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9.第489章 又写诗啦

“果然你是没有过不去的坎,还是师母说得对。”谭启昌点点林海文:“我都帮你捏一把汗。”

“呵呵,”陆松华笑呵呵的,手边上,两本书,《西方美术史》和《西方美学史》:“海文这两本书一出,再无悬念争议了,他要是还没有资格去当个教授,那华国的教授制度就应该被批评了,死板!”

“我们学校哲学系那边,都有说要聘他去教课的呢。”

京大哲学系,毫无疑问是国内第一的。

“没那个兴趣。”

“嘿,怎么?就对天美的教授有兴趣?”

“说真的,我也没什么兴趣的,”林海文笑嘻嘻的:“其实很早之前李振腾李院长就说过,不过那会儿真是说笑了。后来他跟常老师说了,希望我能过去,充实一下他们油画系的队伍。您也知道,天美的油画系在国内美院里头,也就是7、8名,比桐城美院还靠后一点。常老师又有意要为家乡美院做点事,一个人撑不下来,我索性就答应下来了。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的事,搞得好像是我非得去当这个教授似的。”

“噢,说的好听,”石啸撇撇嘴,小声嘀咕:“让你当副教授,你不是不愿意么?”

“那是当然了,人活一口气啊,凭什么他们说我当不了,我就当不了啊?我非得当一次,我给你说,我都去印名片了,你看着就是了,当初反对我当教授的,到时候他就只给他们发最新这一种,知道什么样子么?林海文是五号字的宋体,教授是小二号字的加粗楷书,嘿,到时候看看他们的表情。”

石啸无语。

恶人值+30,来自京城市石啸。

“哈哈哈,”陆松华想了想,倒是笑的挺开心的,这一次发声的人里头,他也有认识的啊,那几个老头接到名片的表情,那真是想一想都可乐:“挺好,挺好,哈哈哈。”

谭启昌也是无奈摇头,老师现在是年纪大了,越发随心所欲,不然也真不能够理解林海文这种吊诡脾气。

几个人聊着聊着,陆松华开始跟林海文谈起两本书的内容来,幸好林海文坐拥书虫这种逆天之物,不然抄出来也理解不了,更不用说去谈了。

朱先生写《西方美术史》,耗时多年,许多知识观点,也藏在这本书的文字后头,被林海文一一吸纳。

他纵然没有朱先生那样的造诣,但让人在谈吐中相信他是原作者,已经完全不成问题。

石啸在边上听的打哈欠。

“榆木疙瘩。”陆松华看他一眼,摇摇头。

“朽木不可雕。”林海文也跟着摇摇头。

恶人值+50,来自京城市石啸。

……

从陆家到林海文现在的家,距离远了二十分钟,他吃过晚饭,又绕了一道去取他的新名片,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7点半了。

在车库遇见了董总。

就是那个养了只公八哥被小黄给叉叉哦哦了的那位。

两人见面,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林董下班了?哦不,林教授了,现在应该叫。”董总阴阳怪气的。

“客气客气。”林海文一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来:“董总,咱们也是那什么不打不相识,哦呵呵呵,不太准确啊,但就是这个意思。上回走的忙,都没有交换个联系方式,喏,您收张名片。”

名片印的很精致,沟边纹路还是林海文自己画的,取材于洛城石窟菩萨造像的飘带,非常古色古韵。

面上也没有什么特别多的东西。

林海文三个字,后面是小二号加粗黑体,大大的“教授”!

“……”董总的脸色啊,那叫一个五光十色,在昏暗的车库里头,愣是多出一道彩虹来。

恶人值+100,来自京城市董伟生。

林海文一龇牙:“您名片没带吧?没关系,下回再给我就成,回见啊,哎,你们家的那八哥真挺俊的。”

恶人值+300,来自京城市董伟生。

董伟生拿着一张名片,扔了也不是,收着也不是,一肚子气啊。

这么一大波事,也让林海文的恶人值再度冲到了20000点,董伟生这几百点进行了最后的助攻。

林海文进入恶人谷,大转盘的样子,他还没有怎么适应呢。

点开1w档,里面十个东西,林海文一看之下就靠了。

6个藏书阁!

1个陈三娘的棉鞋。

还有杀猪匠的杀猪刀1把,林海文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这刀是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啊,犹豫再三还是没下手。

剩下两个,一个是书法经验册(中级),可惜要30000点,他不够来着。

最后的一样东西,20000点的一个极品田黄印章,上面四个字:“传教授业”!

林海文乐了,这是他从《帝王出行图》后得到的第二个文物。因为这个章,是有来历的,晋代大文学家欧阳宗志,曾经担任过国子监教授,就给自己刻了这么一枚章,后来就是流失了。

不知道恶人谷从哪里弄来的,但升级之后,还真是……越来越坏了呢。

林海文直接换出来,跟明月大江印、清凉山人印放了在一起,想了想,把画缸里头的一卷纸拿出来看看又放回去,重新铺开了一张纸,刷刷刷写了两首诗上去,用了“传教授业”的印。

……

天南美术学院聘任林海文担任油画系教授的仪式,小而隆重。

院长、副院长、常硕、工笔画大师何家营,全都一个不落的出席,开放了少数几家媒体进入,主要是天南电视台在内的本地媒体。

院长将聘任书交给林海文,然后摄像机啪啪啪,这点小场面,林海文是无所谓啦。

接着是林海文发言。

一般程序上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可以散了,但是林海文这里还多出了一个项目,向天美美术馆赠送了一幅书法作品。下面窸窸窣窣的,林海文这是又写诗了?

纸铺开后,上面是汪洋恣肆的行草:

《无题二首》

其一:

九州生气恃风雷,

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

不拘一格降人才。

其二:

柳温诗篇万口传,

至今已觉不新鲜。

江山代有才人出,

各领风骚数百年。

署名后面一个章:传教授业!

490.第490章 真狂士林海文

林海文还在台上,下面他的老师常硕,就被各类眼光狠狠地扫描了一遍。

这两首作品,一首是龚自珍的《己亥杂诗》,诗歌是诗人眼见国家惨状,呼吁天降圣人挽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的政治诗,更多是希望当时的清政府能够通过招才纳贤改变国家颓败,百姓民不聊生的局面。

至于下面赵翼的这一首《论诗五首其二》,则是认为当下之人不必要一味地崇古,要知道现在的人也有诗才,也能领一时之风气。

当然,诗作在不同背景下放出来,意义是不同的。

比如此刻,坐在下面的天美教授和老师们,他们的理解,则是出奇一致的。

林海文这是在找后账呢。

之前那么多人反对他,质疑他,可不就是“万马齐喑”么,多么悲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更是林海文在说那些人,他这么大一个人才,老天爷给的,你们不仅不应该反对,还要支持,要拥护才对。

下面这首,柳牧和温思庭,都是古诗泰斗,以他们类比,更显林海文狂言不羁,把自己比作柳牧一类人,能领几百年风骚的。

在汪洋恣肆的行草之下,狂傲之气都快透出纸来。

“海文是真狂士啊!”李振腾跟常硕坐在一块,盯着不少人看过来的眼光,他也是有点苦笑:“就是这新闻才下去,这么来一下,恐怕是要沉渣泛起了。”

“你怕什么,只要不是负面的,对天美都有好处。”

“你说的也对。”

可不是有好处么,学美术的人,里头不少都是性格孤拐的人,他们也许就是看得上林海文这个做派呢,重要的是林海文真有才啊,不管是绘画上,理论上的,甚至是诗歌本身上面的,人都硬邦邦拿出成绩来,不是说嘴。

至于那些不喜欢的优秀学生——反正他们本来也不会选择天美,无所谓了。

上头林海文还在介绍呢,他说的很漂亮。

“21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才!不论是我们天美的教师队伍,还是我们华国油画,乃至绘画领域,都应该有更多的人才进来,一起努力进步。这也要求社会也好,行业也好,要有包容性,要有鼓励,要有作为。同样的,我们的学生们,也必须要有奋发精神,有自信,我们不比以前的名家大家差,只要在艺术道路上不断求索,总有超越前人,再攀高峰的一天。”

哐哐哐。

虽然很多人内心里都觉得他在说鬼话,但他圆的这么漂亮,那就只好鼓掌了。

仪式到这里才算结束,看到那么几家媒体的记者,脸上的兴奋表情,大家伙就都知道,天美又要上新闻了。说起来,天美这段时间上的新闻次数,可能比过去一年两年加起来的量还要更多。

林海文无愧“流量担当”的美誉。

普通老师散掉之后,天美的几位领导和名家都留下来。

以后就要共事了,一起吃顿饭聊聊是必要的。

工笔画大师何家营,特别擅长牡丹和稚鸡,市场上有一朵牡丹十万块的说法,说的就是他一幅作品里头,有几朵大牡丹花,一般就能卖多少万起步了,他也是天美扛牌子的大师名家。林海文跟他还是认识的,都是美协的同事嘛。

“林先生,之前看到你那幅山水,我都吓了一跳哦。”

“我就那么一幅山水画在外头,结果我小舅让人看到了,说是最近想要到他家里去看画的特别多,他都后悔了,要知道就不该让人拍。”林海文也是一脸苦笑。

“哈哈,你这是金玉藏于深山啊,可没人知道你在水墨上还有这么深的造诣。”

花花轿子人人抬,几个人抬着抬着上饭桌去了。

……

“林海文新作,呼吁业界‘不拘一格降人才’”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林海文正式受聘担任天南美术学院油画系教授,以新诗鼓励天美师生”——这是天南本地的媒体,很给面子,没有引申含义。

不过这两首诗的意思还是太白了。

谁都看得懂。

“自从《明月照大江》诗集之后,林海文的诗词创作就比较少了,而且基本上都有讽刺意味,属于借着诗歌的名义,说心中不平事。比如《死水》,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涟漪,说的是当时编剧界的挂名恶风;此外《戏说》等也是如此。当然,题在画上的那一首《山行》是例外,先不谈。

这一次《无题》两首,涵义非常清楚,就是对当下学术界,以有形之条框,断无形之学问的制度的不满。尽管通过《西方美术史》《西方美学史》等煌煌巨作证明了自己,但显然林海文这是不得已之举,是委曲求全之举。此时,用两首新诗来表明了心迹,可谓恰到好处。”

一位专家洋洋洒洒地评论了几百字,发在微博上,得到了好几千转发,代表了不少人的想法。

林海文瞅了瞅这个名字,觉得有点熟悉。

这不是之前反对过他的一个教授么?

擦咧,转向这么快?

点开下面的评论,果然有网友笑话他:“您把之前的话删了,也改变不了你就是不抖擞,不能不拘一格的那拨人里头的啊。”

这位教授就当看不见。

林海文切了一声,转了过来:“您脑补的够厉害的啊,回头买个猪脑补补吧。”

噗。

这亲自一巴掌,打的这位也是头昏脑涨。

连着不少人都不敢评价了。

只有吃瓜群众四下里到处窜。

还有就是在现实生活里头说嘴呗,比如书画院的那个年轻画家,他貌似疑惑地跟仇云麓说呢:“仇老师,您说这个林海文,真没有讽刺别人的意思?”

仇云麓当然不信,但他也不能说有啊,有的话,讽刺谁?他自己就是头一个啊。

只好摆出老资格来教训人:“有那么些功夫,你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技艺,别连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都比不过。”

“那您觉得林海文的国画水准怎么样?有五十多岁的水准么?”

“……”

他就是五十多岁啊。

“得了得了,”边上有人开始和稀泥,是个金石印章专家:“哎你们来看看,林海文这个印是不是‘传教授业’啊?”

“教授?”年轻画家接了俩字。

仇云麓脸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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