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扫清西北

弩箭飞蝗般的扑过去,敌军不断落马,而他们的步卒更是不堪,被宋军的骑兵列阵冲散,溃不成军。

这是许多人从未想到过的局面。

宋军的长刀比敌军的兵器更锋利,战场上时常看到敌军的兵器被砍断的场景。

王韶也没想到敌军会这般脆弱, 所以做好的各种准备都白费了。

他带着一队骑兵冲杀了进去。

敌将在疯狂的呼喊着,试探挽回败局。

宋军全是骑兵,若是败退,他率领的步卒将会成为猎物。

所以他必须要试试能否反败为胜。

而王韶想的就是斩将夺旗!

斜刺里杀出一队宋军,顺着右边摸了上去。

这一队宋军堪称是狡猾,他们游走于两军厮杀的边缘地带,游走在敌军的边缘。

此刻敌军士气大跌,阵型散乱。

就在敌军露出了一条缝隙时,这队骑兵刚想冲杀进去, 却发现有人抢先了。

王韶毫不犹豫的率先冲了进去。

敌将正在呼喊,见王韶率军冲杀过来,第一反应就喊道:“杀了宋将!”

斩将夺旗为何要高呼万胜?

因为将是兵的胆,将领战死,对士气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而旗帜是总指挥,总指挥没了,将领也没法传令全军,不败之败。

双方都抱着弄死对方的心态迅速逼近,王韶和敌将纠缠在了一起。

两人在互相砍杀,两人的战马原地转圈,不时撕咬一番。

王韶的长刀是拜师后沈安送的。

沈安送的刀自然非同凡响,据闻乃是舍慧亲自出手打造的宝刀。

敌将很是悍勇,可几刀之后,却被王韶连刀带人劈落马下,随即王韶一刀砍断大旗, 顿时宋军开始了狂攻。

“败了!”

旗帜一倒, 俞龙珂带着人就喊着败了之类的话。

敌军开始溃败。

一队队宋军在追杀着,漫山遍野都是。

王韶喊道:“追下去!追杀十里!”

他策马停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军的文官聚拢过来,人人面带喜色。

“知州,我军大胜了!”

“讯问俘虏。”

王韶下马,取了水囊喝水。

他仰头大口大口的喝着,水顺着嘴角流淌下来,看着酣畅淋漓。

“知州!”拷打俘虏很快就得了消息。

“这是瞎整部的,他们听闻咱们大军来袭,就集结了来援。”

“瞎整?”王韶左右看看,有些迷惑。

“怎地没听闻此等名字?再去问问。”

有人又去问了,稍后来报:“知州,不是瞎整,是瞎征部。”

王韶这才释然,“某说怎地没听过这个瞎整。瞎征乃是诸部联合,此战被我军击溃,当前再无阻碍,传令诸军,此战已然大胜,当奋勇向前……只等拿下了河湟二州,某将为诸将士庆功,耀武汴梁!”

耀武汴梁,指的是献俘。

大宋时至今日,武功已然鼎盛。献俘也有过几次,但主要是以大敌为主。

若是论谁是大敌,羌人连交趾都比不得,所以献俘只是个鼓舞士气的谎言。

但哪怕是谎言,宋军将士们依旧被刺激的嗷嗷叫,漫山遍野的追杀着敌军。

“看看这些将士们,以前憋屈,如今走路都昂首挺胸,这些转变从何而来?”

王韶看着诸将,“某以为从诸多对外大胜中而来。你等可知十年前的大宋是何模样?”

一个官员说道:“十年前西贼猖獗,大宋不能制,以至于河东路枕戈待旦。随后厮杀不断,每次西北征战,辽人都会屯兵北方趁火打劫,那时的大宋……让人不安,就像是行走于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之中,不知道这条山洞有多深……看不到光亮。”

“不是趁火打劫。”王韶的阅历比这些官员要丰富很多,又跟着沈安学习了一阵子,眼光自然不同寻常,“每逢西北开战,辽军必屯兵北方,大多人以为这是要挟大宋,可却不知道……”

他看着渐渐远去的追兵,沉声道:“若是西北战局崩溃,辽人的大军就会掩杀过来,到时候西贼从河东路突入,辽人从北方突入,瞬息大宋就风雨飘摇了。”

众人黯然,旋即振奋了精神。

“如今西贼覆灭,若是咱们再扫荡了羌人,大宋的西北就稳了。西北一稳,河东路就能抽调兵力去北方,到时候……大军北伐……幽燕之地……幽燕之地啊!”

那文官面色涨红,挥舞怒吼着。

“幽燕之地乃是每个有识之士都为之痛心疾首的要地,可却在辽人的手中。此前辽人掌控幽燕之地,进退两宜,让人沮丧。幽燕之地的险要,可能比得过此地吗?”

王韶手指着四周问道,眉间全是自信。

这里是高地,山脉到处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把这里变成了人间仙境的同时,也多了无数险要之地。

“可咱们依旧一路厮杀过来了,不管是何等的险要,不管当面是如何悍勇之地,只要大宋上下一心,就没有灭不掉的敌人!”

“而这一切从何而来?”王韶坦然的道:“某从不是新政的信徒,某只是老师的信徒。老师给我分析了新政的必要,以及各种手段带给大宋的好处,他让某放弃自己的阶层。

某以前从未想过阶层一词,是老师教会了某。原来某站在了大宋复兴的对面而不知。某扪心自问,此生为官所为何事?”

他坚定的道:“某曾在西北游历,遭遇无数危险,可依旧咬牙坚持了下来,那时候某就一个念头,为大宋扫平西北的威胁!而后再为大宋扫清这个世间存在的威胁……谁能让大宋强盛,某就支持谁!”

天下官员对新政的态度各自不同,这里跟随出征的官员们也是如此。

此刻王韶的一番话不禁让他们深思。

“此生为官所为何事?”

这是一个大题目,大抵就是问你的初心是什么。

这个时候还算不上物欲横流,外界的诱惑也没那么大,官员们只是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为官。

所以这个问题很容易就能激发出他们的共鸣来。

“某当年读书时,想的是治理天下,当时某觉着宰辅们很蠢。”

“某也是。”

“某那时以为宰辅们都是傻子。”

“哈哈哈哈!”

众人策马缓行,不时爆发出大笑。

谁没有初心?

都有,只是在漫长的宦海中,在那些诱惑中变质了。

“新政惠及百姓,这是某亲眼所见。”

“嗯,免役法让百姓能安心种地,让小吏有了钱粮收入,不至于去勒索百姓为生,这便是善政。”

“还有大宋钱庄,京兆府都有了,有商人经过秦州,说那利息低的……”

“你还不知道吧,秦州放高利贷的钱头早就降利息了,说是再不降,回头大宋钱庄来了,没他们的活路。”

“以前日子好过,如今每个府都放着两个御史,还时常更换。那些御史整日无所事事,就下来打听消息,但凡得知谁贪腐或是渎职,他们马上就会来查问,一旦查出来……据闻就是大功,那些御史被激的和疯狗似的,巴不得找到贪官污吏。这个天下啊!真的不同了。”

王韶听着这些议论,想起了远在汴梁的沈安。

这些新政都有沈安的影子在里面,如今新政在地方逐渐落地生根,就像是春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大宋。

这些变化他也恍惚未觉,今日众人提及,他不禁欢喜的道:“这就是润物细无声啊!”

沈安在信中说过,越是轰轰烈烈的就越容易出问题,在普遍反对新政的大背景下,不能玩大动作,只能一点点的去改造大宋。

你看看这些官员,有人恍然大悟,有人如梦初醒。

“原来新政已经那么多了?”

众人看着他,然后捧腹大笑。

新政早已深入了大宋的方方面面,包括此次征战。

为何要安定西北?

因为一旦北伐开始,就容不得失败。

沈安说过,太宗皇帝的北伐就是大宋的一次机会,可惜高粱河大败,从此后大宋就从未站起来过。

此刻大宋又看到了亮光,而北伐就是对大宋的一次救赎。

所以他必须要在西北打一次漂亮仗,让大宋在北伐时无需顾虑西北的威胁。

他在思索着。

远方已经有将士押送着俘虏回来了,欢笑声不断。

“知州,您在想什么?”

大捷之后,人人都欢欣鼓舞,只有王韶在沉思。

“某在想,这一步步的……从交趾开始,解除了西南的威胁。随后是西贼,解除西北的威胁,你等想到了什么?”

众人一怔,王韶笑道:“这是一次很大的谋划,有多大你等可知道?”

众人摇头。

王韶说道:“先扫灭交趾,定西南。随后扫灭西贼,定西北。如此,大宋可以心无旁骛的北伐,为了北伐,大宋一步步的做了那么多,谁想到了?”

“这些竟然都是为了北伐?”

这个战略也太宏大了些。

“这般谨慎吗?”

“是很谨慎。”

王韶说道:“老师说过,这个谋略从先帝时就开始了。先帝说,若是能一步步的做到,那大宋复兴在望。若是连交趾和西贼都无法剿灭,那北伐还是暂且搁置吧。”

“如今这些谋略都一一实现了,诸位,请看着北方!”

众人看着北方,一种参与了重大事件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就是大宋!”

先帝人称仁慈,可背地里说他软弱的大有人在。

可谁曾想先帝竟然也有这等宏大的谋略,让众人不禁悠然神往。

“这个大宋,它大有可为!”

(本章完)

第1665章 子孙

天色微亮。

头陀就在沈家的门外。

“来了来了。”

陈洛一个箭步就冲出了家门,身后传来了曾二梅的怒吼,“今日再让管家把施舍抢了,你晚间就去灶房睡!”

陈洛刚冲出来,右边人影一闪,他仔细看去, 却是庄老实。

“管家,你的裤子掉了!”

陈洛一声大喊,庄老实得意的道:“你别想骗某……咦!真掉了?”

庄老实一手提溜着裤子,一边狂奔。

可陈洛就趁着这个机会冲到了门边,他打开侧门,冲着门外的两个头陀笑道:“稍等。”

“好说。”

头陀报晓是汴梁的一大景致,但凡有能力的人家都会施舍些米粮或是铜钱。但这个有时辰。一般只能在初一和十五这两日。

陈洛摸出了一串钱递过去,笑道:“我家女儿小名点点,陈点点, 还请高僧那个啥……”

年长的头陀莞尔道:“在神灵之前祷告几句,可对?”

“对对对。”陈洛觉得这些头陀真的不错。

“定当如此,告辞了。”

两个头陀告辞,并肩而行。

其中一个问道:“师兄,沈家那么有钱,为何不多给些呢?沈安一次悬赏都数万贯呢?”

“哎!他是可以多给,可你却不知道沈安此人。他说过,出家出家,既然脱离了凡俗,最好是自己养活自己,否则那叫做什么出家?你想想,让人奉养着的那是什么?”

年轻的头陀想了想,“那是神灵。”

年长的头陀笑道:“那咱们可是神灵?”

“不是。”年轻的头陀叹道:“那咱们为何不去种地?每日来报晓很辛苦呢!”

年长的头陀说道:“一日之始,朝气蓬勃,此刻世间万物复苏, 你能看到的都是生机。你记住了, 我等修炼所为何事?看生机。”

“看生机?”年轻的头陀不解的道:“咱们不是不畏生死吗?淡漠生死……”

“在生机里看这个世间,看透了,你就悟到了。”年长的头陀目光淡然,“生就是死,死就是生。生而无知,死也无知。凡人留恋人间,于是生机消散。只有看透了生机为何物,你才能超脱了生死。”

年轻的头陀问道:“师兄,那生机是什么?”

年长的头陀抬头,目光深邃。

年轻的头陀心痒难耐,就陪笑道:“师兄,你的修为在寺里最厉害,主持说你去了之后定然有许多舍利子,你肯定知道生机是什么。”

年长的头陀叹息一声,负手站定。

年轻的头陀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年长的头陀突然拍了他的光头一巴掌,然后笑道:“某也不知道,哈哈哈哈!”

“师兄你骗人!”

“没骗你。”

“上次还听你说什么放下就是彼岸,师兄,什么是放下,放下什么……”

“放下贪嗔。”

“贪嗔,那我贪吃算不算。”

“嗯……不算吧。”

“开门喽!”

“热腾腾的汤饼,吃一碗满头汗!”

“羊肉馒头,西北来的肥羊!”

汴梁就在这拂晓中渐渐苏醒。

“爹爹!”

“哎!催命啊!”

沈安也被儿子吵醒了,不舍的在被窝里一阵折腾,最后被杨卓雪赶了出来。

“官人快去跑步。”

“整日就是跑步跑步。”

沈安穿好衣裳,推开房门,然后抠去眼屎,开始跑步。

沈安在前,果果在中间,芋头只是跑着玩,一会儿就变成了散步。

到了前院时,就见曾二梅洋洋得意的在吹嘘,“上次管家夺了给头陀施舍的机会,昨夜我一夜没睡,赶着时辰就把我家官人弄醒了,果然就抢在了管家的前面。我家点点这次可是有福气了。”

五岁的点点坐在她的身边帮忙择菜,很是乖巧。

“点点!”

芋头冲着她招手。

点点回头,用手指指自己,一脸茫然。

“跑步。”芋头昂首挺胸。

点点摇头,“不要,我要帮娘干活。”

芋头皱眉:“回头我帮你。”

点点还是摇头,跑了一圈转到这里的沈安见了不禁很是惆怅。

这几岁的小屁孩都知道泡妞了吗?

果然有你爹的优良传统,有前途。

闻小种突然加入了进来,跟在沈安的身边跑的游刃有余。

“何事?”

闻小种就是个行尸走肉,这是沈安的判断,所以没事也不肯叫他。

“大郎君看着有些意思,郎君,可要小人教授他?”

沈安迟疑了一下。

“是刺杀之道?”

“郎君看不起刺杀之道吗?”闻小种的声音平静。

“某只担心你会把芋头教授的心境大变。”

沈安看着他,“某希望芋头不是那等漠视生死的人,你可有把握?”

闻小种点头,“有的小人不教授就是了。”

“好!”

闻小种止步转身。

沈安结束跑步后,在吃早饭时故作轻松的道:“卓雪,芋头也不小了。”

杨卓雪惊讶的看着他,“昨日您还说芋头还小呢!”

“那个……此一时彼一时。”

饭后,沈安和杨卓雪在院子里散步。

“官人您有事就说吧。”

杨卓雪浑身绷紧,眼神坚定。

在她的脑海里,此刻出现了一个画面:沈安突然叹息道:娘子,为夫在外面有个女人,如今她怀了身孕……

很难受的感觉。

但杨卓雪知道这是常态,所以自己必须要把那个感觉压下去,还得落落大方的把那个女子接进家来养着。

人生为何这般的让人无奈呢?

“娘子,为夫想着……芋头是长子,为夫想让他学些本事,文自然不愁,为夫教授他杂学,诗词文章更不怕,不管是子瞻还是元泽,那都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良师。

只是为夫想让他文武双全。兵法之道,为夫责无旁贷,可拳脚刀枪,闻小种却更为出色一些,你看如何?”

“不是女人?”杨卓雪脱口而出。

沈安一头黑线,“什么女人?”

“妾身……错了。”杨卓雪委屈的道歉,可心中却觉得全是幸福。

他有钱有权,却从不肯对我凶一下,总是笑吟吟的,时常还会弄些恶作剧,和大孩子一样……

这样的夫君怎么就让我找到了呢?

杨卓雪心中欢喜,“妾身管着一家子的吃喝,教导孩子却要靠夫君。”

沈安笑道:“你放心,闻小种那边知道分寸。”

随后包家就接到了沈家的一车礼物,正在苦读的包绶痛不欲生,借机出来放风,见送礼的是庄老实,就问道:“今日不年不节的,嫂子为何叫你送来了礼物?”

庄老实也很懵逼,“小人不知。”

包绶看了左右一眼,这是要说悄悄话的意思。

庄老实心领神会的把耳朵凑过去。

“你回去给姐姐说一声,让她叫人来接某。”

读书真苦啊!

庄老实点头,等回到沈家后,见到闻小种带着芋头在操练,不禁就心痛了。

“大郎君还小呢!每日跑跑就够了,闻小种那个杀胚会的都是杀人的路数,大郎君……小人冒昧,大郎君跟着郎君学杂学可为文宗,若是不成,还能跟着郎君学兵法,可为名将,为何要学了……闻小种的那些呢?”

沈安在看账簿,有些心不在焉的。

但杨卓雪在边上盯着,就是要让他看。

按照杨卓雪的说法,这每个月得让当家的看看自己做的如何,不然丢人。

好吧,媳妇有责任心是好事,沈安一目十行的看着,顺带还得夸赞这里做的如何的好,那里做的如何的妙。

女人最喜欢的是赞美吧?

沈安就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庄老实来就解救了他。

“他是某的儿子,大宋名将,邙山一脉的传人……关键某得罪了无数士大夫,以后芋头的日子不会太好过,所以未雨绸缪,让他现在就学一些本事挺好。”

沈安没说什么本事,但庄老实知道是什么。

不外乎就是怎么杀人,但最关键的就是跟着闻小种学习怎么不被人杀。

这个才是硬道理。

庄老实明白了,回身后又转身,欲言又止的道:“郎君,那二郎君呢?”

每当听到二郎君这个称呼,沈安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二郎神。

“毛豆还小。”

老大袭承家业,这是规矩。

庄老实作为沈家的老人,觉得自己有些脸面可以说说这方面的事,“咱们家家大业大,两位小郎君此后自然不愁这些,只是……”

他看了杨卓雪一眼,“只是狡兔三窟,咱们家……”

“某知道了。”

沈安眯眼想事,杨卓雪起身道:“此言深谋远虑。”

这是肯定和夸赞,庄老实老脸一红,“小人哪敢说什么深谋远虑,只是希望沈家百年荣耀罢了。”

等庄老实走后,沈安趁机把账册放下,“从前唐以来,荣耀百年就是一家的极限了!”

北宋一百多年完蛋,南宋一直是小朝廷,所以这话真没错。

“世家门阀在前唐后就消散无踪了,只是咱们家……”杨卓雪有些忧虑,“芋头他们还小,我就担心他们以后吃亏。”

所谓养儿百岁,长忧九十九就是这个场景。

沈安看着她,认真的道:“有为夫在,你只管安心!”

杨卓雪看着他,微笑道:“好。”

夫妻俩相对脉脉,直至政事堂来人。

“沈龙图,打起来了!”

“谁?”沈安第一个念头就是韩琦和富弼动手了。他有些后悔,心想怎么没在现场看两个老汉斗殴呢!

“是曾相和包相。”

尼玛!

沈安拔腿就跑。

杨卓雪喊道:“官人,要给力!”

给力这个词是沈安经常说的,连杨卓雪都学会了。

她恨恨的道:“敢打包公……”

门外的屋檐下,绿毛说道:“那个傻卵!”

这同样是出自于沈安之口的粗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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