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4.第1167章 姗姗来迟的第一次

第1167章 姗姗来迟的第一次

一夜无话,翌日一早,昆山县衙便被沉闷的击鼓声,打破了平日的宁静。

“这是什么声音?”皂班的衙役们正在吃早饭,托大老爷的福,县衙伙食好的很,大伙儿都胖了不少。

“好像是登闻鼓……”有人不确定道,毕竟那玩意儿多少年都没人敲过,大伙儿也不确定,敲起来到底是个什么声儿。

“什么叫好像,根本就是!”还是王班头有经验,丢下饭碗,抓起自己的瓦楞帽,戴正道:“快快,准备升堂!”

“哎哎,好……”手下衙役赶紧抓起肉馅馒头,往嘴里猛塞两个,康辉似的冲出了食堂。

后衙中,赵二爷也刚起来,顶着一对黑眼圈,哈欠连连的在正位上坐定,就也听到那阵阵鼓声。

“咦,这么早就唱戏?还有没有点儿公德心啊?”赵守正接过侍女奉上的干贝墨鱼粥,这玩意儿很补的。

“父亲确定不是登闻鼓?”赵公子心里有事儿,自然没睡懒觉,早早起来坐在花厅看报纸,听到鼓声就知道是郑若曾如约前来鸣冤了。

“什么?是吗?!”赵二爷登时来了精神,马上激动道:“那个谁,快去前面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呃,父亲,那个谁去年就已经不给你当书童了,早就跟我干了。”赵公子轻咳一声。

“哦是吗?哈哈,怪不得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呢。”赵二爷尴尬的讪讪道:“原来是那小子不见了,真是的,走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应该是打过招呼吧?”赵公子挠挠头道:“我也记不太清了。”

“完全没印象哎。”赵守正摇摇头道:“算了,反正有他没他也没区别。”

便赶紧又让胖成球的范大同去看看。过一会儿,范大同气喘吁吁回来道:“没、没错,是开阳先生击鼓鸣冤,吴先生请老爷赶紧升堂。”

“他不代劳了?”赵守正眨眨眼看着赵昊。

“国朝祖制,敲了登闻鼓必须立即升堂。”赵昊不禁暗暗反思,自己和吴先生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怎么老爹干啥都小心翼翼的。

“啊哈,太好了。”赵守正闻言喜出望外,拊掌笑道:“老子当了两年县太爷,还没捞着审回案子呢,这下可算轮到我露脸了!”

“快快,快给老爷我穿戴整齐。”说着他饭也不吃了,赶紧让侍女们取一套全新的官袍来给自己换上。

人生第一次嘛,总要有点仪式感。

赵守正坐在落地穿衣镜前,两个侍女跪地给他穿靴,一个侍女为他重新梳头,好戴上略紧的崭新乌纱帽。

“也不知是本官头大了,还是这帽子太小了。”赵二爷随口抱怨道。

“肯定是帽子太小了。”赵昊笑眯眯说道。

“好彩头。”父子俩对视一眼,不禁大笑起来。

“这老郑也真见外,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嘛,非要搞这么隆重。”赵守正又道。

赵昊非但避嫌不会在堂上露面,而且为避免表演的痕迹太重,他甚至没有提前跟老爹通气。

但这绝非未经彩排的即兴表演,赵昊昨天下午,就已经跟吴承恩勾兑过了,此案该如何处理,吴师爷门儿清。他甚至到班房里探视了褚六响一面,告诉他今天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至于赵二爷,知道那么多干啥?负责帅就完事了……才不是牵线木偶呢,认真脸。

“开阳先生行事向来稳重,自然有他的道理。”赵昊便道。

“嗯,倒也是。”赵守正深以为然,兴致勃勃的站起身来,伸手戟指前方,念白道:“今奉圣命出帝京,察访恶霸与刁民。不论皇亲与国戚,王法二字不容情!”

说着就要踱方步出去。

“老爷,您还没系腰带呢。”侍女赶紧提醒他。

“呃……”赵二爷只好尴尬的站住,难掩紧张之情的问道:“儿子,为父不会捅娄子吧?”

毕竟是人生第一次,难免忐忑啊。

“父亲加油。”赵昊笑眯眯的举臂为他打气道:“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知县了,一定行的。”

至少卖相极佳,皇室严选认证,长公主专供。

~~

难得一闻的击鼓声,也惊动了衙前街的行人,昆山百姓纷纷涌向县衙看热闹。

不是说昆山乃和谐社会,没有争讼,而是等闲百姓诉讼,很难采取敲登闻鼓这种激进的方式。倒不是他们不想,人总是希望在告状时闹得越大越好的。

但就像皇宫外有专门的登闻鼓院,以防阿猫阿狗胡乱敲鼓一样。县里也在八字墙前设有一道栅门,老百姓根本就进不去,如何敲得到鼓?所以他们有什么冤屈,只能老老实实隔着栅门递状纸,衙门里当然几年听不到一声鼓了。

俞闷早得了吩咐,今日打开栅门,放老百姓入内听审。没多会儿,大堂前的月台上,就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后堂云板一响,范大同高唱“大老爷驾到”声中,头戴乌纱、身穿六品官袍,双手搭在乌角带上的赵二爷,在公孙策……哦不,吴承恩的陪同下,威风凛凛踱步上台,在大案后端坐。

“给老父母磕头了!”不待官差吆喝,百姓便齐刷刷下跪,高声向他们敬爱的赵二爷问安。

“好好好,诸位快起来。”爱民如子的赵二爷,满脸都是慈祥的笑容,习惯性的拉起了家常。“怎么今天都有空过来啊,早饭吃了吗?”

“咳咳……”立在他身后的吴承恩赶紧咳嗽一声,小声提醒他道:“大人,升堂呢。”

“哦哦,咱们改天再聊,本官先办正事儿。”赵守正收回目光,在大案上找了找惊堂木,一手捻住袖口,一手试探着拍了一下。

“太轻了……”吴承恩这个汗,心说您这点豆腐呢。

‘啪’得一声重响,赵二爷高声道:“升堂!”

列成两班的衙役们,便一起往地上杵着水火棍,“威……武……”

那雨点般的木棍击地声十分瘆人,堂上堂下很快针落可闻。

“堂下何人击鼓?!”赵二爷终于喊出了,他已经在梦里练习过很多遍的这句台词。

“回大老爷,是本县的老绅士郑若曾郑相公。”衙役赶紧唱喏禀报道。

“哦,是他老人家,快快有请。”赵守正一抬手。

“请郑相公上堂。”衙役高唱一声,郑若曾便拄着拐杖,在儿子的搀扶下,颤巍巍上堂而来。

“学生拜见老父母,唐突无状,罪该万死!”郑若曾说着便要跪地。

“使不得使不得,一鸾,快扶住你父亲。”赵守正赶紧免礼看座。

且不说郑若曾有生员功名,见官免跪,单说他辅佐胡宗宪抗倭,劳苦功高,归乡后又热心桑梓,拖着老迈之躯,为县里的救灾事业奔走,赵二爷也得给予礼遇。

郑若曾谢过老父母,在搬来的杌子上坐定。

赵守正才发问道:“不知开阳先生击鼓所为何事?”

“回老父母,鸣冤!”郑若曾慨然道。

“你有何冤屈啊?”赵守正正色问道。

“不是老朽的冤屈,老朽是替一位姓褚的壮士鸣冤!”郑若曾说着掏出状纸,让儿子代呈,又将案件经过讲述一遍。

“哦,竟有此事?”赵守正果然不知情,回头看向自己的随堂师爷。

“回大老爷,是有这么个案子。”吴承恩忙拱手道:“但您不是发布告说,因河工工期太紧,一应诉讼押后,待下月再问吗?于是便把这案子暂时压下了。”

顿一顿,作家又歉意道:“又因是通倭的大案,故而那个褚某便暂时收押在班房候审,以免潜逃。”

“唔。”赵守正点点头,好像县里也没错。

“大老爷要提他来过堂吗?”吴承恩赶紧诱导式提问道:“还有通倭案的原告,本县童生薛晓仁?”

“当然。”赵守正一拍惊堂木道:“一并带上来。”

“火签。”吴承恩赶紧小声提醒。

赵守正这才赶紧从签筒中抽出一个签子,丢在地上。

王班头赶紧拾起火签,下去传人了。

趁着这点儿功夫,吴承恩赶紧将案情简单讲给大老爷。

不一会儿,褚六响便被带到了,只见他身上的锦袍又脏又破,还好全须全尾,气色也不差。

他满脸胡子拉碴,一脸不驯的昂首立在堂下,别说,还真有些绿林好汉的架势。也难怪官差不敢放他了……

“大胆,见了本县大老爷面前还不下跪?”担任长随的范大同喝一声。

这一声还真管用,褚六响如梦方醒,才记起堂上那‘狗官’是公子的爹,赶紧噗通跪在地上,使劲磕起头来。

“青天大老爷做主啊,小人是冤枉的!”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谁也不会说自己不冤枉。”赵二爷沉声道:“你直起身来回话。”

“哎。”褚六响应一声,赶紧乖乖直起身子。

“你说你冤枉的,那就解释一下,两百多银子的彩礼钱是哪儿来的?”赵守正指着刚拿来的卷宗道:“邻居都说你家阔了,你发了大财,你这财是怎么发的,说清楚了不就没事了?”

“这……”褚六响一脸为难道:“我们有纪律不能说。”

“你看你,这不自找的吗?!”赵二爷气得一拍惊堂木道:“说实话!”

(本章完)

1205.第1168章 赵二爷断案——看个热闹

第1168章 赵二爷断案——看个热闹

大堂外看热闹的百姓,自然是完全跟着敬爱的赵二爷的节奏来了,马上纷纷嘘起褚六响来。

“不敢说就是心虚!”

“对,看来就是通倭了!”

“汉奸!”民众破口大骂,有人弯腰想去捡石头,但县衙的地面比赵二爷的脸还干净,哪能捡到什么石子?

于是他们就脱下破布鞋、烂草鞋想要丢向褚六响。吴中一带可是倭患重灾区,每个县都被倭寇反复劫掠过,民众自然恨透了倭寇,更恨二鬼子……

“都住手!你们误会了!”郑若曾竟起身挡在了褚六响身前。

“慢着慢着!”赵二爷见状赶紧使劲拍着惊堂木,暂时压住了民众的冲动之举。

“开阳先生为何护着此人?”赵守正奇怪问道:“莫非你们沾亲带故?”

“回大老爷,老朽与这位褚壮士并无关系。”

“那你……”

“因为他绝非通倭的汉奸,而是抗倭的英雄啊!”郑若曾高声道:“去年秋天,老朽跟随江南航运为朝廷试行漕粮海运,途中遭到了大队倭寇的抢劫。来的正是大名鼎鼎的三岛倭寇,足足两百多条船啊,十倍于我们的船队,而且都是真倭!”

老百姓也都安静下来,瞪大眼听郑若曾讲述这段他们闻所未闻的惊心动魄事迹。

“当时江南航运只有几十条沙船,还都装满了粮食。而负责保护船队的,正是这位褚壮士所在的海上保安队。这只保安队的保安……也就是镖师们,各个武艺了得,但人数太少了,怎能抵挡住铺天盖地而来的倭寇?”郑若曾叹了口气道。

其实褚六响露脸的那次加波岛海战,郑若曾根本就没在船队中。他在京城帮着赵昊游说廷议呢。但这不妨碍老先生为听众带来身临其境的感受。

果然,百姓人人捏一把汗,倭寇的凶残他们记忆犹新,连官军都被砍得屁滚尿流,这个什么保安队的镖师怎么可能是对手?而且人数还那么悬殊。

“但保安队员们没有一个退缩的,他们知道,以倭寇的凶残,投降也是一死,不如豁出去拼了!而且保安队的总教头乃是戚家军退伍的金将军还有王将军。二位将军把戚家军对倭寇百战百胜的鸳鸯阵传授给了他们,他们不能让鸳鸯阵和戚大帅蒙羞啊!”

“对对,有鸳鸯阵可以一战!”百姓们马上又激动起来,他们能扫除对倭寇的恐惧,全靠戚继光啊!

“于是双方在海上陷入了血战,咱们这边阵法精妙,决死一战。倭寇人多势众,武艺高强……那一战,把大海都染红了。”

郑若曾用他那苍老而略带神经质的声音,挑逗着人们的心弦,让他们紧张的透不过气来。

赵二爷也忘了问案,急声催促道:“然后呢?谁占上风了?”

“双方短时间内打了个平手,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人家兵力源源不断,咱们却死一个少一个,时间一长,我们肯定要玩儿完。”郑若曾说着举起褚六响的手,苍声竭力道:

“千钧一发之际,正是这位褚壮士临危不乱,命人将炮弹烧红,然后瞄准最大的一艘敌船发射出去!”郑若曾便声情并茂的讲述道:

“哦对,忘了介绍了,这位褚壮士,原来叫褚六。是因为打炮打的好,得到王将军的赏识,才给他名字里加了个‘响’字,希望他炮炮打响!褚六响果然没让王将军失望,一炮就击中了倭寇首领的座船,那城楼似的大船,登时燃起了大火,倭寇首领当场毙命。这下倭寇们成了无头苍蝇,立时乱了阵脚,王将军趁势下令猛攻,终于把倭寇全都撵到海里去了!”

“最终,我们以弱胜强,大获全胜!从此倭寇再也不敢觊觎我们江南航运的船队了!”郑若曾老脸涨的通红,那样子别提多骄傲。

“嗷嗷,神炮手,神炮手!”老百姓被他调动许久的情绪,也一并释放出来。他们激动的欢呼着,崇拜的看着褚六响,纷纷向他抱拳鞠躬致敬。

褚六响臊得满脸通红,因为这位老先生说得似是而非。

比如他们的船虽然少,但比倭寇的破船强太多,差距之大可不是数量能弥补的。而且他们的火器犀利无比,打得倭寇落花流水。其实已经占据上风了,再打下去输得肯定是倭寇。自己那几炮,只是让松浦家的人没法丢下家主的船逃命,无奈投降了做了俘虏罢了。

但从这位开阳先生嘴里说出来,好像海上保安队统共就没几门炮,全都是在跟倭寇白刃战一样。

而且那松浦家的家督镇信也没死,还好端端在加波岛倒夜香呢……

“不是俺一个人的功劳,是大伙儿一起奋勇杀敌……”虽然昨天赵公子嘱咐他,到了堂上全听老先生的。但褚六响还是忍不住要撇清几句。不然这番牛皮日后传回海警队,自己要被戳脊梁骨的。

“看看,居功不自傲,多么谦虚质朴的英雄啊!”郑若曾却根本不跟他张嘴的机会,马上打岔道:“宁肯自己受委屈,也不吹嘘自己的功绩,这样本分的人怎么会是倭寇呢?”

“不可能!”老百姓震天的吆喝声响彻大堂前。

“方才老父母问,他定亲的那些银子是哪来的?现在老朽便可以回答老父母,是他立此大功的赏银!”郑若曾便动情道:

“诸位,炮王褚六响这一炮,非但救了整支船队,而且更重要的是,挽救了漕粮海运啊……”说着他长叹一声道:“诸位不在京城,可能不知道让朝廷准许漕粮海运有多难。但想象一下也能明白,海运的运费是漕运的十分之一,那些靠漕运吃饭的人,肯定极力反对,想方设法找咱们的错处,要把海运搅黄。”

“嗯嗯……”市民们纷纷点头,这很好理解,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嘛。

“要是那趟海运被劫了,没法按时抵达天津卫,漕运那帮人肯定要大做文章,说‘看吧,海运不安全啊,除了风浪还有海盗。’”郑若曾一脸后怕道:“本来朝廷大员们就视大海如畏途,廷推了两次才艰难通过的。要是让那帮人一搅合,不少人肯定会缩卵子的!八成,我们还得继续忍受三四倍的耗羡!”

“哎呀还真是,大功臣啊!”百姓们也跟着后怕起来,将人类乌合之众的本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见火候到了,郑若曾再次举起褚六响的手臂,高声问道:“褚壮士立下这样的大功劳,朝廷赏他几百两银子,不为过吧?!”

“不为过!”百姓们异口同声。

“不为过!”就连赵二爷都忍不住,跟着吼了一嗓子。要不是还在坐台,哦不,坐堂,他非得当场打赏一笔不可。

“江南集团对冒着生命危险保护航线的勇士也绝不吝啬。就算没有这笔奖金,褚壮士每个月还有十两银子的薪俸!”又听郑若曾接着道:“两百两银子的彩礼钱,一样能拿得出来。”

“嘶……”老百姓全都听傻了,嗡的一下就炸开了锅,动静比刚才喊英雄时还要大。

“多少,十两银子?真的假的!”市民们难以置信的嚷嚷起来。

要知道,一个熟练织工一个月也就是一两五的收入,哪怕是以高收入著称的江南集团员工,一年也就赚个三十两银子。一个月也就是二两五的水平,就这还把外人羡慕的不要不要。

没想到这个憨憨的老侉,居然能顶四个江南集团的员工赚,简直太太太惊人了!

“那么海上保安队还招人吗?”好些人当场按捺不住,财帛动人心啊!

“现在不叫海上保安队了。”郑若曾却平静下来,咳嗽两声道:“获得漕粮海运资格后,蒙陛下恩典,江南航运更名为皇家海运,海上保安队也更名为皇家海警队了。”

“管他叫什么了,我们能加入吗?”

“这个么,据老朽所知还招人,但条件很苛刻啊,说是百里挑一也不为过。”郑若曾这手叫‘自抬身价’,一般这么说的,都不是什么正经公司……

“那应该的!”不过江南集团强大的信用,却让人对此深信不疑,纷纷向他询问起报名方式来。

‘啪啪啪!’赵二爷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吹胡子瞪眼道:“都肃静,正过堂呢!”

衙役也上前用水火棍驱赶围上来的人群。

“回头再说,回头再说。”郑若曾赶紧对众人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回月台去。

~~

待到堂前安静下来,赵守正端详着一脸忠厚的褚六响,沉声问道:“开阳先生说的属实吗?”

“吹俺吹的太过了……”褚六响还是没法心安啊。

“太谦虚了。”郑若曾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闭嘴吧小子!

“那就大体是这么回事儿?”好在赵二爷也没让他重新再说一遍。开什么玩笑,知道这是儿子的人了,赵二爷怎么会刁难?

“嗯。”褚六响终于不情愿的点点头。

“那你为何之前打死都不说,还非得让别人替你说?”

“俺们有纪律。”褚六响还是那句。

“老父母,方才老朽说过了,是因为江南集团怕有人借题发挥,所以在内部下达了封口令……”郑若曾替他解释道。

“那你怎么能说……”赵守正看他一眼,已经知道这就是赵昊的代言人。

“自然是得到了江南集团的授权。”郑若曾正色道:“得知褚壮士因为执行集团的命令,被人冤枉下狱后。集团高层十分不安,决定取消对此次海战的封口令,让海警将士们的英雄事迹传遍江南,不给无耻小人玷污他们荣光的机会!”

“原来这样啊。”赵守正恍然,又一拍案道:“说到无耻小人,那叫什么薛晓仁的,带到了么?”

“回大老爷,带到了!”王班头的声音,在衙门口响起。

ps.人与人之间最宝贵的是什么?是信任啊。你们怎么会认为我请假理由是编的呢?还得每次不重样才行,这让我往后怎办编,哦不,怎么请假啊。(今天头疼,本打算只写一章,但考虑到请假又要被笑话编理由,只好咬牙写完两章的和尚,含泪道,要信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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