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朱祁镇就是大明的皇帝!就算是朱元

景泰时空,景泰八年,正月。

才过完年,本该还留有喜庆的余韵。

但是现在的宫中,却显得很沉闷。

看不到多少喜庆的色采。

这不仅仅是因为,自从土木堡之变发生之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导致到了今天,还有不少人,没能从当时的事情当中,彻底恢复过来。

比如孙太后,比如原本的皇帝朱祁镇……

尤其是朱祁镇,被瓦剌放回来了,被尊为太上皇,而当今的陛下,又将原本的太子朱见深给废了。

他自己那被弄成太子的儿子,又去世之后,宫里面的气氛,就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不仅仅是宫里,整个大明,显得很是微妙……

宫里面,在土木堡之变发生之后,过年时就没有年味了。

但是别管怎么说,终究还是要过年的。

就算是有着这样那样的原因,气氛也要比平常好上不少。

可这一次,却和往常有些极大的不同。

这一次宫中的氛围,格外的沉闷。

沉闷到令人感到压抑的程度。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当今陛下生病了。

而且病得还挺严重。

皇帝生病了,本身就是一件严重的事。

特别是生了大病,尤其是这个生了重病,身体很不好的皇帝还没有子嗣。

如今的太上皇还在,且皇帝又没有立下,别的人为皇储的情况下。

那气氛就变得更加的诡异了。

人心纷乱……

……

皇帝居住的乾清宫里,气氛更加的凝重。

浓郁的药草味道,在乾清宫内弥漫。

景泰帝朱祁钰躺在床榻之上,本来身体就不算多强壮的他,这个时候看起来就更加的消瘦了。

整个人看起来,脸黄肌瘦,神色暗淡。

原本还合身的衣服,穿到他的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虽然未到油尽灯枯的地步,但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好。

再配合着,边上侍立的宦官,那显得忧心忡忡的样子。

就越发的让人感到情况不妙。

皇帝生病已经好几天了,也连续好几天没有上朝。

诸位大臣基本上都知道了,皇帝重病的消息。

也是因此,导致现在,不仅仅只是皇宫之内气氛凝重,很多的地方,都是如此。

很多人的日子,都过不安生……

乾清宫内的气氛,似乎凝滞了一样。

药味弥漫,几个太监更是尽量的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只有朱祁钰,显得有些粗重、而且有些艰难的呼吸声,在不断的响起……

“皇爷,该吃药了。”

如此过了一阵后,有太监端着一碗药,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来到了朱祁钰不远的地方,出声说道。

闭着眼睛的朱祁钰,闻言缓缓的睁开了双目。

“不吃!”

他出声说道:“太医院的人,干什么吃的?

一点小病都治不好?!”

朱祁钰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还有一些不甘。

“皇爷,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这一般得了病,就没有那么快能好的。

皇爷您只有吃了药,病才能尽可能快的好,身子骨才能硬朗……”

这太监出声相劝,这个太监是朱祁钰还是王爷之时,就在身边的老人手。

属于朱祁钰,在这宫中少有的心腹。

朱祁钰,听了这太监的话后,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而后缓缓的抬起了左手了。

那太监见此,就连忙走了过去,把朱祁钰搀扶起来。

朱祁钰靠坐在床头上,这太监忙用调羹舀起汤药,准备喂朱祁钰吃药。

朱祁钰摇了摇头,将药碗接过。

而后一口气就将其给喝了个干净。

药汤没有多少味道是好的,不是苦,就是有着各种各样、说不出来的味道。

要不然,那也不会有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个说法。

但是朱祁钰,这个时候,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苦一样。

将这一碗汤药给喝完,他连眉头都没有皱。

甚至于脸上的神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仅如此,还将药碗当中,最后的一滴药,也给喝了下去。

没有浪费一点。

仿佛这特别苦的药,像是什么美味一样……

景泰帝朱祁钰,虽然在那里说太医院的太医不中用。

但是真的在喝药时,他还是喝的很干净的。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尽可能的喝药,来让自己的身体变好。

他不想死,想要身体变好。

作为一个临危受命的皇帝,一个深知如今的大明,风雨飘摇,自己虽是皇帝,却宛若被群狼环伺一般的人。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有多重要。

若自己没病,一切都还好说。

可一旦自己的身子骨不好,只怕很容易就会生出很多的事端来。

所以他必须要让自己的身体变好。

哪怕是这药再苦,再难喝,他也要咬着牙,将其给喝下去!

喝过了药,朱祁钰没有漱口,就又重新躺了回去。

静静的品味着满口的苦涩。

这药再苦,也没有自己心里苦……

如此又过了一阵后,又有宦官走了过来。

小声回禀:“皇爷,太师来了。”

在听到这句话后,朱祁钰睁开了眼睛,强打精神,让人把自己给扶了起来。

他想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衫,没有再靠坐在床头。

都是从床上下来,坐在了椅子上……

仅仅只是这些动作,就让朱祁钰有些承受不住,额头上微微冒汗。

人也有些喘。

他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整理一下衣衫,等待一会儿,让自己气息平稳。

这才开口道:“让太师进来吧。”

片刻之后,有人从外面走来。

在听到这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景泰帝朱祁钰,瞬间打起了精神。

看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臣,石亨,拜见陛下,问圣躬安。”

进来的这人,是个武将,身体也显得比较强壮。

刚一进来,就立刻对朱祁钰行礼。

石亨现在,有个太子太师的头衔。

“朕安。”

朱祁钰出声说道。

然后摆了摆手道:“太师不必多礼,给太师赐座。”

朱祁钰声音落下,立刻便有人依照朱祁钰之言,给石亨搬来了凳子。

石亨谢恩之后,这才小心的坐下。

看起来,对朱祁钰很是恭敬的样子

“今日让卿前来相见,是朕有些话想要交代。

太师劳苦功高,当初京师保卫战,太师是出了大力的

这点儿,朕一直没忘。

这些年来,太师兢兢业业,做事忠贞,朕甚是高兴。

朕也一直把太师当做心腹,委以重任……

宫廷近卫,不少都由太师掌握,最近这些日子,太师还有多多的费心……”

朱祁钰望着石亨,说了一些话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

直接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

一来是有之前的那些客套,就已经够了。

二来则是,他的身体不允许。

他坐在这里,依旧是觉得头昏脑胀,身子发虚。

坐在这里一阵儿,就觉得有些受不了,不能过于久坐。

听到朱祁钰,在这里说起了京师保卫战等事情,他忙道:“陛下,京师保卫战能够成功,全赖陛下临危受命,指挥有功。

臣等不过是遵照陛下之命,奋勇杀敌而已。

最大的功劳是陛下的。

臣也深感陛下厚爱,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来没有任何的懈怠……”

石亨立刻便在这里表起了忠心。

无论神态,还是语气,都是特别的正常,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可实际上,他心里面却早就已经满心不满。

觉得景泰帝不当人,对不起他。

在这京师保卫战当中,他石亨,明明立下了很大的功劳。

可是朱祁钰这家伙,却偏偏眼里面只有于谦。

仿佛这整整个京师保卫战,都是于谦的功劳一样,和他石亨没什么关系。

虽然他石亨也得到了晋升和嘉奖。

但是他却觉得,这嘉奖还远远不够。

尤其是看看于谦的地位之后,石亨就更是嫉妒的面目全非。

然而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却完全忘记了,是谁力排众议,将他这个,本应该问罪的战败之将,给重新启用,并委以重任。

让他在京师保卫战之中,带罪立功。

若非是于谦,他这个时候,想要有现在的这个地位,根本就不可能!

可以说是于谦给了他机会,乃至于新生!

但是有些人,就是如此,典型的忘恩负义,记不住别人对自己的好。

满脑子都是委屈,都是别人如何对不起自己……

又在这里说了一些话后,朱祁钰给了石亨许诺。

让石亨好好过,表示今后绝对不会亏待石亨。

而石亨,也满口的将之应下。

表现的特别激动,就差感激涕零。

与朱祁钰谈话之时,石亨看似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异样。

实际上,却一直都在小心而又隐蔽的打量着朱祁钰的状态……

“太师,回去吧。

朕要说的就是这些。

朕的身体,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

再过两日,便可临朝……”

和石亨说了一些话后,朱祁钰便结束了这次的谈话。

石亨闻言,立刻对朱祁钰行礼。

表示了一番对朱祁钰身体恢复的欣喜,还有期待。

说这是大明之幸,是江山社稷之幸。

是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一副看起来,对于朱祁钰身体恢复,无比开怀的样子。

朱祁钰面带笑容的,看着石亨离去。

脸上带着一些轻松的笑意。

可是等到石亨离去之后,朱祁钰那尽量坐直的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

额头之上,有豆大的汗水滑落……

心腹宦官,连忙走上前去,小心的搀扶着朱祁钰,将他给搀扶到了床上,重新躺下……

朱祁镇大口的喘着气,汗出如浆。

仿佛刚才坐在那里的一番谈话。已经是耗尽了他的全部的精气神,

回想着刚才自己召石亨前来,石亨的反应。

朱祁钰点了点头。

对于石亨的反应,还是挺满意的。

对于石亨,朱祁钰还是比较放心的。

虽然到了现在,这满朝臣子,不论是正统时空的老臣,亦或者是京师保卫战崛起的、自己景泰朝的新臣。

里面有很多人,都和自己貌合神离。

似乎都还在把自己当成了临时皇帝。

没有真把自己当成天子来看待。

但……石亨此人,还是比较能信任的。

毕竟石亨京师保卫战之后,才再次翻身崛起的人。

可以说,石亨是自己一手提拔了起来。

而刚才,自己又表达了对他的厚望

在这种情况下,石亨倒还可以相信。

再加上自己,向他透露了自己病情有所减缓,过上两天,便可重新回到朝堂上,去接着处理政务。

也算是给石亨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让这些人在此时,不会瞎想。

更不会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

这朝堂,整体而言,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不会出现太大的乱子……

如此想着,朱祁钰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石亨离开了乾清宫之后,在无人的地方,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朱祁钰,都说的什么屁话?

他自己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里,给自己打马虎眼儿。

还想拉拢自己?

还给自己许诺了那么多……

当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倘若朱祁钰身体康健,那他石亨了,自然会把朱祁钰的话,给听到心里去。

可偏偏朱祁钰,已经到油尽灯枯的状态了……

朱祁钰好家伙,这次装的挺好,但石亨却通过各种细节,能够看出来朱祁钰就是在强撑。

看起来,似乎状态不错。

可实际上,身体已经是差到了一定的程度。

属于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若这家伙有儿子,那事情又会不一样。

可偏偏他连儿子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还给自己说这些话,妄图通过这样的办法,想要自己忠诚于他……

这又怎么可能!

回去的路上,石亨面露思索之色。

神情一点儿都不平静。

他意识到,自己该要做些什么事情了!

新皇老皇帝不行了,还没有子嗣。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时刻。

但同时,也充满了着巨大的机遇!

若自己不抓住机会,很容易让别人抓住机会。

从而解决掉自己。

若能抓住机会,那就是妥妥的从龙之功!

可以一跃冲天而起!

从此之后,将会摆脱原本的命运。

整个人都变得极大不同。

甚至于,还可以如同于谦那样,同威风凛凛!

看着于谦现在的威风,石亨是真的羡慕坏了!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自己有该怎么办,才能够抓住机会。

从而彻底翻身呢?

石亨满脑子都在思索。

半天之后,石亨有了主意……

……

“今日我见了陛下。

陛下的状况……非常不妙。

整个人看起来,快要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难以再撑多少时了。

咱们可要早做打算了。

这等关键时刻,必须得争。

不争,别人会去争。

别人争上了,咱们这边就落不了一个什么好。

这次事情很危险,却也是一个大机遇。

抓住了,便是飞黄腾达。

抓不住,今后都夹起尾巴做人吧!

就怕想要夹起尾巴做人,别人也不给咱们机会!”

一个隐蔽的房间之内,石亨望着面前的两人,出声说道。

这两人,一个是千府右都督张鞁,另外一个则是宦官曹吉祥。

听了石亨所说出来的话后,两人的面色,都是不由得为之一动。

其中,曹吉祥还想要再说上一些什么话,来进行推诿一番掩饰一番。

表明自己不是这么想的。

“事情都到这个时候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都别玩那些虚的了。

实在是这个时候,留给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绕圈子,打哈哈,只会错失良机。

这个时候,都别藏着掖着了。

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

这些事儿,明说了比较好。”

听到石亨,如此浅显直白的话,曹吉祥还有张鞁二人的神色,都不由得变了变。

显得多少有些尴尬。

曹吉祥的脸上,还带着一些讪笑。

那原本,将要出口的话,也被他给尽数给咽了回去。

目光闪动片刻后,他望着石亨开了口。

“太师,这个事儿听起来确实很紧迫。

主要陛下的病,确实不容乐观钱。

前天的时候,人都昏迷了将近一个时辰,方才苏醒。

他是真的时日无多。

情况不妙。

咱们这边,确实应该早做上一些打算。

只是……只是现在,咱们这边想要做些打算,又该怎么做呢。

我看于谦那一群人,所透露出来的意思,是准备重新劝皇帝,立太上皇的儿子为太子。

那群人,和咱们不对付。

并且这事儿,他们已经提出来了。

咱们这边就算是再凑上去,也指定不被人待见。

就算是真的能凑上去,这件事也真的做成了。

咱们在里面,也一样没有多大的功劳。

功劳的大头儿,也依旧会被,于谦等人给夺取……”

对于曹吉祥他们而言,若是不能够在这种事情里,立下头功。

其实还不如不做。

毕竟他们本身地位,就已经是挺高了。

没必要再为出力不讨好的事。去奔波。

听到曹吉祥说出这话来,边上的张鞁,也不再沉默。

他开口道:“确实如此。

除了他们之外,我听说那王文也有所行动。

他那里主张立朱襄王朱瞻墡的儿子为储君。

真的说起来,当今陛下无子。

好像那些宗室里面,也只有襄王朱瞻墡之子,才最为适合当储君。

在这方面,又被人抢了先机!

除了朱瞻墡的儿子,还有这个太上皇的儿子朱见深,哪里还有什么好的选择?

咱们就算是,强行再造一个出来,那也没有什么胜算。

反而会得不偿失的。

轻易被击败……”

再说这话时,两人都显得有些难受和沮丧。

这要是他们,在此之前就行动起来,那该有多好?

不必如同现在这般被动。

二人说了这样的话后,却发现石亨的脸上,带着一些笑意。

神色和他们完全不同,

不由的为之一愣。

这……石亨莫非还有什么好的主意不成?

当下曹吉祥就率先开口道:“太师这边,莫非还有别的更好的人选?”

石亨闻言,点了点头道:“确实还有这一个不错的人选?”

居然还真的有合适的人选?!

“那……这人是谁?”

张鞁和曹吉祥二人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石亨见此,就也不再卖关子。

开口道:“这人……便是太上皇!

你们都把他给忘了吗?

他才是我大明真正的皇帝啊!

当今陛下的皇位,都是从他手里给抢走的!”

听到石亨所说出来的话后,曹吉祥,张鞁二人都是吃了一惊。

面色为之巨变。

实在是之前发生的事情,太过于惨烈。

过于丢人。

而且也比较复杂。

到了现在,太上皇都已经快要成为一个禁忌的词汇了。

结果,现在石亨竟然把他,给抬出来了?!

“这……这有些不太好吧?

太上皇之前做出来的事儿,实在是……有些太过于丢人了。

那是真正的丧师辱国!

都把我大明,给嚯嚯成了什么样子了?

这些都还好说些,关键……关键是他还叫了门!

这……实在是……

选他的话,没有多少人会同意。

咱们说不定,还会连带着落下千古骂名……”

随着曹吉祥开口,边上的张鞁,也表达出来了相似的意思。

石亨闻言笑道:“你们两个,挺聪明的人,这时候怎么却糊涂了?

你们都想错了!

别管太上皇,做出来了多少丧师辱国之事。

别管之前,做出来的事,有多丢人。

有一点都没有办法改变。

那就是——他是先帝的儿子!

更是我大明的天子,正儿八经的那种。

当今陛下的皇位,是从他手里面抢夺走的。

在法理上,他是太上皇。

至于说别人认同不认同……会不会因为这事而笑话咱们。

这就由不得他们了。

只要太上皇,能够重新坐上皇位。

那一切,都将会归于平静。

那些人,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他们说的算了。

而且,自古就是成王败寇。

只要咱们把事情做成了,又有多少人会笑话咱们?

史书怎么写,不也将会是由咱们决定?

太上皇,就是我大明最为正统天子!

就算是太祖高皇帝复活了,出现在了咱们面前,这个事他都得认!!”(本章完)

第431章 螳螂捕蝉,老朱在后!

石亨这话说的斩钉截铁,特别的坚定。

听了他所说的话后,曹吉祥以及张鞁二人,进行一番仔细的思索。

神色逐渐的有些异动。

现在的局面,确实是一个大变局!

既是机遇,也是危险。

谁能抓住,有了从龙之功,便可飞黄腾达!

若是抓不住,被别的人给选了皇帝。

尤其是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人,完成了这事儿。

那么对于自己等人而言,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很有可能,便是位置不保,甚至于人头不保!

一朝天子一朝臣。

混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上,很多人,那都是见多了风风雨雨。

深知朝堂争斗的凶险。

那真的是一不留神,便会万劫不复!

听石亨这么说,仔细算起来的话,太上皇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真的算起来,如今的皇上,不过是在土木堡那种特殊的情况发生之后,被临时推选出来,进行监国,稳定人心的。

如今太上皇,早就已经从瓦剌那边回来。

朱祁钰理应把权力交还到太上皇的手中。

让太上皇当皇帝。

而不是朱祁钰继续当皇帝。

从这方面来说,是能够说得通的。

当然,在说的得通的同时,也要忽略掉朱祁镇的家伙,做出来的那些窝囊事!

以及自己等人选择了他之后,可能会承担的骂名。

不过有一点,石亨说的倒是挺对。

成王败寇。

只要自己等人选择了太上皇,并且也真的能够把事情给做成了。

那么今后的史书记载的事儿,也肯定会变得大为不同。

自己等人,可以想办法来改变历史的记录。

二人变得越来越激动,但是对于这事儿,终究还是有些犹豫和迟疑。

因为这件事儿,并不太好办。

于谦,王文那些人,肯定不乐意看到太上皇归位。

而太上皇,虽然从法理上面能够讲得通。

但之前的时候,做出来的那些事儿,也是真烂,难以服众。

这个时候,自己等人支持太上皇,想要成功那是真的不容易。

肯定会有很多人反对的。

石亨对此是早有考虑。

看着两个人神色的变化,当下便再次开口道:“不要忘了,现在太后她老人家可还在呢!

朱祁钰为什么能够成为皇帝?

除了当时情况紧急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条件。

那就是当今太后,所下的懿旨!”

石亨这个时候,称呼起景泰帝朱祁钰时,索性也不说什么陛下不陛下了。

而是来了个直呼其名!

“正是因为有了太后的懿旨,所以才让他这个陛下,变得比较正统。

等于说是他当皇帝的所有法理,完全都寄托在太后她老人家身上。

若是太后娘娘,人已经不在了,那这事儿倒还真的不太好解决。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太后他老人家还在。

而朱祁钰,又不是太后的亲儿子。

当今太上皇,才是太后她老人家的亲儿子!

这里面,可差着味儿呢!

哪有当娘的不疼儿子的?

如今朱祁钰霸占着本该属于太上皇的皇位,不给太上皇。

还把太上皇囚禁于南宫之中。

令其在南宫里艰难度日。

太皇太后娘娘她老人家心里面,就好受吗?

绝对不好受!

只不过大势所趋,太后娘娘她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情况有变。

朱祁钰重病,人心思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咱们要是把请太上皇重登帝位的事儿,说与太后知道。

你们说太后娘娘对此是何反应?

会不会同意?

这事儿,只要有了太后娘娘的支持。

有了她的懿旨,那就变得大不一样了!”

石亨在说这话时,显得很自得。

满满的智珠在握,胸有成竹。

这些都是他在此之前,经过一番思索得出来的。

原本还是显得有些犹豫的曹吉祥,以及张鞁二人,在听到了石亨所说出来的这话后,都是不由的精神为之一振。

眼前一亮。

是啊!

他们怎么把太后娘娘这个事儿,给忘了?

虽然太祖高皇帝,留有祖训说,后宫不得干政。

但是那也得是分什么情况。

一般皇帝成年,掌握权柄之时,作为皇后以及太后的这些人,肯定是说话不怎么算的。

可若是到了君权交接等特殊情况时,可就另说了。

孙太后可是如今皇室之中,所存在的辈份高,地位也高、正儿八经的太后。

那在这件事上,她话语权还是非常重的。

这些事儿她说了,在很大程度上,没有哪个人敢不认真思考。

他们这边,只要能够得到孙太后的懿旨,把她给拉拢过来。

那就等于说有了大义。

有了一张,可以一下子让很多人都闭嘴的牌!

自己等人,可以高举着这张牌来行事。

很多人便是对这有些不满,却也没有太多的办法。

这当真是一步妙棋!

至于说太后她老人家,会不会同意自己等人干这事儿,站到自己等人这里……

不论是曹吉祥,亦或者是张鞁二人,对此都没有任何的怀疑。

觉得这种事情一定会发生。

毕竟太上皇,才是太后的亲儿子。

而这位孙太后,对太上皇到底有多宠爱,他们也都是有目共睹。

其余的不不说别的,只说土木堡之战发生之后,孙太后可是把眼都哭肿了。

一直郁郁寡欢。

而且还拼了命的去营救自己儿子。

在太上皇被瓦拉人,带着前去北方的之后,太后这边是专门派遣了使者,带着大量的珍贵东西。

一车一车的往北方拉。

生怕太上皇在那边受了委屈。

迎接太上皇归来时,她是格外的激动……

至于太上皇归来后,居住在南宫,也一样是没受什么委屈。

虽然说是在南宫闭门读书,不许外出,名义上是囚禁。

但是有孙太后这个当娘的在,他也没受什么委屈。

除了不能从南宫中出来,这条禁令不能违背之外。

其余的一应物资,孙太后这个当娘的,都给准备的妥妥当当。

吃喝什么都不缺。

美婢这些,也一样是不缺。

太上皇在南宫居住的这几年里,儿女可是接二连三的出生了好几个。

从这里就能看得出来,太上皇在南宫中的日子有多舒适。

这些全都是孙太后这个当娘的,给安排的。

孙太后对于朱祁镇这个太上皇,有多疼。

从这里就能略见一斑。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自己等人前去找孙太后说这件事儿,孙太后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肯定是一拍即合。

甚至于对于这事儿,要比自己等人还要更加的积极。

越想,二人就越觉得这事儿有门。

越想越觉得,石亨说的确实是很不错。

“太师,这事儿你说的有道理。

确实可以这么做!

太后在知道了这些事情后,还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曹吉祥和张鞁二人,纷纷开口表示了对这件事情的认同。

经过石亨的这一番分析,两个人都被他说动了。

在这件事情上,不再态度模糊。

决定和石亨一起干一票。

石亨闻言,面上露出笑容,整个人的心情都特别的好。

“那是自然,这事我可是思索了有一段时间了。

肯定完善。

要把需要考虑的,都给考虑到!

不过……这事想要办成,只靠一个人可不行。

需要咱们通力合作才行。

都到了这个时候,危急存亡之时。

咱们也都别藏着掖着了。

有多大的力,就出多大的力,可千万要把这事儿给做成了。

这事儿一旦开始,便是有进无退。

成了自可赢得一切。

今后都将风风光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旦败了,很有可能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想要保住现在的这些位置,都特别的难!

所以,诸位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听到石亨这话后,张鞁和曹吉祥二人,纷纷用力点头,表示明白。

“太师,这前去找太后她老人家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让我来做。”

曹吉祥望着石亨出声说道。

“行,这事儿非你莫属,全看公公的了!”

石亨会找曹吉祥过来商议这件事情,除了他对曹吉祥比较熟悉,曹吉祥在宫中的位置也比较高之外。

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

就是因为他是宦官,能够很方便的见到孙太后。

获得孙太后的懿旨。

在里面起到联络的作用!

这个时候听到曹吉祥主动开口揽下这个事儿。

那他自然是一口将之应下……”

“可是,太师……凭借着咱们的力量,还是不够。

哪怕有太后的懿旨在,朱祁钰还当着皇帝。

于谦等众多的人,肯定还会有别的说辞。

不会轻易的妥协。

咱们想想要赢,并不容易。

那些人肯定会竭尽全力的进行反对。

在如今陛下还在的情况下,太后的懿旨,可没有皇帝的圣旨好使。”

张鞁望着石亨出声,说出了他的顾虑。

石亨闻言道:“这事儿,我也有所考虑。

正常情况下确实是如此。

可是咱们没必要,给他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来。

直接来个快刀斩乱麻不就行了?”

石亨在说这话时,眼里面带着自信,同时也有一些冷意。

听到他这般说,又感觉到了他的神色变化。

张鞁神色一震,压低声音道:“您……您的意思是说,宫……宫变?!”

石亨闻言道:“对,就是宫变!

这个时候,给他们当面锣对面鼓的对着来,咱们肯定不是对手。

在这种情况之下,不动手则已,动手就必定要雷霆一击!

只有这样,咱们才能稳赢。

只要事情能成,咱们又有太后娘娘的懿旨在,陛下临朝,那么那些人,对这事儿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那些反对之人,皆可借助陛下之手,把他们统统都给解决了!”

石亨在说这话时,带着一些阴狠和毒辣!

听到他这么说,张鞁迟疑了一下道:“太师说的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历来就是成王败寇。

那就这么干了!

只要能成,今后一切都是咱们说了算!

我负责的一部分宫廷近卫,在接下来必然会全力配合行动。

关键时刻,我会让他们不作声,不做任何的反抗。

权当什么都看不到!”

石亨闻言不由大喜,又一个件事情稳了!

这宫廷近卫之事,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真这样的话,不论皇帝还是其余人,睡觉都不安稳。

“不过这件事儿太大,仅咱们三个人,只怕难以完成。

而且就算是能够完成,这事儿不多拉一些人的话,接下来事情成了,只怕也难以面对那些人的反扑。

还得再多寻一些人共同举事才好。

我觉得太常寺正卿许彬,可以一同谋划。

当初太上皇从瓦剌那边,归来时,是许彬为使者,前去迎接了太上皇。

和太上皇之间,自是不太一般。

这个时候咱们去找他,他应该对此不会有什么迟疑。”

听了张鞁的话后,石亨道:“对!你说的对,确实要多拉一些人进来的。

许彬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当下三人便在这里,又说了一些话,相继散去。

曹吉祥前去找孙太后,和孙太后说这件事儿。

而石亨和张鞁二人,则先后离开宫廷。

到了外面后,一道前去见许彬。道明来意。

许彬听到他二人的话后,神色为之一变。

他这反应,倒是把石亨,张鞁二人给弄的有些紧张。

生怕许彬会突然做出一些,出人预料的举动。

许彬乃是洪武二十五年出生的人。

也是经历了好几朝,资格挺老。

气氛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沉默。

如此过了片刻后,却听的许彬声音响了起来。

“这是一件盛事,听起来就让人怦然心动!

如果再年轻十年,我定然会和二位一起,身先士卒来,来做这件事儿。

但现在,我人已老迈,做不得这些事儿了。”

听到许彬这么说,二人神色都是不由的为之一变。

正要开口劝说,却听许彬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过徐有贞此人,年轻有为,很有谋略。

也一心想要干一些大事儿。

你们不妨前去找他的商议。”

听到许彬说出这话来,石亨二人,这才放下心。

“多谢指点迷津,您资历很深,且和太上皇之间,也有着很深的交情。

今日指点之功,接下来事成之后,必然会告知太上皇。

太上皇肯定会重用您。”

又在这里说了一些话后,石亨,和张鞁二人,便从许彬这边离开。

“它娘的,这老东西真是个老狐狸!”

石亨出声骂道。

“想要利益,还它娘的不想伸头,只让咱们去做。

他在后面坐享其成!

当真打的好主意,这老东西!”

出了许彬家门,来到比较隐蔽的地方,石亨便忍不住骂了起来。

对于许彬这家伙,观感那是一点都不好。

边上的张鞁也在那里跟着出声骂。

不过骂归骂,这个时候,是他们要多拉一些人入伙的关键时刻。

虽然许彬这家伙倚老卖老,是个老滑头。

可别管怎么说,这事儿他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同意了。

那这事就比较好办。

当下便已经决定了,事情成了便罢,不成接下来等到事发了,他们这边也绝对不会放过许彬!

必然要把许彬给力供出来!

这事儿,参与了就是参与了,想要这样模棱两可,只想要好处,却一点风险都不想担。

怎么可能!

许彬他想什么呢?

怎么可能什么好事都让他给得到?

这可不仅仅只是石亨心里面这么想的。

张鞁心中也是一样如此。

若是让许彬知道了,他们二人的想法。

那也不知道心中是作何感受……

……

哪怕此时时间已经不早,到了晚上。

但这两人却没有闲着。

直接连夜前去拜访徐有贞。

徐有贞正在读书。

得知石亨以及张鞁二人前来拜访自己。

不由的有些发愣。

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两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不过发愣归发愣,他这边还是马上亲自出去进行迎接……

“都御史,好雅兴。

晚上在这边赏月饮茶,好不快活。”

几人相见后,来到徐有贞的房间中。

石亨率先开口,用言语来挑徐有贞。

徐有贞摇了摇头道:“什么雅兴?不过是无用之人,在这里消磨时间罢了?

真正有用的人,都是忙碌到不行。

哪里有我这样的?”

石亨听到徐有贞这么说,不由对视一眼。

都觉得有门。

当下石亨便再次开口道:“依照都御史之才,在这里赏月,确实过于屈才。

都御史之才,不在于谦之下。

现在有一个被朝廷重用的大好机会,就在眼前。

都御史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听到石亨这么说,徐有贞道:“什么机会?”

同时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主要是因为石亨提起了于谦。

对于谦,徐有贞那当真是提都不能提。

想起来就觉得异常的难受,恼死于谦了。

他徐有贞为什么会变得如此艰难,被很多人嘲笑?

到了后面,甚至于不得不重新改名,方才糊弄过了景泰帝朱祁钰这个该死的东西,重新当官?

不就是因为在土木堡之变发生之后,自己主张南迁。

结果于谦这狗东西,却站出来说什么言南迁者皆可斩!

于谦这狗东西出战后,竟然还真的把京师给保了下来。

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一下子就成了过街老鼠,成了一个笑柄。

多年以来,都抬不起头来。

尤其是又看着于谦这家伙风光无限,心里面对此就更加的难受!

没有一日不想让于谦死的!

现在石亨过来,提起了于谦这事,让他一下子怦然心动。

“计将安出?”

他望着石亨出声询问。

石亨当下就把他所做的计划,给说了出来。

徐有贞闻言,不仅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整个人都有些兴奋。

他道:“我夜观天象,见帝星黯淡,主皇帝不久即将离世,新皇即将登基。

太上皇本就是皇帝,朱祁钰不过是窃权罢了。

自当拨乱反正,恭迎太上皇。

让他稳住江山,不至于让一些奸邪小人得势。

糟蹋我大明江山……”

听到徐有贞一拍即合,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石亨还有张鞁都显得挺高兴。

心中暗自感慨,这不愧是许彬推荐的人。

果然可以!

“太师,此时情况危急,需要赶紧行动。

免得被那些人抢占了先机。

需要赶紧把事情做成。

现在是正月十五,明天晚上,咱们这边就动手做这个事!

越快越好!”

“啊,都御史,这……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不少的准备都来不及做……”

徐有贞闻言摇了摇头道:“不快,这个时候该出手时就要出手。

切勿婆婆妈妈。

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等的时间越长,变数越多,一旦走漏了风声,让人有了防备。

尤其是于谦那边,若是动了兵马,咱们这里这些事儿都做不成了!

所以一定要快!”

听了徐有贞这样说,石亨张鞁二人想了一下,也纷纷点头。

觉得徐有贞说的非常对。

当下便各自分头行动,去联络更多的人。

让更多可靠的人,来参与这件事情。

……

“于谦,狗贼!属于你的好日子,该到头了!!”

等到石亨离开之后,徐有贞咬着后槽牙出声说道。

声音之中对于于谦,满满的都是仇恨。

恨不得立刻就把于谦给弄死。

对于谦,他真的是恨之入骨!

土木堡之变后发生的事,让他成为了过街老鼠,成为了一个小丑!

许多人他一起提起他就笑。

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个不可逆的伤害。

让他想起来心里面就难受。

现在好了,现在有了石亨等人,共同联手做的这事儿!

于谦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必然会被除掉!

想要除掉于谦的人,可不仅仅只有自己,还有石亨,以及太上皇朱祁镇!

那朱祁镇,必然是对于谦恨之入骨!

如此想着,却忽然又升起了一些担心。

他有些怕这朱祁镇,在掌握了权力之后,不会对于谦怎么样。

毕竟于谦的家伙,凭良心讲还是有着几分能力在的。

朱祁镇但凡有些眼光,只怕有很大的可能,都会要保住于谦……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当中后,一下子就让徐有贞变得难受起来……

宫中,曹吉祥来到了孙太后这边……(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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