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91,那陆沉,定是魔教绝世天才!【求

刘正风交游广阔,在江湖上人面极广。

随着他金盆洗手之期将近,他的武林朋友们纷纷前来观礼,衡山城中随处可见携刀带剑、三教九流的武林人士。

武林人士一多,便少不了冲突。

虽说都是来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典礼的,可朋友的朋友未必是我的朋友。

武林人士一身武艺、身怀利器,难免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当街动手也是常有的事。

好在刘正风对此情形早有预料,派出门下弟子巡街,路遇斗殴便及时上前劝解。

看在衡山刘三爷的面上,只是因为口角纷争起了冲突,并没有深仇大恨的武人们,也往往会听劝停手,倒是没有闹出什么大事。

不过最近几天,衡山城中,却是来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那是一个黑衣少年,总是提着把皮鞘陈旧的长剑满大街转悠,身边还跟着一个天仙化人也似的绝美少女。

而每当遇到带剑的大龄武人,那黑衣少年便会上前招呼,先礼貌地请教一番姓名,然后来上一句:

“前辈剑术了得,在下久仰大名,今日既有缘相见,恕在下冒昧讨教。前辈放心,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完了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拔剑就上。

刚开始,众武林人士还以为,这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小子。

练了几天武艺,懂得几招剑术,便自以为功夫高明,到处找人比武,试图借此扬名。

因此最初很多遇上他挑战的大龄剑客,基本都没把他放在眼里,旁观者也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可是短短两天功夫。

那愣小子就出名了。

因为他两天连战十多位剑术好手,居然未逢一败。

不过也并没有取胜。

无论遇上哪位剑术好手,他总是斗得旗鼓相当,翻翻滚滚打个两三百招,然后又冷不丁收剑撤身,抱拳说一句:

“前辈剑术高明,在下佩服。多谢前辈赐教。”

然后就转身离去。

围观武人是真没看明白谁胜谁负。

问被挑战的当事人吧,当事人也往往一脸迷糊。

实在被人追问得紧了,也只能含糊一句:

“平分秋色,不相伯仲……”

可问题是,那十几位剑客虽也算是小有名声的好手,可武功也都参差不齐,高低有别。

那少年是如何做到无论武功高低,都能斗成平手,并且场面上还始终一副势均力敌的局面,任凭围观武人眼力如何,都瞧不出丝毫高低优劣的?

还有,那少年的剑术也是离谱,连斗十几场,却无一人能看出他的剑术来历。

渐渐的,黑衣少年和他身边的绝美少女,便成了衡山城中一道特殊的风景。

每当少年带着少女出街,总会有武人招呼:

“陆少侠,今天又去找人比剑啊!”

“陆少侠,你啥时候能胜一场啊?”

“陆少侠,我看到华山派弟子了!大师兄令狐冲、二师兄劳德诺都在呢!您不去挑战一把?”

“嗤,华山派弟子算什么?谁不知道陆少侠从不挑战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剑客?令狐冲名头虽不小,但连三十岁都不到,哪够格让陆少侠挑战?”

“劳德诺是老头啊!”

“姓劳的年纪一大把,名气还不如令狐冲,武功有限,不够格不够格!陆少侠,我看到泰山派的高手了,领头的那位,好像还是泰山派‘天’字辈的天松道长……”

热情招呼者有之,却也有一些用剑的武人,一看到他就头皮发麻。

有的甚至一见到他,就赶紧把剑往身后藏——

这却是想太多了,陆沉比剑也是挑对象的,从不挑战年轻人。

毕竟这笑傲江湖,本质就是老人江湖。

但凡上档次的高手,哪个不是上了年纪的?

因此听说泰山派天字辈高手到了,陆沉当即二话不说,在热心观众的引领下,找到带着弟子逛街的天松道长,上前揖礼:

“久闻泰山派天松道长剑术了得,在下不胜向往,今日既有缘得见,恕在下冒昧讨教。前辈放心,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说着,就在天松道长一脸错愕的神情中拔出长剑,行了个剑礼,然后缓缓一剑刺向天松。

这第一剑,与当初与定逸师太比武时如出一辙,只是礼仪性质的一剑,剑速颇缓,哪怕五岳剑派年轻辈弟子也能反应过来。

可剑速虽缓,剑势却极之沉重,仿佛刺出的,是一柄数十斤的大铁锥。

剑尚未至,一道凌厉风压,已先一步吹到天松道长身上,令他长须飞扬,呼吸一窒,神情亦之一变。

这下即便天松道长并不想贸然与年轻小辈交手,也不得不拔剑了。

而拔剑格开陆沉这礼仪一剑之后,接下来就由不得他,只能打起精神,施展生平所学,与陆沉相斗。

结果自然也是毫无意外,斗至三百招上下,陆沉陡然收手撤步,拱手一礼:

“天松前辈剑术高明,晚辈佩服。多谢前辈赐教!”

随后转身就走。

旁边围观的武人们纷纷笑叹:

“果然,又是一场平手!”

“哎你们说,陆少侠何时才能胜上一场?”

“天知道……”

“我觉着可以给陆少侠一个‘平手剑’的称号了。”

“什么平手剑?人家是天外神剑!”

“天外神剑?”

“不知道吧?最近刘三爷府上传出来一则消息,那臭名昭著的大淫贼‘万里独行’田伯光,一个照面就给陆少侠一剑封喉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别以为陆少侠只会平手,那只是他还没遇上值得他下杀手的恶人,真要下杀手,谁能挡住他一剑?”

定逸师太等人身为佛门弟子,自不会满大街散播消息。

不过陆沉杀死田伯光,乃是一桩大义举,定逸师太不愿他功绩埋没,便对刘正风提了一嘴。

当时刘正风弟子也正在旁边伺候着,听了这消息,又与同门师兄弟说起此事。

消息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地就从刘正风府上传到了衡山城里,连带陆沉“天外神剑”的外号也传了出来。

刚与陆沉斗了个平手,还在回味方才那一战中,自己精彩发挥的天松道长闻言一愣,叫过旁观一个巡街的衡山弟子,问道:

“方才那少年,杀了万里独行田伯光?”

那衡山弟子点头道:

“是。定逸师太说他只出一剑,便刺死了田伯光,此事乃定逸前辈弟子仪琳亲眼所见,恒山派的仪和等几位师姐师妹,也见到了田伯光的尸体,确是一剑封喉。”

确定了这消息,天松道人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能够一剑刺死田伯光的大高手……

跟他斗个势均力敌,大战三百招,还让他觉着发挥极好,剑术甚至都隐有精进……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如此年轻,居然就有这般可怕的剑术……天外神剑么?”

正心绪复杂时。

又听前方有人叫道:

“陆少侠向卖馄饨的老汉挑战了!”

“什么?卖馄饨的老汉?陆少侠这么不挑的么?”

“瞎嚷嚷什么?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卖馄饨老汉,那是雁荡派名宿何三七前辈,一手雁荡剑法端地高明……”

听得这阵吵闹,方才围观陆沉与天松道人比武的武林人士们,又一窝拥去看陆沉挑战雁荡名宿何三七,天松道人也忍不住带着弟子过去围观。

几个巡街的衡山弟子满脸苦笑,却也无可奈何——

陆沉在城中比武,从不伤人,一直都是平手。

加上定逸前辈亲口认证的他一剑瞬杀田伯光的威风,几个衡山弟子哪儿敢去劝阻?

也只能随大流,跟着人群去观战。

当“平手剑”……好吧,“天外神剑”的威名,渐渐开始在衡山城三山五岳、三教九流的武林人士当中打响时。

衡山城郊,一座庄园之中。

嵩山派十三太保当中的“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正齐坐厅中,听着一名打扮成普通武林人士的嵩山弟子禀报。

“那陆沉今日又挑战了泰山派的天松道长,以及雁荡名宿何三七,还有一位点苍派的剑客,都是三百招平手收场……

“还有人说,那陆沉曾只用一剑,便杀了万里独行田伯光。恒山派定逸师太称他剑术深不可测,恒山派几个小尼姑,更是叫他‘天外神剑’……”

费彬问道:

“可知那姓陆的师承来历?”

“不知。其人剑法变化莫测,连与他斗过一场的天松道人、何三七都瞧不出他剑法路数。不过恒山派定逸师太等,对他颇多推崇,似乎与之交情不浅……”

丁勉挥挥手,示意那弟子退下,待厅中只剩他们三人,丁勉神情凝重,低声道:

“只出一剑,便刺死田伯光……与包括泰山天松、雁荡何三七在内的多位剑术好手交手,始终打成平手,还想打就打,想停就停,足见他武功比何三七都要高出不止一筹……想不到衡山城中,居然冒出来这么一位剑术了得的高手……此事你们怎么看?”

费彬道:“泰山天松倒也罢了,武功稀松,远远比不得他掌门师兄天门道人,说不定连田伯光都打不过。何三七却是雁荡名宿,武功了得。至于田伯光……你我虽能将他毙于掌下,可他要跑,我们却也拦他不住。那姓陆的小子,武功真不是一般的高强。”

“那陆姓小子是个变数!”

陆柏斩钉截铁地说道:

“若他武功一般也就罢了,偏他武功极高,还来历不明,很可能会令我们的计划横生波折!”

嵩山派左冷禅筹谋五岳并派,一直在等着一个立威的机会。

而此次刘正风金盆洗手,正是左冷禅要的大好时机。

事关五岳并派的第一步,左冷禅特意派出了丁勉、陆柏、费彬这三位在嵩山十三太保中,排名最前的大高手,以及数十位精锐弟子随行。

丁勉一行早在多日之前,就已化整为零,易容改扮,潜伏至衡山城郊。

虽至今未曾公开露面,却也一直在暗中打探情报,留意衡山城中局面。

就等金盆洗手那天暴起发难,当着三山五岳豪杰的面,树立嵩山派这五岳盟主的绝对权威。

本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可没想到突然冒出来这桩变数。

身负掌门师兄重托,太过看重此次行动的丁勉三人,本能排斥一切变数。

而那少年,无疑就是最大的变数。

费彬道:“以定逸的脾气,金盆洗手那天,说不得就会闹事。但她武功一般,倒也坏不了我们的大事。可那陆姓小子与恒山尼姑们颇有交情,到时若是跳出来……”

陆柏冷冷道:“就算与定逸没有交情,他若参加金盆洗手,见到我等嵩山高手,说不得也会见猎心喜,当场跳出来道一句:久仰前辈威名……哪怕咱们并不惧他,可若当场与他斗将起来,立威之计成何体统?”

丁勉道:“所以,两位师弟的意思是?”

陆柏眼神发狠:“事关掌门师兄大计,金盆洗手当天,绝不能出现任何波折,哪怕万一的可能都不行!”

费彬则若有所思:“那姓陆的小子,据说看上去不满二十……如此年轻,便有一身不俗的剑术,来历恐怕并不简单。”

陆柏道:“他剑术路子藏得极深,无人能看出其剑术来历,说不得就是魔教悉心栽培的绝世天才!乃是曲洋招来,帮刘正风兜底的!”

丁勉眉头一皱,寻思陆柏之言,忽然觉得,他这猜测很有道理。

这天下,不存在没有任何来历的高手。

以那陆沉的年纪、武功,必然背景极深。说是魔教天才亦不无可能

但是……

“他与恒山派交好……”

“魔教妖人,惯会蛊惑人心,曲洋不就蛊惑了刘正风,给了我们这大好机会?那小子说不得就是用什么魔道伎俩,蛊惑了定逸老尼。”

“他的武功……”

“他武功再高,难道还能得敌得过我们嵩山派三大太保,并数十位精锐弟子围攻?”

“所以……在金盆洗手大会之前,先排除这个变数?”

“不错,排除变数!金盆洗手当天,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可能的变数。咱们正好提前擒下他,拷问出他的来历。若他真是魔教天才,我们不仅能剪除一个未来强敌,刘正风也是又多了一桩罪状!甚至还可借那陆沉与定逸老尼的交情,拿捏恒山!”

“那小子武功高强,不可小觑,须得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也不能在城中动手。”

“他不是喜欢找人比剑么?叫人给他送一封信,就说有剑术名家邀他出城比剑……”

【求月票!】

(本章完)

第77章 92,嵩山派灭门工作组摊上大事了【求

傍晚。

陆沉与黄蓉居住的小院里,有个花子送来一封信,说是有人出十个铜板,请他将此信送给陆少侠。

陆沉接信展开,阅读一番,脸上浮出一抹古怪。

黄蓉也凑在旁边读了信,笑道:

“剑术高手不忿太过狂妄,要跟你比武论剑?今夜子时,东郊十里,湘江之畔……陆沉哥哥,这位藏头露尾的剑术高手,看来是要坑你呢。”

陆沉也是摇头笑了笑:

“信中颇多激将讽刺之语,虽然有点儿戏,但等闲少年剑客,年轻气盛,自负武功,还真就可能上当。蓉儿你觉着,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份约战信?”

“从这封约战信看来,你已被人盯上了。倘若置之不理,便始终敌暗我明,我们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既已被有心人盯上,当然得把那人揪出来。所以……”

黄蓉话锋一转:

“记得以前你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是两位刀客,约好三天后决战于某地。其中一位刀客在第一天晌午时就提前赶到约战地,寻找适合埋伏的位置,发现一棵大树,树冠茂密,很适合埋伏,于是纵身上树。结果刚刚纵到树上,却发现已经有人在树冠上猫着了……原来,另一个刀客是连夜赶到了约战地,早就埋伏在此。”

陆沉莞尔一笑:

“我记得当时你一听这个故事,就猜出那两人并非正大光明的刀客,而是刺客一流。”

黄蓉笑嘻嘻说道:

“所以,我们今天便也效仿故事中,那个获胜的刺客。对方把约战时间定在午夜,那咱们即刻动身,现在就去那里埋伏,且看他们还怎么耍花招!”

对黄蓉的决定,陆沉自是赞同。

笑傲江湖异常险恶,这个江湖,武功再高,也不能自负。

前有魔教十大高手,被活活困死在华山秘洞,后有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被围杀于黑木崖顶。

还有死在嵩山派围攻暗算下的,死在岳不群暗算下的……

总之在笑傲江湖,小心谨慎,绝不为过。

……

城郊庄园,嵩山派众人潜伏地。

“今夜或有恶战。给弟子们多备肉食,让他们饱餐一顿,养足力气,再出发前去埋伏。”

“那陆小子会去么?”

“那小子是个论剑成痴的剑痴。年纪轻轻又自负武艺,断然受不得激将。九成会去。”

“他既可能是魔教妖人,那‘剑痴’恐怕便只是伪装,说不得并不会准时赴约,而是提前前去踩点。”

“所以我们吃完饭便动身。那小子纵是狡诈,也绝计猜不到我们会去这么早!”

“若他不去又待如何?”

“呵,若他真是剑痴,必准时赴约。若他是魔教妖人,看了信,必会怀疑被人暗中盯上,心中难安之下,也定会去探个究竟!当然,万一他真能忍着不动,那便派轻功好手过去发暗器,将他引出城外就是。”

……

陆沉黄蓉晚饭都没吃,接信后即刻动身,还避开人多眼杂的市井,专捡僻静小巷走,一路避开人迹出了城,又施展轻功,疾速赶往约战地点。

行了十里左右,前方江边,出现一片茂密树林,两人来到林边,凝神倾听一阵,确定林中无人潜伏,方才举步入林。

事实上,以陆沉如今的功力,除非武功高他一个段位,否则断然无法埋伏他。

并且人越多,越难埋伏,根本瞒不过他的耳目。

不过机关陷阱之类的死物,就无法用听力辨别。

可他身边不是还有黄蓉么?

黄蓉以前在杂学上下的功夫,可比练武要多得多。

等闲机关陷阱,根本瞒不住她。

两人一路小心入林,黄蓉凝神观察林中环境,看了一阵,忽地一笑:

“看来那位神秘高手有些大意,这林中并未设置机关陷阱。又或者他们人多势众,觉着没必要费功夫布设机关陷阱?”

陆沉点点头:

“这样最好了。”

黄蓉四下环顾一阵,走到一棵两人合抱粗大树下,抬首望了望枝繁叶茂的树冠,对着陆沉嫣然一笑:

“咱们就藏到这棵树上如何?”

陆沉自无异议,当下与黄蓉纵身跃至树上,藏身茂密树冠之中。

小半个时辰后。

林外传来一阵沙沙脚步声。

陆沉黄蓉透过林叶间隙,居高临下看去,就见数十个手提长剑的黑衣蒙面人正自入林。

为首的有三人,分别是一个又高又壮的胖子,一个极高极瘦的竹竿,和一个中等身材的瘦子。

那为首三人也是黑衣蒙面,高壮胖子、高瘦竹竿皆是赤手空拳,唯有那中等身材的瘦子提了一把剑。

为首三人脚步轻盈,即使在满是落叶的林间,行进之时亦是落足无声。

呼吸亦是悠长绵密,显然有着颇深厚的内功造诣。

陆沉心中略有诧异。

以他如今的武功造诣,只看脚步,听呼吸,就能大概判断一个人的功力。

在他看来,那高壮胖子、高瘦竹竿,只论功力的话,犹在封不平、恒山三定之上。那中等身材的瘦子,功力则与封不平、定闲、定静差不多,比定逸还要稍强一线。

三人的具体实力倒不好判断,毕竟武技、经验乃至心态,也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过功力深厚虽然并不代表绝对能打,但功力足够深,实力倒也弱不到哪里去。

不仅这三人功力深厚。

那数十个黑衣蒙面人,也个个都是好手,观脚步、听呼吸,可以判断他们比恒山派最精锐的那一批弟子都要强上许多。

所以这是哪来的这么多高手?

无缘无故的,干嘛要设计埋伏我?

正奇怪时。

就听那高壮胖子低声说道:

“散开,各寻位置埋伏!”

那些黑衣蒙面人低声应是,各自分散开来,在林中四处寻找埋伏位置。

那三个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则站在一起低声商议。

“费师弟你以剑术高手的身份,去林外应战,伺机将那陆小子引入埋伏。”

“是。”

“陆师弟,你我各选一处埋伏,待费师弟将人引进来,你先出手吸引他注意,我再伺机出手,争取将他一举生擒。”

“是!”

做好安排,那中等身量,手提长剑,被称作“费师弟”的瘦削黑衣人转身出林。

那高壮胖子则与高瘦竹竿分开,各自寻找埋伏位置。

高壮胖子四下环顾一阵,一眼相中一棵两人合抱粗,枝繁叶茂的大树,来到树下,朝树冠中望了一眼,提气纵身,往上跃起。

这人身高一米九,浑身脂包肌,看身形体重怕有两百多斤,可轻轻一跃,居然就能飞起两丈多高。

之后他一脚踏在一根横枝上,又往上拔升丈许,落到一根足够粗壮的横枝上,正想在此埋伏下来,忽觉好像有什么不对。

顺着心中那股不太对劲的微妙直觉侧首望去,就见隔壁横枝之上,一丛茂密树叶之中,正有两道人影并肩坐着,两双眼睛正透过枝叶间隙,目光炯炯地瞧着他。

“……”

高壮胖子这一惊非同小可,身子一抖,瞳孔陡扩,险些从树上一头栽下。

不过他终究是成名已久,在江湖上颇有地位名望的大高手,瞬间稳住心态,然后二话不说,抬手就射出一枚钢针。

正值夜间,光线昏暗,又有枝叶遮蔽,高壮胖子其实并未看清那两道身影模样,只能勉强辨出那是一男一女。

不过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鬼鬼祟祟藏身树上的一双男女,除了那“平手剑”陆沉,和那个总是与他形影不离的少女,还能有谁?

这小子居然来得比我们更早,还如此心机地藏在树上试图埋伏……

此子果然是魔教妖人!

高壮胖子心中正闪念时,对面也咻地一声,射出来什么东西,钉地一声,将他打出的飞针弹飞。

并且对面的暗器劲力更足,弹飞他飞针之后,竟还余势未歇,又直奔他面门打来。

高壮胖子二话不说,抬手一掌,狂暴掌力汹涌而出,嘭地一声,就把那暗器震飞。

他外号“托塔手”,掌力放眼整个江湖,都少有人敌,区区暗器,岂能伤他?

没错,这高壮胖子,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托塔手”丁勉。

之前那高瘦竹竿,则是“仙鹤手”陆柏。

那负责扮演剑术高手,引陆沉进埋伏的中等身材瘦子,则是“大嵩阳手”费彬。

嵩山派就是这么特别。

明明是五岳剑派之一,还是五岳盟主,派中大高手们的外号,却纷纷叫这手那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专练掌法的门派。

丁勉一掌击飞暗器,又毫不犹豫,纵声厉啸:

“陆小子和他的妖女同伙在这里!”

说着双掌齐出,悍然轰向陆沉黄蓉。

掌出之时,空气震荡,竟发出嘭一声爆鸣。

掌还未至,凌厉劲风便将遮掩着陆沉黄蓉的枝叶悉数摧折,令他们身形相貌彻底展露在丁勉视野当中。

“掌力这么猛?”

陆沉有点讶异。

如此凶猛的掌力,即使在高手众多的笑傲江湖中,恐怕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这等高手,居然还带着几十个人,黑衣蒙面打埋伏……

这气度,连射雕江湖中的反派坏人们都不如。

射雕江湖中的坏人们,至少都是光明正大亮出身份搞事情,还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笑傲江湖嘛……

只能说,这个江湖,真是一团糟污。

心中如此感慨着,陆沉手起一掌,迎着高壮胖子双掌横推过去。

他并不以掌法见长,斗掌法,比招式,他恐怕比不过掌法名家。

但他功力够深。

只是这么硬碰硬斗掌力的话,他倒是不怵。

嘭!

沉闷爆击声中,陆沉横击的单掌,与丁勉双掌重重硬撼一击。

三掌对撞之下,空气轰地爆裂开来,炸出一道疾劲气浪,四面横扫狂飙,又将周围枝叶摧折大片,一时残枝零落,碎叶飘飞。

丁勉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狂涌而来,竟将他震得往后重重一仰。

丁勉一惊,脚掌本能往下一踏,试图卸去汹涌而来的掌力,稳住身形,却忘了脚下只是一根稍粗些的横枝。

于是当他踏脚之时,脚下横枝当即咔嚓一声断裂开来,丁勉猝不及防,手舞足蹈往下掉落。

陆沉身形却是纹丝不动,只是身下与黄蓉坐着的横枝,在掌力反震之下,微微摇晃了一阵。

丁勉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嵩山派大高手,虽然掉落的有点狼狈,但还是及时调整好身形,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到地面。

这时本已四散埋伏的嵩山派众人,又因丁勉那声提醒,纷纷从藏身处跑了出来。

陆柏也从一棵大树上跃下,费彬也自林外跑了进来。

一群蒙面黑衣人,纷纷赶到那棵大树下,将那棵大树团团包围。

陆柏、费彬则赶到丁勉身边,问道:

“师兄,没事吧?”

“没事。”丁勉神情有些恼怒,又有些震撼。

方才那一记对掌,他虽并未受伤,可他双掌对单掌,还是站着出掌,还出手在先,劲力运得更足,没想到居然没打过坐着出掌的陆沉,反被震下树来,差点狼狈坠地。

那“平手剑”陆沉还不到二十,剑术高深莫测倒也罢了,怎掌力也如此凶猛?

他这身功夫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难道还真是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悉心栽培的绝世天才不成?

丁勉心中思忖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声喝道:

“陆沉,妖女,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还不快快滚下来受死!”

陆沉一怔:我和蓉儿身份暴露了?我们什么身份暴露了?

黄蓉则不开心地嘟起了小嘴:这家伙瞎嚷嚷什么呢?凭什么叫我妖女呀?

正诧异时,丁勉已经一把扯下蒙面巾——既已断定两个小儿乃是魔教妖人,那就没必要再隐瞒身份了。

“我乃嵩山派托塔手丁勉!”

丁勉正气凛然,厉声喝道:

“嵩山十三太保的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彬也在此,还有数十位嵩山派精英弟子。今日你们两个魔教小儿已是插翅难飞,若是乖乖束手就擒,将你们与衡山派刘正风、恒山派定逸勾结之事如实道来,还能少受些苦头。若敢负隅顽抗……”

他狞笑一声:

“定叫你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听到丁勉报出名号,陆沉一脸古怪:

丁勉、陆柏、费彬……

这不是嵩山派的灭门工作组吗?

怎么还没等到刘正风金盆洗手,就先找上我了?

还莫明其妙说我和蓉儿是魔教妖人……

你们这是摊上大事儿了啊!

【今天两章搞定!求月票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