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第168章 苍龙七宿,老皇帝的意图(求订

第168章 苍龙七宿,老皇帝的意图(求订阅)

京城再起风波时,徐青和冯芜到了应天府。倒不是刻意带妻子回来省亲,而是徐青这段时间,闭门读书,神魂增长,已经到了打通全部苍龙七宿的时候。

而要打通苍龙七宿,应天府的龙气,自然是极大的助力。

老岳父的巡按衙门,在应天府中,算是龙气较为浓郁的地方。

徐青自然住在了巡按衙门。

另一边,他在来之前,收到了谢泉的来信,说严山被留在京城,做了庶吉士。

因为此次是恩科,所以与往年有个极大的区别。

往年二甲进士在数十人到百余人之间,根据当次殿试考生的水平和皇帝的意愿进行调整。

因为今年是恩科,国家录取人才是为了变法,所以三鼎甲不变,而二甲进士缩减至六人,其余都是三甲同进士。

而严山在会试中不算出彩,但在殿试上,文章得了老皇帝的青睐,居然被点中二甲第二名,也就是殿试的第五名。

要知道,这次谢泉在殿试上,都只是第十,刚好排除在二甲之外。

如果说严山的殿试文章能写得比谢泉好,徐青是不大信的。

谢泉的心理素质,也不存在殿试发挥较差的情况。

但殿试是大佬们挑出十份卷子,交给皇帝排名。一般而言,皇帝主要是取前四名,三鼎甲以及二甲第一名的传胪。

当然,三甲第一名也可以叫传胪,问题是三甲同进士的传胪,在科场上,没什么逼格。

这次严山竟然是二甲第二名,谢泉恰恰做了三甲第一名,若说不是故意的,徐青自然不信。

而前十的排名由老皇帝决定。

本来徐青这边已经通过吴老恩师和张侍郎那里达成默契,让严山、谢泉回南直隶做官。

这虽然有点破坏制度,关键在于,如今是变法时期,特事特办,首辅那边同意了,吏部再走个流程,基本上不会有事。

没想到这种小事,竟然被老皇帝盯上了。

徐青对此,其实不算很意外。

因为他对于此事,本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

现在看来,老皇帝对他的事,比他想象的要上心。

倒不是徐青自大,而是严山都能第五,而谢泉恰恰是第十,刚好被排在此次恩科二甲之外。

无疑是老皇帝故意为之。

刻意分化吗?

严山在复社初期的建设中,显然功不可没,可以说是徐青前期的萧何。如今被点中庶吉士,且不是经过正规的考试,显然是老皇帝有意将他留在京城。

严山作为复社初期时的二当家,将来如果用来对付复社,绝对是一把利刃。

至于谢泉,终归是后面加入复社的,名气大归大,但谢泉有两个弱点,一个是年纪大,另一个是他作为上门女婿,在当一个派系头领时,天然容易被人瞧不起,很难作为将来分化复社的利刃。

现如今拿来给徐青办事,又恰好合适。

朝廷的大局在东南,为了东南的事,可以对徐青做一些出格的优容,但也不是一点不防备。

如今徐青的大靠山吴大人已经回了京城督察院,老岳父冯大人过了六月也要离任,因此哪怕何知府即将升为南直隶省的参政,实际上徐青在南直隶背后的力量,已经不如先前了。

徐青很清楚,权柄不在自身,那就是外物,来得快,去的也快。

得何足喜,失何足忧?

他再也不是两年前刚大病醒来的蝼蚁境了!

众所周知,大虞朝的实力阶层,本质上只有四个层次。

蝼蚁境,小友境,道友境,前辈境。

徐青在南直隶背后力量强大时,稳居道友境,即使现在暂时消退,凭借本身的根基,那也是稳稳的小友境巅峰。

不过要是换了地方,去京城,徐青这点实力,也没法兴风作浪起来。

地头蛇在本地厉害的时候可以是蛟龙,到了人家的地盘,呵呵……

另一边,到了巡按衙门,徐青照例和老岳父键政一番。

“公明,这次多亏有你,我才能回京城做六科给事中。”冯大人春风得意,比讨了填房还高兴。

六科给事中,属于中下层文官的天花板,可以说是大虞官场中,喷子中的战斗机。

狠起来,连皇帝的决议都敢当着面喷。

毕竟喷皇帝、中枢大佬们,本就在六科给事中的职责范围内。

这把给老岳父爽到了。

另外,六科给事中对应的是六部,老岳父对应的是兵科。但实际上,六科和六部没有从属关系,而是分别独立的。

作为兵科的掌印官,老冯不需要看兵部的脸色,见了兵部尚书,也能喷一脸唾沫星子。

如此一来,这巡按御史做的也不香了。

用老岳父的说法,人生苦短,如白驹过隙。要抓住有限的时间,参与中枢决议,做大事。

徐青寻思,你不就是想早点进去喷那些往日可望不可及的中枢大人物么。

毕竟六科给事中再厉害,那也不是实际的决策人。

但确实是事实上的参与者。

徐青的志向,远比老岳父大。

如果朝廷中枢还行,徐青就加入他们;若是不行,那就另立中枢。

这也是苍龙七宿的精髓。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徐青便如龙一般,能乘时变化,故而得志,纵横东南。

总而言之,打人的时候要顺着天时打;不打的时候,要懂得分享利益,隐于众人之后。

一番键政过后,老岳父比读汉书下酒还舒服。

徐青伺候了老的,又去伺候小的,这一大家子,没他迟早得散!

到了夜深人静时,徐青开始吞吐应天府的龙气,贯通苍龙七宿。

苍龙七宿隐脉,有七条支脉,共四十八个星官穴位。

徐青现在还差心宿、尾宿、箕宿没有贯通。

三条支脉,加起来有十一个星官穴位。

其中心宿对应的是苍龙的龙心部位,只有两个星官穴位。

徐青今夜要贯通的便是心宿这条支脉。

如今已经到了夏天,苍龙七宿高悬于夜空中,形态清晰可辨。

徐青通过玄天妙音洗髓大法,鼓动脊髓造血,再通过金光咒,壮大气血,补益神魂。

神魂强大,应天府的王气,源源不断涌入徐青的体内。

在这个过程中,徐青的气运小蛇亦染上一点龙气,颜色略微苍黄。

苍者,青也,青者,玄也!

此刻徐青体内的气运小蛇,隐隐有点玄黄之色。

一连多日,徐青都在深夜时分,苦心修炼苍龙七宿。

不得不说,他选对了好时节。

春季时,苍龙七宿从田野的地平线升起,所谓“见龙在田”,便是此意。

到如今,逐渐运行到中天,故称之为“飞龙在天”。

如今是四月底,正是“见龙在田”转变到“飞龙在天”的时候,六月时,飞龙在天会到达鼎盛。

过了六月,到了秋季,苍龙七宿下坠到地平线,称之为亢龙有悔;冬季则是潜龙勿用。

这也差不多对应了徐青今年的运势。

出海是见龙在田,如今是飞龙在天,大势已成。等老岳父去京城,便该亢龙有悔,留有余力;冬季则潜龙勿用。

不管怎样,如今飞龙在天,大吉大利。

徐青勇猛精进,余下的星官穴位,在一夜夜的辛勤修炼中,一一贯通。

这一夜,徐青盘膝入定,龙气入体,最后箕宿隐脉的星官穴位也随之贯通。

轰!

徐青的眉心“天庭”位置,仿佛全身的气血由此一缩,到了此处。一条若隐若现的苍龙虚影出现。

如果仔细看,又仿佛幻觉。

刹那间,徐青身上有种统领天地众生的威严闪现,更有一丝不可测量的神秘气息。

徐青念头一动。

他的神魂,从眉心“天庭”出窍,融入苍龙虚影中。

刹那间,苍龙虚影凝实不少。

徐青仿佛化身苍龙,飞龙在天,在夜空中遨游。

以往他神魂单独出窍,没有寄托法器的情况下,不能飞太高,否则会受到天罡之气的影响,伤害神魂。

如今有了苍龙虚影保护,在天空中,宛如鱼儿在水里遨游。

而且速度极快。

不多时,徐青驾驭苍龙虚影,到了城外黑水湖。

星辰在天,星光在水。

徐青神魂化身苍龙一般进入水中遨游,不多时一条水龙出现,在湖面上翱翔。

甚至能隐隐看到水龙上的龙鳞。

而且力量不俗,一甩尾到岸边,竟然将一株树的粗壮枝干切割下来。

如同徐青前世的高压水枪一般!

过了一会,徐青散去水龙,神魂依旧藏在苍龙中,任意翱翔。

“这苍龙七宿的神通紫皇龙铠,倒是有点前世影视剧里龙神功的感觉。”徐青的神魂被紫皇龙铠包裹,格外有力。

这还是在中土,有王朝气运影响道术。

如果是海外,威力自是更大。

徐青的神魂被紫皇龙铠包裹住,格外安心,如同神魂穿上一层铠甲。而且这个铠甲十分贴合神魂,不会有沉重,负累之感。

妙哉!

徐青愈发感受到修炼的美妙,神魂飞龙在天的过程中,他竟忍不住想要飘然而去,远离世俗。

但怎么可能。

他的肉身在尘世,需要尘世供养。

性命双修,光有神魂,就等于花儿离开枝叶,很快会枯萎的。

幻觉罢了!

徐青很快收回心思,等到天明时分,第一缕紫气自东面的钟山而来,钻入徐青的紫皇龙铠中,一缕紫意荡漾。

紫皇龙铠仿佛得以进食。

可惜,它太挑剔了,只吃清晨第一缕朝阳紫气。

徐青意犹未尽地回到巡按衙门。

冯芜看到,一条苍黄小龙虚影,进入了夫君的体内。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幻觉。

徐青出定。

冯芜上前询问。

徐青笑道:“这是一门道术。”

冯芜:“这要是乱世,你刚才那一手,估计别人都以为你是天命所归了。”

她顿了顿,说道:“最好不要在外面显露这门道术,朝廷对这种道术很忌讳。”

与龙有关的道术,历来很受朝廷忌讳,当然也有不忌讳的,那是帝王心胸宽广。但这种帝王毕竟是少数。

绝大部分帝王,都是性格十分猜忌的。

总有刁民想害朕,既是笑话,也是实话。

徐青点点头,这门神通,即使不施展,也能起到保护体内神魂的作用,加上他还有五大魔神护法,哪怕罗教教主那种存在,真身杀过来,施展神通,都未必能破开徐青的神魂防御。

当然,还得多炼化紫气,加深紫皇龙铠的火候才行。

这只是水磨工夫了,在哪里都能修炼,只要每天记得炼化朝阳紫气即可。

炼化紫气,亦是圣贤的特征。

岂不闻,紫气东来三万里呢!

“侯爷,咱们是旧相识,不必这么客气。”徐青贯通苍龙七宿之后,回到天京城的徐宅,长期住在巡按衙门,搞不好别人真以为他是吃软饭的了!

这次登门拜访的是武定侯。

武定侯听着这句旧相识,免不了有些尴尬。

什么旧相识,那叫不打不相识。

但之前的芥蒂,在武定侯这里已经烟消云散。

以徐青如今的地位和实力,当得起他郑重对待。

两人正要寒暄,另一边应天府镇守太监赵尽忠也来了。

武定侯见到赵太监,有些尴尬,打招呼道:“赵公公,你怎么来了?”

赵太监见到武定侯,脑门一黑,这老小子来吃独食啊。

两人各自吐槽对方,面上却比亲兄弟还亲,并与徐青一番寒暄。

徐青都看不下去,直接开门见山道:“两位老哥哥,不知有何事找在下。”

赵太监:“徐解元,我知道你有门路。皇爷打算在江宁府设置织造衙门,专门负责丝绸生意。”

他说到此,低声道:“实际上是监察东南动静。”

徐青点头,江宁府本身就有内厂和绣衣卫的人,比如天香院便是内厂的据点。

现在无非是,老皇帝想将其合法化。

而且正大光明在江宁府安插钉子。

果然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徐青心知老皇帝要防备自己,没想到动作这么果断。先是严山,又是江宁织造府。

但老岳父做了六科给事中,面子上是给足了。

徐青:“此事和你们二位有什么关系?”

赵太监道:“徐解元,咱们都是老相识。使生不如使熟。江宁织造府明面上的职责还是以丝绸生意为主,现在你掌握了海上航路,生丝产地,自己又有染坊,这里面的利润海了去。杂家不求别的,只求能参一股。”

“朝廷设置织造衙门跟我有什么关系?”徐青一奇。

武定侯道:“徐解元看来还不知道此事,我们从内朝得到消息,司礼监那边意见是派谢泉来担任江宁织造。”

徐青心中一奇,他想到皇帝会防备自己,却没想到,江宁织造会是谢泉。

这是为内朝办事的机构,确实不用经过外朝。

关键是,用的人又是外朝的文官,且和徐青关系亲密。

皇帝这一手,倒是有点意思。

徐青虽然掌握了生丝、染坊、海路,但是海贸交易的主导者,自然是以朝廷为主,不然朝廷派遣水师,清剿海匪是为了什么?

如今江宁织造是谢泉,且谢泉又是南直隶的大家族朱家的女婿,朱家生意做得很大。

等于将朱家也掺合进朝廷主导的海贸中。

如此一来,朱家何必干走私呢,当皇商垄断不是更赚钱?

这一套操作下来。

徐青也绑在朝廷的海贸大局中。

这样的话,里面的丝绸生意,既少了很多在东南的阻力,又完成垄断,岂不是金山银海?

老皇帝还是有格局。

这一棒子过后,又是大枣。

朱家不可能不接受这个结果。

徐青把握住了老皇帝的心思,不管他们赚多少,老皇帝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所以这里面,必然也要有皇帝的亲信参与。

武定侯、赵太监作为老皇帝在东南的耳目,肯定是要参与进来的。

他们这是提前向徐青卖好,免得到时候,根本掺合不进来,或者被徐青坑。

这两人来此,分明是给老皇帝传话啊。

徐青心知,亢龙有悔。

他没道理拒绝。

倒是颇有章法的和两人商议起来。

赵太监、武定侯也松口气,就怕徐青拒绝他们,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反正赚钱的事,大家都能赚,肯定开开心心。

现在赵太监和武定侯,看徐青觉得十分眉清目秀,说话亦愈发客气,恨不得把他当菩萨供起来。

“陛下,眼下怕只有苍龙紫气,或许能治好你身上的伤势。”万寿宫,朝天观主轻叹一声。

“苍龙紫气?京城不是也有龙气吗?”

朝天观主道:“陛下这是修炼道术受的神魂伤。我说的苍龙紫气,乃是周天星神观里修炼苍龙七宿才能得到。正好对应此症。”

“周天星神观,苍龙七宿?此法在何处?”

“不知,此法乃是道门中顶级的周天星神观,或许龙虎山的天师清楚吧。”朝天观主斟酌片刻,回道。

老皇帝陷入沉吟中。

他怀疑朝天观主是故意提到龙虎山的。

但要不要试一试。

他忽然捂住头,这头风又犯了。

(本章完)

169.第169章 天师府的邀请函与宿命末劫(求

第169章 天师府的邀请函与宿命末劫(求订阅)

朝天观主将话题转移到天师道时。

南直隶,应天府。

徐青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陆前辈,咱们一向没有交集,不知何事劳你大驾光临?”徐青面前正是南直隶以魏国公府为首的四大家族的陆家家主。

别看此人在南直隶一向低调,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陆家在南直隶四大家族中,出来做官的子弟,仅次于王家。

因为极为分散,文武皆有。

其又与龙虎山天师道世代交好,常年有家中子弟寻一名山大川,出家修道。可以说,潜势力惊人。

不过陆家子弟对外,一向恬然平淡,与世无争。即使皇权针对,也从来不还手,故而家族绵绵泊泊,从国朝初年,几乎没受到过什么致命打击,自然而然成为如今南直隶的四大巨头家族。

相比别的家族一路艰辛,筚路蓝缕。

陆家的兴盛,实是水到渠成。

等人们恍然惊觉时,已然是东南的一株参天大树,难以动摇了。

可以说,魏国公势力虽大,但根系之深,亦是不如陆家的。

但若是没有魏国公在前面为其他家族遮风挡雨,譬如陆家这等家族,便要直面外来的冲击,难以保持如今的超然地位。

无论主动或者被动,陆家对魏国公府一向是支持的态度。

从阵营来看,陆家主来找徐青,确实出乎意料外。

毕竟相对于其他缙绅勋贵的吃相,陆家多少有些清高,超然物外,决不至于为了一些钱财利益,找上门巴结徐青。

亦无此必要。

徐青心念电闪时,见礼过后,陆家主说明来意,

“徐解元,请不要见疑,老夫今日前来,乃是受人之托给你送一封信,绝无什么其他意思。”

徐青自是早命人奉上好茶,在陆家主说完话之后,结果一封信,里面装着金纸做的请柬。

“龙虎山的金柬。”

这显示豪富的请柬,竟来自龙虎山天师府。

徐青感到意外之余,想到莫非是因为他修炼金光咒的事?

他接着往下看。

信是当代天师张真人所写。

本朝太祖曾言,“天至尊,岂有师?”

故而此前官方口径里,将天师称作真人。

但民间依旧以天师相称。

又因为当今天子好道,且不是个喜欢守祖制的人,故而“天师”称呼,逐渐不再受官方忌讳,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徐青浏览一番信中内容,原来是龙虎山张天师邀请徐青参加龙虎山这一届的罗天大醮。

这可以说是当今道门中,最隆重的活动,且事关下一任天师的人选。

徐青这种山外之人,按理说不该去。

但从以往罗天大醮的活动内容来看,亦不乏有名士、勋贵参加,壮其声威。

信里的内容,并未提过金光咒。

徐青心里却想着,大概和他在南直隶的名声无关,归根到底是金光咒的事。

信末内容,老天师言辞诚恳,希望徐青务必来参加罗天大醮。

徐青不免有些犹豫。

老天师是当世道门绝顶的存在,人家这么言辞诚恳,又托陆家主送信,他要是不去,事情传出去,对他并没有好处。

好在罗天大醮的开幕定在九月初,距离现在,还有几个月。

徐青打算用拖字诀。

“陆前辈,如果没有意外的事情耽搁,我定在罗天大醮举行之前,亲上龙虎山向张真人问好。”

陆家主欲言又止,他想到自己就是个带话的,何必说太多,放下手中茶碗,点点头:“如果徐解元顺利的话,到时候咱们同行。”

“好。”

徐青送走陆家主。

他随即命苏怜卿去查龙虎山近来发生了何事?

因为红花会的势力,于龙虎山所在的西江省十分单薄,故而徐青还找机会写信询问了左千户。

内厂的消息,自然十分灵通。

何况左千户是崂山上清宫的门人。

罗天大醮这么重要的道门盛会,必然少不了崂山上清宫的重要人物前去观礼。

徐青没想到,苏怜卿居然真查到了线索。在她探索到情报之后,左千户那边的回信都还没来。

徐青与其照例在外面的僻静院子相见。

“这一代的天师继承人,私自放走了天师府镇压的一只妖狐,并与其一同下山私奔?”

徐青收到消息,脸上不免泛起荒谬古怪的神情。

苏怜卿道:“公子,此事在江湖中,已经暗自传开了。而且我听人说,那妖狐便是二百年多前,闻香教的圣灵。闻香教销声匿迹之后,妖狐便被那一代的张天师收走镇压。”

“如今闻香教在南直隶活动,可否和那妖狐联系上了?”

苏怜卿摇头,然后用怀疑的语气:“我担心那妖狐已经和罗教接上头。”

“妖狐和罗教又是什么关系?”

“我以前在教中时,偶然间得知,罗教教主收集了许多闻香教的情报以及残存法典,近来闻香教死灰复燃,又和罗教有关……”

徐青颔首,苏怜卿的分析不无道理。

而且徐青上次从蓑衣人口中得知,他的身世疑似和闻香教有关,若是妖狐为闻香教的圣灵,将来怕是要和他有些牵扯。

他沉吟道:“之前让你打探衍空的行踪,如何?”

“衍空自从去了海外,仿佛消失了一般,奴家无能,暂时没寻到他踪迹。”

徐青叹了口气,“此事怪不得你。”

他深知衍空十分邪门,有什么秘法,改头换面了,潜入茫茫人海中,哪是苏怜卿能轻易发现的。

无非是尽尽人事罢了。

徐青细细沉思,觉得老天师请他,应该不是闻香教妖狐的事,一来他和闻香教的事,无凭无据,即使罗教那边故意泄露风声,天师府也没道理拿这个当理由找徐青。

而且徐青直接否认,天师府也不能拿他如何。

他身上唯一真正和天师府有实质牵扯的便是金光咒。

他的金光咒是从金光寺正大光明学来的,知道的人不少,也没法保密。但此前天师府没管,这时候找来,肯定和龙虎山近来发生的事是有关的。

徐青原本也打算上龙虎山,请教一下五雷法。

目前来看,确实免不了这一遭。

至于怎么去,还得讲究一下。

徐青沉吟一阵之后,想起一事,“对了,那妖狐有什么名号和特征。”

苏怜卿:“奴家只记得,在罗教见过的记载中,将此狐称之为‘心月狐’。”

徐青心中泛起波澜。

竟是心月狐。

心月狐便是苍龙七宿中,心宿的神话象征,主人间教化、智谋策略,象征智慧和光明。

须知,江湖上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

如此说来,妖狐的能力和行事风格,肯定与此有关。

他刚练成苍龙七宿没多久,便有心月狐的事出现,一股宿命之劫的威压感扑面而至。

徐青看了看自己青铜镜内寿命一栏,已经许久没有增加了,反而一天天减少。哪怕他最近通过复社以及一些教化的举措,得到了一点圣德之气,对此也不见有什么起色。

看来果真是宿命末劫。

他的圣德之气还是太少,连撼动这股末运都做不到了。

徐青打算再多积攒一些,一并用出来,再看看效果。

圣德消解末劫,好似用水灭火。

火势越来越大,再用一点点的圣德灭火,便等于是杯水车薪,起不到什么作用。

与此同时,青铜镜内,域外天魔四字的猩红程度,则与日俱增。

说来也奇怪,哪怕青铜镜再如何评价他是域外天魔,一旦修行起来,徐青依旧能心灵平静,而且不像其他的神魂修炼者,很容易走火入魔。

徐青仔细观察过冯芜的神魂修行。

哪怕灭情道的神魂修炼,讲究摒弃杂念,不为外物所扰,冯芜也容易出现心魔幻象。只是她能一一克服罢了。

徐青修炼神魂,则是另外的画风。

哪怕修炼五大魔神观想法,更多也是因为神魂修为不足,难以将其一并地完整呈现。

比如现在他观想最厉害的毁灭明王,主要还是神魂修为不够,难点并不在这种神通奇技修炼时,容易走火入魔方面。

当然,不是说,徐青从没遇到过心魔幻象,只是这些根本影响不到他。

如果说冯芜是凭借天赋,将心魔幻象克服。

对于徐青而言,克服这些,仿佛吃饭喝水一样,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很难完全用他能进入绝对专注的状态来解释。

因为他不可能时时刻刻修行,都处于绝对专注状态。

徐青吩咐苏怜卿继续关注此事,然后回到徐宅。

冯芜迎上来,说道:“观主来信,说小师兄卫元要先来应天府省亲,然后去隔壁西江省的龙虎山一趟。他让我们到时候记得招待一下。”

卫元是朝天观主的关门弟子。

其实论辈分,比冯芜大许多。因为朝天观主是冯芜母亲的舅姥爷。

不过朝天观主不讲究这些,让卫元和冯芜平辈相称。

卫元如今才二十出头,已经颇得朝天观主的真传,而且一手剑术,出神入化。

“他不是孤儿吗?”徐青好奇。

冯芜:“观主帮他找到了自己的姥姥和姥爷,两个老人家如今还健在。说起来,此事还和爹爹有关系。”

“怎么说?”

“小师兄的姥姥、姥爷乃是魏国公家的隐户,这次清丈田亩,重新登记造册出来,查到他母亲是魏国公府的一个婢女,后来不知怎么得病死了。小师兄再之后,被魏国公府的管家派人送到朝天观的。”

徐青敏锐的察觉此事有蹊跷。

纵使查出卫元的姥爷姥姥是隐户,重新建造黄册,那也不至于一下子发现和卫元有关系。

他联想到清风观的那本账册,以及魏国公对此事的反应,将一桩桩事联系起来。

难道?

徐青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便宜小师兄,莫非是魏国公的私生子?

但卫元去龙虎山,又是什么意思?

徐青觉得事情愈发有意思起来。

老天师信里的语气,好似有事请他帮忙,而朝天观主又派遣弟子,回南直隶省亲之后,再上龙虎山。

等等……

徐青突然想到,卫元先回南直隶,当真是为了省亲?

怕不是和魏国公重新建立联系,其中必然有朝天观主对龙虎山的图谋。因为朝天观主名义上是国师,但道门实质上的领袖,依旧是龙虎山天师道。

朝天观主出自全真龙门派,如今得势,难道不想重振全真道昔日天下第一大教的风光?

原来这龙虎山此时开罗天大醮,竟有这样一场龙争虎斗存在。

徐青一下子想明白,龙虎山的天师继承人这时候和妖狐逃下山,怕是十分耐人寻味,不是江湖传言那么简单……

不管如何,打铁还要自身硬。

徐青想明白其中一些关窍之后,没有着手布局,而是先完成另一件大事。

他如今修炼成紫皇龙铠,保护神魂,而且明白自己修炼,不容易被心魔幻象影响之后,便有了新的打算。

炼化红月舍利残存的元精。

元精是修炼者,吞吐天地造化,日月玄机,提纯的元气。

乃是元气中的精华。

红发衍空当时要不是追到梧桐小院,被逼无奈下,将红月舍利拿来镇压梧桐老树的神魂,怕是早已经凭借红月舍利残存的元精恢复金光寺一战时的状态了。

玄天宝库时,自然便不会忌惮徐青。

对红发衍空而言,一步错,步步错。

但红发衍空自也想不到,徐青有梧桐老树的庞大神魂相助,吃了一个闷亏。

徐青虽然自忖现在的他,足以炼化舍利中的元精,不必顾忌其中邪气,却也慎之又慎地将红月舍利从玉盒中弄出来。

他揭开朝天观主的封魔符。

不得不承认,观主确实有大法力,毕竟他给冯芜的封魔符,居然能够镇压红月舍利。

徐青心知,他距离这些老登还有不少距离。

要努力,要奋斗啊!

很快,徐青收束杂念,开始用神魂之力,接引舍利中的元精。

元精接引出来之时,徐青果然感应到了里面的邪气跟着汹涌出来,试图侵占他的识海。

小小阴邪,岂敢放肆?

徐青虽然自忖不怕心魔,但也没有托大。

直接在识海中,观想出毁灭明王的轮廓。

识海虚空中,仿佛有经文出现,毁灭、破坏的意境漫延开来。

只见到这股毁灭意境在徐青的识海中,比涌入进来的邪气还可怕,与此同时毁灭明王眉心的竖眼,放出金光,将邪气大片大片扫灭。

另一边,元精之中有更深层的邪气藏匿,仿佛与邪气不分彼此。

但是当它们进入徐青的神魂时,紫皇龙铠浮现,星光灿灿,将元精中的邪气蒸发殆尽。

紫皇龙铠是保护神魂的神通,邪气有伤害神魂的效果,自然被紫皇龙铠本能清除。

不过,元精之内,仍有红月的魔念幻象,根深蒂固。

可没有邪气支援,这些魔念幻象如无根浮萍。

第一波冲击下,根本撼动不了徐青的念头,很快烟消云散掉。

一夜过去,徐青在天明前,再度飞出神魂,到钟山之巅,宛如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苍龙,张口迎接朝阳的第一缕紫气。

这和武道的钓蟾功完全是两回事。

乃是从心底里生出的舒泰之感,念头飘飘然,睥睨尘世之心,油然而生。

而且徐青吸纳元精,壮大神魂之后,再炼化紫气,明显发觉得到的紫气更精纯了。

“可惜我神魂紫府没有开辟出来,不然以先天一炁滋养,凝练神魂,加固紫皇龙铠,迟早有一日,神魂能化为近乎真实的苍龙,如神灵般俯瞰尘世。”

徐青由此想到,莫非那些传说中的神龙,便是修道人神魂变化?

因为龙的形状,显然是各种异兽拼接出来的,不像是自然长成。

而且神魂凝实,近乎肉身,化为真龙,翱翔九天,反而比血肉真龙,更合理。

徐青神魂遁出,在钟山采集紫气之后,很快回到家。

以他现在的神魂实力,青天白日,对神魂出壳根本没有影响。

而且他还能主动吸收日光,在紫皇龙铠表面覆盖一层灼热太阳火气。

如果不断以神魂凝炼,那就是传说中的太阳真火了。

他暗自心想,如果附体分神,凝练九道火龙,岂不是跟封神小说里的九龙神火罩一样?

他神魂越练越强,发现前世小说里的一些法器法宝以及神通也能通过神魂和武道的进步实现。

这才是神仙中人啊。

“神仙居于高处,却非空中楼阁。想要朝游北海暮苍梧,还得在尘世里有牢固的根基才行。”徐青心神飘然之余,依旧选择脚踏实地。

于是接下来日子里,徐青日夜勤练神魂,炼化红月舍利的元精。

神魂力量不断增长。

而紫皇龙铠也在一日日的炼化紫气过程中凝实起来。

时间来到七月初,老丈人已经离开南直隶,回京城做六科给事中。

“七月半是中元节,叔叔叫咱们回去祭祀先祖。”冯芜对自己嫁为徐氏妇的第一个中元节十分看重,已经和周氏提前沟通做好准备。

徐青点头。

江宁徐氏灭门之后,祖坟已经荒芜下来。

这两年才在李公圤夫妇的帮忙打理下,重新修葺。

他已经将红月舍利的元精尽数炼化,神魂增长不少,确实不必留在应天府了。

至于冯芜说的小师兄卫元,要八月初才到南直隶,现在完全不用着急。

随即,夫妇两人打道回江宁府。

回去的路途上,徐青观察到,青铜镜内的气运小蛇,不断涌现出黑气,

“难道有什么危险?”

金风未动蝉先觉。

徐青愈发警惕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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