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清风月池

姓段的文吏呵斥这些护卫,让他们收起刀剑。

因为李修远毕竟是这次赈灾的功臣,而且也是一位读书人,这次是被衙门请来的,如今傅大人的护卫对他拔刀相向,这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要说傅大人请的是鸿门宴?

这对傅大人在此地的名声是有损害的。

而且即便如此,这金陵城内对一个秀才身份的读书人拔刀相向也是很恶劣的一件事情。

秀才?读书人?

那拦在李修远面前的几位护卫此刻面面相觑,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一位读书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武艺?

读书人不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么。

这些护卫们仿佛见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可是看着那炸裂开来的马鞭,他们却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叫李修远的读书人的确是有这惊人的武艺,要对付这样的人,依靠他们这些人的武艺和实力是断然不可能的。

“小妹不得无礼,段叔叔的话你们都没有听到么?都退下吧。”那位和聂小倩张的一模一样的女子开口道。

护卫们这才收起了刀剑,带着十分警惕的神色退到了一旁。

李修远盯着这个女子道;“聂小倩,你不是已经投胎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聂小倩?”

这女子楞了一下,旋即道:“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吧,我不叫聂小倩,我叫傅清风,刚才冒犯这位公子的是我的妹妹傅月池,月池,还不来给这位李公子赔礼道歉,谁让你不分青红皂的就乱打人。”

“哦,是姐姐。”那个叫傅月池的女子应了声,脸上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但还是乖乖的听话翻身下马,向李修远施礼道歉了。

“傅清风,傅月池?”李修远神色微微一动。

原来是这样.天底下难道真的有张的如此相识的人?

李修远思考了一下,却又哑然一笑,这可是聊斋世界,妖魔鬼怪都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呢?长相一样的两个人出现在眼前也不是不可能的。

“刚才是在下冒犯了,错把你认成了以前遇到过的一个女鬼,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这位姑娘见谅。”他回礼道歉道。

“女鬼?姐姐,他说你长得像一个女鬼呢,怎么说来你岂不是见过鬼?”

旁边的傅月池有些激动起来,向着李修远追问道:“你能和我说说鬼是什么样子的么,你是在哪见过鬼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鬼呢,你带我去见见好不好?”

说完又一副小女孩撒娇的姿态,恳求道。

“.”

李修远旋即哑然一笑:“你们是兵部侍郎傅大人的女儿,有官运护身,鬼怪见了你们都得躲着,哪有鬼会在你们面前现身,而且鬼大多数都不是好鬼,多数都是害人的,见到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官运护身,鬼神不近,这样的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这个时候傅天仇的声音响起,缺见他笑呵呵的从衙门之中走了出来。

“我道外面为什么会有刀剑的声音,原来是清风月池你们两个闹出来的,还不向别人赔礼道歉。”

傅月池说道:“父亲,月池刚才已经道过歉,这位李公子说他见过鬼呢,父亲你都我说世上没有鬼,现在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骗我的。”

傅天仇抚须道:“鬼神之事应当敬而远之,身为一个读书人更应该远离鬼神之事,以后你莫要随意的谈起了。”

说完语气之中有几分严厉的意思。

似长辈在告诫晚辈一样。

李修远摇头笑道:“若是在朝廷之上,傅大人的这番话晚生自然当受戒,但眼下出了衙门,晚辈有些话是要直言不讳了,鬼神之事自古有之,傅大人身为兵部侍郎身边亦是过鬼神庇护,难道傅大人自己一直没有察觉么?”

“朝廷之内,朝廷之外?有意思,你是说在朝廷之上你敬畏我的官身所以虚心受教,但是出了衙门你我不过是寻常百姓,所以便直言不讳。”

傅大人抚须而笑:“你的想法的确与常人不同,也只有和常人不同,才会舍得耗费家资赈灾救民,既然如此本官也就不拿子不语怪力乱神那一套在敷衍你了,你说的不错,鬼神之事的确是自古有之,而且就在你我身边,记得本官当初进京赶考的时候,路上遇到一个强盗,那个强盗想要截杀本官,结果刚刚潜到本官身后的时候却突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当时本官并不疑他是强盗,只当他是路人,便急忙施救,结果那强盗睁开眼睛新来之后却说:我是这里的强盗想要截杀你,适才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尊金甲天神出现在你的身后拿着金锤敲击了一下我的脑袋,你有鬼神庇护,将来一定是非常的人物。”

“说完这话,那位强盗就死了,本官当时并不信鬼神,只当他胡言乱语,便好心将其收敛了,结果翌日本官路过一座破旧神庙的时候,却见到那神庙之**奉着一尊神像,神像是一位将军模样,手持双垂,怒目而睁,威风凛凛,其中一个金锤上还染着斑驳血迹,自那以后本官便确信鬼神是真的存在了,也不知道本官是不是应了那强盗的话,一直官拜侍郎,现在想起来本官依然心有余悸,不过本官既有鬼神暗中庇护,那上天必定是要我做出一番功绩出来,有道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本官是一刻也不敢松懈啊。”

说到这里,傅大人却又感慨了起来。

其他人闻言却又惊奇不已,没想到傅大人还有这样离奇的经历。

这话若是从被人嘴中说出,只当是自己吹捧自己,但是从他的嘴巴说出,却是让人深信不疑。

傅清风和傅月池两个女子听这个故事是听的津津有味,眼睛冒光,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

对于其他人来说傅天仇是说故事,但是李修远却是听出这傅天仇借自己经历过的鬼神之事告诫自己,要自己忠君报国,不可懈怠。

这大官就是大官,一言一语之中都透露出了深意。

“傅大人一番话说的极是,鬼神显灵本来就是警示世人,但这是有德行的鬼神做的事情,这世上也免不了害人的鬼神,这些害人的鬼神和贪官污吏一样可恶,害国害民,是世上的毒瘤,需要铲除。”

李修远也说道,同时表达自己对朝廷腐败的不满。

“还有害人的鬼神,李公子,你见到过么?”傅月池一双眼睛亮起了星星,大感兴趣的追问起来。

“当然见到过,而且很多,只是恶鬼恶神可怕。有时候歹毒的人心更可怕,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别遇到,两位姑娘切莫对鬼神之事如此感兴趣,因为大多数都不是好事。”李修远道。

傅天仇眼睛微微一眯,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李修远。

“眼下天色不早了,晚生就不在继续打扰傅大人了,晚生告辞。”说完又施了一礼,告辞离去。

待李修远走远之后,旁边那个姓段的文吏却又小声道:“大人起了爱才之心,想收下这个李秀才?”

“是啊,他才干不凡,品德端正,最重要的是他是商贾弟子,家中没有在朝为官之人,是和走本官这孤臣的路子,所以本官让扬州的几位官员出题考他,为的就是让他被其他官员厌恶,免得学其他书生一样结党私营,学一身蝇营狗苟之术,浪费了才情。”傅天仇微微摇头道。

(本章完)

第321章 圣人做宴

第三百十九章

之前的考问不过是傅天仇对李修远的试探罢了,既是检验他的脾性,才学,也是在让逼他树立政敌。

傅天仇不想这么一个能治国安邦的人才被朝堂上的那些污秽所染,成为贪官污吏之中的一部分,眼下时局动乱,朝野不稳,他一个人在朝堂之上已经是独木难支了,所以他迫切的希望找到一个后生晚辈能继承自己的志向,继续为朝廷效力,为万民谋福。

可是他找了好几年都没有找到这样的人才。

说句诛心之话,现在的朝廷从上到下已经腐烂到根了。

当今圣上信奉佛道,整日潜行修道不问朝政,大小国事竟询问一个修佛的和尚,甚至封那和尚为国师,管理朝政。

这不是笑话么?

一个出家之人念经拜佛的和尚居然拥有宰相的权利。

更让傅天仇气恼的是这国师就知道收敛钱财,建造佛主金身,以至于上行下效,弄的各地的知府,县令皆收挂金银上供国师,以至于这次赈灾的钱粮都要自己筹派。

“大人既有爱才之心何不收这位李修远为学生?”姓段的文吏见到傅天仇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出了一个主意。

傅天仇回过神来,摇头道:“本官在朝廷之上政敌众多,若让他拜本官为师,无疑是害了他,只能挺拔举荐,不可操之过急,说实话,本官这次来赈灾也算是托了他的福,若不是他平了瘟疫,只怕整个江南都要动乱了,到时候本官回京复命免不了被罢官问罪。”

说到这里,他心中亦是有些庆幸起来。

最头痛的问题被李修远解决了,剩下一些零碎之事自然好处理。

可以说,这一次本打算把命豁出去为朝廷赈了此灾,哪知道因祸得福平白无故的立了一个大功劳。

有此功劳即便是回京之后亦是不惧那些政敌抨击了。

“清风,月池,你们刚才成何体统,身为女儿家不在待在家中,反而整日骑马游玩,仗着自己一点浅薄的武艺胡作非为,连秀才都敢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没有官身,没有功名打秀才是犯法的?为父现在真后悔当初让你们去学武。”傅天仇又有些愠怒道。

“父亲,女儿知错了,还请父亲莫要生气。”傅清风低着头说道。

旁边的傅月池道:“父亲,这不关姐姐的事,是我对那个秀才动的手,一人做事一人当。”

傅天仇又怒道:“还一人做事一人当?难道不知养不教,父之过么?你们做错了事情为父亦是脸上无光,回去好好反省,再有下次自己回京去。”

说完又指着那些护卫道:“还有你们,刚才是做什么,衙门前拔刀动剑的,是想造反么?一个个成何体统。”

那些护卫当即跪在认错。

不过为首的一个护卫却道:“回禀老爷,小的的确不应该在衙门前拔刀动剑,可是小的却有一件事情要禀告老爷。”

“什么事情?”傅天仇道。

“适才那位姓李的秀才虽是一个读书人,但却有着非凡的武艺,老爷您看这地上断裂的马鞭?”这护卫捡起那断成两截的马鞭捧到傅天仇的面前。

傅天仇看了一眼道:“小六,你的有什么话直说,武艺的事情本官并不太懂。”

他虽是兵部侍郎,但也是文官出身。

那个叫小六的护卫道:“回老爷,适才二小姐一甩马鞭还未打中那个秀才便被他徒手斩断。”

“徒手斩断马鞭?”傅天仇当即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不懂武艺,但却不是没脑子,立刻就明白了小六这句话的重要性。

马鞭的坚韧即便是十个壮汉都拉不断,而一个人居然能徒手劈断,这足以见得其不寻常之处。

“的确是非常人能够做到的,本官记得京城的一位千户就曾以一柄腰刀劈开一匹发狂的健马,将马斩成两截,当时本官就惊奇不已,腰刀不过几尺长,如何能斩裂一匹健马?后来你说,习武之人练到高明之处就能有这样的本事,莫不是这李修远也是一位习武之人?”傅天仇问道。

小六忙道:“老爷说的极是,那秀才就是一位习武之人,而且武艺非常高,不比那位左千户差,当时小的怕他是来行刺小姐和老爷的所以才一时鲁莽行事。”

“若是如此的话倒也情有可原。”

傅天仇点头道,可旋即却是眉头一皱:“可一个秀才怎么会有这么高强的武艺呢?而且他又十分懂得鬼神之事。”

“是啊,父亲,刚才那个秀才还说小姐长得像一个叫聂小倩的女鬼呢。”旁边的傅月池忙道。

“别胡说,那位公子只是一时间认错了人而已,他不是道歉了么。”傅清风拉了拉妹妹,瞪了她一眼。

傅天仇抚须沉思了一下:“寻个机会查查他,此人年纪轻轻,有过人的学识,还有治理一方的才干,更有出色的诗情,还有如此高强的武艺,只怕不是寻常人,莫不是异人?”

所谓的异人就是暗指妖魔鬼怪,道人和尚之流,拥有非凡本事之辈。

这类人如果混入朝堂之上不是一件好事。

“是,老爷。”这个叫小六的护卫应声道。

“文若,你也查查这个李修远,看看他的户籍,备案有没有问题。”傅天仇道。

旁边那个姓段的文吏也拱手应了声。

李修远不知道,自己这从衙门之中走一趟不但得罪了几位官员,还被这个兵部侍郎的傅天仇给盯上了,想要调查自己。

如果知道会有这样事情的话他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去衙门的。

“傅清风?聂小倩?有意思,看来果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人一鬼居然拥有一样的相貌。”路上,李修远笑着摇头道。

“大少爷,您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您还没去衙门备案呢,领取秀才的文书。”路上马东提醒道。

李修远恍然道:“是啊,这事情居然忘了。”

可看了看天色,他只得放弃了:“现在天色不早了,明日吧,今日就先回府去,顺便有点事情需要你们跑一趟。”

“还请大少爷吩咐。”

李修远道;“我估计会在金陵城待一段时间了,朝廷在开春的时候要开恩科,这几个月我得待在金陵城内用功读书了,你让顺风镖行的走一趟帮我吧金陵城内的书籍用物搬来,再替我宋一封信给我父亲,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免得他担忧。”

“是,小的明日就去办。”马东道。

回到府邸前。

李修远抬头看了看府前那空荡荡的牌匾,然后道:“牛二,回头寻个工匠换一副牌匾上去。”

“老爷回府了?”这个时候,府邸的大门无风自开,缺件一位身穿紫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一脸和善笑容的候在那里等着李修远的到来。

他和寻常的管家不一样,撑着一把纸伞,遮挡着余辉,身体有些虚幻,没有活人那般实在。

“原来是李林甫,你怎么在这里?”李修远问道。

李林甫笑道:“小鬼不是老爷的管家么,自然是要在这里候着老爷回府。”

李修远道:“你前朝宰相的身份做我的管家应有更大的用处,而不是在这里候着开门迎客,另外不用叫我老爷,叫我李公子即可。”

说完,他对李林甫施了一礼。

虽说李林甫投靠了自己,但是李修远依然觉得有必要尊重一二。

有宰相之才的老鬼可是打着灯笼都寻不到的,李修远觉得有必要重视起来。

他相信,这个李林甫的价值胜过他身边任何一位属下,只是长须鬼王不重用才让他看门守宅罢了。

“是,小鬼见过公子。”李林甫又恭恭敬敬的施礼道。

李修远笑道:“都说宰相肚子能撑船,果然不假,你无需这般恭敬,我帮你消除冤孽的同时,你也要帮我,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话虽如此,但是李林甫的恭敬之色不减。

李修远也不得不暗赞这个李林甫的这种谨小慎微的本事,就这样的性格随便放在哪一朝的朝廷之上都能混的很好,难怪跟着长须鬼王这么久都相安无事。

“正好,今日遇到一件事,需要你这位宰相参考参考。”李修远边走边道,同时将今日衙门内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林甫闻言眯着眼睛道:“那个兵部侍郎傅天仇对公子有了收服之心啊。”

“这个我感觉的出来,不然傅天仇不会当面说出举荐我入朝为官的想法,只是我觉得其中还隐藏着一些东西,不然他不会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比如这次让几位官员考我的才学,诗文。”李修远道。

李林甫又道:“公子虽年轻,但亦是心思灵活,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小鬼便斗胆点破这傅天仇的用心了,在那之前小鬼且问一句,朝廷为什么这次派一位兵部侍郎来这里赈灾?”

李修远道;“金陵城外有军营,怕灾疫波及军营,引起动乱,我觉得是想让兵部侍郎稳住这里的局势。”

“这是其一,公子能以秀才的身份想到已是少见,小鬼再敢问一句,除了傅天仇之外可还有其他同行的朝廷大官?”

李林甫道:“一般朝廷赈灾会派遣两个官员,一是能臣,有赈灾安民的本事,劳累的事情都是他去做,二是宠臣,若是赈灾有功,功劳便都是这位宠臣的,而这宠臣之位,通常是朝廷各派系争夺的要职,倘若赈灾不成,引起祸乱,宠臣无碍,能臣便要背锅斩首。”

“这次赈灾就只有兵部侍郎傅天仇一人。”李修远回想了一下,认真道。

李林甫说道:“那公子切不可离这傅天仇太近。”

“为何?”李修远道。

“因为这傅天仇是朝廷排挤的对象,是弃子,这次便是有人借这赈灾之事罢免这傅天仇,小鬼觉得这次如果不是公子平了郭北城的灾乱,又平了瘟疫,那傅天仇绝对会被罢官,当然罢官只是最好的局面,倘若对手狠辣一点,怕是斩首问罪也不是不可能,公子若是靠的傅天仇太近,怕是会被波及连累,就算是公子考中了状元,只怕也只能是外放远处,做一县县令,难以高升。”李林甫说道。

听到这里,李修远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你是说朝廷让傅天仇一个人前来赈灾,就是想给他添加罪名?可眼下赈灾已经成了啊,如此一来岂不是形势逆转。”

李林甫摇头道:“如此一来就更要远离这位兵部侍郎了,因为他拿了这份功劳,对某些政敌的威胁就越来越大,下一次编织罪名可就不是罢官问罪这么简单了,他能只身来这里就说明他在朝堂之已无援手,这样的孤臣若是碰到太宗皇帝自然是无忧,可是当今的皇上如何,公子心中想必有数。”

太宗皇帝指的是前朝的李世民。

“而且这个傅天仇也在算计公子你,他让官员考问你就是要让你得罪那些官员,即便不得罪,也要让那些官员知道你是他看中的人才,如此好让公子和他一样受官员排挤,做一孤臣,所谓的举荐,那更是害公子了,你的名字一报上去,将来人还未到京城,便引来一群政敌的敌意,因为他们都知道公子你是傅天仇那一派的人,到时候便是公子想投靠一方,也无法被接纳。”李林甫又道。

李修远听完之后当即就沉默了起来。

自己才走进衙门一趟,背后居然隐藏着这么多的凶险。

如果不是被李林甫点破,自己顺着傅天仇的意思过明年的科举,进京赶考,被他举荐,只怕将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些当官的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货色,杀人不见血啊。

“我今日已入局,此局如何破?”李修远道。

他有自己的理想抱负,怎么能被傅天仇束缚住呢。

李林甫眯着眼睛抚须起来,可是他的下颚并没有胡须:“破局并不难,一纸状文即可,入京之日公子可写一份状纸到衙门去状告傅天仇,告他赈灾无功等等,随便网罗几个小罪名即可,到时候必有朝堂大臣借机发挥,罢免傅天仇,公子你也可以接着这股清风平步青云,将来仕途一片平坦,嗯,如此甚好,甚好。”

“.”李修远神色古怪的看着李林甫。

感情是要在背后里捅傅天仇一刀,踩着他的尸体上位啊。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李林甫有口蜜腹剑的称号了,果然这害人的本事果然不是吹的。

“此举是否有些阴险了?”

李林甫愣了一下:“公子为何如何问?这阴险么?这不过是正常的借机上位而已,而且公子您这也是在帮傅天仇啊,你网罗的几个小罪名是不足以将傅天仇斩首的,便是有心之人推波助澜也只是能将他罢官罢了,毕竟他赈灾还是有功劳的,总好过将来他被人算计家破人亡要强。”

“说的似乎有道理。”李修远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如果局势真的如李林甫推测的这样,让傅天仇罢官也的确是好事一件。

这算是曲线救人了。

自己能借机上位,傅天仇将来也不会被弄死,两全其美啊。

“算了,此事到了京城再说吧,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李修远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差点就被李林甫说动心了。

这老鬼果然厉害,在这里做管家屈才了。

李林甫呵呵笑道:“公子心中有数,小鬼就不多唠叨了。”

点到即止,见好就收,把握分寸。

被说李修远了,便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对李林甫生出厌恶之心,反而会越发的信赖。

当真不愧是伺候过皇帝的人物啊。

“此事暂且放下吧,这几日正好我闲着无事,准备管管金陵城的鬼神,顺便摸清楚一下这里的情况,你去准备火盆,我要写请帖,宴请金陵城附近的大小鬼神,顺便通知一下长须鬼王,这个时候需要他站队了。”李修远道。

李林甫提醒道:“公子,这金陵城内的鬼神可不简单啊。”

“我知道,只是提前打个招呼而已,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李修远道。

说完,他也浪费时间,从鬼王布袋之中取出笔墨纸砚,滴血染墨,然后挥笔写下请帖。

请帖大致的意思无非就是:我是李修远,还请各方鬼神给个面子来府上一聚之类的话。

当他写完之后,李林甫便端着火盆进来了。

李修远点燃火盆,将手中的请帖置于火盆之中,这请帖立刻就化作一股青烟冲天直上,然后随风飘荡,向着金陵城各处传播开去。

“公子好霸道的字啊。”

李林甫抬头看了一眼那股青烟,忍不住称赞道。

那青烟之中有一个个字迹沉浮,每一个字迹都散发着紫气,金光,尊贵不凡,鬼神一看便知道能写出这字的人身份命格绝对不凡,不是皇便是圣

这样的字迹能贯穿幽冥苍穹,请来鬼神相助。

相信大多数的鬼神精怪都会卖个面子前来一聚,毕竟是李修远这尊人间圣人主动宴请,这意义不一样。

因为自古以来帝王将相都是妖魔鬼怪为异类,哪里会主动的宴请。

所以李修远这请帖可以说开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头,只是不知道这个头是好是坏。

青烟飘完之后,李修远便静坐在大堂之中等待着各方鬼神的到来。

“人间圣人的请帖么?”

青烟飘过李候府,坐在府内一处凉亭之中打坐练气的单道人忽的抬目看去,他看见了青烟之中的紫气金字不禁神色微动,当即站了起来,吹了口气,一股清风卷动,附近树叶纷飞,凝聚成了一只鸟儿的样子。

他一脚踩在这鸟儿身上,当即飞出了侯府。

“人世圣人居然宴请鬼神,值得去看看。”

衙门的官署之中,傅天仇所在的卧房外,一位身穿铠甲,手持双垂的将军身高二丈,拦在房门前,宛如护卫一般忠心耿耿的护卫着傅天仇的安睡。

他思索了一下,将一个铜锤留在卧房前,然后身子一翻便踩在房屋的屋顶大步向着那青烟飘来的方向而去。

大章节懒的分两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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