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匪徒出现了(求追读)

“这时节,怎么下这般大的雨?”

漆黑的屋檐下,齐平站着,望向天井中的涟漪,嘀咕道。

三月初春,冬天的尾巴才走,下雨,也该是细如牛毛那种。

可眼前的不同,不过一个多时辰,院中就积了雨水。

阴云密布,偶尔雷鸣。

不对劲,很不对劲。

冷风灌入脖颈,齐平紧了紧衣服,视线透过院中老竹,望见值房里打盹的衙役们。

昨天忙了整日,众人疲惫不堪,今早天气恶劣,搜捕工作无奈暂停,这帮人乐得轻松,可齐平却开心不起来。

“府城的卷宗,可别来的更晚了。”齐平叹息。

转身,空荡的值房里,齐姝将自己裹在毯子里,脚下是火盆,捧着那本《大河英雄传》看的入神。

贫苦少女缺乏娱乐,对这故事集宝贝的很,在衙门住了两日,也习惯了,蹭吃蹭住,有点乐不思蜀的意思。

也幸亏老父教过她识字,齐平忽然想,以后没生计,可以去抄书啊,自己记忆里那么多故事,都能换成钱。

“唏律律。”忽然,院外传来车马声,不多时,院门敞开,一行人走入。

齐平看去,是两位皇女。

紫裙子与粉裙子相携而来,头顶撑开硕大的油纸伞,青衣侍女随行,艳丽无双。

暗沉的天色,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见过长公主,郡主。”齐平行礼,目视两道玉人走来,永宁公主噙着笑容,典雅高贵,目光友善,点了点头。

安平郡主不用太端着,嘻嘻笑着,娇小玲珑的身体跳到屋檐下,精致白嫩的小脸扬起:

“案子有进展没?”

齐平苦笑摇头,领着她们进屋:

“天气恶劣,没想到两位会冒雨前来。”

两日接触,私下里,他说话也没那么拘谨了。

永宁公主挥手,命侍女护卫去隔壁休息,笑道:

“在驿馆无事可做,也没处去,索性便过来了。”

安平用力点头。

很赞同。

本来,河宴小城就没什么游玩的地方,加上匪徒尚未缉拿,再赶上这雨天,闷在房间里,太过无聊。

过来衙门这边,非但热闹,齐平说话又好听,一肚子稀奇古怪的破案故事,安平很乐意。

双方落座,寒暄了阵,永宁注意到齐平心事重重,道:

“齐捕头也不必太过劳神,府城那边,本宫叮嘱过,会用官驿的妖血宝马传讯,两地虽远,但全力之下,一日可达。想必,你要的详细卷宗,也快到了。”

妖血马,是混杂半妖血脉的马匹,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齐平精神一震:“多谢殿下。”

放下一桩心事,他心中一动,道:

“说起妖血马,这也是修行领域的事物吧,说起来,卑职对修行还一窍不通,昨日听余百户说,三境修士甚至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也不知是怎样的。”

索性无事可做,他想打听点有关修行的事。

永宁并不意外,淡笑道:“三境修士蜕凡躯,放眼天下,也是高手了,你若是对修行感兴趣,也便与你略说一二。”

齐平大喜过望,做倾听状。

永宁沉吟了下,开口道:

“首先是境界,我凉国居天下中央,通行的划分,也以王朝为准,分为五大境界,代表五种层次,每一境,又包含三重小境界,故而,有‘一境一重天,一步一重楼’的说法。”

“只是,修行太过艰难,越往后,踏足的人数越少,而三境便是一个分水岭,你可知为何?”

齐平坦诚摇头。

“只因,唯有抵达三境,才能做到躯体再生,即便受了重伤,也可自行愈合,并且,会诞生独属于自我的神通。”

永宁目露憧憬:

“一境【引气】,初步改善躯体,气力绵长,寒暑不侵。”

“二境【洗髓】,铜皮铁骨,精力远超常人。”

“三境【神通】,生机旺盛,寿命绵长,神通自显。”

“至于再往后的,不必知晓。”

好吧,就直说我不配知道得了……齐平无语,问道:“县衙里,吴捕头说是初入修行,属于哪个境界?”

永宁道:“算是一境,但又不完全是。”

??

永宁解释道:

“拥有天赋者,只要掌握吐纳元气的法门,在体内诞生一缕元气,便算作一境。但真正的修行者,只这样还不够,需要掌握术法,这就涉及体系了。”

接着,她又详细阐述,齐平听完,才恍然大悟。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的修行路有很多条。

最广泛的,便是武师。

习武强身,打磨战斗技巧,能打得三五个青壮不得近身,就算武师了,如果掌握了修行法门,会更强。

但仍旧是武师,因为不会术法,只能使用法器。

而术法这东西,则被王朝垄断。

只有官方组织才有。

当然,也有些散乱的术法,不成体系,流落民间,便是旁门左道了,“江湖异人”,指的就是此类。

吴川虽已引气入体,但不会术法,不算正宗修士,只算“初入”。

虽然也能修行,但最多走到二境,就没法再晋升了,所以想要走的长远,必须依附王朝体系。

至于草原蛮子,北方妖族,乃至海外禅宗,也都大差不差。

……

“好没意思,别说这个了,齐平,你说故事给我听,”安平郡主昏昏欲睡,娇声道,“哄得我开心了,回头帮你进道院。”

“多谢郡主!”齐平大声道,躬身拜下。

动作幅度之大,吓了安平一跳,她有些懵,齐平这般态度,仿佛她不帮忙,就算食言了。

齐平很高兴,心说你可是皇亲国戚,不带反悔的。

旁边,紫衣永宁噗嗤一笑,见几人看来,忙又恢复了皇家仪态。

齐平心满意足,笑道:“总说故事也没趣,卑职发明了一个玩具,正适合三个人玩耍。”

“哦?是什么?”安平郡主不困了。

齐平起身,片刻后返回,手里多了一张描绘六角星图案的纸,以及一盒颜色不同的木质棋子。

在她们困惑的目光中说:

“此为‘跳棋’,三人各占一阵营,彼此攻防,以占据对方营地为胜,最少两人,最多可六人同时参与。”

说着,他摆下棋盘,为两位皇女讲解规则。

这是他空余时间做的,拿来解闷。

至于为啥不祭出五子棋……呵呵,穿越剧本用过太多了。

屋中火盆炽热,兼为避嫌,屋门敞开着,庭院中雨水飘摇,老竹摇曳,世界寂静。

不多时。

守在隔壁的侍女、护卫们便听到隔壁传来热闹嬉笑声。

“哈,轮到了我了!”

“哎呀,你这小胥吏,竟敢偷袭本郡主?”

“卑职错了。”

“这一局,还是本宫胜了。”

……

侍女护卫们站在廊下,皆是诧异,心想那少年又搞出了什么新花样?竟逗得两位贵人如此?

庭院对面,一间间值房里,窗子敞开,探出衙役们震撼无比的脸庞,心想那个与长公主谈笑的,真的是齐平?

“这小子,”王典史咕哝,忽然想起一句诗,“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也就在此刻,县衙大门突兀被撞开,一名捕快披着蓑衣,冒雨奔来,也撞破了这闲适温馨的一幕:

“县尊有令!已发现匪徒踪迹,速速集结,抓捕犯人!!”

不点名了,都说了别花钱,你俩还打赏。。咋不听劝呢

(本章完)

第25章 推理出错了?(求追读)

轰隆。

浑浊的天穹上,撕开电蛇,旋即,春雷滚过这座西北小城。

城内医馆门开,一道道身披蓑衣的人影奔出,跨上奔马,呼喝着,沿着空荡的街道奔行。

马蹄落下,雨水四溅,冷风撕开蓑衣,露出赵知县青色的袍服,腰间的官印,以及激动,急迫的神情。

“大人,我们真不一起去吗?”医馆内,一名护卫看向余庆,问道。

肤色偏黑,不苟言笑的护卫长摇头:“他不需要我。”

在得到汇报后,赵知县便婉拒了巡抚卫队的帮助,显然,这位地方官觉得,只有独自平息此案,才能挽回形象。

这句话的另外一个意思是,余庆认为,动用官印后的正七品官员,配合大群捕快,足以擒拿匪徒。

这也是赵知县的判断。

“另外,我的任务是保护唯一的生者。”余庆补充说。

护卫欲言又止,心想若是擒住贼寇,也没必要再守着啊。

……

“好大的春雨,在京都住的久了,都不知道,西北气候如此粗犷。”

官驿中,某座屋舍内,起床晚了的李巡抚伫立窗前,感慨说。

身后的随行官员说道:“豫州气候虽恶劣,眼下时节,如此冷雨也不多见。”

李巡抚点头,道:“长公主与郡主,又去县衙了?”

“是,一早就去了。”

李巡抚捋着胡须:“奇哉怪哉,真不知那小胥吏有何等魔力,竟令那两位如此青睐。”

随行文官笑道:“许是长公主惜才。”

李巡抚颔首,忽然,窗外传来战马嘶鸣,一匹骨骼粗大,通体墨绿,头生尖角的妖血马停在馆外。

马上之人奔入院中:“奉知府大人手令,呈送卷宗。”

李巡抚道:“长公主在县衙,不在驿馆。”

后者拜谢一声,折身上马,朝县衙赶去,竟是毫不拖泥带水。

“备车,左右无事,我等也去衙门转转吧,看那少年如何断案。”李巡抚思衬了下,笑道。

更详细的卷宗到了,案件是否会有突破?他心里痒痒的。

众人称是。

……

县衙。

院内,当报信衙役声音传来,整个院子都静了一瞬,旋即沸腾。

值房内,围坐下棋的三人也是一愣。

发现匪徒了?怎么回事?

趁着众人准备的功夫,齐平叫来对方询问。

“是城门。今日虽然没大肆搜捕,但安排了人去城门巡逻。

吴捕头带人去南城门时,正看到数名匪徒强闯出城,立即发了信号,县尊大人已经赶过去了,派我来叫人。”衙役说。

只是这样?

齐平怔住。

旁边,永宁公主道:“看来匪徒先前仍旧躲在城内,趁着大雨,试图逃离。”

这是合理的推测。

可齐平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时候,大队捕快奔出,朝城门赶,剩下其余人留守。

王典史被分给齐平,所以没跟去,这时走过来,脸上难掩笑容:

“这帮贼人终于暴露出来了,我还以为他们早跑了,这下好了,县尊要动真格的,这帮人插翅难逃。”

河宴是小城,极少有案子涉及修士,原主从未见过知县动用超凡力量,但看老王的意思,很有信心。

“唏律律。”

这时,墨绿皮毛,形似独角兽的妖血马抵达,府城来人捧着用防水布包裹的卷宗进来:

“参见长公主殿下,安平郡主。”

卷宗来了……齐平精神一震,这比他想象中快多了,永宁公主走出,与之说了几句话,打发对方去驿馆。

随后,将卷宗递给齐平,温声道:“喏,你要的东西,不过,看样子是用不上了。”

齐平接过,认真说道:“那可未必。”

安平郡主眼珠一转,趁机调换了几颗棋子,起身好奇道:

“咦,你莫非还要查吗?人都找着了,只要擒拿归案,审问一番,不就都知道了。”

周围,王典史等人附和点头。

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与其烧脑破案,还是抓人审问这套简单粗暴。

王典史想了想,问:“你是怕人抓不着?其实不用多虑……”

他想说,倘若人跑了,离开了河宴,那这案子也就不用破了,巡抚自然会离开。

不过,这点小心思,当着皇女的面,是不敢说的。

面对众人的不解,齐平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值房。

两位皇女蹙眉,但还是跟上了。

……

屋内。

齐平快步来到线索墙前,将雨布拆开,将厚厚的卷宗分成十三份,平铺在桌上。

开始翻阅。

很详细,巡抚的命令,没人敢糊弄,这次的卷宗当真厚实,每一起案件的受害者人际网络,尽数在册。

“你准备怎么查?”永宁莲步轻移,来到桌旁:“这么多,一点点看过去,要不少时间。”

齐平头也不抬,说道:“没必要全看,还记得我提过的突破口吗?”

“孙谦礼?”

“是的,”齐平捏起一份卷宗,飞速翻阅:

“按照我的猜测,这起连环案子很可能与老一辈江湖恩怨有关,同理,我也只要寻找十三起案子里,受害者父辈的资料即可。”

说话间,他飞快地挑出了需要的部分。

并将无关资料挪开。

于是,转眼间,面前只剩下十三份瘦身版档案,每份只有一两页。

过程中,他甚至没有挪开视线。

可很快的,齐平皱起眉头:“不对劲。”

“怎么了?”

齐平拿起几分卷宗,沉声道:“这些人,上一辈都与江湖无关。这不应该。”

这与他的猜测不符。

难道自己的思路错了?那伙匪徒,并非是奔着江湖旧事而来?可孙员外一家,唯一的疑点就在这了。

这一刻,齐平有些自我怀疑起来。

或许,孙谦礼的情况,只是巧合?

粉色罗裙,脸孔精致的安平凑过来,眨巴眼睛:

“也许,是你想多了。孙家的事,的确很怪,可未必就能说,这十四起案子都是一个事啊。

按你的想法,若真是江湖仇怨,能涉及十四个家族,这般大的事情,怎么会没人记得?”

她觉得,是齐平想太多。

聪明人,往往喜欢把简单的事,想的复杂。

永宁公主默不作声,但也有些动摇了,或许,齐平从最开始,思路就错了。

就连角落里的齐姝,都合上了书卷,望过来。

然而,就在安平说完的下一秒,齐平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灵光,他豁然抬头,死死盯着桃花妖精:

“你刚才……说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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