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第469章 时间过得多久?

“小胡,把响箭上弦。”郑智大声提醒着小胡,第一次上阵,总让郑智有些不放心。若是老胡,郑智也不会去在意这些小事。

“相公,响箭上弦了。”小胡也大声答得一句。虽然声音极为洪亮,但是也可以明显感受到小胡双手在微微颤抖。

紧张,不过如此。对面人山人海看不到尽头的敌人,便是郑智胸内都心跳加速,何况这新上阵的小胡,能站齐队列不退,已然就是莫大的勇气了。

血性,人人都有。拼命,人人都敢。便是再懦弱的人,面对一些不可饶恕的事情,也有拼命的勇气。这份勇气不再拼命的过程之中,而在决定去拼这一命的念头开始。

就如小胡站在无尽的党项人面前,不往后退,便是内心的勇气战胜的恐惧。至于厮杀的过程,已然不是勇气来支撑,一旦厮杀开始,也由不得人畏畏缩缩。只问想死想活。

马蹄大作,嵬名仁明打马在后左右逡巡,看着麾下儿郎用命向前。今日的嵬名仁明内心极为安宁,从知道郑智还在此处之后,嵬名仁明心中已然没有一丝的波澜,心中大概极为坚定的知道,郑智今日会死。

一切的恩怨情仇,一切的国仇家恨,就在今日一笔勾销。至于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米擒真务,嵬名仁明并未有多少在乎,唯一在乎的是抢走米擒真务的郑智。

郑智看着前面本来的马蹄,回身喊得一句:“韩五,点香。”

韩世忠手持一支香,放在身旁一堆小篝火上点燃之后,插在了一个小台子上,香自然是计时用的,半个时辰,就是一个小时,两炷香即可。

郑智把手高高抬在空中。

小胡紧张的看着面前高高抬起的手臂。

大地的颤动与咆哮实在太过骇人,难怪当初亳州之人会把马蹄践踏大地当作是地龙翻身。

小胡也不知如何去平复狂跳不止的心脏,也不知脑海之中有多少恐惧,更不知稍后会是一个什么局面。唯有盯住郑智高抬的手臂。

郑智回头看得一眼小胡,也是怕这小子关键时候掉了链子,见得小胡看向自己的眼神,投去一个坚定的目光,然后点了点头。

小胡得到了郑智这般的回应,像是有了莫大的安慰,轻微挪动了一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插在地上的四五支羽箭,再确认一下这些羽箭的位置,以免稍后攒射之时手忙脚乱。

待得小胡再抬头,郑智的手臂从空中挥舞而下。

小胡连忙扣动扳机,一支响箭穿云而过。

随即密集的箭雨齐射而出。

也有无数的羽箭遮天蔽日而来。

床弩的仰角架得非常的小,巨大的箭矢几乎平直而出,稍稍向上飞行。

狂奔的党项人落马无数,整片整片的跌落马下。没有甲胄的士卒,冲锋过程与送死又有何区别。

一支硕大的羽箭,便能射穿两三人,撞翻一片倒地。

但是党项人似乎对于这般场景已经习惯了,坚城之下,也是这般惨烈模样。

郑智丝毫不顾头顶上飞来的箭矢,手中一张弩弓,也是不断往外攒射,此时已然不在乎是否有百步穿杨的准头了,唯有不断快速的把箭矢倾泻而出,越快越好。

箭矢砸在军汉铁甲之上,叮咚作响,插入皮肉的羽箭带着鲜血渗透衣衫,军汉一把抓住箭杆,大力一拉,便是血肉也带出一小块,疼得龇牙咧嘴,疼得大汗淋漓。

手中的动作却是不慢,地上插着的羽箭瞬间都飞向了天空,顺手从箭筒之内再抽出一把羽箭往地上松软的泥土一插,箭雨皆立在面前,拔出一支,立马便往空中飞去,再下落之时,必然夺走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乱世为人,其如草芥。十几年长成的汉子,一支冰冷冷的箭矢就是终结。

马匹失去了主人不断的拍打,见得头前竖立起来的寨墙,不由自主的想停住四蹄。

后面的马却是不容得它停止下来,用胸前直撞头前的马尻,撞得前马似乎又感受到主人的拍打一般,只有迈开四蹄再往前去。

侥幸还在马背上的党项人,攒射之时,还拿箭矢俯身去刺前马的马尻,逼迫着这些无主之马更加奋力往前冲击。

“传令,前队持枪,后队继续攒射。”郑智呼喊一句,令兵便不断在人群之中穿梭。指挥几千人马,一令而下,只有令兵飞奔不止,便是这个过程,也是极为繁琐。

党项近前而来,终于到了真正厮杀之时,后军战鼓之声也越发紧密。

飞驰而来的健马如飞蛾扑火一般,一头撞在寨墙之上,大腿粗的树干也被撞得摇摆几番,地上夯得严严实实的掩埋泥土,也被撞得松动不少。

后面一个党项竟然直接从马背上站起,更在面前许多健马背上踩踏往前,身形极为稳健。这便是党项游牧的天赋。

越过几匹马背,寨墙就在眼前,这党项人一跃而起,抓住树干便往寨墙而上。

一个军官大喊:“捅下来,快捅下来。”

无数军汉急忙往前,两米多长的长枪被举过头顶,军汉大力跃起,发力去捅。那党项汉子从寨墙跌落而下,摔在了健马背上,大腿处已然血流成河。

无数的党项人都在马背之上踩踏往前。这些无主的马匹,忽然成了这些党项人的阶梯一般。

“刺马腿,把马匹刺倒。”郑智大喊一声,手持长枪从树干缝隙而出,对着马匹大腿处狂刺几下。

健马吃疼,高抬双腿站了起来,马背上如履平地的一个党项人被掀翻在地。待得健马双腿再落下之时,已然站不稳当,前面双腿跪倒在地。

无论如何应对,无数的秃头党项,终究还是有人越过寨墙,一跃而下。无数枪头自然都往这跃进来的人刺杀而去,虽然刺杀当场,但是面前的寨墙之上出了空档,必然又会上来几人。

肉搏当面,你死我活。

哪里有党项,哪里便有鲁达、史进、武松、秦明等军将身影,这些人如救火队员一般,总能及时赶到,把冲进来的党项人斩杀殆尽。

韩世忠回头看得一眼还在燃烧的炉香,那炷香依旧坚挺,似乎并没有燃烧多少。

时间有时候过得极快,一炷香,一个时辰,一天,眨眼而逝、

时间有时候又过得太慢,这一炷香,许久许久,才烧了一点点。

韩世忠奋力往前一跃,高高跳起,又捅落一个党项。

身旁跳下一人,直往韩世忠而来,韩世忠眼角一瞟,翻身长枪已出,直把那人刺了一个对穿。

即便如此,口鼻喷血的党项人依旧把长刀向韩世忠挥来,死也要带走一个垫背之人。

韩世忠抬腿飞踢,长刀脱手而去,韩世忠岂能是那垫背之人!

嵬名仁明身下的健马逡巡几番,没有一刻停驻。眼神也一直紧盯着头前。

“让第二波上!”嵬名仁明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是极为低沉,在这喊杀哀嚎之处,也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嵬名仁明将令已下,令旗也在不断挥动,还有令兵飞奔而去。过得一会,才有四五千骑士打马再出。

小胡此时面目狰狞,再也没有了头前的忐忑与紧张,脑中多是一片空白,眼中唯有秃头党项,到得这个时候,也不容得脑中还有什么想法,便是专注眼前,长枪抬起或者端平,全身发力快速刺出。

双手紧紧捏住枪尾,一次又一次,动作流畅有力。

这一战之后,小胡定然也是一个合格的精锐军汉。

又有无数党项到得寨墙面前,把这寨墙围得水泄不通。

“命令后队押上来!”郑智手中刺杀不止,口中军令节奏也掌控得极为纯熟。

攒射的后队士卒不断往前,把寨墙之内的阵型补充得更加严密。

“大帅,再来一波,就可破了此寨。”一个军将在嵬名仁明身边说道。

嵬名仁明听言,摇了摇头道:“你小觑了郑智,此寨想破,至少还要两波冲击。宋狗擅守,大军需得搭进去一万往上的人命。”

这军将回头目视前方,却是有点不相信,只道:“大帅,你看头前,许多弟兄都冲进去了。”

“即便是寨墙倒了,也还没有到掉以轻心的时候,郑智必然还有一击之力。”这些事情嵬名仁明心中清楚,也历历在目。人命算不得什么,郑智终究要死便足够了。没有了郑智,嵬名仁明不认为这宋朝还有谁能挡住自己。

军将不再答话,只问道:“大帅,再上一波?”

嵬名仁明把手微抬,轻轻往前一挥。这军将已然明白,迅速令下,第三波党项人已然不再打马,步行往前而去。头前的马匹已然堵得太多,再打马也没有必要了。

郑智知道党项又加了人手进攻,口中大喊:“韩五,时间过得多久了?”

“相公,第二炷香刚刚点上呢。”韩世忠大声回答道。

郑智口中怒骂一句:“他妈的,老子还以为两个时辰都过去了呢。把人都押上来,把火药包也点上,都往外扔!留个百十斤即可。”

郑智当真舍不得这些火药包,祝龙把多数的火药包都带走了,留下的并不多,郑智还要千里奔袭,也带不得多少。这些火药包本是给玉门关外的瓜州城预备的,此时却是提前拿来用了。

一个点燃的火药包被扔到党项人群之中,虽然还冒着白烟,却是没有一个党项人去理会,依旧不断往前冲锋。

待得片刻之后,一声巨响震天。几个身躯被重重抛到天空之中。

人仰马翻不止,无数甩着脑袋的昏沉党项人站起身来,站在原地愣愣发懵,好像听到无数的锣鼓在耳边拼命敲打。炸死的人不过十来个,却是发懵的人无数。

嵬名仁明座下的马匹被这巨响吓得轻轻一跃,马步左右乱走。嵬名仁明急忙拉住缰绳,伸手拍打几下健马脖颈,安抚住受惊的马匹。

476.第470章 快把我抬上城头去

“大帅,这是火药啊。”这军将也在不断安抚着座下马匹,面色有些吃惊,火药并非没有见过,但是面前这火药的威力已然超乎了想象,便是人都能炸到空中去。

嵬名仁明牙关一咬,开口道:“就是火药,威力大上了不少。便是火药又如何?岂能挡住我大夏马蹄。加鼓!”

头前巨响连连,连续有二三十声传来。惊得几千匹健马四散而逃,也撞倒许多党项,更有无数的党项军汉站在原地左摇右晃,两眼发直。

便是嵬名仁明也有些目瞪口呆,强行控制住座下马匹,口中大喊:“再上一波人马,加鼓,快快加鼓。”

鼓点已到极致,再出又是骑兵,直有四五千之多。

寨前那些党项似乎显然听不到鼓声,耳鸣头疼之时,便是心神都还未稳定下来。黑火药包的杀伤力比起后世的炸药相差太多,一个几斤重的药包爆炸出来的碎石飞溅,左右当场而亡的最多不过十几人,碎石并不能穿透一个一个的人体带来更多的伤亡。

但是这巨响与冲击波却是能让许多人倒地之后,两耳嗡嗡不止,许久不见恢复。也有许多人直接当场昏懵过去,直到被人踩踏几番,才会吃痛醒来。

火药包显然能阻止寨外这些党项人强攻的节奏。

见得面前这些晕头转向之人,郑智连忙喊道:“小胡,快射响箭。”

响箭一起,所有人连忙拿起弓弩,平行往外攒射,无数党项秃头中箭倒地。却也有许多人身中几箭也站得笔直,只因脑袋里还在震荡,似乎中箭之后并不感到多少疼痛。

马蹄大作而来,又是一波骑兵近前。

郑智令下,所有人手持长枪侍立。

又是一波新的进攻,党项人源源不绝,前仆后继。郑智却还有闲心想到其他,便是心中在想,哪一日自己麾下也能有这般源源不断的数量,也能有这般前仆后继的悍卒。

其实心中也多有一些羡慕,人穷命贱,说的就是党项。吃饱喝足有余粮之人,终归也要惜命一些,说的便是如今这个还在安宁之中的大宋。

为何现代战争,更加强调大小战术的配合,装甲也是越来越厚,不仅是因为军事理论与防护救护更加科学。也是在告诉士兵,你要勇敢一点,只要严格按照战术来做,你放心就是,没有那么容易死。

真要面对生死,顾虑得越多,在乎得越多,便越是畏畏缩缩,信仰也能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嘴炮之人,从古至今,比比皆是。不怕死这种话语多有人说,不怕死之人却是越来越少。

就如抗日战争时期,学生上街头抗议凯申公抵抗不力。凯申公只做了一件事便解决了这些热血学生,派人到抗议学生面前摆了一张桌子,叫这些学生上来登记姓名,发放军服,送到军营训练,训练之后立马开赴前线。

无数口中喊着不怕死的学生,立马散了十之八九。美其名曰学生的本分是读好书,打仗是军人干的事情。

便是别人的命为国而死是应该,用自己的命为国捐躯却是不行了。生死在人的话语中总是说得平淡,却是没有人真正认真去思考过其中的含义,去认真思考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所说那般看淡生死,所以对于英雄,人们总是慢慢少了一份尊敬。

在这大宋,也是这般。人们只在乎是胜是败,胜了皆大欢喜,败了便百般斥责。对于那些真正面对生死的士卒,更没有几人在意。

讨饭流民中招来的兵,打完仗再去讨饭,似乎也是应该的。

这么多悍不畏死的士卒,郑智心中难免有些羡慕。自己麾下五万人马,多数是新兵,不论怎么训练,到底是骡子是马,郑智心中终究还有一份担忧。

党项人又翻进来了。

血浆从郑智的枪刃慢慢流到枪身,再从枪身流到手臂,慢慢浸透衣衫。

鲜血迸溅到眼睛里面,伸手擦拭一把,整个脸都被鲜血染红。

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若是放在东京,必然惊得街坊四邻逃得远远。但是在这里,似乎没有一个人会去在意。

寒冷的北风带着些许沙土吹到空中,粘到军汉们的脸上,慢慢结出一层灰黄的泥垢,其中滋味也教人难以忍受。

喊杀,哀嚎,兵刃,马嘶,狂风,弓弩,摔打。。。

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

声声入耳。

这些声音是这个世上最难听的交响曲,是这些军汉噩梦之中的背景音,也是这些军汉死亡时候的送葬哀乐。

韩世忠飞身往前,一枪把郑智身侧的一个党项人刺出几步,钉在一根寨墙树干之上。回头大喊:“相公,香灭了。”

郑智听言,身形往后退得几步,口中喊道:“还有没有火药包?”

“还有一点在后面。”韩世忠答道。

“只留一百斤,其他都拿上来,全部扔出去。”郑智大喊。

韩世忠拔腿回身就走。

郑智左右环视一番,又道:“牛大,快过来。”

牛大离郑智十几步远,飞奔到得身边。

“快把令兵都集合过来,越多越好。”郑智集合令兵,便是要下左后一道命令了。撤退之令,必然要同步下达,不能有拖沓,谁拖沓了,意味着谁将要死。

鸣金只是其一,有序撤退,必然还要有军令安排。避免鸣金之后造成许多混乱。

牛大听令便去集合亲兵。

“小乙,快快带人去把马匹带过来,分散等候,检查一下是不是所有的马匹都两两绑定好了。”郑智又吩咐道,撤退显然也不是那么简单。要想跑过党项轻骑的追击,每人两匹马才是关键,若是有人没有得到两匹马,必然会掉队,也是人命关天。

燕青也往后去点了些人手直奔放马之处。马匹安放必然也有讲究,还不能把撤退的道路给堵住了。

嵬名仁明听得头前又有巨响,口中急喊:“再加鼓,再上一波人马。决战时刻已到,必要打破寨子。”

直到此时,嵬名仁明才有些激动起来,人命填了无数,已然到得见分晓的时候了,寨子一破,便是郑智的末日。

这回再甩出火药包,便是党项人也学乖了,只要药包一来,左右的党项人立马匍匐在地面之上,甚至聪明一点的还知道用自己的座驾来挡。虽然还不懂这些药包有火线延时,其实可以捡起来尝试着再扔回去。

但是这些党项人匍匐的动作足以保住许多人的性命,虽然震动巨大,响声震天,依然能让许多人昏懵耳鸣,却是这杀伤力就小了太多太多。

待得又甩出二三十个火药包。郑智开口大喊:“鸣金!”

头前的令兵早四处传达了郑智的军令,此时鸣金大作。

所有铁甲齐齐回头就跑,健马就在身后,每两匹马都用绳子连在了一起,只要上得一匹健马,转身便能走。

寨外许多昏懵的士卒看得敌人竟然回头了,也找来马匹就往上翻,只是动作不再那么熟练。

嵬名仁明远远见得宋人竟然离开了寨墙回头,心中大急,竟然打马就往前而去,口中大喊道:“快追,快追,快随我去追。”

左右军将皆打马跟随。挥旗的令兵却是手忙脚乱,几万大军前后左右,把这令兵忙得团团转圈,便是给四方人马下令出击。

后撤军汉,许多人还肩扛手抬,便是伤兵也都往马背上放去。轻伤之人倒是好说,有些重伤之人,不免还要用绳索饶一圈绑扎一下,以免坠马落地。

一切有条不紊,快速无比。郑智上得马匹,回身就走。座下已然不是那匹麒麟兽,麒麟兽此时也不知在谁的座下奔驰。

许多党项人轻松翻过寨墙,追得几步,却是又回了头。直往寨墙而去,身后无数骑士奔来,便是要先把这寨墙拆出一个大缺口,否则如何还能追得上。

会州新城西面。

忽然爆发出无数冲杀之声,上万的铁甲步卒手持长枪往城池西门处飞奔。

这冲锋之声,不仅惊动了城外围困的党项人,更把城墙下坐着的刘法也惊得一楞。抬头往城墙上大喊:“什么回事?”

城头上一个军将探出头来答道:“相公,援军来了,在西城。”

刘法连忙站起身来往前,直接开口道:“快把我抬上城头去。”

平常刘法上下城墙,从来不允许旁人来搀扶,只因心中还有那一份骄傲与执着,身经百战,在麾下这些士卒面前,便是要表现出自己老而弥坚。

此时十万火急,刘法也顾不得心中那些坚持,开口直接吩咐人来抬。

几个军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几人抬手抬脚便把刘法往城头上扛去。

待得城头之上,刘法竟然叫人把自己放在了垛口之上,往西城去望。

望得瞬间,刘法大喊:“击鼓,把西城门洞之内的石头都搬开,着五千人马出城接应。”

四处军将随即忙乱起来,击鼓的,带兵去搬石头的,各自去找部下的,忙作一团。

更又有几人把刘法抬起,直接下城上马,直往西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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