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又火起来了

这个假期,李治百跟家人去度假,颜良则开始备战艺考,陆严河每天到学校自习,碰面的机会反而比平时没放假的时候少了。

但这个假期,陆严河也终于学得有点烦了。

厌倦,不想看书,开始发呆,不能像之前那么沉浸式的学了。

总是会有这样的阶段。

心烦气躁,陆严河也只能硬捱过去。

这个时候陆严河也挺庆幸,还有一个李鹏飞在陪着他自习呢。

时不时能说几句话,聊聊天,还一块儿吃饭,累了去操场上逛一圈,解闷,没一个人时那么枯燥。

到了假期倒数第二天,陆严河忽然接到了侯军的电话。

这让他有些惊喜。

“候导,您找我?”他来到走廊上。

自从《小歌聚众烩》认识以后,陆严河跟侯军中间断断续续联系过好几次,侯军欣赏陆严河的才华,也欣赏他的为人,所以即使那一次请他救场没请到,侯军也仍然保持着跟他的联系,时不时会给他发几首认为适合他的歌曲,交流一下音乐。

陆严河每次收到这样的消息,都有些尴尬,因为他真的不懂音乐。

侯军说:“有个事,我一个朋友听了你的那首《纪·念》,想要翻唱,找我牵个线呢。”

一首歌,由一个歌手唱红以后,也会有别的歌手在演唱会、节目或者是线下演出的时候翻唱这首歌,一般只要是商业性质的演出,都是需要正儿八经地买版权的。

不过,曾经有段时间,这完全是真空地带,谁管你的版权啊,唱你的歌是给你面子,你还想告我?随你告。

现在已经规范多了。

陆严河说:“没问题啊,候导,不过,是哪位想要翻唱啊?”

“宋林欣,一个年轻歌手。”侯军说,“她上另一个节目,想要翻唱这首歌,其实我觉得这首歌女生唱似乎更合适,整个曲风都比较贴近女孩的那种心思。”

陆严河心想,毕竟原唱是个正儿八经的女生。

他说:“行啊,但我先需要找人看一下我的合同,看看授权翻唱需不需要经过我公司的同意,当初签合同都没仔细看。”

侯军:“应该是不用的,这歌是你自己写的,版权全在你自己手上,你跟你经纪公司签的是演出经纪代理,又不是版权经纪代理,不过,你还是检查一下吧,别回头又闹出一些合约的纠纷。”

“嗯,谢谢候导。”

“那我回头把人小姑娘的名片推给你啊。”侯军说,“你们自己聊。”

“候导,我能问一下一般翻唱的话,市场上大概是什么价格?”陆严河问,“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懂行情。”

侯军这样一个专门做音乐综艺的导演,肯定是知道的。

果然,他想了想,说:“像这种只是在节目上翻唱一次的话,又是一首新歌,传唱度还没那么高,价格也不高,大概就是五千到一万不等。”

陆严河明白了,“好,谢谢候导。”

侯军说:“什么时候你跟你经纪公司那边处理好了,有机会再来我们节目玩一玩啊。”

“有机会一定,谢谢候导。”陆严河说。

随后,他就收到了宋林欣的名片。

他还没加人家呢,人家的好友申请就来了。

看来侯军是两边都推了名片。

陆严河通过了宋林欣的好友申请,跟她打了个招呼。

宋林欣说:你好,我是宋林欣。

陆严河在这之前从来不认识宋林欣是谁,他跟人家寒暄了一番,才知道宋林欣也才刚出道没有多久。

两个人聊了聊,随后就进入了正题,宋林欣向陆严河提出了在节目上翻唱这首歌的请求。

陆严河大方地同意了。

宋林欣问他人在哪儿,回头要签一份授权书,拿了这个授权书,人家节目才肯她在节目上唱这首歌。

陆严河惊讶不已,没想到现在版权保护做得这么到位了。

他稍后又请李治百家的法务帮忙,看看他跟星娱的合同内容,包不包括代理他自己创作歌曲的版权。

幸好当初签的合同没有太坑,确实如侯军所说,就是一个演出代理经纪,不包括他自己创作的作品代理。

下午,宋林欣和她的经纪人周梦就来了十三中。

陆严河到校门口见她们。

宋林欣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大,一问才知道,原来她才刚上大一呢,就比陆严河大一岁。

周梦拿出授权协议,陆严河看了一遍,自己也没律师,周平安也肯定不会让公司法务帮他过,只能自己看。

但这种授权协议条款倒是比较简单,看下来没什么有歧义的地方。

人家很大方地在授权金那一项填了一万。

陆严河签了字。

周梦好奇地看了一眼陆严河背后的学校,问:“你们学校没放假吗?”

“哦,不是,我在这儿自习。”陆严河说。

周梦有些惊讶。

宋林欣看向陆严河的目光也微微变了。

双方没有多说什么,签完授权,就分开了。

车上,周梦说:“这个陆严河还挺出乎我意料的,看上去跟普通的偶像艺人不一样。”

“他能写出《纪·念》这样的歌,一听就知道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宋林欣说。

周梦笑了起来,说:“你以后会写出比《纪·念》更好的歌的。”

宋林欣嗯了一声。

“既然喜欢唱歌,你爸妈又把你托付给了我,我们就一起好好加油,争取让更多人听到你唱歌。”周梦说。

-

让陆严河没有想到的是,他第二天就收到了这一万元的授权金转账。

速度好快。

这也让陆严河感到惊喜,毕竟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还能靠翻唱授权赚到一笔钱。

他现在每个月都有意识地在省钱,就是为了给自己高考之后攒钱。

高考之后,他跟星娱解约,就不会再有三千块钱一个月的补助,到时候,他还要上大学,没有一点存款,捉襟见肘,真过不下去,就只能去办大学生贷款了。

《小歌聚众烩》的酬劳已经到账,但《职场这门技术活》的酬劳还没有到账。

现在他的存款,加上这刚到的一万,其实也才一万四千出头。

如果不是有艺人这个身份,他可能现在已经要上街去讨饭做乞丐了。

-

国庆节一结束,高三年级的第二次月考也跟着如期而至。

颜良也来参加了月考。他是要来看看,现在他到底能考到什么分数。

考试这种东西,总是被少部分学生喜欢,被大部分学生厌恶。

没有几个人真正能在上学的时候明白上学的意义,即使明知它很重要,因为没有切身彻骨的体会,就难以真正拼了命的学。

陆严河上一次考了年级第275名,他计划这一次考到年级200名左右。按照他的计划,这个学期末,他就这样稳步提升到年级130名左右。到下个学期,再考进年级前100。

提升得太明显,会令人过于惊异,甚至怀疑他作弊。在这件事上,他觉得还是循序渐进为好。

这种事情,只有他自己默默盘算,也没有人可以商量。

李鹏飞倒是兴冲冲地摩拳擦掌,很期待自己这一次考试能够考出什么样的成绩。

过去这个月,他觉得自己真是辛苦得掉了几层皮。

月考两天结束,完全按照高考的模式和时间在进行。陆严河考完,没有留在学校晚自习,直接回去了。

颜良跟他一块儿。

“考得怎么样?”颜良问。

“还行,你呢?”陆严河问。

颜良摇头,说:“太久没有来上课,很多东西都丢了,很多题目完全不会。”

“后面应该赶得上吧?”

“应该问题不大,我的文化分要求不高,后面突击一下就好了。”颜良说,“我现在的重心还是在艺考上,要是艺考无法通过,那什么都白搭。”

“肯定可以通过的。”陆严河在没有见过颜良表演之前,还真担心这个出道就是偶像的朋友没有表演天赋,但是在《黄金时代》的试镜现场,颜良展现出了让全场都惊讶的表演天赋,他觉得他肯定没问题。

颜良:“希望一切顺利。”

他跟陆严河坐在公交车的后排,看着窗外的夕阳与转瞬即逝的街道场景,说:“有时候还挺羡慕李治百的,他从来不需要担心自己的未来。”

“嗯。”陆严河点头。

-

老师们加班加点地阅卷,月考成绩第二天就公布了。

陆严河很惊喜,历史成绩考得还不错,单科拿了67分,这是他正儿八经考出来的成绩,看来上个月的加强学习是很有效的。

他的总分拿到了527分,排在年级第209名。

“我靠——”李鹏飞忽然大吼一声。

全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给吸引了过去。

李鹏飞整张脸都飞扬了起来,说:“陆严河,老子年级378!”

还没有等陆严河有什么反应,班上其他同学异口同声地“哇”了一声,一片哗然。

江海天第一个不相信,笑着说:“李鹏飞,你怕不是眼睛看花了,你能考到年级378?”

李鹏飞高昂起头,一脸睥睨天下的神态。

“不相信就自己来看,哼,我告诉你,我也就是平时不怎么努力,我随便努力一下,马上就进步了两百多名。”李鹏飞斜眼看着江海天,好像是在问他“你有这个本事吗”。

江海天毫不犹豫地给他竖了一个中指。

李鹏飞笑得宽宏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身上洋溢着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快乐——其实他也就考了个年级第378名,这个名次,绝大部分人,稍微上课认真点的,都能考到。

这个时候,刘琴进来了。

她的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因为这一次考试,三班考到了年级第一,超过了隔壁四班。

而最让她高兴的是,琳玉这一次考了年级第一,年级前十里,他们班有四个,陈钦都首次进入了年级前十。

刘琴笑着说:“你们不会是国庆节在家偷偷头悬梁、锥刺股了吧?”

大家笑。

“真好啊,看着你们都在铆足劲儿地往前进步。”刘琴说,“你们每一个人的成绩我都看了,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地提高自己,有的人年级名次进步大,有的人虽然名次没有多少进步,但是分数却进步了,我特别高兴,你们都在认真学。”

“刘老师,我想问一下,我们班历史考得怎么样?”梅萍举手问。

“嗯,还是不太理想,年级第六。”刘琴说,“不过,现在苏老师来了,有他在,我相信你们跟着他一块儿学,肯定能很快进步的,大家要加油,不准泄气,知不知道?”

“好吧。”梅萍还挺失望的。

刘琴说:“还有另外一件事,咱们班的数学成绩,我给大家仔细地分析了一下大家的分数,尤其是小分情况,咱们班在几何这一块丢分有点大,尤其是在年级前一百的同学们这里,几何这一块丢分比平均水平大多了,以后我晚自习会专门挑一种题型,给大家做讲解,大家自己要做一件事,整理一下自己这几次考试,什么题型丢分丢得多,什么题型已经完全拿下了,这样我在讲丢分多的题型时,大家就抬头听,已经拿下的题型,就不用再听了,学你们自己的。现在是高三了,时间非常紧迫,大家一定要主动地学起来,这个主动的意思不是说拼命地做题,是要主动去发现自己哪里不足,哪里丢人,哪里可以把分数给提起来,我们老师再分析,面对的也是一个班两个班的学生,难免有疏漏,你们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陆严河的数学其实挺好的,这两次考试,所有题目他其实都做出来了,只是有选择性地空了一些题目没写答案。

包括这一次的考试,他数学考了112分,是专门计算出的分数。

他觉得他这个班是真的碰上了几个很好的老师,之前那个不好的也被换掉了。

全都是有经验又有办法去带着学生们提分的老师。

正想着,刘琴走到了他这里。

“陆严河,你这一次数学考得不错啊,考了112分,是所有科目里最高的。”刘琴说。

陆严河还得说:“还是蒙中了几个选择题,最后那道填空题的答案也是懵的,随便写了个根号二,没想到对了。”

刘琴笑了起来:“我说呢,怎么这一次提高得这么快。”

“正在努力,争取下次正儿八经地靠实力考到112。”陆严河说。

刘琴点头:“现在你的学习态势很不错,要好好把握住。”

“好。”陆严河点头。

-

进入十月份以后,李治百也忽然忙了起来。

周平安给他接了一档综艺节目的常驻,此外,似乎每年第四个季度都是商演的集中爆发期。

来找李治百的商演也变得格外多了。

李治百三天两头不在宿舍待着。

颜良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没有工作,他就在跟着老师准备艺考,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大部分时候甚至直接在公司睡的。

陆严河发现自己经常下了晚自习回去以后,屋子里黑着灯,没有一个人。

这种感觉……如果他没有经历九月份那段几乎每天晚上都待在一起的时间,他也不会不适应。现在确实有点不适应了,这种回来之后,屋子里没有人的感觉,不是很好。

气温也在一个夜晚过去,猛然骤降。

陆严河早上起来的时候,冷得哆嗦,赶紧给自己换上了厚衣服。

天气降温,路上的落叶都跟着多了起来。

陆严河戴着耳机踩过掉落在公交站台上的落叶,落叶在脚下碎裂。这是只有入秋了之后才会有的体验。

他想到自己小时候,被妈妈牵着手,经常故意去踩碎那些已经枯黄的叶子,为什么会那么做已经忘了,只记得每次踩着踩着就松开了妈妈的手,兴致勃勃地踩了一会儿,再抬头,发现妈妈就在前面等着他,他就蹬蹬跑过去,重新牵起了妈妈的手。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陆严河。”他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陆严河回头看去。

陈思琦从她家车上下来,背着书包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盒牛奶。

她绑着马尾辫,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清冽的晨光在她牛乳般白皙灵秀的脸颊上点出了几分绯红。

她的长相是一种端正灵秀的美,如果她不开口说话的话,实际上,应该是很多长辈都会喜欢的那种大方模样。

“你今天来得也好早。”陆严河说。

陈思琦:“听说你们班这一次拿了全年级第一啊,厉害了,尹香语应该很生气吧?”

“我管她生不生气,和我无关,你呢?这一次考得怎么样?”陆严河问。

“还行,进前一百了,这次考试徐子君都不肯给我送答案了,唉。”陈思琦说,“我本来还挺紧张的,担心考砸了,万一退步,刘薇安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拿着我们传绯闻的事情,跟我爸打小报告,说我肯定是因为早恋,所以退步了。”

“那这一次你进步,她的小算盘就打不响了啊。”陆严河说。

“嗯。”陈思琦点头,眼睛里泛出几分得意和雀跃。

两个人一起走进学校大门。

“那个人一大早上坐在门口等书店开门吗?”陈思琦忽然问。

陆严河顺着陈思琦的目光看去,看到在学校门口旁边一家书店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陈思琦不认识她,但是陆严河认识。

那是那天晚上来找苏肃的女人,他的前女友,袁宜。

她又出现了。

陆严河也不知道苏肃跟她那天到底是怎么处理的,中间隔了一个国庆假期,今天才第二次见到她。

然而,陆严河这一眼看过去,恰好被袁宜抬头看过来,两个人目光一接触,袁宜的脸上就焕发出了惊喜之色。

“是你!”袁宜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朝他跑过来。

陆严河不得不停在校门口。

陈思琦有些诧异地问:“你认识她?她是来等你的?”

陆严河没想到自己也会说出这四个字:“说来话长。”

袁宜跑到他们面前,只盯着陆严河一个人,眼睛发亮,问:“你是苏肃的学生,对吧?”

“你好。”陆严河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肃他不回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你告诉他,如果他一直不理我,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纠缠他。”

袁宜几乎是在用最天真无邪的眼睛和语气,说着让人最头皮发麻的话。

陆严河已经见识过眼前这个女人有多么疯狂。

他犹豫地看着她,说:“苏老师只是我的老师,我跟他不熟,这些话我也不可能跟他说,你自己找他吧。”

袁宜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凶狠了起来。

她猛地冲到陆严河面前,仿佛陆严河恶狠狠地伤害了她,所以她也要恶狠狠地发泄回来。

“你是不是跟他合起伙来糊弄我?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他的得意门生,你为什么不能跟他说这些话?你不是他的学生吗?”袁宜咄咄逼人地冲到陆严河的面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给撞倒在地。

陆严河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请你跟我保持距离,你要发疯别在我面前发。”他皱起眉,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之色。

无论袁宜和苏肃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跟他无关,袁宜做出这种事情来,影响到了他,这是伤及无辜。

袁宜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陈思琦忽然上前,抬起手就在袁宜肩膀上推了一下,把她给从陆严河的跟前推开了。

“你当他是个男的,不好意思对你动手是吧?”陈思琦头一甩,烦躁地看着袁宜,“什么苏肃肃苏的,不管他是谁,你有事找他就找他本人去,找他学生算什么事?我警告你,不要在我们学校门口发疯,再疯一下,我就报警,说你在我们学校门口鬼鬼祟祟。”

陈思琦张口就威胁起了她。

干这种事的时候,陈思琦身上一股大姐大的做派,驾轻就熟,没有一点生涩感。

袁宜看了看陈思琦,又看了看陆严河,忽然眼眶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直线掉下来。

她酸涩地对陈思琦一笑,凶悍的声音又恢复了一种很奇特的温柔。

“小姑娘,你喜欢他啊?”

陈思琦没想到自己刚威胁完这人,这人竟然给了这么一个反应。

她的表情充满匪夷所思。

而袁宜却又失魂落魄地摇摇头,说:“喜欢可以,别陷得太深了,要不然受伤的只有你自己,这些男人心狠起来,太狠了。”

她说完,深深地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似乎失去了继续纠缠陆严河的心情,转身走了。

她走了,却给陆严河和陈思琦留下了不少的尴尬。

“……”

陈思琦跟他两个人目光对视了一眼,马上就互相挪开了。

“那个人有毛病,我对你可没有喜欢啊,你别误会。”陈思琦率先说。

陆严河点头,嗯了一声,“她是有点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彼此之间的目光一会儿对上,又一会儿挪开,说着别误会,还是尴尬了,怎么都不自在。

“苏肃是谁?”陈思琦没话找话聊,于是问到了这个人。

“我们新来的历史老师。”

“哦,就是那个每天都穿着西装来学校的男老师是吧?”陈思琦显然也认识,只是不知道他叫苏肃。

“嗯。”

“长得很英俊,我们班很多女生都喜欢他。”

“嗯。”

陈思琦瞅了他一眼,又说:“他来教你们班以后,你班上的女粉丝是不是也变少了?”

陆严河:“……我们班就没有我的粉丝。”

“是吗?”陈思琦也不是真的好奇。

一路没话找话聊,终于到了可以分开的楼道口。

“走了。”

“拜拜。”

陆严河还是没有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少女的背影。

她走路的样子总是骄傲得像一只天鹅,永远不低头,露出修长的脖颈。

茸发在微光之下闪烁着青春和曼妙的气息。

陆严河心想,陈思琦应该是有点喜欢他吧?

总不可能一点喜欢都没有吧?

心里头有点念头在蠢蠢欲动。

-

上历史课的时候,陆严河看着苏肃,好几次都走了神,在想他和袁宜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去?

袁宜为什么一直纠缠着苏肃不放?

陆严河其实也不是一个很八卦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袁宜几次三番地以这种方式出现,他并不会好奇这件事。

下课以后,苏肃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忽然说:“陆严河,你跟我来一下。”

陆严河疑惑地看向苏肃。

他跟着苏肃走出教室。

苏肃就在前门等他。

两个人沿着走廊走了一截,苏肃才停下来,问:“你刚才在课上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陆严河一惊,他没想到苏肃竟然这么敏锐。

“是跟那一天来找你的女人有关。”陆严河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道,“今天早上她又来了,在学校门口等你,我被她认了出来,就给堵在校门口了。”

苏肃露出诧异之色。

他怔了几秒,露出了一个略带着歉意的无奈笑容。

“这件事给你都添了麻烦啊。”苏肃说,“抱歉啊,因为我自己的一点私事,给你造成了这些困扰。”

“没事。”陆严河摇头。

苏肃:“我会尽快把这件事给解决掉的。”

“嗯。”陆严河点头,“苏老师,您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嗯。”苏肃点头,“我本来以为你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要问我,又不好意思开口,没想到是因为这事跟我有关才不好意思开口。”

他脸上又露出了一抹苦笑。

陆严河摇摇头,“苏老师,我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告诉你,会不会让你觉得很苦恼,对我其实没有造成多大的麻烦,你是一个我很敬佩的老师,你的历史课真的上得很好,讲实话,历史是文综三科里我觉得最难的,对基础的要求最高,对逻辑分析能力的要求也最高。”

苏肃:“你学习很认真,我之前还有些诧异,为什么你这么认真,成绩排名却不怎么尽如人意,跟刘老师聊过之后才知道,原来你刚开始努力没多久,之前都不怎么来学校。”

陆严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

“但是以你现在的进度速度,完全来得及。”苏肃问,“你是想要考振华或者玉明?”

“嗯?”陆严河惊讶地看着苏肃。

苏肃笑了起来,“你不是开了一个直播吗?我也关注了,目标振华或玉明。”

陆严河再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掉马的羞耻感——哪怕他其实并没有穿过马甲。

苏肃:“挺有志气的,我很欣赏你,你比一般的学生都要拼命,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随时来找我,我很愿意给你们提供帮助。”

陆严河:“好,谢谢苏老师。”

“没别的事,那就回教室吧。”苏肃对他说。

“嗯。”陆严河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

陆严河一回教室,李鹏飞就凑过来,问:“苏老师叫你干嘛啊?”

“问我……开直播间的事。”陆严河把袁宜的事情给隐瞒了下来,他也知道这件事传开了肯定对苏肃不好,“现在我是真的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给直播间取那样一个名字了。”

李鹏飞乐不可支地笑,说:“这有什么,反正就一个口号呗,难不成还真有人当真不成?”

这只是个小插曲。

接下来的几天,陆严河都没有再在学校见过袁宜。

时间在两点一线的生活节奏和学习节奏里过得很快,眼睛一睁,开始学习,眼睛一闭,认真睡觉。

永远睡不够,永远给自己打鸡血。

到十月份月底的时候,发生了两件事。

其一是罗宇钟导演来联系陆严河了,他答应给陆严河这个机会,等到陆严河跟星娱经纪公司解约之后再跟他签合同,这个角色就留给他。

其二是之前买了翻唱版权的宋林欣在《有歌来应》节目里唱了《纪·念》,经过重新编曲和演绎,这首歌一夜之间爆红。

这两件事对陆严河的影响都很大。

拿下《黄金时代》的出演机会,给了陆严河一颗定心丸。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靠自己拿下了一个宝贵的机会。

而《纪·念》的爆红,也让他这个原唱再次受到关注,作词、作曲、原唱三重身份,被许多音乐博主提及,宋林欣也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提到,自己很欣赏陆严河的音乐才华,这是一首非常细腻且动人的歌,她演唱的版本把青春期的怅惘和怀念处理得更加细腻,是另一种风格,陆严河的演唱则更加少年肆意。

这件事把周平安气得够呛。

好不容易把陆严河前段时间的热度压下去,现在又火起来了。

(本章完)

第136章 进步的速度

“你授权给宋林欣,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周平安气急败坏地质问陆严河,大嗓门简直要把手机都给震碎了。

陆严河淡然地说:“这是我自己作词作曲的的歌,版权在我自己手上,我授权给别人翻唱,不需要经过公司的同意。”

周平安:“我现在好歹也是你的经纪人!”

“那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罗宇钟导演之前看中了我,让我出演《黄金时代》呢?”陆严河问。

周平安那边一下仿佛被塞了什么东西在嘴里面,发不出声音来了。

“平安哥,我现在还喊你一声哥,是希望你见好就收,我们既然都已经把解约协议都签了,你还在背后刻意阻挠我演戏,搅黄我自己争取到的机会,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乖乖听你的话?”

陆严河冷笑了一声。

“距离我跟公司解约只剩下不到九个月了,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如果再有找我的工作,你能正常的对接,否则我一直什么都没有,我就一直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周平安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陆严河了。

他越是气急败坏,越是无法应对。

“陆严河,你以为你是谁?我——”

“平安哥,我再强调一次,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完全闹掰,等解约之后甚至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但是现在,我还没有解约,你也还是我名义上的经纪人。”陆严河说,“如果你不希望我找各家媒体好好聊一下这几年你是怎么对我的,又是怎么逼我解约的,你就正常地做好你应该做的工作。”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陆严河认真又无辜地反问,“平安哥,你能告诉我,我有什么不敢的理由吗?”

-

这一刻,是陆严河忍耐了快两个月之后,头一次真正地怼回去了,没有任何字斟句酌,就凭着那点心气,用最冷漠的语气去威胁了周平安。

这些话真正从他口里面说出来以后,陆严河才意识到,原来有的话说出来可比憋在心里面爽多了。

但也只有现在说出来,周平安才会真正地被威胁到。

不知道周平安挂了电话之后会有多大的火,但谁让他非让他先把解约协议给签了呢?

它在周平安手上是确保陆严河解约的保障,但在陆严河手上,又何尝不是周平安逼着陆严河解约的证据?

如果陆严河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艺人,那这事折腾不出什么水花。

可是现在陆严河偏偏有着一点名气和热度,还有一个日均观看人数在两千左右的直播间。

嗯,一个月过去,陆严河的直播间日均观看人数来到了两千的位置。

涨了一倍。

这几乎全是慕名而来——跟着陆严河的学习直播间搞学习。

陆严河自己都很震惊,没想到这个学习直播间播着播着,就“威名远扬”了。

连李鹏飞都说:“老陆,你最近看着状态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啊,这小眼神都雄赳赳、气昂昂起来了。”

陆严河被他说得哭笑不得。

陆严河的心情确实很不错。

然后,到了十一月初,第三次月考也来了。

陆严河稳定发挥,进步到了年级第194名,进步幅度变小了,这是他自己刻意控制的结果,到了前半段,成绩进步幅度还那么大,就不太符合常理了,讲究一个厚积薄发的效果,大家也更能接受一点。

而李鹏飞也有了小小的进度,来到了年级第329名。

上一次考了年级第一的琳玉,这一次落到了年级第三,成绩浮动在正常范围内,刘琴只跟她说这种浮动很正常,现在这个阶段,关键就是稳住发挥,稳住心态。

没有稳住心态的是徐子君。

这位常年保持在年级前二十的学霸,这一次滑铁卢,掉到了年级62名。

全班都震惊了。

刘琴都觉得奇怪。本以为徐子君上一次月考成绩会受到影响,毕竟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结果上一次徐子君发挥稳得一批,年级排名第19,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没刘琴还以为徐子君稳住了,没想到这一次大退步。

大家都不敢跟徐子君说话了。

徐子君在看到自己的成绩以后,也是一瞬间脸色惨白,沉默地回了自己的座位,再没有抬一次头。

考试总是这样,有人进步,也有人退步,在徐子君滑铁卢的同时,楚赛英却一反常态地考进了年级前三十,拿到了第29名,第一次考到这个名次。

只是他的进步却让人不怎么待见。

徐子君大退步,他倒是大进步,哪怕这都是人心态的问题,可人的感性总是有偏移的。

刘琴私下跟陆严河说:“好好加油,这样保持下去,你有很大的希望考上一本。”

陆严河点头。

实际上,按照他对自己真实水平的估算,他已经来到了年级第十名左右的位次。

他的语数外三科在全年级都是第一档的水平,尤其是数学,只要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小问不那么变态,满分是有戏的。

他欠缺的地方,还是文综三科。

这让他有些后悔当初为了不让别人起疑心,没有从文科转到理科去了。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熟悉,谨慎如狗。

毕竟是高二就文理分科了,高三再换到理科去,太莫名其妙。

陆严河仔细分析了自己的这三科,其实丢分的地方还是基础不牢靠。

没办法,满打满算也才两个月的时间,他能考到这个水平,已经是他拼尽全力的结果了。

后面还有八个月的时间,他相信自己可以赶上来。

学习是有窍门的,没有找到窍门,那就只能下死功夫。

陆严河每天晚自习的时间基本上都花在了文综三科上,用大量的时间去补自己的基础。

然后,他也开始搜网课了,网上很多大神都会录视频,讲解一些关键的知识点,感谢这个时代,只要自己想学,有很多便利的条件。

直播间的观众从他们中十三中的学生那儿得知了陆严河靠进了年级前两百以后,都被陆严河这个进步速度给震惊到了。

三次考试,从年级五百多名考进了前两百名,这真的有点夸张了。

-

这让陆严河忽然想到了一部电影,当初上高二的时候,班主任在他们班上用两节晚自习的时间播放了一部日本电影,叫《垫底辣妹》。

这电影讲的就是一个日本女高中生用一年的时间考上庆应大学的故事,陆严河当时是个相信学习要靠日积月累的学生,对这种励志故事不感兴趣,也觉得这完全就是电影式的虚构青春励志。

直到电影播完,他们班主任告诉他们,这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永远不要觉得为时已晚,只要你肯开始。”

这是当时他们班主任说过的话,陆严河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与其说是那部电影带给了陆严河非常大的触动,不如说是班主任的这句话。

陆严河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他能把语数外学好,凭什么学不好政史地?

而十一月份,各大高校的自主招生也陆陆续续地开始了。

陆严河不用参与其中,但班上的氛围都被它给影响了。

每个星期都有同学请假离开,去参加自主招生的初试,之后还有复试,甚至是三试。

有人初试通过,有人初试就被刷下来,不同的结果带来了一种叫做残酷的气氛。

大家都提前感受到了明年六月份高考成绩出来之后的那种气氛。

郑美淇拥有两所高校自招的推荐资格,但最后却纷纷被淘汰,她来学校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估计哭了一晚上。

琳玉通过了庆贺大学自主招生的初试,复试在十二月底,另一所大学也在初试就被淘汰。

反而是陈怡,报的复交和仁实两所大学,都通过了初试。

陈钦报的两所是最后举行初试的,他初试回来时,已经是十一月底,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

“北方真的太冷了,都下雪了。”他说。

陈钦报了庆贺和仁实,结果庆贺被淘汰,仁实过了初试。

每一个人的情况都不同,每一个人的人生命运都在悄然间发生改变。

陆严河置身事外,却莫名感到一阵时间的推背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间忽然就开始变得很快。

九月份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反而让十月和十一月都显得乏善可陈。

然而,乏善可陈才是高三生的生活常态。

另一方面,李治百和颜良的工作节奏都忙碌了起来。

颜良都要去参加艺考了,还被周平安一周两个商演的安排着。

到了十一月份,各种年底的活动都来了,促销,公司商演,庆典活动,等等。

陆严河很难得跟他们见一次面。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秋灵又带着一面锦旗来了。

这一次,陆严河都没有提前收到消息。

秋灵说:“两个多月前,我们市里发生了一件非常恶性的案件,出于保密规定,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因为你送来的那个U盘,才帮助我们破了这个案子,抓到了相关的嫌犯,没有你送来的那个U盘,我们都不知道在我们城市里有那么恶性的事件发生,所以,这是代表我们市局发给你的第二面见义勇为锦旗。”

陆严河再一次在老师和同学们的代表下,一脸懵逼地收下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二面锦旗。

宋校长的嘴都笑咧了。

又一面见义勇为锦旗!这不仅是陆严河的荣誉,也是十三中的荣誉啊!是十三中学生培养得好啊!

陆严河的第二面见义勇为锦旗被官方报道,他又一次上了社会新闻。

陆严河很诧异,这一次竟然没有人通知他的经纪公司。

锦旗授予仪式结束之后,他小声问了一下秋灵,秋灵说:“通知什么,反正都是要解约的公司了。”

陆严河立即反应过来,这是秋灵上次听说了他跟周平安的事情之后,故意不通知的呢。

“谢谢秋灵姐。”陆严河说。

秋灵笑了起来。

“我刚才跟你班主任聊天,你最近进步很大啊。”秋灵说。

“嗯,还行。”陆严河点头,“反正是已经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在学习了。”

秋灵:“就该这么努力才行,考得好,受益的也是你自己。”

这一次局长没来,就是秋灵作为警方代表。

晚上,陆严河上完晚自习,准备回宿舍,在校门口碰到了周平安。

他似乎是专门站在校门口等他。

这天挺冷,风飕飕地刮着。

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这里站了多久。

陆严河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聊聊吧。”他说。

陆严河走了过去。

“外面风大,上我车聊吧,我顺便送你回去。”他说。

陆严河点头,跟着周平安上了车。

很难得,陆严河再一次坐上了周平安的车。

就他们俩这关系,他还以为自己再也坐不上了。

车里开着暖气。

周平安开了一道窗口子,避免车里闷。

“我们之前闹得有些不愉快,我知道。”周平安开口。

陆严河心想,何止是有些不愉快啊。

他默默地听着,没应。

“我承认,对你来说,我不是个好经纪人,不过,我也没怎么害你,这你得承认吧?”

陆严河:“……”

如果是指没有给他下药送到某人床上、或者是给他下套,把他坑到欠债几百万上千万,那确实。

不过,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呢?

周平安说:“我其实也没有别的想法,你自己也猜到了,有人想让你离开娱乐圈,所以把手伸到了我们公司来,我不知道是谁,我也是听上头的吩咐办事,所以,我拦了你很多机会,这是事实。”

“这两个月,你自己争气,又出了名,又被官方点名表扬,今天又拿了一面锦旗,虽然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周平安说着自嘲似的笑了笑,“讲实话,如果不是过去闹得太不愉快,以你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素质,我一定会好好地经营你,把你捧上一线明星的位置。”

陆严河心想,你现在说这个话,我可就不信了。

他大致也猜到了,今天周平安来找他,一方面有他之前给他放狠话、威胁他的关系,另一方面也跟今天这第二面锦旗有关,他再一次被官方表彰,给他又镀了一层金身,他如果这个时候真跳出来指责周平安,周平安一定会成为舆论谴责的众矢之的。

“平安哥,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我们的解约协议都已经签了。”陆严河轻笑了一声,说。

周平安沉默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陆严河。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个少年已经变得让他有些认不出来了。

夜色迷离,路灯的光影随着车子的行驶,在他们身上不断变化,切换了光与暗的交界。

“在你解约之前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地帮你接几个工作。”周平安说,“算是我之前亏待你的补偿。”

陆严河听到这句话才打起了一点精神。

正题总算来了。

周平安说:“第一,我今天去联系了《黄金时代》的剧组,只要他们还愿意签你,我会帮你谈下出演合同,不再要求那些附加条件。”

他并不知道,陆严河已经自己私下把这件事给搞定了。

但能够早一点签下合同,也免得夜长梦多,陆严河当然不拒绝。

“第二,在你跟公司解约之前,我会帮你再接两部戏,五番以内。”周平安说,“我知道,你想要留在演艺圈,但在你解约之后,以我的了解,肯定会有人阻止你再回到演艺圈,这两部戏,能让你过渡这段时间。”

这个条件有点不错。

陆严河默默地在心里面打了个勾。

“第三,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帮你接几个商务合作,让你赚一些钱,这样你解约之后,能有一笔钱去上大学,不用去贷款。”

有一说一,周平安对陆严河还是很了解的,知道陆严河在乎什么。

他提出的这几个条件,恰好就是陆严河现在最关心也最在意的。

他仿佛洞悉了陆严河心里面在想什么。

陆严河说:“平安哥原来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么啊。”

周平安不禁皱眉。

他都已经退让了一大步了,这小子怎么说话还这么带刺呢?

然而,他还得憋着气,先哄着他。

现在陆严河这金身塑得太伟光正了,两面见义勇为锦旗在身,十八岁少年根正苗红,不哄着他,安抚下来,他真要爆发,第一个推出来顶锅的就是他周平安。

周平安可从来不抱希望,马副总会帮他一把。

到时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就变成他周平安了。

所以,周平安今天才着急忙慌地赶到十三中的门口,等着陆严河,就为了跟他说这些话。

陆严河知道自己会答应周平安的。

他嘴上说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实际上不到万不得已,他才不会干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但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也未免浪费了这样的机会。

“在高考之前的这段时间,我这边接触到的任何工作机会,只要我想接,你都要帮我接下来。”陆严河说。

周平安真没想到陆严河竟然会直接跟他谈条件。

他提出的那些条件,他竟然还不满足,还要谈别的条件。

“你知道,我不能做得太过了,不能让那个想让你离开娱乐圈的人察觉到我们没有任何动作。”

“我明白,你不用担心这么多,我的重心还在高考上,我也没那么红,不会有那么多工作来找我。”

陆严河每一句话都让自己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场对话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姿态就是一副“我很清楚你肯定会来找我说这些话”的样子。

他这个姿态也确实把周平安给唬住了。

从周平安车上下来,陆严河一脸淡定地从进小区,拐进楼栋之间,才忍不住攥起拳头,用力地挥了一下。

他由衷地感觉,自己演戏确实是有点天赋的。

-

颜良和李治百不在。

屋子里黑着。

陆严河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

大约十一点半,这两个人才一起回来,又是一副累得跟死狗一样的状态。

陆严河正在整理地理的笔记,听到外头的动静,知道他们回来了,于是跟直播间的人说了一声自己要下播了,关了直播软件,走出房间。

“你们看上去怎么跟被抽干了一样?”陆严河见他们两个人一回来就各占据一头沙发,瘫在上面,笑着说。

李治百:“累。”

颜良也说:“真的好累。”

陆严河问:“明天还有通告吗?”

“有。”李治百烦躁地说,“周平安不做人。”

颜良说:“我也要去上课,唉。”

陆严河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累就早点休息吧。”他说。

“我还不能睡,靠,半个小时之后还要跟人开视频会。”李治百一脸暴躁,“万恶的周平安。”

陆严河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先睡了。”他打了个哈欠。

李治百和颜良纷纷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异口同声地问:“你睡这么早?”

其实现在都已经快十二点了,怎么说都不可能说“睡这么早”,只是陆严河平时一般都要学到凌晨一点左右才睡觉,显得今天格外早了。

陆严河说:“这两天睡得太少,需要补一补。”

颜良点头,说:“你不是这两天睡得太少,你是最近这两个月都睡得太少,我感觉你都快要成仙了。”

“没这么夸张吧。”

“你问问李治百。”

结果却没有人接话。

他们两个人转头看去,发现李治百这货已经趴沙发上睡着了。

“靠,说睡就睡。”颜良说。

“看来是真的累了啊。”陆严河问,“那他等下开会怎么办?”

“没事,让他先睡二十分钟吧,我等会儿叫他。”颜良说。

陆严河点点头,“那我先去睡了。”

“嗯。”

陆严河去洗脸刷牙,回房就睡了。

这一觉终于睡够了六个小时,洗脸的时候,忘记调成热水模式,冷水一个激灵把他刺激清醒了。

陆严河洗漱完就准备出门。

颜良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陆严河要出门了,摆了摆手。

“拜拜。”

“拜拜。”

陆严河迎着早冬的清寒之意,走进了冰冷的空气之中。

“老陆!”颜良忽然追了下来。

陆严河诧异地回头,“怎么了?”

颜良跑到他面前,说:“昨天晚上都忘记跟你说了,那个传奇的经纪人,陈梓妍,她这个月月底要在公司举行一次公开的面试,但要有意向的人先提交报名表,我猜周平安应该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你别错过了,截止时间就是这周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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