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视死如归(求订阅!)

在女儿主卧坐一会,周母问:“参加完付老师的婚礼后,要不要家里来接你回去?”

周诗禾本不想这样大动干戈,可一想到家中身体不怎么好的奶奶,又改了主意,温婉说:

“妈妈,要不你和小姑他们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下午我和你们一起回家吧。”

周母沉思一会,稍后答应下来:“也可以,一来一回懒得跑,我去征求下你小姑的意见。”

征求意见只是走个形式,嫂子都同意了,小姑哪会不愿意的?

回到26号小楼,周诗禾母女俩同麦穗一起,也加入到了沙发上,小声聊着天。

主要是周诗禾和麦穗在聊,两闺蜜个把月没见,再次聚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期间还谈到了李恒上春晚在邵市地区造成的轰动和巨大影响力。

听着两人对话,周母时不时搭几句,也有些好奇李恒在邵市那地方的情况和声望。

下午3点过,小姑两夫妻终于翻完了《白鹿原》前6章,一脸的意犹未尽感慨:

“朱先生真乃名士也,李恒,后面白鹿两家.”

话到一半,刚抬起头的小姑见沙发上根本没李恒这号人,顿时偃旗息鼓,转而对嫂子说:

“嫂子,只看开头就知道,这又是一本经典名作,你欣赏欣赏。”

周母正好闲得无聊,接过稿子细细读了起来,像其他接触过《白鹿原》的人一样,不到三分钟,她的魂魄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耳边女儿和麦穗的谈话声已然被自动屏蔽。

“看吧,这就是好作品的魅力。好了,没有两个小时嫂子出不来。”小姑慧琴笑一声,随后才问:“李恒去哪了?”

麦穗说:“在书房写作。”

小姑父搭嘴:“写《白鹿原》?”

麦穗说是。

“嘿,我突然不想走了。”小姑父玩笑似地嘿一句。

小姑横一眼,“那你别走,这书估计没几个月写不完,还是看早咯,往后又有得惦记了。”

上个卫生间,小姑对周诗禾和麦穗说:“走,陪小姑到复旦大学好好逛逛,吃过中饭还没消食的,不走走人不舒服。”

“好。”周诗禾应声。

随后周诗禾、麦穗和小姑夫妻俩一行人四人离开了26号小楼,离开了庐山村。

只留下周母一个人在沙发上阅读《白鹿原》。

走到巷子口时,周诗禾问闺蜜:“你走了,李恒会不会没人照顾。”

“应该没事,他桌边我放了热水瓶的,他渴了会自己倒水喝。”麦穗如是说道。

想起京城和他同住一屋的20多天,好像他只要人端茶送水,其余时间基本帮不到忙,周诗禾遂不再多说什么。

过了会,周诗禾问:“他哪天去白鹿原?”

麦穗说:“还不清楚,要等余老师消息。”

周诗禾问:“他一个人去?”

麦穗说:“余老师应该会陪着去的吧,至于在那边待多久,还不确定,毕竟余老师这边还有课要上。”

余老师么,周诗禾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瞧眼闺蜜侧脸,却也好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肖涵才是李恒的正牌对象,穗穗也是缩手缩脚的,有爱难言。

周诗禾忽地在思量,目前以李恒对肖涵的感情看,穗穗想要心想事成的机会不大。

除非余老师强力入局,打破现有局面,闺蜜说不定还能觅得一线机会。

穗穗对上余老师?

周诗禾暗暗替闺蜜叹口气,似乎胜率也不高。

麦穗问:“你在想什么?”

周诗禾会心一笑,“没想什么,我突然觉得,你保持现在的状态,也不失一个好的选择。”

麦穗一开始有些迷糊,等后知后觉回过味来,脸一红,不说话了。

沪市,黄家。

自从和廖主编会面以后,黄昭仪一直在做心理铺设,为回家见黄老爷子做心理准备。

下午4点左右,黄昭仪打扮一番,随后换上一套朴素衣服打算出门回娘家。

旁边的柳月问:“小姨,你还真去见外公啊?”

黄昭仪说:“不去没办法。”

柳月问:“要是他老人家不同意你这份感情呢?”

黄昭仪发呆,稍后讲:“我只是回家报备,跟他们通个气。”

望着完全为李恒着魔的小姨,一向牙尖嘴利的柳月这会也心软了,或者说,是心疼了,“我陪你去。”

黄昭仪点头,“好。”

黄昭仪住在黄埔,黄家在静安,两个区是相邻挨着的,距离并不远,开车30多分钟就到了。

提前得到消息的黄煦晴和黄芝筠两姐妹此时早已回了娘家,为的就是等会小妹跟爸爸起冲突时,能在中间周旋一二。

“妈、二姨,外公外婆呢?”一进门,柳月就探头探脑问。

黄煦晴正在帮着整理客厅,听闻说:“你外婆在厨房洗菜,你去吧。”

随后黄煦晴转向小妹:“昭仪你回来了,爸爸在书房等你。”

黄昭仪把带回家的礼品递给二姐,换好鞋子径直往书房行去。

黄芝筠在后背嘱咐:“尽量心平气和讲,爸爸有高血压。”

黄昭仪顿了顿,点点头说好。

来到书房前,她静默了四五秒,随即右手握着门把手旋转半圈,等到门锁传来咔哒声,她推开半边门走了进去。

互相看着,一个门口,一个书桌后,父女俩许久没出声。

最后还是黄老爷子打破寂静,“来了,坐。”

虽说除夕夜已经过去了八九天,但父女俩今年还是第一次见面。

黄昭仪此前从京城回来后,去过大姐家,也去过二姐家,还去了舅舅家,但就是没回娘家。

黄昭仪来到书桌对面,把椅子拉了拉,随后坐好,安静望向老父亲。

打量一番这个小女儿,黄老爷子心中感慨万千,小时候他最是宠爱她,没想到老了却是最操心她,“最近很忙?”

“还好。”黄昭仪回答。

黄父问:“干什么?”

黄昭仪说:“老样子,练习京剧,去各门店看了看。”

黄父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吸一口,“昨天见了廖化?”

黄昭仪说:“见了。”

黄父问:“他新书怎么样?”

黄昭仪说:“挺好的,目前是我最喜欢的一本。”

黄父又吸了两口,问:“新书讲了什么内容?”

想了想,黄昭仪打开背包,从里拿出廖主编交给她的稿子,放到书桌上。

黄父右手拿过,盯着扉页上的《白鹿原》三字瞧了许久,“不错,一手好字。”

夸赞完,随后翻开,低头问:“这是手写原件?”

“嗯,还没还给廖大哥。”黄昭仪如是说。

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壮的是一生里娶过七房女人。

《白鹿原》开头这句话,黄父反复默读了两次,然后再接着往下阅读。

随着黄父看书,书房顿时陷入安静,父女俩都没了声音,都没急着说话。

第一章大概1万3200字左右,黄父因为想通过书了解李恒,所以读得比较细致,大概花了22分钟才结束。

读完第一章,黄父抬起了头,没再往下看,回味一番才说:“一生娶过7房女人,听说他有对象?”

黄昭仪愣了下,没想到父亲这么直接,但事已至此,她没有任何隐瞒,因为也隐瞒不了:“有。”

黄父问:“你有多大把握挤走他对象?”

黄昭仪又愣了下,沉默半晌道:“没想过这事。”

黄父问:“这叫不思进取,为什么不想?”

黄昭仪说:“我不愿成为一个让他厌恶的女人。”

黄父捏着烟头:“是不愿?还是他不搭理你?”

黄昭仪咬了咬下嘴唇,欲言又止。

黄父放下烟,一脸严肃问:“还能不能退回来?”

黄昭仪第一时间没回话,过了好久才低沉说:“爸,退不回了。”

一声“爸”,直接叫到了黄父心坎尖尖上。

4个子女中,他最溺爱这个,以前是,现在也还是。哪怕她在感情上不争气,但依然无法阻止老父亲的爱,没有理由。

如果硬要说出一个理由,也许是她最小,也许是她哥哥姐姐都过得不错,就她孤身一人没有着落。

望着女儿苦涩的表情,黄父脸色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就这么稀罕他?”

黄昭仪低头,歉意地迸出三个字:“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书房陷入沉默。

良久,黄父问:“今天回来,是怕我去找他麻烦?”

黄昭仪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黄父没吭声,一言不发看着女儿。

黄昭仪徐徐抬起头,“这份感情,我不求结果,只希望他过得好,爸,你就当.就当没生我吧”

闻言,黄父悄无声息攥了攥拳头,但随后又渐渐松了开来,“给爸爸一个理由。”

说这话的黄父,尽量让自己不生气,语气尽量平和。

黄昭仪说:“我年岁太大了,比他大了13岁多。”

接着她消沉地喃喃自语一句:“几乎比他大了一轮,我不配。”

听到这语气羸弱的话,听到消极的话,黄父彷佛看到了日落西山,彷佛看到了古道上的黄昏。

黄父问:“如果我找他麻烦呢?”

黄昭仪说:“我会先站在他那边,然后再向您和妈妈赎罪。”

不知道怎么的,黄父心里一揪,好似有一幅鲜花凋零的景象出现在眼前,这不由让他想起了小柳月说过的话:如果负了李恒,小姨会愧疚出家的。

但此时此刻,黄父从女儿口里听出了另一种声音,比出家还严重。

看着这个恨铁不成钢的女儿,黄父心灰意冷地挥了挥手,“你走吧。”

闻言,黄昭仪又坐了会才站起身,拿起包朝门口出去。

“等等。”就在女儿伸手要拉门之际,黄父又开口了。

黄昭仪停在原地,背对着父亲,没有任何言语。

黄父说:“留下来陪你妈妈吃个饭。”

“好。”

黄昭仪不轻不重应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走远,黄父像老僧一样入定许久,最后拿起桌上的红色听筒,开始拨打电话。

“叮铃铃”

“叮铃铃”

没一会儿,电话就通了,那边传来廖主编的声音:“喂,哪位?”

“是我。”

“伯父?您这是找我有事?”廖主编看下时间,猜测问。

“尽量帮帮昭仪。”黄父道、

“昭仪回家了?”

“刚见了一面。”

听到这话,廖主编心里已然有了数,估计父女俩谈话并不愉快,但到底是心疼女儿的,当下说:“好,过完元宵李恒要去白鹿原。”

黄父对此没发表任何看法,而是说:“如果不忙的话,过来家里吃个饭。”

“成,我这就过来。”廖主编本来很忙很忙,但对方第二次相邀了,他不得不去。

一通电话结束,黄父过了几秒,紧着又拨打一个号码,想吩咐人调取一下李恒的档案,只是才打一半,挂了,把听筒放了回去。

庐山村,26号小楼。

由于李恒在书房看书写作一时忘了神,晚餐是周诗禾做的,麦穗帮着打下手。

周母有些诧异女儿竟然会这么主动做饭,竟然还做了两个有辣椒的湘菜。

把刚看完的稿子放茶几上,周母起身来到餐桌前,指着两个湘菜问:“你跟李恒学的?”

“没怎么学,平时看他这么做。”周诗禾温温地说。

对于女儿的厨艺天赋,周母是最知情的,“去喊他吃饭吧,菜凉了没味道。”

周诗禾看向麦穗。

麦穗点下头,朝书房走去。

周母回头瞄眼麦穗,随后又瞄眼女儿,“你小姑他们呢?”

周诗禾说:“在我家里洗澡,应该快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楼下传来脚步声,没多会小姑两口子出现在楼道口。

有些意外的是,后面还跟着余淑恒。

“余老师。”正月初二周诗禾是余淑恒亲自送到周家的,基于这点,周母主动打招呼。

余淑恒微微一笑,算是见了礼。

这时李恒也从书房走了出来,见到余老师就问:“余老师,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过来了?”

余淑恒说:“听说诗禾他们在,我怕你满脑子是新书怠慢了人家,就赶了来。”

听闻此话,周母和小姑两口子多瞅了几眼余淑恒,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只有周诗禾心里隐隐明白,余老师回来或许是因为自己。

可能,可能是京城跟他同居20多天的日子,让对方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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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晚上家里来了亲戚,陪了会,更新比平常晚了一个小时啦,抱歉。

已更10300字。

(本章完)

第330章 ,我看不上(求订阅!)

听闻余淑恒的话,麦穗脑海中本能浮现出书房余老师对着李恒侧脸发呆的一幕。

李恒瞧了瞧余老师,表示感谢。

由于人多,晚餐周诗禾准备的比较充分,多一个余老师也足足能够供应。

不过余淑恒也不白吃,拿了两瓶红酒过来,随着把酒言欢,桌上的氛围一直保持地非常好。

饭后,正当大伙在沙发上喝茶休息时,26号小楼来了一个意外访客,廖主编。

李恒惊讶,“师哥,这个点你怎么来了?”

麦穗起身倒了一杯茶给对方。

廖主编接过茶,向麦穗说谢谢,然后说:“找你点事。”

李恒意会,率先向书房走去。

廖主编跟上。

进到书房,把门关上,李恒指指靠窗的沙发,“师哥,坐。”

廖主编落座后,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手稿:“这些手稿被人看过。”

李恒琢磨这话,懂了其意思:“黄昭仪?”

廖主编点头:“我刚从黄家过来,这些手稿不仅昭仪看过,黄老爷子估计也看了。”

李恒接过手稿原件,没做声,静待下文。

他觉得,廖主编摸黑来一趟,肯定不只是送手稿这么简单。

果然,廖主编接着说:“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对昭仪和黄家这么上心?”

李恒道:“记得师哥曾说过,20多年前,黄昭仪父亲对你们有恩。”

“不止有恩,而是大恩,要不然我父母20年前就不在了,我也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廖主编感怀说完,顿了顿,然后歉意道:“本来我希望咱们师兄弟的感情更加纯粹一些,不要掺和儿女之事,但有时候我无法拒绝。”

李恒沉默一阵,随后故作轻松地笑道:“是不是又把我卖了?”

廖主编跟着笑了笑,坦诚开口:“我把你要去白鹿原事情讲了。”

李恒道:“这算不得什么秘密,要是真有心,很容易查到我去了哪。”

联想到她都能从京城跟到长市,若真想知晓自己的行踪,根本难不倒对方好吧。

廖主编摇摇头,“不一样,毕竟是我说的。”

李恒问:“师哥,你能理解这种感情吗?”

廖主编问:“昭仪?”

“嗯。”李恒嗯一声。

廖主编说:“你虽然现在取得的成就很高,但毕竟还是入行时间太短,经历的不多。

其实读者爱上作者,在文化界算不上什么稀奇,例子太多太多了,随便一抓就一大把。”

李恒问:“这么死心眼的你见过?”

廖主编咧嘴笑了下,然后严肃讲:“有,不少,近现代的我就不提了,犯忌讳不好。

就说明朝的《牡丹亭》吧,就曾有两个这样的女子,一个娄江的俞二娘,一个扬州的金细钿,都因读了《牡丹亭》后给作者汤显祖写信,用信寄托相思之情,表示愿意委身于对方。”

李恒还是头一次听到这则奇闻轶事,“后来呢?”

廖主编说:“信发出后,因朝思暮想成疾,还未收到汤显祖回信就已经去世。后来汤显祖深感惋惜,出资为其建了庐墓。”

李恒无语,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当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这让他想起了后世张x荣离开后,有报道称短短一个星期内大约有20名荣迷为其殉情,她们多半是悲伤过度,选择跳河或者坠楼。

见他不做声,廖主编说:“其实,读者和作者产生爱情这种事在全世界文坛都不算罕见,甚至有很多都成了佳话。”

李恒点头,把原件手稿收进抽屉中,问:“师兄,跟我说说黄家。”

有些话一听就懂,廖主编开口:“也不知道昭仪和黄老爷子说了什么,黄老爷子的态度比我想象地温和很多,他就提出一个要求:让我尽量帮帮昭仪。”

李恒半真半假玩笑道:“你都向我明牌了,还怎么帮?”

廖主编摊摊手,表示无奈:“感情这种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摊牌何尝不是一种选择?

将来不管是昭仪的感情无疾而终,还是你们结合到一起了,相对你们当事人来讲,其实外力影响微乎其微,关键还是看你们各自的魅力。”

李恒明悟,廖主编此行是带着愧疚来的,旨在向自己做一个解释。

过去一会,他问:“我看新闻报道说,《收获》杂志明天上市,都准备好了?”

“连着熬了两个通宵,一切都已就绪,就等你的新作爆发。”说这话的廖主编眼里全是期待之色,彷佛又看到了这位小师弟凭借一己之力帮助《收获》杂志压倒人民文学的局面。

对于《白鹿原》的成功和影响力,李恒并不担心。有着《活着》和《文化苦旅》的深厚积累,有着《收获》杂志的极力宣发,现在的起点可比上辈子老陈的起点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没有理由失败。

聊了大概半小时左右,廖主编走了。

没多会,余淑恒走进书房,问他:“第7章写完了?”

李恒回答:“还差1200字左右。”

余淑恒嘱咐:“你答应了给老付做伴郎,明早我们要早点出发,过去化妆,今晚别熬夜。”

“好。”

李恒应一声,问:“老师,我们几点出发?”

余淑恒说:“5点出发,开车差不多要40来分钟,到那边刚刚好。”

“成。”李恒应承下来。

他清楚,这种喜事,是宜早不宜迟,宁愿自己早点过去等会,也不能拖了老付后腿。

话到这,李恒坐在椅子上,静思酝酿情绪,准备今晚把第7章写完就睡。

见状,余淑恒没有打扰他,悄悄离开了书房。

《白鹿原》第7章主要是讲子霖征税害百姓、嘉轩散财救和尚之事,李恒整理好思绪后,执笔一口气把最后篇幅写完。

原本计划1200字左右,结果写完粗粗一统计,得咧,1400字都有了。

把笔放下,李恒呼口气,趁着灵感不错开始从头到尾审读,用批判的眼光去找茬挑毛病。

如若遇到不对或者别扭的段落,就反复修改,反复琢磨。

哪怕是文中某一句对话,有时候他跟自己较上了真,前后模拟了10多遍语境,直改到自己舒服才罢休。

秉着这种精神头,第七章14000多字第一遍精修下来就花了足足4个多小时。

此时他手腕开始发酸,就在他口干喝杯水准备继续精修第二遍时,书房门开了,麦穗轻轻走了进来。

李恒回头看过去。

麦穗问:“打扰你了吗?”

李恒摇头:“没,我刚放松一会,是不是很晚了,来催我睡觉的?”

麦穗娇柔笑了下,“嗯,余老师叮嘱我,让我在1点之前催你休息。”

李恒写作时不爱戴手表,那样会分他心,闻言,从抽屉中找出手表,低头一瞧,12:46

已经过了凌晨,确实不太早了。

他问:“他们都睡了么?”

麦穗说:“诗禾他们10点多就过去了,余老师也在12点左右进了卧室。”

李恒瞄眼对面,“老师回了自己家?”

麦穗笑说:“没有,在我们家。”

一句“我们家”,麦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登时收敛笑容,转身往门口走,“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早。”

“嗯,好。”

望着她满是妩媚气息的摇曳背影,李恒暗自感慨,这姑娘是出落的愈发有风情了诶。

老实说,天天和她近距离相处,对于食髓知味的他来讲,真的是很大考验。

好在有余老师和周姑娘帮着分散注意力,要是整天只能见到麦穗,日积月累下去,估计自己精神不疯掉,身体也造反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性长时间得不到释放,只要遇到个女的就会产生绯色幻想,何况还是麦穗这种内媚属性爆满的天生尤物呢。

把笔帽合上,盖好墨水瓶,规整规整一番书桌,李恒也走出了书房,路过隔壁次卧时,他下意识瞅瞅次卧门,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副画面,一副活色生香换衣服的画面。

奶奶个熊的!

和子衿才分开多久啊,怎么又开始犯嘀咕了咧,李恒右手拍拍脑袋,感觉身体太强悍了也不好,他娘的简直是欲壑难求嘛。

躺床上,李恒辗转难眠,脑海中满是肉欲念头,最后不得已,冲了个冷水澡才睡着。

次日。

外面天还没亮,他就被麦穗给叫醒了。

“李恒,醒醒,起床了,要去付老师家。”

一听到付老师家,原本迷迷糊糊的李恒瞬间睡意全无,猛地坐起来,差点亲到弯腰摇醒他的麦穗。

麦穗退后一步,站直身子说:“余老师和诗禾已经洗漱好了,正在一楼等你。”

“嗯,你呢。”李恒问。

麦穗说:“我也洗漱完了。”

听闻,李恒没再任何废话,速度穿衣下床跑去洗漱间。

此时麦穗不仅帮他挤好了牙膏,连洗面用的温水都放好了。

把牙刷和漱口杯递给他,麦穗指指镜子跟前的凳子:“你坐这漱口,我帮你打理下头发。”

“唔,还是麦穗同志对我最好了。”李恒听话的坐下,一边漱口,一边透过镜子看她认真帮他梳头发的模样。

偶尔地,两人通过镜面对视,她笑了下,继续低头忙碌。

“我头发油腻没?”

“你不是昨晚一点半才洗的澡吗?挺清爽。”

“你听到了?”

“嗯。”

相视一眼,两人忽地都不说话了,因为都是成年人了,彼此心知肚明为什么会洗澡?

毕竟,毕竟昨晚他吃过晚饭后才洗过一次澡。

默默漱完口,默默洗完脸,他问:“好了么?”

“好了。”麦穗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观察一番后如是说。

李恒转过身,两人正面互相觑一阵,他说:“我们下去吧,别让她们等太久了。”

“嗯。”麦穗面色平静地走在前头。

赶了个大早,一行四人跑去假道士家。

一进门,付家人和一众亲戚朋友就认出了李恒、余老师和周诗禾,也不知道谁嚎了一嗓子“上春晚的来了”,然后三人就被围观了。

老付指着李恒对化妆的说:“阿香,把这大帅哥弄丑一点,今天不能让他太打眼。”

化妆师阿香打量李恒一番,眼睛放光,打趣道:“底子太好,可能有点难喔。”

老付和对方应该是朋友,说话比较随意:“我不管,这小子已经够吸引眼球了,要是再打扮好点,我”

话到这,老付歪头干瞪眼,“今天好像不能爆粗话。”

李恒翻翻白眼:“我走最后面行不行?”

“成,就这么说定了,尽量别站我身边。”老付笑呵呵拍了拍他肩膀,然后跟余淑恒三女见起了礼。

说是打扮丑点,可化妆完后更清爽了,老付眼珠子都瞪圆了,对李恒说:“我说你小子,长这么好存心的是吧,肖涵来沪市了没,要不你今天也结婚算了。”

李恒道:“肖涵没来,咋结婚?得了,说两句得了,也没见你说余老师。”

说完,他左右转转,问:“诶,余老师呢?”

老付伸手拍他后背一下:“你糊涂了不是,余老师今天是伴娘,送完你就去了思雅那边。”

李恒恍然,问:“陈姐家离这里远不远?”

“不是特别远,开车20分钟就能到。”

老付说着,把伴郎衣服给他,要他换上。

加上李恒,今天一共有4位伴郎,那些都是上了年纪的,有两位是复旦大学的老师。

最后一位伴郎是老付的留美同学,据说是丁克,目前在美国一家投行工作。

早上7点过,李恒作为男方家属随着车队一起出发,穿越半个黄埔来到陈思雅家。

喝过路酒、塞红包、砸门、求伴娘放人这些活动按照流程一一走了一遍。

喝过路酒的时候,老付一点都不客气,把4个伴郎当牛马使,硬是靠海量平推了过去。

李恒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反正一杯酒有二分之一在地上,另一小半在衣服上,落到口里就那么丁点了。

可他娘的架不住酒多哇,最后他还是喝得肚子有点小撑。

眼见另外三个伴郎玩嗨了,李恒也不能太落后不是,活跃气氛绝对是一把好手,该砸门砸门,该哟喝哟喝,喜庆得很。

经过一番闹腾,伴娘团抵不过出了最后一道难题:让老付一口气说出中国古代38个帝王皇帝名字。

之所以是38个,因为老付今年38岁。

这可要老命了,伴郎团也好,老付也好,都是学理的哇,还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妈的就晓得个秦皇汉武唐高宋祖,外加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和明清几位皇帝。

结果左算右算,绞尽脑汁才凑齐17个皇帝,离38个还远着咧。

老付嘀咕:“这谁出的题,离大谱。”

然后老付对准李恒:“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忘光了,就靠你小子了。”

李恒揉揉脑袋,让自己酒量清醒点,然后说:“远的我也不知道,咱们从商朝西周开始捋,下面是春秋战国,我小声念一个,你大声报一个。”

见他这么说,老付顿时来了信心。

李恒念:“太甲、小甲、沃甲、阳甲、祖甲.”

一种伴郎傻眼,老付咧嘴道:“真的假的,你小子别胡诌。”

李恒眉毛一挑:“商朝有31位帝王,我就记得几个带甲的,怎么?不信我?不信我你自己来。”

老付半信半疑,死马当活马医,喊声朝门里喊,嘿!结果还真对了,外面接亲的人登时激动起来。

李恒接着念:“成王、康王、昭王、穆王、共王、孝王、厉王、幽王,这些都是西周的。”

老付这回不敢再质疑,兴奋地大声跟着报。

有李恒这个作弊器在,原本能难住新郎的问题最后土崩瓦解,在大伙一阵鼓噪声中,终于进了陈家门。

陈家不大,一大群人像海浪一样涌进去,很快脚都没地方站了。李恒好不容易才透口气,转头却发现余淑恒站在自己背后,“老师。”

“不错,你穿这套衣服的风头盖过了新郎。”余淑恒饶有意味说。

李恒眨眨眼,“老师你可小声点儿,老付今天对我有很大意见。”

余淑恒清雅一笑,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两圈,附耳说:“走,跟我去拍两张照片。”

“啊?”

李恒啊一声:“大家都在凑热闹,我们离开不好吧。”

余淑恒说:“就在隔壁。”

得咧,李恒没忤她面子,穿过人群进了隔壁房间。

“思清,给我们俩拍几张照片。”进门后,余淑恒对一个长相和陈思雅有点像的年轻女人说。

“好的,淑恒姐。”

陈思清是陈思雅的妹妹,在沪市开了一家门面过200平的婚纱摄影店,她姐姐的婚纱、及结婚的所有照相都是她店里包揽下来的。

当然,24岁的陈思清没这么大财力,同陈思雅的钢琴培训机构一样,余淑恒都占了股份。

由此可以看出这两姐妹跟余淑恒关系极好。

陈思清看清李恒长相后,问:“咦,他是上春晚的李恒?”

余淑恒笑着颔首:“是他。”

说完“是他”两字,余淑恒把房门关上,然后很自然地挽住李恒手臂对准相机镜头。

李恒怔了下,低头瞅眼她勾住自己手臂的右手,没做声,也没抽出手,假装不知情一样,配合着看向镜头。

余淑恒在他耳边小声说:“帮老师个忙,寄给叶卿。”

叶卿的相貌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李恒嗯一声。

对面相机后面的陈思清看到这一幕,内心巨震!但她稍后很好地掩饰了脸上神情,眼珠子转了转说:

“李恒,你站太远了,挨老师近点。”

李恒:“.”

别来这套啊,他往左边站了站,两人肩膀几乎挨着。

一连拍了三张照片,余淑恒才松开他手臂,平静说:“照片回头给你一份?”

李恒连忙摆手:“不用,老师你寄给叶姐吧。”

余淑恒微微一笑,带着他离开了房间。

陈思清呆呆看着两人走远,过了许久,才找到新娘陈思雅说:“淑恒姐恋爱了?”

“没有,你听谁说的?”刚和付岩杰闹腾了一阵,陈思雅正在补妆。

陈思清把刚才照相的事情讲了讲,眼睛直勾勾瞅着姐姐。

听完,陈思雅没太大反应,说:“把今天看到的忘掉。”

“不是.”陈思清还想说什么,去被姐姐打断了。

陈思雅说:“两人是师生关系,李恒另有对象。”

陈思清嘴巴张开,可以塞下一个鹅蛋。

陈思雅思索小会,补充一句:“沈心阿姨似乎相中了李恒,想谋来做女婿。但淑恒的话,她心思我还没猜透。”

“啊?”陈思清更惊讶了,“李恒有何本事,引起了沈阿姨注意?”

“他的本事大着呢,要不然能以一个大一学生的身份当你姐夫伴郎吗?你开动你的脑瓜子好好想想。”陈思雅如是说。

“人家都用自创曲目上春晚了,还不厉害?”陈思清问。

陈思雅没跟妹妹争辩,道:“你以后会知道的。今天的事情,你记住一点,要是淑恒一天没离开复旦大学,就一天都不要提起。”

见姐姐说得这般郑重,陈思清心里有分寸:“我知道了。”

又过一会,陈思雅和余淑恒碰在了一起,前者试探道:“干脆辞职算了,以你的身份,当个大学老师有什么意义?”

余淑恒瞟她眼,望着不远处和老付他们有说有笑的李恒说:“思清嘴巴这么大?”

“我已经把她缝起来了。”陈思雅说。

余淑恒笑:“为什么缝起来,等会找她喝酒。”

陈思雅说:“那到时候我帮你把她拆开针线。”

过会,陈思雅压低声音问:“沈阿姨如今还是那想法?”

余淑恒面无表情地说:“不止是有那想法,过个年,连我爸都不反对了。”

这是陈思雅万万没想到的,用了老半天的功夫才消化完这则惊人讯息,“那你.?”

余淑恒说:“我看不上。”

“哦。”陈思雅偏头盯着闺蜜侧脸,哦一声。

话到这,两人暂停了交流,视线跟随李恒移动,看着李恒和麦穗、周诗禾互动,看着李恒跟两女开心拍照。

几分钟后,陈思雅突然说:“也许,你当初推荐周诗禾参加春晚,是个错误。她太完美了,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气质最容易激起男人保护欲,俘获男人心。”

余淑恒无视这话,没做声。

陈思雅往下说:“春晚你们那个节目,我和老付反复观看了三遍重播,李恒和周诗禾在演凑中默契地对视了5次,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我一时也说不好,你有时间”

“思雅,你过来下。”

陈思雅话还没说完,她爸爸在那边叫她,她说:“我先过去了,晚点再跟你聊。”

余淑恒点头,目送闺蜜离去后,视线再次落到了李恒和麦穗、周诗禾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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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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