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第485章 平淡的一天

傻柱提溜着饭盒,迈着八字步,嘴里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的从外头回来,刚踏上四合院的台阶,就看见东厢房前头,王重正靠在躺椅上,穿着背心,悠闲的摇着蒲扇。

王重的旁边摆着张小桌子,桌前坐着个十岁左右,扎着两条小辫子,宛若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姑娘,正拿着铅笔,专心致志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一见着王重旁边这个粉雕玉琢,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姑娘,傻柱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哟!辛夷又画画呢!”

“何伯伯好!”王辛夷停下笔,嘴角微扬,粉嫩的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看得傻柱既高兴又忍不住羡慕。

要说这冉秋叶也是给力,一连给傻柱生了三个大胖小子,奈何儿子多了也叫傻柱犯愁啊,吃得多就不说了,一个个还调皮捣蛋的厉害,也只有在冉秋叶跟前才不敢放肆,在外头那就是刚出笼的小老虎,在同龄人中称王称霸,整个南锣鼓巷都没人敢惹。

可儿子多了也烦人,傻柱反倒是羡慕起王重来,就一个女儿,而且还分外的乖巧听话,惹人怜爱。

傻柱蹲下身子凑到王辛夷跟前,好奇的问道:“辛夷在画什么呢?”

只见白纸之上,是素色的铅笔描绘出的小院,院中躺椅上坐着一人,一手摇着蒲扇,一手把着一把紫砂壶,闭着眼睛,似在享受着夕阳的余晖。

傻柱不由得扭头看向王重,对比了一下子,当即便忍不住夸赞道:“画的可真像。”

“谢谢何伯伯!”王辛夷莞尔一笑,继续埋头完善自己的化作,将四周的菜蔬陆续添上。

“嘿!”傻柱见状自然也不好再打扰,当即起身,看着旁边悠哉靠在躺椅上,喝着茶的王重,走过去拍了拍其肩膀。

“有事儿?”王重眼都没睁。

傻柱发出邀请:“待会儿上我家喝两杯去?”

王重这才睁开眼,看向傻柱:“弄什么下酒菜?”

“回锅肉、松花蛋,还有这个!”傻柱把手里的网兜拎了起来。

王重继续问道“酒呢?”

没等傻柱答话,王重就率先说道:“先说好,二锅头跟牛栏山就算了,太烈,喝着没意思。”

傻柱道:“放心,知道你不爱喝那玩意儿,山西汾酒怎么样?”

“还成!”王重道:“饭好了再喊我。”

说着再度闭上了眼睛,傻柱见状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迈步走了。

没一会儿,许大茂也推着自行车进来了,七八年把会儿,这小子不知整了多少人,官升的就跟坐火箭似的,在李怀德跟前还非常得用,却不想被他一向看不起的傻柱给设计弄下来,打那之后,许大茂就彻底安分下来,再也不敢炸刺,安安心心的当着他的放映员。

不过在跟于海棠离婚之后,没多久许大茂就又重新娶了个老婆,姿色虽不如于海棠跟秦京茹他们,但模样也还不错,而且还年轻,是个黄花大闺女。

没法子,女人们就喜欢许大茂这种满嘴跑火车,一肚子花言巧语,愿意为她们花钱的男人。

只是尽管又娶了一个,许大茂却仍旧没能生出孩子,而于海棠也不知怎么就跟李怀德搭上了关系,就跟老农民里的韩美丽一样,玩起了政治,成了李怀德手里最锋利的刀之一,甚至还亲自带着人打上门,把许大茂家里翻了个底儿朝天。

差点没把许大茂的工作都给撸掉了,因着这事儿,许大茂可比以前收敛多了,知道于海棠搭上李怀德之后,就找关系调出了轧钢厂,去了电影院,避开了于海棠的锋芒。

“辛夷又画画呢?”因着早些年许大茂整人整的太厉害,满四合院的人就没有不讨厌他的,如今整个四合院里,也就王重跟秦淮茹两人还跟他说话,其余人见了他甚至连招呼都不打,权当是陌生人。

“是的呢许伯伯!”王辛夷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跟着老爹在院里画画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但出于礼貌,还是抬起头,挤出灿烂的笑容,跟许大茂打起了招呼。

“许伯伯刚下班吗?”

“对,许伯伯刚下班!”许大茂看着王辛夷画上的内容,说道:“这画的是你爸爸呀!”

“我画的是院子,爸爸只是凑巧坐在那里!”王辛夷解释道。

许大茂伸手揉了揉王辛夷的小脑袋道:“好好画!伯伯就不打扰你了!”

王辛夷松了口气,正欲再度伏身创作,还没动笔,似乎想到了什么,忙站起身,对着旁白的王重说了句:“爸我先回屋了!”

说着就拿着画笔和画纸一溜烟的跑进了屋里。

许大茂看着王辛夷离去的背影,眼中透过几分羡慕,走到王重身边,撞了撞王重的肩膀,说道:“吃了没?”

“没呢!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王重扭头看着许大茂问道。

许大茂道:“路上有事儿耽搁了。”

“听秦淮茹说你媳妇又有了?”

王重有些无奈的道:“我说有辛夷就够了,可她非要再生一个!”

“你就偷着乐吧!我想要还没有呢!”许大茂有些无语,但也没生气。

毕竟王重不是傻柱,而且王重虽然仍旧只是轧钢厂的技术科科长,可十年下来,工程师的等级早就又往上升了两级,工资高职位也不低,而许大茂至今还只是电影院里一个普通放映员,虽说工资也提了两级,但跟王重肯定没法比。

“让你去医院检查你又不肯去!”王重没好气的白了许大茂一眼:“讳疾忌医说的就是你这种!”

“我可没病!”许大茂立马反驳:“干嘛要去医院。”

王重道:“我也没说你有病!我媳妇跟岳父岳母还每年定期去医院体检呢!”

“女人不比男人,你媳妇现在还年轻,还能生,要是真等到上了年纪,你俩就算是想生,你媳妇的身体也扛不住了。”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媳妇还等我回去吃饭呢,先走了。”许大茂目光有些闪烁,没敢跟王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匆忙逃离现场。

王重也没非拉着许大茂再说什么,有些事情偶尔说说可以,说多了就变味了。

许大茂刚走,刚进屋的王辛夷就掀开帘子一路小跑着到王重身边,拉着王重的手道:“爸爸,吃饭了!”

说着就要抓着王重的手把王重往屋里拉,虽然这丫头打六岁起就跟着王重练习拳脚,药浴更是从来没断过,可到底只是个九岁的丫头,哪能拉得动王重。

不过对于王辛夷这小姑娘王重确实没法子,从躺椅上起身,忙道:“好好好,我自己走,自己走!”

小丫头这才作罢,却没松开王重的手,仍旧拉着王重往屋里走。

屋里,秦京茹正披着围裙,小腹已然隆起一丝弧度。

“快洗手吃饭了!”见父女俩人进来,忙笑着招呼道。

洗过手,坐上餐桌,王重率先动筷,秦京茹跟王辛夷才跟着动筷。

吃着吃着,秦京茹忽然说道:“听我姐说棒梗马上就要从农场回来了!”

王重道:“已经在走流程了,下个星期就能回来!”

当初为了棒梗下乡的事儿,秦淮茹亲自来到王重家里,求王重帮着安排个近点的地方,王重到底是个实权科长,这点小事儿还是办得到的,因此棒梗去的地方并不远,就在城郊的农场,距离昌平并不远,

要说棒梗这小子,被王重一番引导过后,确确实实对学习生出了不小的兴趣,奈何还没等他读出个名堂来,风向就变了,好在如今秦淮茹跟傻柱早已没了可能,被人把破鞋挂在脖子上凌辱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发生。

只是这小子那会儿正值青春期,叛逆,自我,听不进旁人的劝告引导,成天跟着那群人瞎胡闹,秦淮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找到王重,让王重帮着给棒梗找个去处。

那会儿正是无数知青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时期,棒梗就这么去了农场。

“棒梗哥哥要回来了吗?”坐在秦京茹对面的王辛夷也不禁好奇的问道。

“下个星期就回来了!”王重温柔的笑着道:“快吃饭!”

“哦!”王辛夷跟棒梗还真没什么感情,王辛夷记事儿那会儿,棒梗就已经下乡去了,两人也就是每年过年的时候能见上一次,时间还不长,不过这小丫头倒是没少从小当和槐花两人口中听到棒梗的名字。

秦京茹夹了块羊肉送到王辛夷碗里:“多吃点肉!”

“谢谢妈妈!”王辛夷很是乖巧。

吃过饭,收拾妥当之后,两口子挽着手,王辛夷则牵着王重的另一只手,一家三口出门散步消食。

时值初夏,天气已经开始有了几分炎热,巷口街尾,随处都能见到穿着背心,拿着蒲扇,带着茶缸板凳,三三两两的坐在一块儿聊天下棋的人。

三人步行来到公园,天色尚早,王辛夷便从背包里取出两盒棋子,在石桌上铺上棋盘,父女二人分坐两侧,对弈起来。

秦京茹的围棋水平虽然很烂,但至少已然入了门,记住了规则,知道该怎么下,可跟九岁的王辛夷相比,差距却不是一般的大。

王辛夷的攻势可跟她看上去的人畜无害截然相反,凌厉霸道,出手十分果断,一开始父女俩落子的速度简直是争锋多秒,不过短短数分钟,黑白二色的棋子就铺满了小半个棋盘。

只是下着下着,王辛夷的速度就渐渐慢了起来,而王重却一如既往,王辛夷刚一落子他就立即跟着落子,光是这份速度,就带给王辛夷不小的压力。

半个小时之后,王辛夷看着棋盘开始举棋不定,陷入长考之中。

没多久天色就逐渐开始变暗,王辛夷到底没能破解王重的棋,只能投子认输。

打王辛夷七岁起就跟着王重开始学习下棋,开始是象棋,然后是围棋,而王辛夷那远超常人的记忆力和敏捷的思维,也让她的棋艺与日俱增,奈何她的对手是开了挂的王重,不然的话,寻常业余棋手对上她,未必能占上风。

而王重之所以教王辛夷下棋,就是为了锻炼她的思维能力。

从一开始的走一步看三步、到五步、十步。

下完棋,一家三口便回了家,秦京茹怀身大肚,比较嗜睡,便先回了房,而王重则领着王辛夷在靠东边的耳房改成的书房里开始了每日教学。

“今天咱们学范文正的《岳阳楼记》!”

“在学之前呢,咱们还是依照惯例,先讲讲作者,范文正本名范仲淹,字希文,文正是范仲淹死后的宋仁宗为其追封的谥号。

范仲淹此人,文武双全,智谋过人,不但精于政务,带兵打仗同样也是一把好手,是北宋时期著名的文学家、政治家,在政治上做出的成就,丝毫不比他在文学方面差,曾官至参政知事,参政知事指的就是宰相······”

一个讲的仔细,一个听的认真,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王辛夷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翌日一早,天色未明,天空之上还挂着不少星辰,王辛夷就被王重从被窝里扒拉出来,换上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穿上布鞋,绑上绑腿,父女二人便一路跑着出了门。

先慢跑,再活动筋骨,最后练习拳法、桩功。

如今这个时期,学校里学不到太多的东西,王重也只能自己上阵了,要是男孩儿,王重不管也就罢了,可谁叫王辛夷是个女孩儿呢,女孩儿将来步入社会,肯定跟容易吃亏。

转瞬就是一周,暑假即将来临,棒梗也回到了四合院。

这天,王重下班刚回到家,就看到坐在屋里八仙桌边上的棒梗,还有靠墙的桌案上堆着的土特产。

“小姨父!”棒梗见到王重立马站了起来,急忙跟王重打招呼。

“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王重把挎包递给迎了上来的秦京茹,笑着问道。

“中午就到了!”棒梗道。

王重走到桌旁坐了下去,还不忘招手招呼棒梗:“坐吧,就当是自己家,别太拘束!”

“嗯!”棒梗闻言也跟着坐下,只是多少还有些端着,挺胸抬头拔着背,一副接受领导检阅视察的模样。

505.第486章 地震

“这几年在农场那边的表现还不错!我给你的那些书还在看吗?”

王重只坐在那里,就给棒梗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久居上位带来的无形气势。

小的时候还不觉得,可随着年岁渐长,每回在王重跟前,棒梗愈发清楚的感受到那无形物质的压力,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直都在看。”

“要坚持,局势不会永远一成不变的,咱们这种没有背景家世的人,想要出任头地,只有读书才是最快也是最容易的路。”

棒梗点了点头,对于这点他是深有体会,因着读书不少,尤其是机械动力方面的书,还有王重时不时的提点,虽然棒梗的天赋一般,但却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又时常被王重拉去机械厂和农场实操。

真正到了上山下乡被分配到农场里的时候,让他在对农机的操作和修理上实操进度远超其余知青,也正是因为这点,棒梗在农场也受到了比其他知青更好的待遇。

虽然没能上大学,可那些知识却是实实在在都化作了他的资粮,为他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和好处。

也正因为这一点,棒梗这几年才一直都没有落下王重送他的那些关于机械动力方面的专业书籍。

虽然很多深奥些的知识他看起来只是一知半解,有些更是直接一头雾水,完全摸不清所以然,可还是坚持看坚持学,不懂的就攒下来,或是写信,或是攒下来等到回城的时候向王重请教。

以前没涉及这行的时候,只单纯觉得王重厉害,改进普通农机成了东风一号,前两年又主导推出了更加先进的东风二号,可随着棒梗逐渐步入这行,才真正明白王重的厉害之处。

就像电影《师傅》里陈识说跟老婆说徒弟耿良辰的那样,真正练上了功夫之后,耿良辰只会敬他如敬神。

“既然回来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棒梗没有片刻犹豫的道:“我想先找个工作。”

“这些年家里全靠我妈一个人撑着,我现在也长大了,我想帮她分担分担。”棒梗由衷说道。

王重微微颔首:“难得你有这个孝心,不过现在回城的知青多,家里有背景的更是多如牛毛,稍微好点的工作大家都打破了头要抢,你想找个好工作可没那么容易。”

棒梗笑着道:“我这不是来找小姨父了嘛!”

好家伙,这家伙在农场待了几年,还学会人情世故了。

“我带你去的那个机械厂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正是因为那次机械厂之旅,才开起了棒梗对机械的兴趣。

王重道:“我们厂推出的东方一号和东方二号都是跟机械厂合作的,虽然现在农机的项目组还没有开发下一阶段产品的意思,但东方二号的完善也需要不少人手,你要是感兴趣,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过去当个学徒。”

“谢谢小姨父,谢谢小姨父!”棒梗连露出灿烂的笑容,激动的向王重道谢。

王重道:“行了,没事儿你就先回去吧,好不容易回来,多陪陪你妈和妹妹们!”

“嗯!那我就先走了!”

“小姨,辛夷妹妹,我先走了!”

披着围裙,拿着锅铲的秦京茹忙道:“我做了炸酱面,吃了饭再走啊!”

“不了小姨,我妈他们还在家等我吃饭呢!”棒梗摆手拒绝了秦京茹的挽留。

经过王重十年的调教,如今秦京茹的厨艺也算是登堂入室了,便是比起傻柱也不差多少,而且家里从来不缺跟秦京茹试手的食材,这也是秦京茹厨艺进步飞速的重要因素。

饭桌上,大碗里是满满一碗香喷喷的炸酱,旁边的不锈钢小盆里是泡在凉水里的面条,除了炸酱面之外,还有一道清炒空心菜,一道拍黄瓜。

因着油水足,而且用的还是荤油,因此便是素菜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不过这样的饭菜一家三口早已习以为常了。

却说棒梗回到家中,刚一进门,贾张氏就激动的上前一把抓住棒梗的手问道:“怎么样了?”

“小姨父答应了!”棒梗笑着道。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贾张氏当即倒吸一口气,抚着胸口闭着眼睛喃喃念叨着。

“奶奶,要谢也是谢小姨父!”棒梗不忘提醒贾张氏。

“是要谢!”贾张氏点头道:“回头让你妈帮你备点礼物送过去。”

贾张氏话音刚落,秦淮茹就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备什么礼物,家里哪有那闲钱,真要是想谢你小姨父,等你工作了,发了工资,自己去买!”

棒梗闻言倒也没觉得不对,反而点头道:“妈说的对,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这礼物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的,不用麻烦妈了。”

贾张氏老脸一黑,斜了一眼秦淮茹,没再说什么,都十年了,秦淮茹应是没有跟贾张氏说过一句软话,眼瞅着贾张氏的鬓角都白了,一头齐肩短发也早已是银白参半,脸上的褶子增加了不知多少,年岁看上去老了可不止十岁。

王重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帮棒梗把工作的事儿给办好了,当然了,只是个临时工,学徒,没有编制,工资也少的可怜。

虽然如此,可至少是个工作,也是个机会,要是棒梗自己表现的好,还是有机会能进农机项目组的,可要是表现不好,那就只能怪他自己没这运道了。

相较于街道安排的那些扫大街,扫厕所之类的工作,这份临时的学徒工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时光荏苒,转瞬就是一个多月,时间来到七月底。

这天夜里,云雨过后的秦京茹,挺着大肚子一脸满足的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王重赤着上身盘膝坐在太师椅上,灵台却早已清明一片,一呼一吸依着某种特定的节奏,筋肉虬结的后背上像是有一条大龙随着呼吸缓缓自沉睡中苏醒。

皮肤变得滚烫,好似烙铁一般,袅袅白烟背后头顶升腾而起,那是高温将空气中湿润的水分炙烤成蒸汽所造成的现象。

这便是真气练到了高深境界,所造成的虚室生烟之象。

后背大龙不断起伏,好似要活过来一般,体内真气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行走于周身气脉之中。

随着真气运转越来越快,王重的皮肤也越来越红,宛若一只煮熟的大虾,浑身变的瞳孔,白烟也不再局限于后背和头顶,将王重整个人都笼罩在白烟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眼忽然睁开,发出震撼人心的光和热,王重也随之抬手猛然一吸,再徐徐下压,吐出胸中浊气。

王重才刚刚收工,忽然间,地面传来轻微的战栗感,王重的五感何其敏锐,只见漆黑的屋子里人影一闪,王重已然出现在床边,拿起毯子将只穿着睡衣挺着大肚的秦京茹一裹,下一刻已然将其拦腰抱起,须臾间就冲出了屋子。

到了屋外秦京茹才被惊醒。

“怎么了这是?”

“地震了,你站这儿别动,我去把辛夷抱出来!”话音刚落,还没等秦京茹反应过来,王重已然冲进了倒座房里,将在炕上睡得正香甜,嘴角还带着笑的王辛夷一把抱起,立即跑了出去,还不忘抓上一床被子。

打断王辛夷的美梦,将其唤醒,把屋檐下的躺椅拉到院子中间,垫上被子,让母女二人暂时先靠着,然后王重就运上真气扯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地震了!”

“大家赶紧出来!”

“·····”

不知多少人被这宛若狮吼一般的声音自睡梦中唤醒,地震来的又猛又快,地面不断的颤抖着,房屋也跟着摇晃起来,地面的碎石泥土被震得不断弹起又落下,房顶上略微松动的瓦片噼里啪啦的争相掉到地上。

如此强烈的震感,哪里还用王重招呼,院里众人全都被震醒了。

互相喊着搀扶着,没一会儿就都衣着清凉的跑到了院里。

虽说王重早就做了准备,当初修厨房跟浴室的时候就把家里加固了一圈,但保险起见,还是在院里待着强。

“三大爷,三大妈?都没事儿吧?”王重上前搀扶着还有些迷迷瞪瞪的阎阜贵老两口。

“没事儿没事儿!”老两口一脸的紧灵魂未定,尤其是三大妈,脸色煞白,浑身冒着虚汗,显然被吓得不轻。

“没事儿就好,赶紧坐下来歇会儿,喘口气!”

王重话音刚落,阎阜贵就猛然站起身朝屋里冲了过去。

“他爹!”刚刚坐下的三大妈挣扎着想要起身去追,奈何体虚脚软,浑身吓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哪里起得来。

还是王重伸手才把人扶了起来,三大妈一站起来,就不管不顾的冲着屋里跑,刚跑到门口,就看见阎阜贵抱着他家刚买的那台电视机从屋里小跑着出来了。

“他爹啊,你这是干什么啊!”三大妈差点就哭了,扒拉着阎阜贵,总算松了口气。

“这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可不能给我砸坏了!”

不愧是阎老西,要钱不要命,顶着地震的还敢冲进屋抢救电视,幸好震感虽然强烈,但还不至于将屋子震塌。

王辛夷年纪虽小,但却不怎么害怕,之所以靠在躺椅上紧紧的贴着秦京茹,是因为此刻的秦京茹被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搂着搂着王辛夷不肯放手。

王重蹲在躺椅前,抓着母女俩的手,微笑着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儿了,不用怕,就算屋子塌了也砸不到咱们。”

刚才王重就是在清理门口那些挂满了瓜果藤蔓的篱笆,把他们全都拆了扔到角落,免得砸到人。

“爸爸,这是怎么了?”王辛夷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王重笑着道:“是地震,震感这么强烈,震源应该离咱们不远。”

尽管心里清楚是何处发生地震,但有些话自然不能说,该装糊涂的时候还是得装糊涂。

“这就是地震吗?”

王辛夷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四周,地面还有震感未消,零星还有瓦片砸落,前院住着的七八户人家几乎都聚集到了院里,下意识就朝着王重一家靠了过去。

王重正给女儿讲地震呢:“古人把地震叫做地动,古人愚昧,不懂科学,以为地震是地底下的龙脉翻身引起的,是以又称为地龙翻身。

可实际上呢,地震是由地壳板块运动引起来的。

由于地球在无休止地自转和围绕太阳进行公转,这这种情况下,地球的内部物质也在不停地进行分异,所以,围绕在地球表面的地壳,或者说岩石圈也在不断地生成、演变和运动,造成了地震······”

“原来地震是这么来的!”王辛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周遭众人也纷纷点头。

突然,王辛夷看了看四周,说道:“爸,好像不震了!”

众人也纷纷细细感受起来:“确实不震了!”

“别着急,这么强烈的震感,肯定还会有余震的!”

“那咱们晚上就在院里睡觉吗?”王辛夷看了一圈四周围着的邻居,又问王重道。

“大家伙听我说一句,咱们不知道还有没有余震,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咱们今晚先别回屋了,而且地震之后保不齐就会变天,咱们趁着现在地震停了,在院里搭几个棚子出来,今晚就住院里了。”

“王科长说得对,咱们听王科长的!”

“没错,这么强的震感,肯定还会有余震的!”

一众邻居们七嘴八舌的道。

阎阜贵也深以为然的道:“王重说的有道理,安全起见,咱们赶紧把地震棚打起来。”

王重又道:“女人、老人跟孩子都在院里待着,千万别乱跑,男人们赶紧先回家,有木头的出木头,有胶布的出胶布,咱们赶紧把棚子搭起来。”

这会儿众人就是无头的苍蝇,就缺一个像王重这样的主心骨,除了阎阜贵之外,一众邻居基本上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对于王重这个为轧钢厂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技术科长自然熟悉无比。

王重一发话,众人立马动了起来。

王重也钻进倒座房里,把六九年攒下的十几根木头都拿了出来,钉子锤子也都不缺,没一会儿,众人就把东西搬到了院里。

“你们这是要搭地震棚?”傻柱从中院跑了出来,见众人搬来这许多木头,当即便问。

“王科长说地震后可能会变天,让咱们把棚子搭起来!”

傻柱道:“一大爷也是这么说的!还让我来通知大家伙儿,现在看来不用了!”

“对了,大家伙儿都出来了吧,没人受伤吧?”

王重问道:“我们都没事儿!你们中院呢?大家伙儿都没事儿吧?”

傻柱道:“就贾大妈出门时走太急了扭到了脚,其他人都没事儿。”

王重道:“那就好,赶紧先回去把棚子搭起来,真等到变了天那可就晚了!”

傻柱忙道:“对对对!不和你们说了,我先回去了!”

说着便赶忙跑回了中院。

王重也立即领着七八个男人忙活起来,王重可是五级的老木匠,虽说不上宗师,但一手木匠手艺,也早已是出神入化。

男人们忙活,女人们也没干看着,除了年纪太大、太小还有秦京茹这种怀身大肚的,其他的妇女们也都伸手帮起了忙。

众人齐心合力,在王重的统一指挥下,一个多小时的功夫,院子中间就搭起了一个大地震棚,上头还盖上了透明的防雨透明胶布。

众人又从家中搬出木板被褥,依着分好的区域,扑在棚子底下,就这么抱着家人,静静等着天亮。

除了孩子们,大人们几乎就没一个睡得着的,硬生生熬了一整晚。

天色微明,天空却阴沉的厉害,乌云盖顶,遮天蔽日,厚厚的云层之中雷光隐现,时不时便有电光闪过,点亮整个天空。

等天色凉透了,瓢泼般的大雨就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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