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厕所魅影

直至俩孩子背影消失,杜飞笑着摇了摇头,正要接着往外走。

却在这时,棒杆儿跟个小大人似的从柱子屋里走出来。

这货还不知道妹妹让人拐走了,牛逼哄哄的跟柱子说着什么,把柱子说的心花怒放,还跟棒杆儿做了个揖。

杜飞立刻想到,多半是棒杆儿跟他说了冉老师要来的事儿。

柱子这货也是精虫上脑,想媳妇想疯了,也不想想,就他这样,跟冉老师合适不合适。

隔壁的秦淮柔,顶着一撮倔强的呆毛,没梳头,没洗脸,端着痰桶从家里往外走。

大概昨晚上睡得不错,今天俏寡妇气色很好,一张素颜小脸红扑扑的,却因为还没彻底睡醒,一双桃花眼半开半合。

要换成别人,必定是一双死鱼眼,可在她脸上却是媚眼如丝的感觉。

如果能把眼角的赤模糊抠下去就更好了。

杜飞也没上去搭话,只跟她点了点头,就推车子去了前院。

前院水龙头边上,闫铁放和江永夏这对难兄难弟,刷完牙正各自往家走。

闫铁放的脸还没消肿,半边脸歪歪着,看见杜飞出来,不禁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叫了声杜哥早。

“早~”杜非笑着应道,丝毫没有甩他脸色。

而姜永夏,虽然脸上看不出伤,但他走路那古怪模样,就知道昨晚上这顿男女混合双打把他揍的不轻……

离开四合院。

杜飞先去喝碗面茶,才到街道办点卯。

昨天刚下的雪,马路上的积雪被汽车压瓷实了,路面比冰还滑。

幸亏杜飞这一路都是小道,不用上大马路。

等到单位,今天钱科长来的格外早。

杜飞瞧着稀奇,凑上去问。

钱科长叹道:“昨晚上,我们家老二不知道吃了啥,后半夜突然上吐下泻,连夜送医院,折腾了伴宿,完事都天亮了,我也没回家,这不就来了。”

杜飞忙问道:“那二哥没事吧?大夫说咋回事?”

钱科长摆手道:“没事,挂上点滴就好了,说是食物中毒。”

杜飞关心两句,看出钱科长没啥精神,让他眯一会,就先撤了。

回到自个儿办公桌上,正要拿暖瓶想去打水,却发现暖瓶已经满了。

杜飞微微一愣,坐在他斜对面的小王嘿嘿一笑。

杜飞笑着指他一下。

却在这时,孙兰一撩门帘,从外边走进来,一边搓着双手一边抱怨道:“这天儿,一天比一天冷!”

杜飞笑着问道:“知道这么冷,咋不戴手套?”

孙兰有些郁闷,却又不乏炫耀的说道:“嗐,这不是下雪了嘛,老蒋非要骑挎斗子送我。我也没做过那玩意儿,寻思那斗前边有块玻璃挡着,谁知道开起来风那么大!”

这时,边上的小王插嘴道:“嚯~姨夫挎斗子都骑上了!”

杜飞也跟着附和:“这才几天没见,我蒋叔鸟枪换炮啦!”

孙兰听他俩半是玩笑半是吹捧,也觉着挺高兴。

这些年,蒋东来苦熬苦等,眼瞧着总算要出头了。

现在轧钢厂保卫处那边知道他有了靠山,再不敢给他小鞋穿。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看向杜飞,这一切改变,都源于杜飞。

嘴上却谦虚起来:“哪儿呀~车是科里的,平时可不敢用,今天这不特殊嘛。”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过了不大会,办公室的郑大妈兴冲冲的走进来,到孙兰跟前,眉飞色舞道:“唉~小孙儿,你听说了没,昨晚上雨儿胡同那边有个公厕……”

说到这里,郑大妈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闹~鬼~了~”

孙兰一听,顿时脸色一变,拍了郑大妈一下:“郑姐,这可不敢瞎说。”

郑大妈却信誓旦旦道:“你看看你,还不相信!我跟你说,昨晚上有个小伙儿亲眼看见的,当时好悬没吓死在厕所里,都报派所了!”说着扭头看向杜飞:“小杜,你早上听说没?那边好像离你家那不远。”

一听这话孙兰也来了精神头。

既然惊动了派所,那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连忙问道:“郑姐,你仔细说说,究竟是咋回事儿?”

杜飞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从在屋里建了卫生间,有日子没上公厕去了。

郑大妈就是随口问一下,也没跟杜飞刨根究底,又跟孙兰叽叽咕咕唠了起来

过多大一会儿,办公室里又来俩老娘们,一听居然闹鬼了,立刻加入群聊,你一句我一句,越来越不靠谱,说着说着已经从‘湘西赶尸’扯到了‘东北出马仙儿’。

杜飞原本还有些好奇,支楞耳朵听了一会儿,无奈楼歪的太快,他也没兴趣了。

等中午吃完饭。

下午跟钱科长出去跑了一趟区里,四点多钟才回来,待一会儿就下班了。

杜飞推着车子往外走,在车棚又遇上了周鹏。

这货还是军大衣敞着怀,走路带风,衣袂飘动,吸溜着大鼻涕,看着都觉着冷。

“呦,哥们儿,我还想找你呢!”周鹏笑呵呵的叫道。

“周哥~啥事?”杜飞弯腰打开车锁,推着跟周鹏往外走。

“你们院住那姓姜的,怎么回事?”周鹏看看左右,压低声音道:“今儿中午,忽然跑来,要我给他儿子整到轧钢厂去,还说是您介绍的!您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有这事儿?”杜飞假装一脸茫然,随即一拍大腿道:“嗐~这老姜,平时看着蔫了吧唧的,居然这么鸡贼!”

杜飞缓了口气道:“这不我昨儿领您回院里,就顺带说了几句,周哥您神通广大,大概让姜大民听去了。我昨儿还奇怪呢!他晚上特地跑到我家,旁敲侧击的打听你能不能办工作,原来是这么个事儿!”

周鹏半信半疑,笑道:“闹半天那老小子是拉大旗作虎皮!那哥们儿你说,咱帮不帮他?”

杜飞抬眼看了看他:“帮不帮的,还不就看周哥您的心情。”

“得嘞~那咱回见。”周鹏哈哈一笑,也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其实刚才他是想套杜飞一个人情,只要杜飞帮姜大民说话,那就算欠了他的。

虽然这个人情不大,但欠了就是欠了。

杜飞那多精啊!

昨天指条路就够意思了,怎么可能为姜家的事搭上人情债。

周鹏也不在乎,他就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本章完)

第155章 叔儿带你喝点

杜飞骑车子回到四合院。

这时天差不多黑了。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长相还算不错的女人,推着自行车从里边出来。

柱子那货一脸谄媚的跟在后边,拙嘴笨腮的解释着什么。

前面那女的根本不理他,直接提着自行车跨过大门坎。

在他们后边,三大爷正一脸幸灾乐祸,站在那儿看热闹。

杜飞立刻猜到这女的就是冉老师,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冉老师的长相,在杜飞看来也只能算过得去,眉毛、眼睛、身材比例都没有太大缺陷,如果搁在后世,稍微化一点妆,绝对是个美女。

但跟秦淮柔一比,除了更年轻一些,气质更出众之外,其他软硬条件几乎都被碾压。

如果素颜状态的俏寡妇能打九十多分,冉老师最多也只能得八十。

杜飞在大门外停了,容冉老师出来。

冉老师提着自行车迈过大门槛有些吃力。

柱子想要帮忙,却被冉老师言辞拒绝,自个搬着车子出来,跟杜飞点点头,骑上便走了。

柱子还站在后边直张望,嘴里连连叹气,恋恋不舍。

杜飞凑过去问道:“柱子哥,这就棒杆儿他们班主任?”

柱子回过神来“啊”了一声,垂头丧气往回走。

遇到站在自家门口,幸灾乐祸的三大爷,狠狠瞪了他一眼。

三大爷不甘示弱的说着风凉话:“唉~有道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偷了人家东西,自以为天衣无缝,哼~最后还不是搬起石头砸自个脚面上。”

柱子气鼓鼓的,却知道自个理亏,闷头往中院走。

他偷车轱辘这事,现在虽然算息事宁人了,可在派出所那边还备着案呢!

再跟三大爷闹起来,可没他好果子吃。

柱子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准备将来找机会,再报复三大爷。

三大爷这边,看见杜飞走过来,也没再跟柱子置气,笑着打招呼道:“小杜下班了~”

然后,不等杜飞问,就开始爆料。

说柱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说前几天他丢那车轱辘就是柱子给偷去了。更倒霉催的,柱子卖车轱辘,正好遇上冉老师,去同一个铺子修自行车。

之前俩人就那一面之缘,直至这次冉老师家访,才把柱子跟卖车轱辘那人对号入座。

再想到前一阵子,三大爷在学校抱怨,自行车轱辘被人给偷了,冉老师哪还想不明白,偷车轱辘的就是柱子。

这一下,别说冉老师这样心高气傲的女文青,就换一普通姑娘也不乐意跟偷车轱辘的盲流搞对象啊!

虽然杜飞早就知道大概情形,但听三大爷滔滔不绝讲述,他也没不耐烦,反而笑眯眯的,听的兴致勃勃。

在这时候,杜飞忽然想起了一句名言:任何喜剧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虽然无怨无仇的,柱子也算不上坏人,但听三大爷讲他的倒霉事,杜飞还觉着挺开心的。

直听三大爷白话五六分钟,杜飞才美滋滋推着车子进了中院。

这时天已经黑透了,各家各户都在忙着做饭吃饭。

杜飞推自行车往后院走,却见柱子家的门廊下边,一大一小蹲着俩人,跟俩夜猫子似的。

柱子刚送走冉老师,穿的一身还挺精神,头上还抹着发蜡。

在他旁边,棒杆儿顶着个西瓜头,俩手互相插在袖口里,学着傻住的样子,抱着胛着蹲在那。

柱子家里没点灯,门廊下边黑黢黢,蹲着两团黑影儿,杜飞乍一看见还被吓一跳。

不知道这算不算现世报,前一刻他还笑话柱子,转眼就被这货吓一回。

“杜叔,您回来了!”棒杆儿看见杜飞,连忙打声招呼。

杜飞“嗯”了一声:“都这个点了不回家吃饭,在这蹲着干啥?”

棒杆儿悻悻的站起来,一脸苦闷道:“杜叔,您啥都懂,您说为啥傻叔娶媳妇就这么难呢?”

柱子老脸一红,也抬起头看向杜飞,眼含几分期待。

其实,棒杆儿问出这个问题,这些年也困扰着他,可惜没有人给他答案。

柱子他妈没的早,他那不着调的爹又跟寡妇跑了,院里他最尊重的一大爷也含糊其辞。

偏偏他自个脑瓜子不灵光,仿佛天赋都点在了做菜和打架上了。

现在棒杆儿替他问出心中的困惑,令他也有些期待杜飞这个院儿里高材生的答案。

杜飞看了看柱子,问道:“柱子哥,您也想知道?”

柱子有些撂不下脸,毕竟他比杜飞大十来岁,心里一股倔劲上来就想犯浑。

可是又想到,自个现在这个岁数,还没成家搞对象,其他人差不多的,孩子都上小学了!

当时就浇灭了他心头的气焰。

柱子垂头丧气道:“你能说明白?”

杜飞二话不说,车把一歪把自行车推到柱子家门口,啪的一声踹下车梯子,笑呵呵道:“柱子哥,给我做顿好的,我就告诉你。”说着撩起袖子看了看表:“麻溜地,半小时吃饭!”

柱子先是一愣,看杜飞不像拿他开涮,顿时也来神儿了,猛地站起来道:“当真!”

“骗你孙子!”杜飞迈上门廊,伸手在棒杆儿头上揉了一下。

棒杆儿往旁边躲开道:“叔儿,女不摸腰,男不摸头!”

杜飞笑道:“去,让你妈炒点花生米端来,今晚上你在这吃,叔儿带你喝一口。”

棒杆儿眼睛一亮。

别看他才十二三,但以大人自居,抽烟喝酒都试过,只是还没有瘾。

“得嘞!”棒杆儿叫了一声,一溜烟似的跑回家去。

柱子也没提出异议,忙着进屋换衣服,然后狗撵着似的,跑到地窖里拿出俩土豆、一颗白菜,还有一提溜干蘑菇和一小块腊肉。

不一会儿就传来“当当当”的切菜声。

还真别说,柱子干活就是利索,不到二十分钟就上了仨菜,就差最后一个炒蘑菇,因为需要泡发干蘑菇,才耽误了一些时候。

恰在这时,秦怀如端着一盘刚炒的花生米过来。

一进屋没看见柱子,她先白了杜飞一眼,把花生米放桌上,坐到杜飞旁边,嗔道:“你这当叔儿的忒没溜儿了!棒杆儿才几岁,你带他喝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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