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开牌?

赌局继续中。

作为邪灵的庄家继续发牌。

在这个过程中,杜维又一次开口询问:“你手里的牌是对子,但我牌面大过你的几率更大对吗?”

他想继续试探赌局的规则,探索出邪灵是否也受到规则的限制。

如果它只会死板的按照规则来,那么或许这场赌局,还有可操作的空间。

对方没说话。

已经出现异常的庄家就好像没听到杜维的话一样,各自发了三张牌。

然后,它才开口说道:“你的牌面不可能有大过我的可能。”

杜维平静的问道:“为什么呢?是因为你可以操控牌面吗?”

对方看了一眼杜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了一句压注。

就好像它真的会按照规则一样,无法去说谎。

杜维没有去看自己的牌,而是紧紧的盯着邪灵,现在是第二次压注了,而邪灵也发生了更加可怖的变化。

它五官更加模糊,身体也是一样,仅仅只能看清轮廓了。

但在灵视状态下,杜维却发现,邪灵的身体和面孔轮廓有点不对劲。

仿佛是无数个人叠加在一起,每一部分都能在记忆里找到熟悉的影子。

集合体……

杜维没有去管它,而是在心里分析了起来。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当赌局开始的时候,身为庄家的邪灵,只会在压注的时候说话,其余时候不会透露出半点信息。”

“基于此,它虽然没有回答是否能操控牌面,可实际上,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拒绝回答才不会有谎言的定义。

因为只有说出来,才能辨别真假。

赌局上,输赢的几率是各一半的,笃定绝对会赢,只能说暗箱操作。

最终的结局在一开始,就已经定下。

但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从一开始它就在说谎……

不过这种可能很小,因为按照维克托家族过去的历史来看,每一次聚会里的赌局,所有人都是输的。

不存在有人赢了赌神之称的维克托家族,却不当做谈资,反而藏着掖着。

于是,他依旧语气平静的说道:“请继续吧。”

邪灵有可能一开始就是赢的局面,可那是建立在杜维愿意陪它把赌局进行到最后的基础上。

换句话说,他能掀桌子。

很快,邪灵便继续发牌,来到了第三次压注的环节。

这一次,邪灵的模样,基本已经和最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狰狞可怖……

有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渗人感,杜维所有见过的人,都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起。

它的身体轮廓变得很臃肿,浑浊不堪。

整张脸更是像是粗暴的用人脸堆砌在一起,五官轮廓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根本就无法去直视。

越是看它,就越是让心里的负面情绪越多。

即便杜维给自己施加了心理暗示,保持一个绝对冷静理智的状态,可还是不可控制的受到了影响。

脑袋就像是僵住了一样,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耳边似乎也传来了低沉阴冷的呢喃声。

就好像有无数个人在祈祷一样。

但这种邪恶的祈祷声不仅没让人感觉到安宁,反而从内心深处,出现了一种狂躁的冲动。

从第一次压注开始,身为庄家的邪灵就开始出现恐怖的变化。

到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它的恐怖将会更一步的展现出来。

如同沼泽。

越是挣扎,越是往里走,就越陷越深,最终被彻底吞没。

……

“邪灵这种可怕的东西,对人的意志力能影响到这种程度吗?这比恶灵要可怕的太多了。”

“很难想象的到,安德鲁·道奎当年是怎么解决亚德市的邪灵事件的。”

杜维黑色眸子有些暗淡,眼底血丝弥漫,就好像长期失眠的病人,略微有些狰狞。

意志和邪灵影响的对抗,是完全不成正比的。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保持冷静和理智能够免疫的了。

当眼前所看到的景象,耳边听到的声音,乃至于意志都在被扭曲的时候,基于此所产生的理智和冷静,都是不成立的。

下一秒……

杜维毫不犹豫的进入了恶灵化。

他的右手忽然发生了变化,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跃然而现。

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更加阴冷。

心跳的频率在逐渐变慢,就好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意识忽然清醒。

他的眼里再也没有半点波动。

恶灵化是向死而生。

猎人是一群注定绝望的群体。

人性的流逝,身体的异变,在这一刻,尽数在杜维身上呈现了出来。

但……

还能控制……

在这种状态下。

杜维发现面前的邪灵模样,再次发生了变化。

它穿着燕尾服,戴着单镜片的眼镜,胸前还挂着一个怀表,一只手拿着牌,一只手静静的放在赌桌上。

这让杜维更熟悉了……

“霍华德·维克托……”

杜维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副油画上的人,也就是维克托的曾祖父。

他在心里说道:“所以,我在二楼阳台处见到的那个恶灵,其实就是霍华德·维克托,实际上,它是邪灵?”

“不对……如果霍华德·维克托才是邪灵的话,之前遭遇的时候,我就不会认为它是恶灵。”

“也就是说,它既是恶灵,也是邪灵的一部分。”

“邪灵附体在恶灵上,还是说,它只是一个载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真正的邪灵,是这所酒庄?”

……

边想着,边四目相对。

这个霍华德·维克托给他的感觉非常诡异,之前还一副可怖狰狞的造型,现在却又像是上个世纪的贵族绅士。

若非是它的眼睛里满是漆黑,看不到半点眼白,普通人根本就不会以为它不是人。

当然……

普通人也不可能看到它的本质面目。

而现在,所有的牌都已经发完了,已经到了最后一次压注的时候。

“压注完,开牌,你做好输的准备了吗?”

似乎是见杜维一直在沉默,它开始催促了起来。

杜维知道,只要自己压注,亮牌以后,自己不管是什么牌,都绝对会输。

只要输了,那么作为筹码的一些东西,就会输给这个邪灵。

不管是失去什么,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于是,他没有搭理对面的邪灵,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它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死寂一片。

看起来杜维比邪灵更像是邪灵。

而对面,霍华德·维克托也似乎是感受到了杜维的意图,站起身,就在赌桌上向着杜维探了过去。

它的脸色阴沉,目光充斥着浓浓的恶毒诡谲,身体以一个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的姿势,不停向着杜维延伸。

灵视状态下,大片的阴影也疯狂的蔓延。

然后,它张开了双手,抓向了杜维面前的牌组。

在这个过程中,杜维却仿佛没看到一样,一只手甚至还伸进了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以及香烟。

轻轻扣动打火机。

啪……

(本章完)

第135章 转换身份

赤红的火苗把香烟点燃。

杜维抽了一口,心里一边思考着关于邪灵和赌局的关系,一边在思考,酒庄的问题。

在他的面前,身子延伸蛇一般的霍华德·维克托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僵住。

这么近的距离,杜维甚至能看到它的眼睛瞪得非常大,眼角也留下了鲜红的血液……

打火机的火苗,也在逐渐缩小,但速度并不快。

毕竟当时在希尔精神病医院里,连修女都没法在熄灭之前动手,只能迫使火苗逐渐缩小乃至于熄灭,邪灵即便更加可怕邪恶,也不可能比修女要恐怖。

“呼……”

杜维呼出一口烟气,伸出完全恶灵化的右手,将自己的所有牌都拿在了手里。

他扫了一眼,最好的五张,正好能组成10JQKA的同花顺。

按照德州扑克的规则,同花顺是比其他牌要大的。

邪灵坐庄的情况下,它手里的牌,除非也是同花顺,否则不可能赢。

可目前已知的是,这个邪灵手里的牌有对子,如果它剩下的五张牌是和杜维一样大的同花顺,那么输的就是杜维。

如果是正常的赌局,这种可能小到可怜。

可这是一场和邪灵的赌局,以寿命灵魂等看不见的东西作为筹码……

它如此催促要开牌,赢得肯定是它。

也就是说,要么它“出千”,要么就是在开牌的时候,杜维手里的牌会被变掉。

于是,杜维便在霍华德·维克托恶毒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用打火机的火苗,把牌给烧了……

一瞬间。

就好像被激怒了一样。

整个赌桌上都被阴影所覆盖,视线所及除了坐在赌桌上的杜维,以及打火机照亮的范围,还有身后拿着黑伞的艾利克斯以外,其余人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灵视状态下,杜维身上的那些黑色细线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多。

朦朦胧胧的缠绕在他身上,就像蒙了一层雾。

德州扑克的规则里,弃权等同于输。

耍赖毁牌是最让人不齿的,会陷入纠结之中。

可这个赌局不是人和人之间,而是猎人和邪灵之间。

邪灵可以“出千”,杜维自然可以耍赖。

如果是普通人,根本就没有耍赖的资格,也承担不起后果。

但有着面具,打火机,黑伞,还是猎人的杜维,如果连耍赖的资格都没有,那这个邪灵也太过于可怕了。

这时,邪灵脑袋向前伸了一下,双手也伸向了杜维身上的那些黑色细丝,或者说筹码。

杜维却向后靠了靠,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身为庄家的邪灵也要耍赖。

打火机还能支撑个几分钟,可它却似乎等不及了,要强行夺走“筹码”。

只要被它成功,那么杜维烧毁牌组的行为就毫无意义。

身后,艾利克斯的脸色十分苍白,她拿着黑伞,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被邪灵所影响,也不像杜维那样,能看到恶灵的本质。

此时她眼里看到的邪灵依旧是那种由无数个熟悉的人重叠在一起的模样,向前猛扑着,狰狞邪恶的令人发指。

如果不是因为杜维,她此刻甚至有扭头逃跑的冲动。

可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抛下杜维。

于是她立马打开了黑伞,将自己和杜维挡在伞下。

这把伞是一件古董,造型也是偏向于老式的那种,可因为其最初的主人身份高贵,制造它的材质都是最好的东西。

伞面漆黑整洁,完完全全将两人的身体遮住,大片蔓延的阴影在即将触碰到伞面下的范围的时候,只能生生止住。

邪灵也是一样。

它伸着手想要抓住杜维身上的黑色细丝,却怎么都无法前进一丁点的距离。

并且,随着黑伞的打开,杜维身上的黑色细丝,也仿佛被隔绝了一样,陷入了静止不动的状态,而非之前那种沸腾,如同活物的既视感。

……

一分钟后。

杜维抽完了烟,把烟蒂按灭,平静的说道:“现在我宣布,这场赌局作废。”

随着话音落地。

邪灵更加的愤怒,它趴在赌桌上,伸着脑袋紧紧的贴在伞下,死死盯着杜维的脸,可不管怎么样,都没法进近伞内。

彻底变成邪灵以后,它似乎不能再说话了。

又或者说,刚刚的那些话……只不过是被影响的产物。

身后的艾利克斯做一只手捂住嘴巴,她想闭上眼睛,可又担心杜维出事,只能强迫自己看着。

而这时,杜维却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它一眼。

“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如此执着于赌局,是因为你在生前是霍华德·维克托吗?”

他用了一个你字,但并没有和对方沟通的想法,而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在最后一次压注的时候,认为你是载体,可现在我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场赌局其实也有很多问题,你没法说谎,这一条是我基本分析确定了的。”

“只要开始赌,怎么样我都会输。”

“赌局开始,才会有输赢的说法。”

“我们玩的的确是德州扑克,可这场赌局,却不一定是德州扑克的规则。”

“一副扑克,去除两张小丑牌,用剩下的牌来比大小,是德州扑克的玩法。”

“那么,如果两张小丑牌也被算在规则之中呢?”

“我觉得,这应该就是真相。”

说到这的时候,邪灵眼中的恶意变得更加浓郁,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从它的双眼中蔓延到了脸上。

然后,它似乎极为不甘心似得,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一点点的回到了赌桌对面的座位。

杜维知道,它没法突破黑伞,对他出手,也就是说这场赌局的结果,只能是作废。

耍赖毁牌,双方都没有看到对方牌组大小的时候,就不存在输赢的说法。

但杜维还是要和这个鬼东西,继续赌下去。

杜维身体前倾,双手交叉,冲对面的庄家冷声说道:“既然上一场赌局作废,那么作为一名合格的赌徒,在没有见到输赢之前,双方都不能离开,你觉得对吗?”

他这句话,其实是在阐述赌局的规则。

如果对方是邪灵的话,那么完全可以把他踢出局,可现在看来,整个酒庄才是真正的邪灵,它并不是……

也就是说,它是赌局本身,又或者媒介。

果然,如同杜维所想,庄家眼中的怨毒和恶意虽然变得越发浓郁,压抑感更强,可它并没有否定杜维的要求。

于是,杜维平静的宣布道:“你一开始并没有说过,只有你才能坐庄,所以现在这场赌局,坐庄的是我,而我们之间的玩法,是猜一猜双方的身份。”

“我是庄家,如果双方都猜对了,那么赢得人是我,但是如果我猜不对你的身份,赢的人是你。”

“而这一场赌局,你绝对会输,所以筹码是所有人。”

感谢睡觉打瞌睡,晚逢,silert爵士的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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