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 渐起的风波(三)

待等赵弘润领着雀儿与卫骄二人急急忙忙赶到凤仪殿时,就看到这座王皇后的寝宫外,禁卫军已封锁了通道,正在勒令一些宫内的太监、宫女暂时避退。

『不会吧?难道王皇后与施贵妃真打起来了?』

脑海中浮现两个女人相互扯头发的一幕幕,赵弘润脸上泛起几分古怪之色。

结果,当他带着雀儿与卫骄来到凤仪殿的台阶上,透过禁卫组成的人墙往内张望时,他这才发现,王皇后与施贵妃仍好端端地坐在大殿内,哪有像那些太监所说的那样扭打起来?

倒是「凤仪殿」与「锦绣宫」这两宫的宫女,一个个神情激愤,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势。

“肃王殿下。”

在赵弘润的身旁,传来一声小声的招呼。

赵弘润转头一瞧,这才看到身边站着禁卫统领靳炬,于是他点点头,小声询问道:“靳统领,这是怎么了?”

靳炬看了一眼凤仪殿的大殿,小声说道:“具体不清楚,好似是施贵妃造访王皇后时,凤仪殿的宫女失了礼数。”说着,他便将他所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弘润。

原来在方才,施贵妃造访王皇后的凤仪殿时,凤仪殿内有一名宫女手忙脚乱的,在给施贵妃奉茶时不慎将茶水溅了出来。施贵妃心中不喜,便让她的侍女,掌那个宫女的嘴,把那名宫女打得双颊红肿。

这还不算,施贵妃还在旁冷嘲热讽,说一些指桑骂槐的话,看似是在教训那名宫女,实则是故意针对王皇后。

见此,王皇后身边有一名女官愤然之下说了一句话:施贵妃,这凤仪殿可不是您能撒野的地方!

这句话,使得施贵妃勃然大怒。

据靳炬所说,其实在他们禁卫赶到之前,凤仪殿与锦绣宫这两宫的宫女们已经打过一场了。

赵弘润闻言朝殿内观望了两眼,果然瞧见分别立于两边的诸宫女们,有些头发凌乱、衣衫破碎,甚至于,脸上、手上还有些抓痕。

对此,赵弘润倒是不感觉诧异,毕竟他从小生活在皇宫,自然知道,某座宫殿的宫女,其实有时候也相当于「宫主」的打手。别以为宫内的女人就不会动手打人,事实上,宫内的女人若动起手来,那可比禁卫狠地多,三下两下就让你破相。

『唔?赵弘璟?』

在禁卫组成的人墙中张望了两眼,赵弘润看到在凤仪殿内,襄王弘璟正站在施贵妃身旁,脸上流露出一副担惊受怕的神色。

见此,赵弘润暗暗皱了皱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件事,可能十有八九就是这个赵弘璟挑唆的。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声谒者的通报:“雍王殿下到!”

赵弘润转头看向远处,果然瞧见面沉似水的雍王弘誉,正带着一干宗卫从远处快步走来。

雍王弘誉没有注意到站在禁卫们当中的赵弘润,沉着脸疾步走入凤仪殿,左右一瞧,待看到凤仪殿的前殿一片凌乱,比如灯台被推倒、纱帐被扯烂,雍王弘誉便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两下,面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他狠狠瞪了一眼襄王弘璟,迈步走到施贵妃面前,欲言又止地说道:“母妃,您这是……做什么?”

见自己儿子赶到,施贵妃更有底气,但某种程度上,她也不禁有些心虚,毕竟她这次确实是专程来找王皇后的麻烦的。

在儿子的询问下,施贵妃便将方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几句,当然,她是专门挑对自己有利的事说,反正就是要自己儿子知道他娘吃了亏。

雍王弘誉无论心计城府皆无可挑剔,自然一眼就看穿自己的母亲并没有讲实话,但碍于对方是自己的母亲,他也不好拆穿,只好将这份怒气转嫁到襄王弘璟身上:“赵弘璟,是你故意从中挑唆么?”

听闻此言,襄王弘璟连忙矢口否认,叫屈道:“二王兄息怒,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雍王弘誉闻言大怒,正要说话,忽听殿外又有谒者通报道:“长皇子殿下到!”

『麻烦了。』

心中暗叫一声不妙,雍王弘誉转头望向殿下,旋即就瞧见长皇子赵弘礼带着宗卫们拨开禁卫,沉着脸来到了殿内。

在他身后,还跟着桓王赵弘宣。

走入殿内,瞧见殿内一片狼藉,长皇子赵弘礼愤怒地骂道:“赵弘誉,你欺人太甚!”

雍王弘誉有苦难言。

好在这时候,王皇后开口唤了一声弘礼。

见此,赵弘礼忍下愤怒,来到了王皇后身边,询问母后凤体是否有恙。

这让雍王弘誉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他也暗暗庆幸:倘若他母亲施贵妃这次不是来凤仪殿,而是到凝香宫找茬,且来的不是长皇子赵弘礼而是八弟赵弘润,恐怕双方的宗卫这会儿已经打个不可开交了。

不过话说回来,施贵妃也没有理由到凝香宫找茬——因为近十几年来,施贵妃针对的仅仅只是王皇后,对待宫内其他的后妃时,其实还是蛮好相与的。

就连赵弘润、赵弘宣的母亲沈淑妃,也曾对两个儿子讲过,说施贵妃虽然有时候有点小心眼,但总得来说也是一位大度的后妃,并不像传言的那样难以相处。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赵弘宣这次跟着长皇子赵弘礼前来,纵使明知是施贵妃、雍王弘誉母子有意挑衅,也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站在一旁静静旁观着事态。

“本宫不碍事。”

在得到儿子赵弘礼的询问后,王皇后摇了摇头宽慰着自己儿子,随即,她瞥了一眼襄王弘璟。

以她的智略,如何会猜不到这件事是襄王弘璟在背后挑唆,有意利用施贵妃对自己的恨意,给雍王弘誉制造难堪。

因此,她有意不与施贵妃说话,转头对雍王弘誉说道:“雍王,你母今日故意来本宫的凤仪殿挑衅滋事,让你母妃也好,本宫也罢,平白无故叫人看了笑话,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唔?』

赵弘润在殿外听得奇怪。

因为王皇后看似是在质问雍王弘誉,可实际上,确好比是给了后者一个下阶石,只要雍王弘誉这边顺势下坡,认个错,这事可能就不了了之了。

王皇后……果真这么好说话?

那可是瞧出一丝端倪便下令诛杀了曲梁侯府满门的女人啊!

赵弘润惊讶地看着王皇后。

而雍王弘誉想来也听出了王皇后的递话,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位王皇后为何如此大度,却当即拱手作揖,沉声说道:“母妃此番乃是受奸人挑唆,故而……总之这件事,小王日后定会给皇后一个交代。”

听闻此言,施贵妃愤然说道:“给她什么交代?是她教不好这些婢子,一个个蛮横无礼、不懂礼数……”

“母妃。”雍王弘誉倍感头疼,低头在母亲耳边说了几句,总算是劝服了自己母亲不再说话,只是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哼哼,看她这幅态度,哪里像是日后会向王皇后认错的样子?

不过王皇后似乎并不在意施贵妃的态度,甚至,看也未曾看她一眼,只顾着对雍王弘誉点头说道:“唔,有雍王这句话就够了。”

言下之意,似乎是认可这件事到此为止,允许雍王弘誉带着其母施贵妃就此离开。

见此,长皇子赵弘礼大感惊愕:“母后,您这……”

他感觉难以置信。

就算不是雍王弘誉的意思,但施贵妃此番带着锦绣宫的宫女来凤仪殿挑衅滋事,打坏了殿内许多物什,轻飘飘地说两句就算完事了?——那施贵妃,完全不像是认识到错误的样子啊!

“莫要多嘴!”王皇后看了一眼长皇子赵弘礼,淡淡说道。

“……”好心反而被母亲轻斥了一句,赵弘礼顿时被堵地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这时,殿内响起了“啪啪啪”的抚掌声。

众人转头一瞧,就看到襄王弘璟正轻轻抚掌,脸上的笑容让人难以捉摸:“好了,人都到齐了……”

“赵弘璟,你又想做什么?!”雍王弘誉皱着眉头注视着襄王弘璟。

相比较来时的忐忑,此刻他心中唯有对襄王弘璟的愤恨,以及几分居高临下般俯视后者的冷笑:王皇后都不追究这事了,难道你还能翻了天不成?

看到雍王弘誉那笃定的目光,襄王弘璟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转头看向王皇后,啧啧称赞道:“王皇后对雍王……可真是宽容呐。”说着,他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小王实在不解,何以王皇后对雍王,会这般宽容?几年前,雍王挑唆北一军营啸,本王派人将证件送到王皇后这边,等待许久,不见王皇后对雍王发难,反而本王那个信使,从此下落不明……前一阵子,雍王暗中勾结曲梁侯司马颂,设计陷害老五,结果到最后,又是王皇后暗中派出禁卫,诛杀了曲梁侯司马颂满门,杀人灭口,替雍王善了后……这接二连三的,小王着实有些看不懂了,何以王皇后对雍王……如此宽容、照顾呢?”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无论长皇子赵弘礼、雍王弘誉,还是在场的禁卫、宫女们,无不目瞪口呆。

(本章完)

第1363章 惊变

『PS:昨天第二更。』

————以下正文————

前些日子传遍大梁的「曲梁侯司马颂满门被诛」之事,竟然是王皇后授意?!

『这怎么可能?!』

长皇子赵弘礼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皇后。

而相比较长皇子赵弘礼,雍王弘誉的心中更是震惊,亦转头看向王皇后。

然而,王皇后一言不发。

“王皇后莫非想要否认?”襄王弘璟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前几日,宫内有一曲禁卫无故被调离,至今都没有多少人回归皇宫,这些人,想必就是诛杀了曲梁侯司马颂一门的真正凶手吧?”

听闻此言,殿外的禁卫们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毕竟宫内的禁卫们平日里多有接触,对于同僚的事自然了解不少,他们还真知道有一曲的巡检禁卫前一阵子突然被调离,就像襄王弘璟所说的那样,至今都还未归还。

“噤声!”禁卫统领靳炬低喝一声。

在他身旁,赵弘润的表情难免有些古怪,因为他感觉,他手底下的双鸦,似乎在无意间狠狠坑了王皇后一把——若非驻扎在小黄的黑鸦众杀掉了近两百五十名巡检禁卫,使得王皇后与大太监冯卢掩盖这件事的难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襄王弘璟又怎么能如此轻易就追查到王皇后身上呢?

“母后?”

长皇子赵弘礼目瞪口呆地看向王皇后,面色一阵阴晴不定。

他原以为只是自己运气不好,在打算用「雍王弘誉暗通曲梁侯司马颂」之事来责难雍王时,恰逢曲梁侯司马颂被人杀人灭口——他也曾怀疑过是雍王弘誉下的手,但他万万也没有想到,下令诛杀了曲梁侯司马颂的,竟会是他的母亲王皇后。

就像赵弘璟方才所说的那样:为何?!

他忍不住问道:“母后,那曲梁侯司马颂,果真是您……”

王皇后暗自叹了口气,本来,若未曾发生「巡检禁卫」与「肃王的双鸦」的冲突,那她还能遮掩一下,毕竟只要那些巡检禁卫不至于在小黄被黑鸦众杀死,早早就能回到皇宫,别说襄王弘璟未见得能追查出什么,就算是追查到那些巡检禁卫身上,相信那些巡检禁卫也绝对不敢透露真相。

只可惜,巡检禁卫被黑鸦众杀死了两百余人,这两百余名在宫内留有宫籍的禁卫莫名其妙离奇消失,久久不曾归来,只要是有心之人,想来都能察觉到一二。

看着赵弘礼这个儿子难以置信的目光,王皇后心中一软,叹息道:“愚儿,曲梁侯司马颂,乃是萧逆的人……你所得的那份密信,那是萧逆的一石二鸟之计,目的就是为了扳倒庆王弘信与雍王弘誉……”

『曲梁侯司马颂,竟是萧逆的人?!』

雍王弘誉听到王皇后的解释,也是惊地目瞪口呆。

此时此刻,他终于恍然大悟:怪不得曲梁侯司马颂擅做主张,挑唆平城侯李阳等几名贵族,屠戳了金乡县。

一想到自己击垮了庆王弘信,竟是萧逆在幕后操纵,雍王弘誉此前对于这件事的兴奋与得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未等诸人反应过来,就见襄王弘璟抚掌笑道:“王皇后果真是能言善辩……唔,既然曲梁侯司马颂乃萧逆乱党,王皇后下令诛杀,倒也无可厚非……那么,当初北一军营啸之事后,小王派人送到王皇后手中的那封书信,那封由雍王亲自书写,交给已故的旧北一军将领「崔协」……”说罢,他见雍王弘誉一脸惊怒得看着他,他晒笑道:“没错,当日我曾想过当一把黄雀,故而早早吩咐刘益,留下你亲笔所写的那份书信作为把柄。”

说到这里,他转头望向王皇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只是没想到,待我派人将这封书信送到王皇后手中时,王皇后却代为隐瞒了……”

“……”雍王弘誉闻言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王皇后,表情不禁有些古怪。

倘若说曲梁侯司马颂被害这件事,并不能完全解析为是王皇后在偷偷帮他,但当初北一军营啸那件事,那可就是王皇后有意在袒护他了,否则凭当时的局势,就连那时还是东宫太子的赵弘礼,都被他陷害地不得不自罢太子之位,自我禁足一年作为惩戒,那他赵弘誉这个一手策划了北一军营啸的幕后主使,又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不夸张地说,只要王皇后当初拿出那份致命的书信,他赵弘璟被发配到阳翟都算是轻的。

可是,王皇后却没有那样做,宁可让她的儿子赵弘礼背负北一军营啸的责任,失去了东宫太子之位,也没有拿出那封书信。

相比较雍王弘誉的震惊,受刺激最大的莫过于长皇子赵弘礼。

要知道,北一军营啸事件,这可是赵弘礼人生中的转折点:在这件事之前,他是尊贵的东宫太子,不出意外假以时日必能继承大位;而在这件事之后,他便成了无人问津的废太子,如今在成为大势的雍王弘誉面前苦苦挣扎。

“母后,他……”赵弘礼阴晴不定地看着王皇后,既忐忑又震惊地问道:“他赵弘璟说的,不会是真的,对吧,母后?”

王皇后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见此,赵弘礼好似遭到了雷击一般,不由地退后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皇后:“为什么,母后?”

“因为你根本不是她亲生骨肉啊。”赵弘璟在旁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赵弘礼好似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怒视着赵弘璟。

却见赵弘璟指了指雍王弘誉,笑着说道:“我是说,赵弘誉,才是王皇后的亲生之子!”说罢,他看了一眼王皇后,笑着问道:“对么,王皇后?”

还未等王皇后开口,就见方才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施贵妃,咋呼尖叫道:“弘誉是本宫的骨肉!”

“可惜并非如此。”襄王弘璟看了一眼施贵妃,惋惜地说道:“赵弘誉,是王皇后的亲生骨肉,你儿子,是那边那个你曾经念念不忘都想将其拉下东宫太子之位的赵弘礼……也就是说,你让你的亲生儿子失去了东宫太子之位,让王皇后的亲生儿子赵弘璟,成为了如今夺取皇位的大势……这么说,你明白了么?不信你问问王皇后?”

听闻此言,施贵妃面色有些扭曲地看向王皇后,恨声说道:“王娡,他是信口开河,对不对?你之所以对我儿示好,只是因为你所生之子不成器,对不对?”

王皇后莫名地看着施贵妃,此时,赵弘璟在旁笑着说道:“王皇后,小王好不容易才给你创造了母子相认的机会,您可好好好珍惜啊。”说罢,他晒笑一声,吩咐宗卫长梁旭递上前几日有人丢在他马车里的包裹,随手丢在地上,似笑非笑地说道:“其实,无论你承不承认都没有关系,包裹内的典薄记录地清清楚楚……当年赵弘誉诞下时,仅四斤六两,身体虚弱、几乎夭折,可他的生母施贵妃,当时却已被父皇接入景王府为侍妾,衣食皆有人照顾,按理来说不至于产下如此虚弱的婴孩,那么这个婴孩是谁的呢?只有可能是你的……因为你当时作为前东宫太子赵伷派到父皇身边、监视父皇一举一动的女官,却与父皇暗结珠胎,你怕引起东宫怀疑,故而不敢进补,穿着宽大的衣服用来遮掩,身怀有孕却每日来回往返东宫与景王府,可如此辛苦的你,却生下了一个八斤四两的婴孩,呵呵呵,这怎么想都不太对啊。”『作者语:该死啊,这两个的岁数算错了,现在圆起来好麻烦啊!!!』

看看满脸震惊的雍王弘誉,又看看同样满脸震惊的赵弘礼,施贵妃一把拾起地上的包裹,取出其中那一本本的典籍记录,越看面色越是难看。

半响,她用充斥着无尽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王皇后。

见此,王皇后幽幽叹了口气,喃喃说道:“施惠,是你逼我的……若你当初不曾想过用药害我腹内骨肉,我岂会那样做?”

“贱人!”施贵妃浑身一震,险些摔倒在地,好在雍王弘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可没想到的是,施贵妃却一把推开了雍王弘誉。

“母妃……”雍王弘誉脸上泛起一阵难以置信之色,他简直难以相信,眼前这位虽然有诸多缺点但从小就疼爱他的母亲,有朝一日竟然会似这般狠狠将他推开。

“母妃?”看着雍王弘誉震惊的面孔,施贵妃嗤嗤笑了起来,可笑到后来,却是比哭都要难看。

只见她脚步颤颤巍巍地走向赵弘礼,伸手想要抚摸后者的脸庞。

赵弘礼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脸上满是惶恐。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眼前这个女人是一个非常凶恶、恶毒的女人,纵使当初年幼的他已成为东宫太子,却也遭到过这个女人的针对。

但身后王皇后的幽幽叹息,却让他身体一僵,全身冰凉:“愚儿,她才是你的……生母。”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赵弘礼喃喃自语着,任凭施贵妃抚摸着他的脸庞。

而此时抚摸着他脸庞的施贵妃,早已泪流满面。

“对不起,我的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个劲地向眼前的亲生儿子道歉。

因为正是她,长久以来教唆王皇后的亲子雍王弘誉,窃取了本该属于她儿子赵弘礼的东宫太子之位。

“王娡,你这贱人,你不得好死!”

在恨恨看了一眼王皇后,用凝聚全身的怨念骂了后者一句后,她哭笑着,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凤仪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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