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第483章 威仪具足,降临者的行动;

第483章 威仪具足,降临者的行动;

这些都是长公主殿下的门客谋士,其中甚至不乏天王级别的人物。

姬华曦坐在大厅尽头的高台上,身上穿着黑漆金纹的龙鳞缠身甲,配套的凤翅紫金兜放在手边的小桌上,暗红色的长发高高竖起。白皙的俏脸上未施粉黛,但已然是风华绝代。一束束夕阳的红光透过窗柩洒下,长公主身上威仪具足,微微泛着寒光的眼瞳令人不敢直视。

她本来就是世间有数的界主境强者,掌控道途,超越人类理论上所能够到达的极限。

而在武帝陨落之后,姬华曦更是屡遭磨炼。就像是神兵在铁锤和铁毡之间淬炼而成,姬华曦也在这样的经历当中变得更强。

八九玄功、苏横赐下的真血、汇聚的龙气以及生死之间带来的明悟等等。

时至今日。

一些感知敏锐的臣子。

已经在姬华曦身上,感受到了一缕缕不逊色于昔日先皇的威严。

此时长公主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自然也是有要事相商。她将手中冒着袅袅白烟的玉制茶杯轻轻放下,下面一位头戴纶巾的文士便像是得到什么信号,起身弓腰将一份暗黄色的秘册给呈了上来,“按照殿下口谕,这些时日以来搜集到的资料和情报都在上面。”

“辛苦了。”

姬华曦颔首,一名侍女将秘册递到姬华曦面前案上。

她剑眉微蹙,目光在上面迅速掠过。

良久之后,姬华曦才像是慢慢放下什么,身上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并且轻轻叹息一声。

“这样看来,魔龙在走虎、丽水等地大肆屠杀,并非是无缘无故,而是这些地方爆发了某种传染性极为强烈的瘟疫,引起失控,不得已而为之?”

“从调查显示的结果上来看,应该如此。”文士弓腰回答。

“这瘟疫到底是什么来历?”这份情报经过几番验证,应该是没错,可正因为如此,姬华曦心里反而是愈发诧异。她对苏横的性格还算是有些了解,绝对是无法无天的狂徒,连凶名赫赫的利维坦王虫都敢迎头对上,毫不退缩。

偏偏是在这场瘟疫上,苏横反应激烈,表现得颇为忌惮。

“这,”中年文士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根据搜索到的一些情报,不能确定,但据说和传说中的降临者有关。”

“降临者……”

姬华曦眸光微垂,脸上神情阴沉。

她自然是听说过降临者的一些传闻,但在这件事情上,父亲却是讳莫如深。

不仅告诫她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多做调查,而且在世的时候还将藏经阁中关于降临者的记载统统销毁。

那时候姬华曦心中便十分诧异。

而现在……

不过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那些幽灵居然又重新回来了。

姬华曦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来到窗柩旁。窗外是一株巨大的樱花树,还要盖过屋顶。花瓣微微发光,此时顺着晚风飘落下来。公主府居然建立在一片漆黑陡峭的山崖上,往外就是浩荡的多莱河,河水浩浩荡荡,随着太阳落下,河水里面的倒影和巨大的日轮几乎要触碰在一起。

往日里姬华曦最喜欢站在窗前,看着这样的景色,等再过一段时间,太阳彻底落下,河岸边就会盛开一种少有的昙花。蓝紫色的花瓣连成一片,在黑暗的环境当中散发着幽幽光明。再加上潮起潮落的响声,还有远处城市里传来的歌声。

这样的景象让人心平气和,发自内心的宁静。

可现在……

面对同样的风景,姬华曦心里感受到的却只有烦躁。

她讨厌这种处在迷雾当中,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

上次有类似感觉的时候,是自己父亲从长生天归来,身受重创,没多久便在灾难当中彻底殒命。而现在,姬华曦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时候,处在同样的迷雾当中。不知不觉当中,她五指已经攥紧成拳,骨节微微泛青,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姬华曦打开窗户,感受到外面的冷气迎面而来,从额间垂下的两缕发丝随之扬起,将自己的思绪收回。

她转过身,重新回到主位上。

“接下来对这件事情继续保持观察,我需要更多的情报。”

“是。”中年文士颔首,又有些纠结的问道,“如果在这件事情上和北疆魔龙的人发生冲突,我们该怎么办。”

“尽量避让,不要发生冲突。”姬华曦回答道。

“明白。”

不仅是中年文士,连旁边那些气度森严的将军们都微微松了口气。

时至今日,北疆魔龙的名声已经愈发如日中天。大周皇朝虽然还在,但已经是名存实亡的状态,在许多地方,魔龙的名号显然比朝廷有用的多。而且这些人也在害怕,魔龙的强大众所周知,其爪牙所掌握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临江和天风一带的神话战场传来异动。”另一名将军上前道。

“……”

姬华曦将这些事情依次处理。

这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但房间里面亮起一盏盏油灯。

这些油灯里的油脂都是从人鱼身上采摘而来的,不仅能够长久的燃烧,而且灯光十分明亮。

“陛下那边最近有什么发现吗?”姬华曦对着一名身着金甲的禁军问道。

“暂时没有。”禁军回答,“之前我们通过秘法查找到一些魔裔的行踪,布置陷阱,想要来个守株待兔。但敌人很狡猾,我们的布置被看破了,计划没能成功,而且之前找到的一些线索也没有什么值得可说的收获,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嗯。”

姬华曦轻轻的点头。

虽然是个坏消息,但这件事情上她也一直留有关注。

这时候只是从禁军这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姬华曦倒也并没有出乎预料,甚至还有些微微松口气的感觉。如果在这条道路上走的太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姬华曦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姬玄策,毕竟那是自己一奶同胞的弟弟,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保持关注,辛苦你了。”姬华曦道。

“不辛苦。”老禁军微笑,“能够为殿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算是报答先帝的知遇之恩。”

他注意到姬华曦脸上的神情忽的一变,老禁军心中诧异,不由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姬华曦的目光从窗外收回。

刚才好像有一股警兆从心中掠过,只是眨眼,那种感觉就消失不见了。像是经历了一个恍惚,也不知道从何而来,是这段时间太过疲惫困倦了吗?姬华曦低头思索,同时摆摆手,殿堂中一尊尊文臣将士便纷纷起身,整齐划一的行礼,而后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油灯寂静的燃烧,空荡荡的大厅当中只剩下姬华曦独自一人。

……

……

……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武帝的那位女儿也很了不起。”俱利伽罗脸上带着微笑,说,“刚才我们只是泄露了一缕气息出来,她居然就有所察觉。好在我们相隔的距离较远,而且你在虚空一道的造诣上又有所进步,否则的话还真容易打乱我们的安排。”

他面前是一个皮肤苍白的青年人。

和俱利伽罗差不多的身高,苍白的皮肤下是紫色的血管。

体型消瘦,柔顺的黑发贴着脸颊垂落,两只瞳孔漆黑,深邃的像是漩涡。除此之外他还有一张病态的大嘴,笑起来的时候,遍布尖牙的利齿能一直咧开到耳根。他的耳朵也和常人截然不同,像是蝙蝠那样向后扬起。

一个怪物。

这是迦楼罗给人的第一印象。

而他的性格相较于外貌,甚至还要更加恶劣。

即便是在以兄弟家人相称的二代降临者当中,也少有人能够忍受。

俱利伽罗则是他唯一的朋友,而且这样的关系并不只是浮于表面。在迦楼罗因为以前犯下的错误,被大族长关押在监狱里面的时候。整个二代降临者群体当中,俱利伽罗是唯一一个思考并且付诸行动,将他从牢房里面给捞出来的。

“能帮到你,我感觉很好。”迦楼罗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尽管在他脸上看上去有些狰狞,不过那表情仍然代表着善意。

“大族长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接下来我们得尽快行动。”俱利伽罗说,“武帝已经死了,现在继位的是他仅剩下的一个儿子,我们得想办法先把他给控制起来。”

两人居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皇宫太和殿外。

青铜铸造的大门旁,矗立着两名身材魁梧,面容严肃的禁军。

几人相距不过几步远,可俱利伽罗和迦楼罗两人随意交谈,两名身经百战的禁军却像是毫无察觉。就像是他们四个人,分别相处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当中一样。

这当然不是真的。

伽罗楼擅长虚空道途,但想做到这点仍不容易。

实际上他只是用降临者的约束权柄对两名禁军进行催眠,在他们的认知当中,迦楼罗和俱利伽罗两人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迦楼罗第一次来到东方大陆,身处在这个古老的国度当中,脸上带着孩子般的好奇。

这时候甚至还伸手轻轻拍了下禁军覆盖着铁面的脸庞,后者就像是一个雕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别玩了。”俱利伽罗催促道。

嘎吱!

他伸手推开面前的大门。

随着一道意念扫过,盘龙柱上的火烛被依次点亮。

微微晃动的火光驱散黑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味道。这个帝国依旧存在,但姬玄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座大厅里面处理过政事了。

一双略带血红的瞳孔在大厅尽头点亮,“伱们是什么人!?”

望着大摇大摆走来的两人,姬玄策脸上满是震惊。

他完全察觉不到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两人就像是在自己的感知当中不存在一样。而且外面的两名禁军也毫无反应,这样的事情太过离奇,即便是精通潜藏的毁灭大能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不过身为这个王朝的继承人,姬玄策亦是了解到不少秘辛,此时迅速反应过来,“降临者!”

他脸上的神情一凛,从自己的王座上站起。

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是一轮巨大的黄铜日冕,上面有光芒散发而出。

姬玄策的身躯比两名降临者都要魁梧,光芒的映照下,阴影犹如水流般顺着脚下阶梯投射下来,将两人完全笼罩其中。如果从正面看,姬玄策脸上一片阴暗,只能看到略带猩红的双瞳,其余五官根本看不清楚,因此显得极有压迫感。

可在俱利伽罗和迦楼罗两人看来,这都是些虚张声势的无聊把戏而已。

迦楼罗甚至低声笑了出来。

“我们来这里想要找你合作,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还能继续在这片蛮荒之地当你的皇帝,甚至我们还能帮你排除掉几个心腹大患。”俱利伽罗用一种高高在上,带着恩赐的语调开口。他面带笑容,手里把玩着两颗骨白色的浮雕圆球。

“如果朕拒绝呢?”姬玄策亦是冷笑,身上弥漫出黑色的烟雾。

啪!

似乎未曾预料到自己的提议会被拒绝。

俱利伽罗手上的动作一个停顿,两颗骨白色的圆球也同时碎裂,齐齐传来一声脆响。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瞳孔中暗金色的光芒也逐渐冰冷下来,像是凝固的黄铜,“看来我们的确是太长时间没有出现在这片大陆上了,以至于你们这样的蝼蚁都失去了对真神的敬畏之心。也罢……既然如此,也只好采用一些强硬些的手段了。”

咔嚓!

俱利伽罗晃了下脑袋,随即大步向前。

姬玄策脸上并无畏惧,拾阶而下,身上血肉逐渐膨胀、畸变,里面甚至传来恶鬼狰狞的嚎叫声。

与此同时,他左手屈指一弹,一道毫不起眼的黑光朝着身后铜塑的日冕飞去。那日冕当中储存着姬华曦赐予的血丹,只要其中的力量被激活,姬华曦那边必然会有所感应。只是这样的尝试失败了,迦楼罗伸手向前虚握,那一抹劲气被瞬间熄灭。

……

……

……

(本章完)

484.第484章 关键底牌,颅骨王座!

第484章 关键底牌,颅骨王座!

轰隆!

皇宫当中爆发剧烈的震动。

先是地面撕裂,紧接着周围的一些建筑倒塌。

暗黄色的灰尘冲天而起,那些悬挂在椽子上的玉石和琉璃纷纷炸开。

冰冷漆黑的雾,像是毒蛇般穿行在复杂的廊道当中,发出簌簌响声。迦楼罗释放了自己的领域,将皇宫内外的环境隔绝开来。

驻守在太和殿外的禁军也被控制。

这些禁军当集合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威胁到毁灭大能境界的强者。

但他们在神话战场上损失惨重,而且其中一部分精锐还跟随在长公主的身边,能够发挥的作用实在有限。

打斗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以俱利伽罗的胜利宣告结束。

“能够在我手里支撑两下,以你这样微弱的境界而言,已经算是不错了。”俱利伽罗整理了下身上略有凌乱的金色长袍,脸上带着微笑。

“你……”

姬玄策半跪在地上,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可一大口鲜血从他血淋淋的大嘴当中喷了出来,像是黑色的瀑布,在地上汇聚成一滩粘稠的水泊。

他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左边的半条臂膀被生生撕碎,胸口上大片血肉被某种火焰蒸发,能看到里面漆黑烧焦的血肉,还有蠕动的内脏。姬玄策半边脸已经消失不见,但剩下的半边脸上仍旧带着愤怒和蔑视。一根根尖锐的刺正在他身体中自内而外的生长,凿碎骨骼,刺穿内脏,让他伤口血流不止。

这是约束的力量,也是神明施加给僭越者的惩罚。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刚才高高在上的模样。怎么一眨眼,就成了一只只会瞪眼喘气的死狗了。”迦楼罗折磨人的坏脾气又暴露出来,怪笑着说,“堂堂帝皇,现在连一句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真是没用的东西,和伱那个死去的父亲一个样。”

他伸手,想去拍姬玄策的脸颊,就像是惩罚一只不听话的猎犬。

“嘶!”

姬玄策张嘴,咬下。

血淋淋的大嘴咬在了迦楼罗的手上,断裂的牙齿刺穿了降临者的皮肤。

“该死的东西!”迦楼罗勃然大怒,一下将姬玄策甩开,而后一脚接着一脚的踹在后者的身上。他下的力气极重,每一次都伴随着血肉化糜的沉闷响声,听上去就好像用刀把猪肉给剁成馅。而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则令人感到头皮发麻,可姬玄策却在笑。

砰!

迦楼罗又是一脚,几乎要把他的头给踩烂。

“好了,你差不多快要把他给杀死了,这家伙对我们来说还有用。”俱利伽罗终于看不下去,伸手把自己的兄弟给拦下来。

迦楼罗从怀里取出一张干净的手帕,把沾染的血迹擦拭干净,而后扔到姬玄策烂掉的脸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迦楼罗问。

“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网已经铺开了,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得寻找更多的盟友才行。”俱利伽罗微笑着回答。

“盟友!?”

迦楼罗很诧异,“那三个废物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不记得在这里还有更多的降临者。”

“不是降临者,而是另外的一些东西。”俱利伽罗脸上表情神秘,他没有卖关子,“魔裔。”

“……”

沉默了一个片刻,迦楼罗笑了起来。

“你确定那些家伙见到我们的时候,不会选择直接给我们来上一拳。”

迦楼罗伸出蛇一样猩红的长舌,兴奋道,“不过事情真这样发展的话也不错,我已经好久没有和这些丧家之犬们交过手了。几千年的时间过去,在长生天这大染缸里磨砺了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长进,真是令人感到期待啊!”

“很不错的想法,不过我亲爱的兄弟,这件事情上我并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望着迦楼罗不解的眼神,俱利伽罗解释道,“魔裔的确是我们的死敌,不过现在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他们需要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一处避风港,以带领自己的族人在长生天愈发猛烈的风暴当中幸存下来,而我们需要完成大族长交代给我们的任务。”

“既然目标一致,那就有合作的前提。我听说现在的那位魔裔之王是个聪明人,去谈一下总不会有错的。”

“好吧,反正我只是来给你打个下手。”迦楼罗耸了耸肩膀。

“而且我们任务完成的越快,你也能更快的见到自己女儿,不是吗。”俱利伽罗笑着说道。

迦楼罗脸上的神情却慢慢沉默,似乎是还没想好在什么样的场景下和自己的女儿相见。

“他该怎么处理。”迦楼罗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

“呃,真恶心,就像是茅坑里面的臭石头。”姬玄策仰躺在地上,头颅裂开,大脑里面红红白白的浆液正从脑后淌下,原本柔顺的黑色发丝因此沾染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大扫除过后的拖把,而且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这可是我们手里关键的一张牌,很有用,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他死在这里。”

俱利伽罗伸手,从姬玄策的关节上撇下来一根尖锐的刺,然后插入了他的眉心当中。姬玄策缭乱的长发下,一直闪烁着红光的瞳孔渐渐熄灭了,而后身上的伤势开始愈合。他目光呆滞的站了起来,像是一个提线傀儡,摇摇晃晃的朝着高台龙床上走去,端坐在自己的王座上。

迦楼罗伸手轻轻一抹,随着大片黑烟弥漫,权柄发动,皇宫中因为打斗而残留的裂痕统统消失。就连那些倒塌的建筑,也在这股伟力当中重新愈合。此时的太阳已经完全落下,霜白的月光下,整座皇宫干净整洁,肃穆威严,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实际上却已经完全在两人的掌控当中了。

……

……

……

另一处,血界当中。

在把必要的琐事交代给李红袖处理后,苏横马上回到温暖的岩浆湖泊当中,开始闭关迎来突破。

说是闭关,实际上就是沉睡。苏横已经强大到这样的地步,完全不需要对自己的身躯进行太多干扰,只要提供充足的养分和能量,在八九玄功的带动下,苏横的生命形态就能进化到当前状态下,最为适合的程度。他是一个真正的怪物,强大野蛮,嗜血残忍。

不过这次沉睡当中发生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事情。

从体感上来说。

苏横并没有沉睡太长时间,而后便重新苏醒。

他从一片挤满繁星的怪诞天空上落下,在飞沙走石当中降落在坚硬的钢石地面上。

一片陌生的环境,很显然不是血界。苏横却并不感到慌张,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周围环境。他像是处在一个巨大的罗马斗兽场中,面积宽广的像是一片盆地。地面上黄沙弥漫,一片荒芜,几只巨兽惨白的肋骨在视野当中依稀可见。

再往外是一座黄铜铸造而成的大山,那样的高大,在一望无垠的大地上拔地而起,连满天繁星都遮挡在身后。

不、不、不……

那不是什么大山,而是一尊王座。

苏横将自己的感知放开,精神力像是狂暴的潮水四散蔓延。

他从王座上挖掘到了更多的细节,王座的基地是用无数的颅骨堆砌而成。里面有人类的也有古老种族的,各式各样的恶魔也不胜枚举。这些颅骨哪怕死去多年,看上去依旧狰狞可怖,獠牙锋利,闪烁着金属寒光,可想而知这些生物在活着时候多么可怕。

王座上覆盖着蛛网般的血痕,扶手上缠绕着粗大的锁链,锁链下则是三头庞大的猎犬,身上没有毛发,剥皮般猩红的肌肉暴露在空气当中。脖子上生长着一圈蜥蜴般的圆伞,随着呼吸开阖,此时正不安分的躁动着,粘稠唾液从暴突的利齿中淌落。

这王座是为谁打造,又代表着什么样的权柄?

是为自己准备的吗?

苏横不禁畅想,这王座虽说简陋一些,但那股嗜血残忍的气息却让他心中欢喜,和自己一贯而来的气质也算是般配。如果非要送给他的话,仔细考虑一下,也不是不能勉强接受。王座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团血色的风暴正在酝酿,苏横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贪婪的念头。

“嘶……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苏横的实力虽强,但在这样的陌生环境里却也没有丧失警惕。

他明明是在血界的火山当中沉睡,可一个眨眼居然来到这样古怪的地方。

这是虚幻的梦境,还是某种真实存在的世界?

还有这个竞技场……

轰隆隆!

正当苏横蹙眉思索的时候,脚下地面传来震动。

他矗立在竞技场的一头,而正对面的另外一头则是用红铜铸造而成的大门。

大门被雕塑成狰狞野兽的形状,看上去像是狮子,但头上却有着王冠般的犄角,庞大且栩栩如生。

在震颤世界的巨响声中。

红铜大门缓缓打开,灼热的岩浆从里面涌了出来。

笼罩在竞技场上的迷雾在狂暴而来的热风当中微微散开,环形竞技场周围的座椅上居然载满了观众。苏横抬头望去,那些观众赫然都是一尊尊大小相貌各不相同的妖魔。唯一相似的点是,身上都是一片血红,弥漫着煞气,脸上的神情狂热,此时正在大声欢呼,重重叠叠的音爆形成海潮。

“杀死他!杀死他!”

“杀死那个孱弱的人类,把他撕成碎片。”

“血!让鲜血奔流成河!”

砰!

什么庞大的东西从撑开的大门后跳了下来。

地面猛烈的晃动一下,岩浆像是盛开的荻花那样飞溅,咆哮声撕碎迷雾,一个背生双翼的庞然身影正高举着自己的手臂,挺胸抬头,用大声的咆哮来回应那些观众们的欢呼,“孩子们,我们又见面了,看看我们这次的对手是谁,是哪个混蛋足够幸运,能死在我的手里!”

吼!

原本就极为夸张的欢呼声,此时更是达到一个顶点。

像是太古的巨雷从乌云密布的天空上落下,也像是灭世的火山喷出灼热的岩浆。

整个斗兽场都在嗡嗡震动,地面上那些碎石土块像是违背重力般悬在半空中,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沸腾的毒水挤满整个竞技场,一下将苏横淹没其中,到处都是怪诞的咆哮和吼叫,苏横脑袋嗡嗡作响,眼睛中弥漫着熔化金属般的光芒,原本平和的心态也逐渐变得有些焦躁。

对面的身影似乎是竞技场当中的老手,很享受这样的欢呼,也可能单纯的没有把苏横放在眼里,像是君王在自己的城市当中那样巡游。

一段时间后,欢呼声稍稍平静下来。

他这才注意到面前的对手,而苏横同样也在用饶有兴趣的目光观察他。

这家伙长相简直是西方神话中标准的恶魔,大概四五十米左右的高度,胸膛赤裸,有着牛一样反关节的蹄子,背后是蝙蝠般巨大的双翼。两只弯曲的犄角从太阳穴上向外生长,左手拿着一把砍刀,而另外一只手上则是一把血淋淋的巨斧。

“这里是什么地方?”苏横说。

“你不知道?”恶魔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后哈哈大笑,周围的观众们也跟着一同大笑。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嗜血狂魔艾巴斯大发慈悲告诉你吧!”他完全是把苏横当做不堪一击的纯新人来对待,丑陋的大脸上满是猫捉耗子,玩弄猎物的兴奋感。艾巴斯舔了舔舌头,希望能在苏横身上看到恐惧惊慌失措之类的表情,可惜苏横脸上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砰!

艾巴斯伸手一挥,竞技场周围喷出十八道巨大的火柱。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艾巴斯狞笑着开口道,“这里是原始血河的竞技场,强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接受过血河恩赐的人会被带入到这里,不停的厮杀,直至最后的胜利者能坐上那尊代表着长生天至高权力的颅骨王座。”

“可我从来没接受过什么原始血河的恩赐。”苏横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光彩,平静回答。

“哈哈哈!”艾巴斯兴奋的咆哮,胸腔震颤,“太晚了,太晚了。我不在乎,也没人在乎这些,黄铜王座只想要血流成河,无论鲜血是来自什么地方!只要你踏入这片战场,结局就已经注定,你和我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人。”

轰!

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完全无法按捺内心中狂暴嗜血的欲望。

血淋淋的巨斧裹挟着劈山开海的巨力,速度却快到不可思议。顷刻间从天而降,在观众们猖狂的狞笑声中朝着苏横的脑袋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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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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