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6章 哦,他又砸钱了

张启伟含泪道:“那个秀儿……当初下官刚到祥符县时,很是迷茫了一阵,觉着自己为官清正,做事勤勉,可为何不能升官?”

“那些当年的同僚一步步的升官上去, 再见面时,某却只能先拱手,某的心中啊!就像是被火在灼烧着,分外的难受。”

是人就有攀比心,是人就难以接受自己落后的现实。有人在漫长的落后中被磨平了棱角,然后习惯了, 麻木了。可更多的人却牢记不甘, 或是奋斗不止, 或是牢骚满腹。

张启伟不算奋斗不止,但也算不得牢骚满腹。

“那时下官在城中四处转悠,就遇到了那个秀儿。那秀儿乃是个寡妇,家里艰难,下官心中一时恻隐……”

“没动心?”苏轼的问题正是沈安想问的。

张启伟摇头,“下官若是动心,死无葬身之地!”

“下官就给了她五贯钱,让她在城中做了个小生意,也能养活自己。此后偶尔路过她的小店时,就过去看一眼,话都没说几句。”

“孩子是怎么回事?”苏轼觉得自己很有审案子的天赋,就越俎代庖。

沈安只是看着,并未干涉。

这是觉着哥的问题问得好吧?

苏轼心中暗爽。

张启伟苦笑道:“那孩子下官也不知道,就是最近半个月才看到过一次,那秀儿对外说是当年生了下来,只是怕害因此让下官丢官, 就瞒着送到别处去养着。如今孩子大了, 只能接回来。”

说完后他忐忑的看着沈安。

这事儿弄不好他就彻底完蛋了。

不但丢官去职, 而且名声扫地。

这年头丢官去职也就罢了,名声扫地的话,他连老家都不敢回去,否则会被乡亲们戳脊梁骨。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民风。

沈安把坨掉的汤饼推开,淡淡的道:“很是曲折离奇啊!看来你的生活还是很多姿多彩,如此……”

张启伟抬头,“下官发誓,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啊!”

“有趣!”

沈安起身,觉得有些饿了。

“贿赂之事是诬陷!”

沈安斩钉截铁的道:“若是收取了贿赂,谁会摆放在卧室门口?”

苏轼说道:“可三千多贯很多啊!屋里怕是放不下。”

这个棒槌!

沈安没好气的道:“如今汴梁周边用纸钞的那么多,行贿为何要用铜钱?三千多贯,好大一坨!若是某,定然要说行贿的那人是个蠢货!”

“还有。”他盯着张启伟问道:“三千多贯钱能送到你的卧室门口,为何没有发现?”

这人也是半个棒槌,让沈安觉得很累。

张启伟泪水涟涟的道:“是啊!下官就是想不通,想着是谁在勾结外人,可随即他们就开始攻击下官,下官一时顾不得此事,就撂下了。”

“做官呐!”

沈安微微叹息,苏轼等人纷纷支棱起耳朵,准备听他说说为官之道。

沈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觉得越发的饿了,他淡淡的道:“你要想和对手斗,那就得让自己变得奸猾些,知道唐仁吗?”

“知道。”

唐仁堪称是沈安麾下的一员猛将,这几年跑了好几个地方,在每个地方都能干出政绩来,算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官场新星。

沈安也很满意唐仁的表现,“唐仁看似谄媚,可那是表像。有一句话叫做什么……面带猪像,心中嘹亮,说的就是他这等人。看似不打眼,可内里的手段能让你发狂。而那些看着格外凶狠的,多半是虚有其表?为何?缺什么补什么。缺威严,就会装作威严的模样来找补。你们看看张启伟,是不是很威严?”

众人仔细看去,果然如此。

沈安叹道:“宁可一脸平凡的模样,也好过一脸的官样子!”

张启伟低头,“下官受教了。”

“孺子可教也!”

沈安欣慰不已,张启伟却有些头痛。

某四十多岁了啊!怎么就是孺子呢?

沈安吩咐道:“去酒楼叫了酒菜来,吃一顿,然后睡觉。”

祥符县广大群众就等着沈安审案,可这人一进县衙就不出来了,还叫了酒菜去享用,让人格外不解。

第二天早上,沈安懒洋洋的起床,吃了早饭后,就召集了人。

“上衙吧!”

上衙并非是电视里演的那样,县太爷坐在上面,下面两排衙役!

错!

上衙就是上班,知县有自己的值房,没事就蹲在里面,你喜欢睡觉也好,喜欢写字也罢,没人管你。

“召集人手!”

沈安却要求祥符县的人全部在场。

稍后除去两个小吏之外,人全部到齐了。

“是谁里通外面的人,把三千多贯铜钱连夜弄到了县衙的后面。”

县衙的后面就是知县的住所,基本上大宋都是这样。

沈安的问题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不说话?”沈安淡淡的道:“一个人就算力气不小,可你得担心脚步沉重吵醒了里面的人,所以一次最多带五十贯钱进来。”

“三千多贯,五十贯分解一下就是六十次。一个人自然不成,那必然是有七八个人,或是更多。”

沈安冷冷的看着这些人,“那个动静可不小,祥符县就在汴梁边上,近几年来越发的繁茂了,人口越来越多。这么大的动静,没有里应外合,他们进的来?当夜值守的那人呢?”

他站在中间,左边的张启伟说道:“当夜那人拉肚子病了,私自去寻了郎中。”

沈安举手,第一时间想到了赵顼。

“一直拉?”

“是,一直拉,拉了一夜。”

沈安松了一口气。

一直拉就说明下药那人的本事不算厉害,至少比赵顼差远了。

赵顼现在用药的功力越发的深厚了,看看乔二吧,今日拉肚子,不,是早上拉肚子,下午就不拉了,但肚子里却在翻江倒海,难受的想哭。

“那人可审过?”

下面的官吏们都低声叹息。

当然审过了,而且是许多次。这位也是个没路子的啊!

“审过了,多番查证。”

张启伟很憋屈。

“这个案子下官四处查找线索,都五日了,却毫无头绪。”

“那是因为你无能!”

沈安皱眉道:“外面有多少人想看沈某的笑话?”

张启伟苦笑道:“免役法是从祥符县开始的,那些人第一个恨您,第二个就是下官。估摸着祥符县目前至少有四五百人想弄死您。然后再弄死下官。”

“你是有功之臣,怕什么?”

沈安看着下面的官吏,负手走了下去。

官吏们让开一条道,沈安走了进去。

“有人说为官的诀窍就四个字,不做实事。”

沈安踱步到了后面,又转了回来。

“不做实事就不会犯错,可如何升官呢?奉迎上官,寻找靠山,这八个字就是他们的座右铭!”

“这样的人如何?”

沈安问道。

无人回答。

“这样的人,在士大夫里有多少?这样的人,会被称为大宋脊梁,大宋的栋梁,大宋的君子!”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那些所谓的君子,实则啥事都干不了。

“那样的人,就是行尸走肉,就是废物垃圾!”

沈安的态度很是不屑。

有人抬头想辩驳,正好沈安的目光转过来,他急忙低下头去。

沈安立功归来后,好像还没用过功劳啊!

至于芋头的封赏,那并不能完全偿功,所以沈安正在琢磨谁可以下手。

“不做事的人被奉为脊梁君子,被交口称赞。做事的人被人诬陷,被人排挤,这样的事好像都司空见惯了?是吧。”

这些事儿真的太多了,大家也都麻木了。

埋头做事的是蠢货,升官永远都没有会来事的人快。

“可这等事某看不惯!”

沈安的咆哮让那些人低下了头,但气氛却轻松了些。

你看不惯又如何?

“所有某要管!”

沈安走到了前方,说道:“明日这个案子将会水落石出,那等人,打断腿也不为过。”

来了来了!

沈断腿来了!

但案子怎么破?

这案子他们早就四处查证过了,就是找不到一点线索。

沈安往外走,众人跟在后面。

他走到了大门外面一点,看着外面的人说道:“五日前的夜里,有人把三千余贯铜钱弄进了县衙里。三千多贯不少,动静不小。谁若是有线索,只管来县衙寻沈某。”

呵呵!

外面有人在笑。

沈安伸出五根手指头,“这是公事,按理沈某不该出钱,可奈何沈某太有钱了,没办法,喜欢砸钱的某……五千贯!谁能提供抓获背后那贼人的线索,五千贯。沈某以前悬赏数万贯都不含糊,五千贯那叫做事?大胆的来,沈某答应为你等保密。”

他转身进去,外面一片寂静。

人群中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是公事啊!也能用私人的钱?”

“他乐意,不是说了吗?他有钱,喜欢砸钱,越花钱越舒坦的那种。”

“可此事不妥吧?要不弹劾他?”

“弹个屁!皇室都掺和了他的生意,他要砸钱,你说官家会如何?”

“呃……官家怕是会不管吧。”

“他砸钱就是暴发户的模样,暴发户能谋反吗?”

“不能!”

“这便是了,所以官家会如何?”

“喜闻乐见!”

“所以,有的人怕是要慌了。”

外面有人面色大变,然后急匆匆的走了。

沈安走进大门里,见张启伟没跟来,他就皱眉回头,“慌什么?某在此,天,它塌不下来!”

张启伟背身点头,在沈安看不到的那一面,他已然是泪流满面。

他为官多年,因为不喜欢去搞奉迎的那一套,所以一直没人看重他。

于是多年蹉跎。

上次他对沈安表达了靠拢的意思,沈安同意了,可后续却没个说法,他也没这方面的经验,于是就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孤苦无依的张启伟。

可沈安用这五千贯在告诉他:你是某的人,安心,有某在,这天塌不下来。

他吸吸鼻子,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蔚蓝,格外的让人心情愉悦。

……

第二更,还有。

(本章完)

第1397章 钞能力建功

祥符县某个宅子的书房里,五个男子坐在一起。

坐在上首的男子叫做史证寿,他沉着脸,一双吊梢眉往两边耷拉着,声音也很阴沉,“五千贯, 那一夜他们做事可小心?”

左边的韩通点头,一双修长细嫩的手握着茶杯,看着很是从容,“放心,无碍!”

史证寿看向右边的潘颖,皱眉道:“那个秀儿呢?”

潘颖微胖, 笑起来很是可亲,“那女人就是个贪财的,某吓唬了她,说是那沈安杀人不眨眼,而且最喜骗人。沈安到处筑京观,有人大声叫好,可也有人畏之如虎,那女人就是。而且她知道自己一旦吐实了必然会被发配。不说还能有富贵。您别小看了女人,她们真狠起来,那没咱们男的什么事。”

史证寿点头,“要小心,莫要被那人抓到把柄,对了,那夜主持搬运铜钱之人……”

他看着韩通的那双手,“必要时……嗯!”

韩通点头,“你放心,某的人已经去了。”

史证寿满意的道:“如此此事就稳妥了。”

他起身看着大家,微笑道:“那张启伟穷凶极恶, 免役钱让咱们苦不堪言, 开始咱们不能动,官家在盯着呢, 可如今却不同,此刻动手,谁会想到咱们是为了报复免役钱之事?”

众人都笑了起来。

史证寿感受到了大家的惬意,“今年是免役钱的第一年,咱们交了一年,可明年呢?明年怎么办?继续交?你等谁甘心?”

众人摇头。

“谁甘心?那钱是咱们辛辛苦苦挣来的,是咱们种地种来的,为何要交?”

“官家听信谗言不打紧,咱们有的是办法让免役钱成为……害民之法!”

史证寿微微抬头,自信的道:“诸位,免役钱在祥符只是试行,试行,懂吗?”

韩通朗声道:“试行就是试试,若是失败了,自然就没了后续。如今张启伟受贿三千余贯,这便是巨大的弊端,下面还有几个小吏为此上下其手,稍后这些证据会汇拢送上去,让官家和宰辅们看看这害人的免役法!”

潘颖点头,“此次会有不少人上奏官家,咱们要用雷霆之势,一举扳回局面!”

众人一阵笑。

稍后有人进来,走到韩通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出去。

等他出去后,韩通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轻轻一挥,脸上露出了微笑。

史证寿满意的道:“好,那人去了,此事万无一失。”

韩通笑道:“那沈安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今日我等就让他在祥符县栽个大跟斗,哈哈哈哈!”

潘颖惬意的道:“据闻史公家中新来了几个歌姬?其中一人腰肢宛如飞燕,可作掌上舞,可否一见呐?”

史证寿指着他笑骂道:“你这个促狭的!那女子某昨夜才将试了试,果然妙不可言啊!今日你便闻风而动,可见也是个馋的!”

潘颖笑道:“那某更是要尝尝味道了,哈哈哈哈!”

……

“沈郡公,那夜拉肚子的小吏招供了!”

张启伟急匆匆的来时,沈安正在喝茶,和苏轼瞎扯淡,主要是说以后苏迈去哪里读书的问题。

沈安才将吃了午饭,就令人重新审讯了那个值夜的小吏。

随后黄春就来了。

“郎君,小人才使出了一成不到的手段,那人就招供了,说是和一个叫做李建的人勾结,咱们的人已经出发去寻那李建了。”

“怕是寻不到了。”沈安眯眼道:“莫要小看了那些对头,他们一旦集合起来,那力量不容小觑。”

众人点头,可沈安却淡淡的继续说道:“可某却不在其间!”

黄春理所当然的道:“郎君的手段,那些人如何是对手。”

稍后消息传来。

“郎君,那李建死在家中,看似中了炭毒而死。”

“屋里有炭盆?”

“是,而且门窗紧闭!”

张启伟拱手道:“沈郡公果然是神算!”

“这不是神算,而是……隔空交手!”

沈安微笑道:“很有趣。”

张启伟担忧的道:“您先前说了明日会有结果,可没线索啊!”

在他看来,沈安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明日破案,这是一种施压策略。

可现在对方灭口了,你的施压没用啊!

沈安坐在那里,用手托着下巴,缓缓闭上眼睛。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了,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那眼神看着很睿智啊!

张启伟喜道:“您有办法了吗?”

他以为沈安刚才在想事。

“瞌睡来了。”

张启伟一脸便秘的表情,沈安打个哈欠道:“某去睡一觉,回头有事招呼。”

他去睡觉,却留下了一帮子人在发呆。

“怎么办?”

……

“沈安在睡觉。”

史证寿看似很沉稳,可此刻也难免露出了得意之色。

“他无可奈何了。”

韩通微笑道:“那人一去之后,他再无证据,此事再无后患。咱们此刻就等着看他的笑话好了!”

史证寿点头,“此事你及时动手,很好。”

韩通矜持的微微低头,表示谦逊。

潘颖打个哈欠,说道:“某也想睡了。”

史证寿笑道:“别整日就想着女人,回头沈安滚蛋了,某家里的歌姬任你挑选!”

“果真?”

潘颖的哈欠打了一半,眼泪都出来了。

史证寿叹道:“老夫不在乎这些,老夫只在乎一个事。”

他的神色肃然,带着神圣之色,“老夫在乎的是大宋的未来。大宋不能乱,而新政就是祸乱之源。”

“某为何说新政乃是祸乱之源?”史证寿认真的道:“大宋官家与谁治理天下?我辈!没有咱们,这个大宋能安稳?”

潘颖叹道:“是啊!可如今处处都在针对咱们,新政的每一条几乎都在割咱们的肉,咱们如何能忍?”

“官家糊涂!”

韩通笑道:“莫要气了,此次咱们开个头,后续自然会有人跟进,到时候各地禀告新法害民,一人说无用,十人呢?百人呢?千人万人呢?”

史证寿嘿嘿笑道:“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他仰头,畅快的笑道:“千夫所指,无疾而终,哈哈哈哈……”

“郎君!”

外面有人在喊,韩通听出是自家仆役,就说道:“进来说话。”

他举起茶杯,为仆役打断了史证寿的大笑致歉。

两人用茶水喝了一杯,然后相对一笑,觉得莫逆于心。

仆役进来,一脸惊惶的道:“郎君,杨武不见了!”

嗯?

韩通皱眉,“杨武……”

这人家里仆役不少,竟然不知道杨武是谁。

仆役说道:“就是那一夜动手的一个。”

韩通的身体在椅子上下滑了一下,然后侧脸问道:“可是出去玩耍了?”

仆役摇头,“他说去茅厕,去了半个时辰还没回来。后来咱们去寻,却没寻到。他们把那粪坑都舀见底了,就找到了一只死猫。”

“杨武是谁?”

史证寿刚问出来,就见韩通的身体滑溜了下去,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呯!”

桌子下面放着个痰盂,被韩通给撞翻了。

潘颖缓缓起身,颤声道:“你……莫不是那夜搬运铜钱的人?”

桌子底下的韩通突然嚎哭了一声,声音听着凄凉,“是!”

潘颖无力的坐了下去。

史证寿的脸颊颤抖着,“为何?为何?”

韩通缓缓钻了出来,他双手撑着桌面,仿佛一松手人就会垮掉。

“他去了哪?”

韩通缓缓回身,嘶吼道:“去找!快去找!”

仆役急匆匆的走了。

三人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某说他砸钱无用。”

史证寿神经质的吸了一口气,身体跟着颤抖了一下,“可某却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动手的那些人,他们可经得起五千贯的诱惑?”

“为何不灭口?”潘颖用力捶打着桌子,眼珠子都红了。

“怎么灭口?”

韩通抽噎了一下,“七人,动手的有七人,你怎么灭口?”

“动静太大了,而且失踪了七人,他们的家人会闹腾起来,到时候沈安会借机出手。”

史证寿看了一眼外面,“他若是去寻沈安,咱们就危险了。韩通,你且回家去!”

韩通摇头,狞笑道:“那沈安就是个心狠手辣的,某若是回去,你们就能趁机脱罪!别做美梦了,告诉你们,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逃吧!”

潘颖缓缓蹲下去,浑身在颤抖,“那沈安乃是名将,深谙兵贵神速的道理,若是咱们再不走,怕就就走不了了。”

史证寿深吸一口气,说道:“快!”

……

“郎君,有人来投案了。”

在睡觉的沈安一下就爬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如何?”

“来人是本地士绅韩通的家仆,他自称在五日前和六人一起搬运铜钱进了县衙。”

“韩通……查,骑兵集结。”

沈安走出房间,外面站着一群官吏,为首的就是张启伟。

“多谢沈郡公。”

张启伟是真的感激零涕,若非是沈安来了,若非是沈安下了五千贯的悬赏,他这次逃不脱诬陷。

这份恩情是如此的重,让他忍不住躬身落泪。

“有功夫流泪,不如赶紧去问问那韩通平日里和谁交好。”

这等事不是一个韩通就能干出来的。

很快消息汇总。

“郎君,今日韩通在史证寿家聚会,一共五人。”

“那五人何在?”

沈安伸手,闻小种递来了连鞘长刀。

黄春说道;“那五人刚出逃。”

“果然不出某的所料。”

沈安当先走了出去。

张启伟跟在后面,焦急的道:“他们怕是会远遁啊!”

黄春冷笑道:“郎君才到祥符,就令某带着人去慑服了本地泼皮,有他们在,那五人跑不了。”

这手段让张启伟敬佩不已,“这就是兵法吗?”

“对付这等人,某还用不着什么兵法!”,一行人出了县衙后,有几个男子在外面等候,见到黄春就迎上来。

“先前史证寿他们带着十余人,人人都有大包袱,骑马从南门跑了。”

“他们跑不了!”

沈安上马,对张启伟说道:“看好祥符县,某去去就来。”

张启伟躬身。

马蹄声远去。

身后有人赞道:“咱们五日都无法破案,可沈郡公才到祥符县多久?这案子的幕后指使者就惶然出逃了。这手段,咱们若是能学了一二,受用不尽啊!”

“知县,那沈郡公对您不一般啊!”

张启伟点头,“沈郡公对某的恩情某会终生牢记。”

……

第三更,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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