童。

“最后与我角逐的那位可不得了,他五岁半啊,大了,犯规了。”年方二八的猫娘毫无知觉的说道。

“那小儿一手心算之道已入化境,千机推演更是已经摸到了小学境的门槛。

“本帝一时疏忽,算错几题,被他拉了三十分出去。

“不过虽两阵落败,但正所谓哀兵必胜,好在本帝天赋超群,在之后的体修测试中,直接拉了那小儿一百二十分!”

猫娘挽起袖子,秀了一下根本没有的肌肉。

“陛下英明!”

“陛下威武!”

猫娘陛下的同事们纷纷举杯,庆祝陛下第一次拳打幼儿园之战的大捷。

莉莉和陈沁受邀来此,她俩坐在角落看着大厅中央群魔乱舞的场景有些无语。

莉莉转头发现陈沁正表情古怪的看着自己,叹了口气道,“你看我干嘛?我哪知道真有人会不要脸的,去和小孩打擂台。”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她会不会真的是那位皇帝。”

陈沁小声说道。

因张泽在幻境中的经历,很多事情不得不怀疑一下。

“不像,据传说那位开国帝君,是真真正正万中无一的天才,千工百艺无所不通,若真的转世归来,那也得是和老大齐名的天才。

“怎么可能沦落到这等地步,白天欢迎光临,考试和五岁小孩较劲。

“再说了,就算真的转世,也得是我才对吧,我莉莉大皇帝的智力可不是盖的。”

陈沁一想也是,她无视了后面莉莉大皇帝的那段问道,“那她天天自称陛下是怎么回事?”

正在一旁自己给自己卷煎饼的白桃闻言,抬起了头。

她在将手中的芋泥拌辣酱均匀的抹在鸡腿上,并圈进煎饼里后,才开口。

“应该只是犯病了而已,这种病在我们妖族那属于常见病。

“比如我干爹,他现在就给自己改名叫银手皇帝了。

“你们随便去北境长城后妖族城市逛一逛,一天能碰到七位皇帝,八位嫔妃,九个太子。”

“这是遗传病还是传染病?”莉莉好奇道。

“都不是。”白桃摇了摇头,“只是因为北境太冷,又过于和平,大家都很无聊,很多人闲出了屁,自己整活罢了。”

说完后,白桃发现陈沁正在看自己手中的煎饼,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也是闲的,不然谁家好人吃这个。”

陈沁,“.”

三人说话时,陛下那里又整出了新活。

也不知是喝嗨了,还是本性如此,她开始脱起了衣服,说要给大家表演钢管舞。

只是,刚脱了一件,马上就要漏点时,二楼就咻咻的射来数道蛛丝把猫娘困了个严实。

“我看你是欠调教了!”

炸士德经理,四娘依在栏杆上,抬手一提,就把猫娘给扽到了二楼。

随后直接在地上拖着,消失在二楼走廊的深处。

虽然作为主角的陛下被人带走调教,但‘群臣’的宴饮却没有停止,他们继续吃着喝着,改庆祝今晚的月亮真圆。

听着陛下被拖行时发出的呜咽声,莉莉叹了口气,准备玩会小核桃就回去休息。

这妖族的宴饮,对她来说也有些过于闹腾了。

只是刚拿起小核桃,她就发现是腐姬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快来噜,人皇旗有新发现!】

(本章完)

第332章 腐姬病毒,师父死了?

接到腐姬的通知后,莉莉和陈沁两个妹子便走传送阵(莉莉偷挖的),没用多少时间就返回了千机阁。

只是到了后山腐姬说的地方,却发现氛围有些不对。

老唐委屈巴巴的跌坐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捂脸,一副受气老太太的模样。

而陈沁她妈妈,莫女士则很无辜的站在一边,手中拿着那根树枝一样的神剑·酒柯,抬头看着湿漉漉的山洞顶。

“这是咋了?”莉莉问。

“道爷被莫阿姨打了。”腐姬答道。

“妈你打道爷干嘛?”陈沁看向自己的母亲。

然而回答她的却不是莫惊春,而是那根被封印着的人皇旗碎片。

碎片中响起一阵桀桀桀的笑声,‘老唐’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当然是嫉妒啊,嫉妒本道爷窥得大道,嫉妒本道爷寻到了长生!臭娘们!”

真正的老唐听着人皇旗中传出的声音,更加委屈,他看着莫惊春道,“他狗叫你打他啊,你打我跟什么!”

“桀桀桀,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来吧,进来吧…”

人皇旗中又是一阵桀桀怪笑。

“行啦行啦,不就是拿这树枝打了你一下吗,都一把年纪了人了,在我女儿面前演戏也不嫌害臊。”

莫惊春说完,在那人皇旗中的‘老唐’又要口出不逊时,伸手一指,打出一道清气将那人皇旗碎片包裹起来,另一位老唐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腐姬将这东西送来后,道爷他手欠,见人皇旗没了动静,便上去摸了一下,然后这碎片震了一下,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莫惊春看着女儿解释道,“我当时以为老唐他被人皇旗迷了心智,就用这可清心宁神的树枝轻轻抽了他一下.”

“您是说,道爷一半的魂儿被引入这人皇旗之中了?”

莉莉超怂的远离了那人皇旗碎片。

“非也。”搞耍够了的老唐从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道袍上的灰说道,“具体缘由我也不知,不过若论我的感受的话,那就是我刚刚好像是照了一下镜子。”

“镜子?”莉莉没懂。

“对,就是镜子,只不过这个镜中人自己动了起来,还会骂街。”老唐说道。

“您的意思是,现在这节人皇旗碎片,虽然没了蛊惑人心的威能,但只要摸一下,就会被复制了一个影子出来。

“只不过这个‘影子’只能存在于人皇旗中,虽可与外界沟通,但却无法离开?”莉莉举手总结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老唐点头道。

“那现在怎么办?要和旗里的那位‘老唐’聊天吗,问问他里面是怎么回事吗?”莉莉问道。

“交流不得,我早就已经试过了,那个‘我’就是个疯子,除了骂街别没的本事。”老唐呲笑一声,有些无语,“找你这丫头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鬼点子,能把那个我给弄‘死’,毕竟留在里边总归是个麻烦。”

莉莉琢磨了一会,开口道,“您别说,我可能还真有办法。”

“什么办法?”老唐问道。

“把它给炸了。”莉莉张口就来。

老唐,“.”

莉莉说完后,众人都表情古怪的看着她,虽说这法子没有毛病,但也太莉莉了一点。

不过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这枚碎片中原本那些混乱的声音,就是在莉莉和腐姬失败实验所产生的爆炸中,被全部清除了。

只是看这碎片如今的状态,应该承受不住第二次爆炸。

这特殊的样本来之不易,直接毁了实在可惜。

出完馊主意的莉莉见没人吭声,便安静的下来,老老实实的跑到一边,装模作样的想着办法,实则脑子里一直在计算着当量。

倒是小师妹忽然有了思路,她举手道。

“既然人皇旗和玉书幻境的核心,本质是一类玩意儿,那是不是可以用对付玉书楼的办法,来对付这一节碎片和其中的假道爷?”

“什么意思?”莫惊春看向自己的女儿。

“我第二次进玉书幻境时,和师兄对了下消息,在玉书楼冒烟要着火的时候,师兄他那时正在幻境中乘坐飞舟。”陈沁答道。

“师兄推测,玉书楼之所以出状况,是因为其内的幻境构建演化速度,超过了其能承受的极限。”

“师兄那话咋说的来的,让我想想.啊对,叫做超频失败,系统卡死,自动关机,格式化重启。

“所以,想要干掉这碎片中的道爷,只要再来一次系统超频,让他自动关机就行了呗。”

莉莉听完却摇了摇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东西显然已经坏了啊,不然也不会无差别对触摸他的人进行复制。

“现在估计就算用玉书楼的法阵也没法控制这玩意,你都控制不了,怎么咯咯哒它。”

“是格式化。”陈沁纠正道。

“随便啦,反正都是老大编出来的词,要我说,还是把这东西炸了吧。

“上回炸一次没炸够……我是说机会难得,收集些数据,也算是废物利用。”

莉莉继续狗狗祟祟的说道。

陈沁一想也是,好像确实没办法控制这个东西。

她看向自己母亲,“要不这一小节就给莉莉炸着玩?反正我们手里还有好多。”

莉莉在一边疯狂点头。

只是正待老唐和莫惊春要批准时,一直在一旁安安静静吃着蘑菇的腐姬突然开口道,“我说不定有办法。”

莉莉转头嘟着嘴很不开心的看着捣乱的腐姬。

腐姬没有理会莉莉,她蹭到人皇旗旁边,请莫惊春撤掉法阵。

等法阵消失后,腐姬将手放到了这枚人皇旗的碎片上。

解除了禁制,人皇旗中的‘老唐’又开始叨逼叨了起来,只是还没叨叨几句,忽然一大片嘻嘻哈哈的笑声响起,压过了旗中‘老唐’的怪叫。

是腐姬的笑声,一大片腐姬的笑声。

作为一个谐门的仙菌,理论上来讲,腐姬的每次分裂和重组都可以视为一个新的个体,只是这些独立的新个体共享着同一个记忆,并且有着几乎相同的谐门脑回路。

所以,只要腐姬想的话,她可以自己一个人向这枚小小的碎片中投入无数的‘影子’。

并且这些‘影子腐姬’还不受人皇旗的影响,且同样可以在其中无限分裂重组。

如果人皇旗是一个电脑的话,那腐姬就是最谐门的电脑病毒,分分钟挤爆人皇旗的内存。

众人虽然不知此时碎片中发生了什么,但听声音就很乱。

“哇,大家快来,是假的道爷!”

“真的哎,快来看,快来看,假的道爷没有脸,好像一个影子唉!”

“吖!让一让,别踩我脚!我也要看!”

起初旗中‘老唐’还能偶尔吱一声,但很快他的惊呼声被彻底的淹没。

腐姬的声音盖过了一切,如海浪般在碎片中回荡,并因碎片功能的损毁,扩散到了外面……

听着人皇旗内部传出的吱哇乱叫声,莉莉捂住了耳朵。

她觉得这声音不输之前人皇旗的精神污染。

好在这些声音并没有持续太久,这节残破的人皇旗碎片很快便被‘腐姬病毒’给撑爆了内存。

没有任何预兆的,碎片中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腐姬松开了握住碎片的手,回头对莉莉比了个大拇指。

“我厉害吧。”

莉莉,“……”

贼心不死的莉莉很不开心,随便哼唧了一声,然后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悄上前两步,很做作的自己绊倒了自己,向人皇旗碎片倒去,想要再整点事故出来。

陈沁转头看向自己母亲,悄悄传音道,“不拦着吗?”

“你不好奇,莉莉在人皇旗中的影子是什么样吗?”莫惊春看了眼自己女儿。

陈沁一想也是,然后这母女二人便以同一个动作,揣着手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看莉莉搞耍。

老唐也是如此。

不过,等莉莉用她那慢动作般的拙劣演技触摸到人皇旗后,却什么也没发生。

“坏了?”

莉莉又拍了两下。

腐姬歪着头看了眼莉莉,然后也伸了一下手。

很快人皇旗中便传出腐姬的声音。

“妈耶!里面好黑!”

莉莉皱眉,她不信邪的两只手抓住人皇旗碎片,大喊道。

“oi!里面的莉莉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不想死,你就吱一声。”

然而里面却只有腐姬的声音。

“没有莉莉哦,这里面只有腐姬,你敲错门啦!”

玉书楼那边。

巨龟逐洛这阵子一直都在玉书楼这边待着,一边帮玉书楼降温,一边陪他唠嗑。

二人也算是老相识,关于过去的旧事还是有挺多可以说的。

不过,这个挺多是单方面的。

巨龟逐洛大概也是老头难得有人陪的原因,这阵子他的话格外的多,往往都是他说几百句,玉书楼才吱一声,证明自己没死。

颇有一种icu里听相声,没死你就乐一声的感觉。

“当年那棵桃花树还记得吧,帝都的那棵成精的,她一直.”

巨龟逐洛絮叨着,只是话说一半,忽然感觉有些不对,按理说这时该轮到玉书楼吱声,然而自己耳边却只有嗡嗡的震颤,以及水流奔涌的声音。

巨龟逐洛歪头静听,片刻后,赶忙龙化现出真身,开始对玉书楼进行紧急抢救。

此时玉书楼的状态只能用气若游丝来形容。

当然,前提是器灵会喘气。

——玉书楼要洗掉的分割线——

幻境中,张泽盘膝坐在蒲团上,整个人都邋遢了很多,披头散发,双眼通红,看起来多少有些癫狂。

他一手摸着腰子,另一只手掐着指诀,眼前的熔炉中,一枚金属长杆漂浮其中,炉中紫气流转,在其上刻出一道道符文阵痕。

直到炉中紫气耗尽,最后一道阵符刻下,张泽才长舒了一口气,伸手将那根金属长杆取了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这法器无碍后,他手掌一翻,将数十枚珍珠撒到了地上。

珠光流转,暂时遮蔽了此方天地。

在做好防范后,他手中的长杆出现了变化,渐渐化为了金色,中间变得中空,成了一个管子。

张泽看着手中的管子哼唧了声,手摸腰子,掏了一枚蛊丹出来。

顷刻间,人皇旗中的呓语与波动便宣泄开来,不过却尽数被那些散落的珍珠给挡了回去。

张泽手一用力便将这蛊丹捏碎,人皇旗出现在他手中。

他手疾眼快,不待人皇旗遁逃,就一把将它捏住,然后稳准狠的插进了自己炼制的管子之中。

然后,第一下没怼进去。

“嗯?这么紧?”

张泽用力,却只怼进去个头。

他炼制的那杆长杆好像紧了一点。

“紧就紧吧,一回生二回熟,再来一次就正好了。”

他心念一动,一油壶从角落飞了过来,壶嘴一歪,将其中的灵宝神油倒在了接口处。

张泽再次双手施力,那杆人皇旗就被他给硬怼了进去。

随着人皇旗被怼进管子,它那折磨人的喧嚣声终于停歇了下来。

感受着身边的清净,张泽感慨道。

“五年啊,五年啊,终于把这腰子上的结石给取下来了。”

在玉书楼迫不得已的拼死努力下,幻境中的时间被以几倍的速度加速。

幻境中已经过了五年,而外界却只过了半日。

这五年张泽一步都没有离开白玉县,一直在研习炼器之道。

然后还真学会了……

主要是人这种东西,都是需要逼一逼的。之前在外面,张泽遇到炼器还是阵法的问题,都处于一种放弃思考,大脑托管的状态。

从来都是遇事不决喊莉莉,还是不决叫老唐。

这次背上没背着老唐,兜里没揣着莉莉,张泽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还有独立行走的能力。

这阵法炼器,好像也是不难,之前不会,可能存粹是因为自己懒而已……

将被插进管子封印的人皇旗握在手中后,张泽确定了自己真是天才。

随后他调出了自己的系统,看着界面空空的系统,张泽轻声问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人皇旗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还没忘,自己进这幻境的本意并不是为了找自己的前世今生,而是为了系统的来历而来。

然而统子不语,只当什么也没有听见。

统子在张泽进入幻境后,除了最开始滴滴了两声提醒他找日记以外,其余的时候都和死掉了一样。

不去打扰张泽,对张泽的诉求也不做出回应。

最后估计是被骚扰烦了,统子的各种界面都开始和没网卡了一样转起圈来,点都点不开。

唯有界面角落的时钟正常发挥着功效,替他记录着外界的时间。

似乎是在提醒着张泽,你只是做了一场很长长的梦,幻境之外并未沧海桑田。

“别不说话装高手,我知道你能听见,吱一声。”张泽继续追问道。

可等了许久,统子还是没有回应。

张泽叹了口气,关掉装死的系统,收回了地上的珍珠,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管子。

在幻境中的这五年里,他一直在进行对人皇旗的解析,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很神逼的事情。

那就是,很多后世断绝的东齐修仙科技,可能都与人皇旗有关。

东齐的剑灵技术,玉书楼的幻境,他的玄鉴宝镜,迭代后空间储物之术等等等等都与人皇旗表面的那些阵法符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要解析人皇旗表面的那些符文阵法并不困难,难点在于这破旗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谁碰谁疯的邪物。

就算没疯也会被其蛊惑,一门心思的想要去人皇旗中做兄弟。

在发现了这件事后,张泽就排了一个大致的时间线出来。

自己在十国年代解析了人皇旗的一部分阵法。

并在东齐立国后,将这些技术交了出去。

靠着从人皇旗中得来的技术,东齐左脚踩右脚,原地起飞,一统东洲万万年。

直到最辉煌时,出来一位大宝贝末代皇帝,这吊人以一己之力,葬送了东齐的全部基业,还填了一个中洲进去。

而这位末代皇城的神逼操作,又和人皇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切就像个圈……

“可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问题来了,我哪去了?”

张泽转着手中封印人皇的管子,对此时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讲,自己这功绩不说是封个铁帽子齐肩王,江山不灭你不死。那也得搞个天下第一炼器大师,顶级祖师爷的名号爽爽吧。

但为啥历史上一点关于我的信息都没有?

总不能是因为我给萧青云讲了玄武门的小故事,他在搞事的时候顺手也把我也刀了,然后发动岁月史书把我从历史中除名了吧……

卧艹,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先,不提这个,那后来我为啥又活了?

龙虎山那位祖师爷是怎么回事?他偷我一个死人东西干嘛?

还有这二手系统又是怎么回事?

在发现人皇旗的秘密后,他就总觉得自己这全是漏洞bug的系统试用空间,和这人皇旗内的幻境,有那么七八分的相似。

就在张泽把玩着手中装着人皇旗的管子,打算再拷打一下系统时,门被人推从外开了。

已经从香妃变成香香的姑娘,冒着风雪一瘸一拐的跑了进来,他拉着张泽焦急道,“别玩你那管子了,快跟我来!”

张泽,“……”

张泽起身,帮香香拍掉了身上的落雪,“我没在玩管子,这东西可是宝贝,算了不说这个,到底怎么了这么急。”

香香,“你师父快不行了!”

张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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