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第163章 多次反转的推理,李世民的欣赏

第163章 多次反转的推理,李世民的欣赏!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眨眼间,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林枫与萧瑀端坐在血字客房之内,正在大眼瞪小眼。

萧瑀看着林枫,忍不住道:“宫里传消息了,陛下和太子要一起来东宫,看你断案……子德,真的没问题吧?陛下一旦到了,若不能完美断案,可就无法收场了。”

林枫有些牙疼,李世民来凑什么热闹?这么一个小案子,哪里值得堂堂皇帝亲自坐镇啊。

这下好了,压力有些大啊。

林枫虽然不会因为大老板要莅临指导工作,就怯场,但总归有些压力,怕表现的不够完美……毕竟这将直接关系到大老板对自己的印象,一旦印象好了,一夜之间平步青云升官发财不是梦。

他端起水杯,咕嘟咕嘟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随着冷水入肚,冰冷的感觉顿时刺激的他全身毛孔收缩,整个人打了个寒颤,直接物理冷静了下来。

他长出一口气,看向萧瑀,道:“萧公放心,证据已经充足,问题不大。”

见林枫这样说,萧瑀这才松了口气。

他说道:“真凶的目标是太子殿下,而那穿心蛊又防不胜防,殿下回来真的没事?”

林枫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殿下有危险,昨晚殿下就不可能完好无损……真凶的目标既然是殿下,穿心蛊放置的位置,绝对会距离殿下最近……可结果,穿心蛊却选择了桑布扎,这足以证明穿心蛊在太子殿下身上,遇到了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萧瑀问道。

林枫眸光微闪,缓缓道:“我怀疑……太子殿下的药有问题,或者,太子殿下这段时间压根就没服药。”

“药有问题?没服药?“

萧瑀脸色微变,如果药有问题,就说明太医署存在严重的问题了——因为东宫的药,都是太医署配制好专门送过来的。

而如果药没问题,是太子没有服药,更可能关乎皇家秘密。

无论哪种情况,都注定是一件麻烦的事。

萧瑀脸色凝重:“该不会接下来,又会牵扯出新的麻烦吧?”

“有没有新的麻烦,我们都必须弄清楚……”

林枫说道:“之前我拜托萧公去宫里询问太子殿下的问题,其实就是这个,我需要确定为何太子殿下没有中招……不过太子殿下就要回来了,接下来直接询问便可。”

萧瑀严肃的点了点头。

“另外……”

林枫看向萧瑀,道:“不出意外,那穿心蛊应该已经用没了,在嫁衣丢失之后,侍卫们第一时间就对东宫展开了搜查,如果真凶还有穿心蛊,难免有被发现的危险……按照真凶原本的计划,太子殿下早已死在了昨夜,所以他没必要准备更多的穿心蛊,来让自己在东宫的大搜查中担惊受怕。”

萧瑀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林枫说的没错,培育穿心蛊需要特定的鲜血和药材,还需要穿心蛊居住的地方,这些东西的存在,很容易被发现。

以真凶的谨慎,估计早就清理干净了,真凶不可能让自己面临暴露危机。

思于此,他彻底放下心来,耐心的等待着李世民和李承乾的到来。

就这般,又过了一刻钟左右。

有侍卫快步跑来:“陛下和太子殿下快到了。”

萧瑀闻言,直接看向林枫,道:“走,我们去门口迎接。”

…………

一刻钟后。

萧瑀和林枫将李世民与李承乾,请进了血字客房内。

李世民刚一进入,就看到了地面上的血字。

看着那歪歪扭扭,仿佛恶鬼爬出来的血字,李世民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旋即便直接迈过血字,平静入座。

李承乾也看到了血字,他没有李世民那般帝心不可测,目光盯着血字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坐在了李世民的身旁。

李世民看向站在对面的两国使臣,缓缓道:“对吐蕃使臣之死,朕十分痛心与关注,只是国事压身,朕无法脱身前来,所以只能先让大理寺进行调查,好在大理寺不负朕之所托,不到一日便查明了一切。”

说着,他视线移到林枫身上,淡淡道:“林枫,开始吧,为吐蕃与吐谷浑使臣揭晓事情的真相,将那犯下了不可饶恕罪行的真凶揪出来,以告吐蕃副使的在天之灵,以正我大唐律法,还天地一个昭昭真相。”

听着李世民那威严十足的话,林枫直接行礼:“臣遵旨。”

众人视线迅速移向了林枫。

李承乾也满怀好奇的看着林枫,这还是他所亲自经历的,第一个现场的断案。

“首先,在找出真凶之前,本官先为大家解释一下,为何桑布扎会被真凶杀害,真凶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听着林枫的话,吐蕃大将赫干赞眉头一皱,疑惑道:“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慕力诚和真凶是同谋,他们杀害桑布扎,毫无疑问,是吐谷浑为了阻碍我吐蕃与大唐的联合,故意在我们之间生出事端,这明摆着的事,林寺正就不必说了吧。”

赫干赞的话音刚落,还未等林枫开口,吐谷浑正使夸蒙直接说道:“赫干赞,说话要讲证据。”

“是,慕力诚和真凶有勾结,但他慕力诚的行为,那都是他个人的事,这可和我吐谷浑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

他视线带着一抹敬畏看了端坐的李世民一眼,说道:“大唐可没有明确说要和你吐蕃联合,这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的事,别动不动就说我们阻碍伱吐蕃,这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你哪来的脸说。”

“你……”赫干赞眼睛瞪大如铜铃,他不敢在李世民面前说这一切都是大唐故意拖着的缘故,他视线冷冷的看着夸蒙,冷笑道:“事实如何,便是三岁孩童都知道……而且大家都看在眼里,那慕力诚无论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要询问你的意见,他和你的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你说你不知道他做的事,你问问大家,谁信?”

夸蒙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赫干赞这个粗鄙的武夫能看出自己和慕力诚的问题,不过当他视线扫到赫干赞偷偷与噶尔东赞视线相对时,心中顿时一凛。

他明白了,根本不是赫干赞这个粗鄙的武夫开窍了,而是这一切,完全是噶尔东赞的授意。

这个老狐狸,这是专门在李世民面前戳他的短,同时变着法的向李世民提出吐蕃和大唐的联合之事呢。

一石二鸟,果真阴险。

他神色闪烁,直接冷哼道:“连断案如神的林寺正都没有说慕力诚的事和我吐谷浑有关系呢,你现在这么说,完全是无凭无据的诬陷!”

说着,他根本不给赫干赞继续开口的机会,忙看向林枫,道:“林寺正,你说是吧?”

林枫没想到断案之前,还能看到这样一出明争暗斗的好戏,虽然他知道夸蒙是为了转移话题,将矛盾的重心放在自己身上,但他还真的必须得接过这个矛盾。

他笑了笑,道:“两位还请稍安勿躁,真相具体如何,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空口乱猜,很快你们就会明白真凶究竟是谁,以及真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夸蒙和赫干赞见林枫这样说,彼此冷冷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移开目光,等待着林枫的推理。

林枫不再耽搁,他直接道:“大家都知道……昨夜死的桑布扎也罢,今天死的吴三也罢,他们的死都十分离奇诡异。”

“原本大家都认为是嫁衣鬼杀人,可嫁衣鬼的真相本官已经为诸位解释了,诸位也都该知道,所谓的嫁衣鬼杀人纯粹是真凶的诡计,他为的是转移我们的注意,让我们相信那是嫁衣鬼杀人,从而让他逃脱法网。”

众人闻言,都连连点头。

这些都是他们知晓的事。

林枫看向李世民和李承乾,他不确定这二位是否知道嫁衣鬼的事,若他们不知道,即便其他人都明白,他也得重新讲述一遍。

可李世民与李承乾神色如常,并没有任何疑惑之色,李世民也就罢了,古井无波,谁都揣测不明白,可李承乾还没达到那种境界,他神色如常,就只能证明他们也知晓嫁衣鬼的真相。

“果然……东宫发生的任何事,都瞒不过李世民。”

林枫心中了然,继续道:“而不是嫁衣鬼杀人,那桑布扎和吴三的死,就当真十分奇怪了。”

“在验尸时,本官没有发现他们身上有任何外伤,而他们所吃的食物,昨夜侍卫们也都检验过了,也一样,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所以,他们因何而死,就成为侦破此案最重要的事。”

莫万山听着林枫的话,重重点头,他说道:“他们的死的确太奇怪了,又是发疯,又是吐血,可既没有中毒,也没有外伤,着实是让人想不明白。”

噶尔东赞等人也都点头赞同。

这也是他们最初坚定的认为是嫁衣鬼杀人的缘由,着实是桑布扎和吴三的死诡异至极。

赫干赞忍不住道:“那林寺正现在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了吗?”

众人闻言,忙看向林枫。

便见林枫微微点头,道:“为了弄清楚他们的死因,本官专门拜托萧寺卿,去请大唐最厉害的仵作前来解剖验尸。”

“而在解剖之后,我们终于明白……吴三和桑布扎,因何而死!”

解剖……赫干赞瞪大眼睛,他完全没听说还能这样验尸,他忙问道:“怎么死的?”

有李世民在,林枫没有卖关子,直接给出答案:“仵作在吴三的体内,找到了一个蛊虫。”

“蛊虫?”众人皆是一愣。

连李世民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林枫迎着他们的视线,点头道:“没错,就是蛊虫!按仵作所说,这个蛊虫名叫穿心蛊,是南疆一种罕见的特殊蛊虫……”

接着林枫就将孙伯符告诉他的穿心蛊特性,详细的告知了众人。

而他们听到后,全都是一脸的震惊。

“以人血饲养,还能专门用特殊药材饲养,用来杀人!”

“钻进人体后,还能释放毒素,让人产生幻觉……”

“原来如此,一切都对上了,桑布扎和吴三死的样子,完全符合穿心蛊杀人的反应。”

“这么说来,这个南疆蛊虫,就是真凶的手段!”

“真的想不到,这世上竟有这般诡秘莫测的杀人手段,幸亏快灭绝了,否则谁能防住啊!”

“比蚊子还小,伤口也就是一个点,怪不得我们没发现任何外伤呢。”

侍卫们连连感慨。

噶尔东赞则心中一动,他忽然想起林枫之前去他房间询问桑布扎是否吃过药的事。

他忙看向林枫,道:“难道林寺正向我索要药方,就是这个原因,难道……”

他脸色顿时一变,不由道:“难道穿心蛊会杀桑布扎,是因为桑布扎服用了我们的药物?”

“什么?”赫干赞先是一愣,继而瞪大眼睛,道:“你是说,我们从吐蕃带来的药物,就是导致桑布扎死亡的直接原因?”

噶尔东赞没有回答,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林枫。

其他人此时一听,也都琢磨出是怎么回事了,也忙看向林枫,等待着林枫的解答。

林枫没有直接回答噶尔东赞,而是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道:“无论桑布扎身死时,还是吴三惨死时,现场都还有其他人在,可穿心蛊却偏偏选择他们二人动手,这让本官直接意识到,他们两人恐怕在近期都服用过真凶饲养穿心蛊时所用的药材。”

“而经过本官调查,恰巧得知吴三前些天得过重病,桑布扎来赴宴前也服用过药物……”

“所以,本官便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但为了验证真伪,本官先让萧寺卿请来太医署的太医辨认吴三胃里剩下的小半个药丸的药物成分,同时也去吐蕃正使那里索要来了桑布扎服用过的药物药方。”

“最终,本官得到了两份药方。”

一边说着,林枫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两份药方。

他双手拎着药方,有字的一面面向众人,让噶尔东赞等人都能看清楚药方上的字。

林枫说道:“诸位请看,这两份药方治疗的病症完全不同,因此里面的药材成分也九成九都不一样,但终究还是有一味药是一样的。”

噶尔东赞迅速比对着两张药方,眼眸突然一动,他说道:“三宝!”

“三宝?”

众人一怔,三宝是什么药材,他们根本没听过。

李世民和李承乾也带着一抹疑惑。

林枫说道:“吐蕃正使眼神不错……没错,相同的药就是三宝。”

“而三宝,其实并非是一味药,它是三味药的统称,这三味药便是狗宝、牛黄与马宝。”

“药如其名,这三味药都是在狗、牛、马身上自然诞生的特殊结石,因此十分珍贵,数量也不多,寻常的病,根本用不到,寻常的人就算能用到也买不起。”

听着林枫的话,夸蒙心中微动,说道:“药罕见又珍贵,普通的人普通的病根本用不到,也就是说……如果真凶用这三宝饲养穿心蛊,那就能防止在他要用穿心蛊杀人时,会被其他服用相同药物的人所影响。”

“用来杀人时,目标会更明确!”

众人闻言,想了想,旋即都赞同的点着头。

“如此说来,三宝肯定就是真凶饲养穿心蛊的药材!”

“绝对不会错,桑布扎和吴三唯一相同的药物,就是三宝!这绝不会是巧合!”

“桑布扎也就罢了,他是吐蕃重臣,能用得起三宝这么珍贵的药,可吴三和我们一样是普通的侍卫,俸禄就那么点,怎么可能买得起三宝这种药。”

“那吴三的药,难道是真凶为了杀害他给他的?”

“极有可能!”

听着侍卫们的话,噶尔东赞和赫干赞额头都不由冒出冷汗,心底生出庆幸的情绪。

桑布扎服用的药物,他们也都随身携带着,为的就是怕自己会有不适应,而随时服用。

可没想到,那药物竟然会成为阎王的索命之物。

幸亏他们身体还算舒服,否则……昨夜死的人是谁,那就真的未必了。

“林寺正,我有一个疑惑。”

这时,擦着额头冷汗的噶尔东赞忽然看向林枫,说道:“真凶在至少一个月前就开始筹谋这一次的杀人行动了。”

“可一个月前,我们还没有向长安出发呢,甚至我们都没有得到药师为我们准备的药物呢。”

“所以,那真凶是如何就能远隔千山万水,知晓我们都不知晓的药物成分?能提前饲养穿心蛊,来针对桑布扎呢?”

“更别说身体是否舒服这件事,本就不是确切会发生的事,桑布扎没有来过长安,他事先可不知道自己是否会不舒服,是否会服用药物,那个真凶怎么就能提前知晓这些?”

听到噶尔东赞的话,其他人也都皱起了眉头。

“确实,这真凶未免有些太过神通广大了。”

“好像真的有些问题。”

连夸蒙都皱起了眉头,觉得这里面逻辑说不通。

“吐蕃正使的问题问的很好,这也正是本官接下来要说的事。”

面对噶尔东赞的质疑,林枫神色不变,只见他从怀中,又取出了一张纸。

他缓缓道:“在东宫,昨夜宴席上,生病的人,可不止桑布扎一个。”

不止桑布扎一人……噶尔东赞大脑转的极快,此刻听到林枫的话,他似乎瞬间就想到了还有谁也生病了。

这让他脸色骤然大变,双眼瞳孔猛地一缩,瞬间转过头看向坐在上位的李成儒,道:“林寺正说的难道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噶尔东赞为何脸色会变得那般惊愕,便听林枫道:“吐蕃正使的提问,其实本官也想过了,本官同样不觉得真凶有这样的本事,能在一个月前预知昨夜会发生的事,所以本官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什么猜测?”赫干赞问道。

便见林枫抬起头,看向李世民和李承乾,沉声道:“真凶的目标真的是桑布扎吗?”

“会不会,他要杀的人,原本不是桑布扎,只是桑布扎恰巧服用了含有三宝的药,因此被误杀了。”

“而联想到昨夜生病的人,还有太子殿下,所以……”

众人终于明白林枫的意思了,他们脸色都迅速和噶尔东赞一样,直接变了。

他们忙紧张看着林枫,便听林枫道:“所以,本官向太医要来了太子殿下最近所服药物的药方……”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世民,终于说出了开场外的第一句话:“如何?”

所有人心都悬了起来。

李承乾也下意识握起了拳头。

便见林枫深吸一口气,沉声头:“太子殿下的药方,也有三宝这味特殊的药。”

刷的一下!

在场所有人,瞳孔都骤然收缩。

莫万山不由失声道:“怎么会!?”

噶尔东赞也罢,夸蒙也罢,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荒谬和惊悚感。

饶是李世民,都瞳孔一缩,古井无波的表情直接破功。

也就是提前知晓这些的萧瑀和李浩淼能维持镇定,其他人,都被林枫的话给吓到了!

着实是谁也没想到,查了许久的桑布扎被杀一案……结果桑布扎竟然是被误杀的!

真凶真正的目标,竟然是太子!

而一旦昨夜真的被真凶得逞了,太子在宴席上被杀……噶尔东赞他们都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还联合呢,他们不是脑袋搬家,都算李世民大度了。

李承乾脸色微微发白,原本就病态的脸色更苍白了,虽然林枫之前就对他说过,真凶的目标可能是他,但那毕竟是林枫毫无任何证据的推测……而现在,一切都已经证实了。

自己差点就死在昨夜!

这个认知,让年仅十几岁的李承乾第一次感受到了生与死的距离如此之近。

李世民漆黑的眸子没有任何感情,他冷声道:“真凶是谁?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杀害我大唐的储君!”

众人能够感受到李世民声音里的森然杀机,帝王之怒,让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到了零下,他们都不由头皮发麻,连脑袋都不敢抬起。

即便是噶尔东赞这些使臣,都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顶着李世民冰冷的视线,说道:“如臣上述所说,臣断定,真凶的目标就是太子殿下,虽然不知为何太子殿下没事,但桑布扎就是被误杀的。”

李承乾抿了抿嘴,轻轻吐出一口气,道:“孤从三天前就停药了。”

三天前就停药了……林枫眸光一闪,怪不得李承乾没事。

三天的时间,足以将体内的药物代谢干净了,再加上桑布扎恰好又服用了含有三宝的药物,使得穿心蛊攻击的目标直接就变了。

一切不解,终于在此刻明了。

林枫看向李承乾,道:“敢问殿下,殿下停药的事情……知道的人多吗?”

李承乾犹豫了一下,旋即道:“除了孤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药每天都是准时送到寝宫的,只是孤这三天未曾喝过罢了。”

故意瞒着所有人偷偷停药……看李承乾犹豫的样子,这里面似乎也有什么秘密啊。

林枫心中一动,三天前,正是吴三突然好转的时间点,应该也是真凶给吴三送药的时间点。

而正巧那个时候,李承乾瞒着所有人停药了……

是巧合吗?

还是说,某种必然?

林枫忽然觉得,在这个案子背后,或许还有自己未曾知晓的秘密。

不过李承乾因为什么原因停药,并不影响他查明真凶的事,所以林枫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与好奇,准备等案子结束后,再单独向李承乾询问。

林枫继续道:“如此说来,桑布扎为何会死的原因,也就很明显了,他的确是被误杀的。”

众人都连连点头。

桑布扎与赫干赞脸色十分的复杂,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原本以为桑布扎是被真凶精心算计杀害的,可结果……桑布扎纯粹是倒霉,替李承乾死了。

这让他们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毕竟万一被别人认为他们抱怨桑布扎不该替李承乾死,惹恼了大唐,那就麻烦了。

而他们的对头夸蒙,也不比他们好多少。

在听到目标是李承乾时,夸蒙就觉得自己半只脚进了黄泉路,他连忙说道:“如果真凶的目标不是桑布扎……那慕力诚参与的事情,就着实有些奇怪了。”

他看向林枫,道:“慕力诚的性子我了解,若说杀害桑布扎,在他冲动之下,未必做不出来……可杀害太子殿下,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做!”

“所以林寺正,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慕力诚是不是被真凶给欺骗了?”

赫干赞冷笑道:“你这是承认你吐谷浑就想破坏我吐蕃与大唐的联合了吧?”

“而且说什么误会,要本将看,你们就是为了看大唐要和吐蕃联合,心生怨气,所以一怒之下,竟敢连太子殿下都算计起来!”

噶尔东赞顺势叹息道:“你们若不希望我吐蕃与大唐联合,可以直接提出来啊,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你们何必生出这般怨恨之心,竟是对要太子殿下出手呢。”

夸蒙闻言,顿时心凉半截。

噶尔东赞那一句话,让他瞬间感受到了刀子般的锐利目光,他不由偷偷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李世民那蕴含怒意的眸子。

李世民可以不在意吐谷浑和吐蕃的明争暗斗,甚至可以不在意吐谷浑为了阻挠大唐与吐蕃,暗杀桑布扎……但他绝不能容忍外邦蛮夷,算计他的儿子,甚至如果不是李承乾私自停药,就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这一切,都让李世民心中杀机四溢。

夸蒙连忙道:“陛下,我们真的未曾生过任何怨恨之心,真的未曾有过任何报复想法,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误会?”

赫干赞冷笑道:“嫁衣就在慕力诚房里,这还叫误会?”

“我……”夸蒙张着嘴,紧张不已,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莫万山见状,直接道:“陛下,末将请求将吐谷浑所有人捉拿起来,以免他们再害太子殿下!”

夸蒙脸色彻底苍白了起来,他连忙摇头解释,可侍卫们根本不信他的。

李世民目光深沉,他没有武断的做出决定,而是看向林枫,道:“林枫,你觉得呢?”

如此暴怒之下,还能保持理智,真不愧是太宗皇帝啊……林枫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却是说出了让所有人震惊意外的话:“若是就此捉拿了他们,那就真的中了真凶的诡计了。”

“什么!?”

众人听到林枫的话,都是一愣。

夸蒙先是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下一刻,他双眼陡然露出劫后余生的激动,连忙看向林枫。

而噶尔东赞和赫干赞,却是脸色微变,赫干赞不由道:“林寺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万山等侍卫也都完全不理解的看着林枫。

饶是李世民,眼眸里都闪过一抹疑惑。

林枫迎着众人不解的视线,说道:“其实,我们都中了真凶的诡计,被真凶完全带偏了。”

“诡计?”

“带偏了?”

莫万山皱眉道:“林寺正这话何解?”

林枫看向莫万山,道:“莫中郎将,我们在慕力诚房里搜到的嫁衣呢?”

莫万山身后的一个侍卫连忙道:“在末将这里。”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上前,将嫁衣递给了林枫。

林枫接过嫁衣后,便用力一摆,将嫁衣直接展开。

他高举嫁衣,道:“这个嫁衣上,存在一个问题,不知诸位能否发现。”

“问题?”

众人闻言,都忙将视线看向嫁衣。

深红的嫁衣因为染血的缘故,变得更加殷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除此之外,嫁衣也没什么更特殊的。

他们怎么找,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饶是被李世民欣赏,富有智慧的噶尔东赞,此时都摇头道:“还请林寺正为我们解惑,本官着实是没发现它有任何异常之处。”

其他人也都连忙点头。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幽深的视线看着林枫,眸色深沉。

林枫感受到李世民的眼神,没有卖关子,直接道:“诸位难道就不觉得,这件嫁衣……太干净了吗?”

“什么?”

“干净?”

夸蒙和莫万山等人都是一怔。

干净算什么问题?

噶尔东赞先是皱眉凝思,可忽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瞪大了眼睛:“竟然是这样!”

林枫看向莫万山,道:“本官之前问过莫中郎将一个问题,本官说,你们发现嫁衣时,嫁衣是否是仍旧被鲜血染得湿漉漉的。”

莫万山忙道:“没错,林寺正是问过。”

“莫中郎将的回复是肯定的。”

“确实湿漉漉的,发现嫁衣的侍卫都知道。”莫万山道。

林枫点头:“莫中郎将别担心,本官并非说你们的回答有问题。”

“那件嫁衣确实湿漉漉的,竹林里的土也能证明。”

他看向众人,道:“本官在竹林时,曾抓起过一把土,而将土扔下后,本官的手被染成了浅红,这足以证明昨晚嫁衣落下时,上面的鲜血很多。”

众人都忙点头,林枫抓土的时候,他们都看到了。

“不知大家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

林枫看向他们,说道:“当我们将衣服刚刚洗完后,将其晾在衣杆上,若是湿衣服不小心掉落在满是泥土的地面上,湿衣服会变成什么样?”

“这还用说,肯定是脏了。”赫干赞说道。

“脏了?没错!”

林枫笑道:“湿衣服掉在泥土上,绝对会沾上泥土,并且因为衣服是湿的,除非重新洗过,否则沾上的泥土是根本去不掉的!”

“而这件嫁衣,又与那刚刚洗过的湿衣服有什么区别呢?”

他看向众人:“它虽然是被鲜血浸湿的,但不影响它也是一件湿衣服的本质,那既然它掉落后,都能将接触的泥土染红了,泥土又岂会没有沾在它的上面?”

“可是……”

林枫抖了抖手中的嫁衣,道:“大家仔细看看,眼前这个嫁衣,它的上面哪有一丁点脏的痕迹?哪有一点丁泥土弄脏的样子?”

“而现场大家也看到了,上面的土壤都是松散的,别说湿衣服了,就算我们用手摸一下,都会一手的灰!可它却一点都没有。”

听着林枫这些话,在场众人终于明白林枫说的问题是什么了。

他们连忙再度认真去看嫁衣。

果不其然。

这件嫁衣,干净的要命。

上面除了干涸的血迹外,一点灰尘,一点被土染脏的地方都没有!

“竟然真的如此!”

“它确实不该如此干净的!”

侍卫们纷纷开口。

“怎么会没有脏的地方……”莫万山无法理解。

林枫笑道:“莫中郎将还没明白?”

“嫁衣上为什么没有脏的痕迹?只能有两种情况。”

莫万山忙问道:“哪两种情况?”

侍卫们也忙看向林枫。

便听林枫道:“要么,真凶在将嫁衣从这个房间偷走后,为了让嫁衣干干净净的,专门将其清洗过……”

“这不可能!”赫干赞道:“真凶哪有时间,再说若是真的清洗过,我们发现时不可能会干,而且鲜血也肯定会洗掉一些,不会如此殷红。”

林枫点头:“所以,只剩下第二种情况。”

“什么?”

“这件嫁衣……”林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根本就不是昨夜莫中郎将他们找到的嫁衣,换句话说,这是真凶提前准备好的,专门用来诬陷他人所用的伪证!”

随着林枫话音的落下,整个房间,刹那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枫的话给惊到了。

嫁衣不是昨夜发现的嫁衣!

它是假的!

是真凶用来诬陷他人的伪证!

这……真的吗?

林枫的话,相当于直接翻转了所有人一直以来的认知。

让他们一时间根本没法接受。

哪怕是李世民和李承乾,都在此刻难掩愕然之色。

毕竟他们也一直以为,慕力诚就是真凶的同谋。

可现在,林枫竟然推翻了之前的认知!

赫干赞忍不住道:“可这嫁衣,是林寺正你经过了多番的推断,依靠那血字和吴三的身死,才找到的啊……难道说,真凶已经料到那如此复杂的血字和吴三的身死,会被人破解?”

“万一你没破解,那他诬陷慕力诚的手段,岂不是白费了?”

众人也忙看向林枫,他们同样如此认为。

可林枫却是平静道:“你们忘了吗?真凶的目的,是你们在知道血字和吴三的身死后,让你们因为恐慌而提出离开东宫的话。”

“而嫁衣的丢失,必会让侍卫们为了寻找嫁衣,满东宫的搜查。”

“到时候,为了稳妥起见,你们的房间自然也不会忽略,也就是说……”

林枫看着赫干赞:“无论本官是否推断出这些来,藏在慕力诚房间的嫁衣都会被搜到,再加上你们主动提出要离开东宫的事,一样可以得出慕力诚是真凶同谋,要带走嫁衣的结论。”

“也就是说,过程会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

赫干赞满脸震惊,他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想了半天,却只能点头道:“还真是如此。”

“那岂不是说,你们将慕力诚抓走了,我们真的中了真凶的诡计了?”

众人脸色都是微变。

可林枫却摇了摇头,他轻笑道:“本官在慕力诚房间时,其实就已经发现嫁衣的问题了,所以慕力诚会被抓走,只是本官为了欺骗真凶,让真凶误以为我们中计而放松警惕的手段。”

“什么?”

“慕力诚被抓是假?”

“都是林寺正的计策?”

众人懵了,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李承乾不由道:“连孤都被林寺正给骗了,真凶肯定更会被骗。”

李世民眸光闪烁,深深的看了林枫一眼。

“既然慕力诚房里的嫁衣是假的,那真正的嫁衣呢?”夸蒙说道:“真凶偷走嫁衣后,将真正的嫁衣藏在哪了?”

林枫笑道:“这也正是本官为何非要在这个房间断案的原因。”

众人一愣,他们乍一听林枫这句话,没明白林枫所言和夸蒙的问话有什么关系。

可这时,噶尔东赞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瞳孔一扩,不由失声道:“难道……那嫁衣,就没有被真凶偷走?”

“什么?”

“没被真凶偷走?”

“怎么可能?嫁衣的确不见了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普通侍卫觉得自己脑袋都要转不动了,完全不明白林枫和噶尔东赞在说什么谜语。

明明他们每个字都能明白,可为何连在一起就不懂了。

林枫笑道:“不知道大家是否听过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知大家又是否听过另一句话……灯下黑!”

他看向莫万山,道:“在安排侍卫搜查嫁衣时,莫中郎将应该没有让侍卫搜查这个房间吧?”

莫万山愣然道:“嫁衣就是在这里丢失的,自然不会搜它……”

他话还未说完,突然定住了:“所以,这就是真凶的想法,他认定我们不会搜查丢失的房间!”

“难道,难道嫁衣真的在……在这里!?”

众人也都紧紧盯着林枫。

便见林枫抬起手,指着床榻,笑道:“本官不久前和萧寺卿在床榻下面,发现了个有趣的木箱,诸位可以去看一看。”

“床榻,木箱?”

莫万山一听,连忙道:“来人,快去找!”

顿时有侍卫爬到了床榻下,然后抬起头,直接看到了被固定在床榻底板上的木箱。

他忙将木箱取出,搬到了众人面前。

看着这个木箱,莫万山忍不住道:“林寺正,难道那嫁衣就在……”

林枫笑了笑:“打开不就知道了?”

莫万山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来到木箱旁,旋即一咬牙,直接打开了木箱盖子。

而随着盖子被打开,众人视线忙看去。

下一刻——

“嫁衣!真的是嫁衣!”

“这里真的有嫁衣!”

“真正的嫁衣果真在这里!”

“这个真凶真的太阴险了!谁能想到,他先用假的嫁衣欺骗我们,又将真正的嫁衣藏在这里,他真的是我见过的最阴险狡诈之人!”

“可他再阴险狡诈,也还是被林寺正识破了!所有诡计,都没有瞒过林寺正!”

“没错!林寺正真乃神人也!”

侍卫们纷纷向林枫投去震撼崇拜的目光。

噶尔东赞也深吸一口气,不由道:“林寺正之智,本官佩服!”

李承乾脸上也不由露出感慨之色,道:“林寺正,真是让孤开了眼界。”

说着,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父皇。

便见自己父皇眼里,是罕见的欣赏。

(本章完)

第164章 揭晓!戳破三观的真相!

看着众人震动意外的表情,林枫直接上前,来到木箱旁,然后伸出手,一把抓起木箱内的嫁衣。

旋即直接用力一抖。

便听哗的一声,嫁衣直接被林枫展开。

林枫视线在嫁衣上一扫,笑道:“诸位请看,这两件嫁衣无论样式还是被血染红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而它们之间最明显的区别……”他看向众人,道:“只有木箱里这件嫁衣的前襟处,沾染了一些灰色的泥土。”

听着林枫的话,众人视线连忙看向林枫手中的嫁衣。

果不其然,这件嫁衣的前襟处,正有着鲜血与泥土混杂在一起的痕迹,泥土已经干了,可灰色的痕迹,却与干涸的鲜血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当真如此!”

“真正的嫁衣上,果然沾染了泥土的痕迹。”

“林寺正真的太神了,只靠这么一点平常谁也不会注意的泥土,就直接推测出了慕力诚是被陷害的,并且识破了真凶的诡计,找到了真正的嫁衣。”

眼见林枫用事实证明自己的推断,众人都不由再度心生赞叹。

夸蒙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下去。

在知道真凶的目标是李承乾时,他真的绝望了,觉得自己躺着也要被慕力诚给牵连死。

但现在,林枫直接证明慕力诚是被冤枉的,一下子就让夸蒙感觉自己直接从鬼门关返回了人间,瞬间活了过来。

他看向林枫,满脸激动,道:“林寺正真不愧是大唐神探,这身探案本事,本官觉得,便称天下第一也没错。”

“吐谷浑正使千万别这么说。”

林枫没想到夸蒙突然会如此称赞自己,有李世民在眼前,谁敢妄称第一,他忙道:“本官也就是运气好,恰好发现了这些异常罢了,同样也是运气好,经过推理分析得知,昨夜东宫守卫森严,各处都有侍卫驻守或巡逻,而嫁衣不小,真凶很难带着这么一件湿漉漉甚至滴血的嫁衣瞒过侍卫大摇大摆的在东宫行动,再加上本官也恰好想到这个丢失嫁衣的房间,反而会成为侍卫搜查的盲区……如此多的巧合,这才找到了真正的嫁衣,这真的是运气。”

听着林枫如此“谦逊”的话,夸蒙眼皮直跳。

如果你说凭的是运气,何必将你推理分析的过程都说出来?

你都推理分析的如此透彻了,这还和运气有个屁的关系?

而林枫只是一脸微笑的谦逊表情,在大老板面前,谦逊是美德,可让大老板知道自己的本事,知道自己努力的过程,也很重要,这和谦逊并不冲突。

果不其然,李世民虽然没有开口说什么,可在林枫看向他时,微微点了点头,这足以表示出对林枫的欣赏和认可。

“林寺正。”

噶尔东赞见夸蒙开始奉承起了林枫,直接开口,打断了两人和谐的氛围,生怕两人狼狈为奸,说道:“这嫁衣被真凶费尽心思的藏匿,应该有什么特殊之处吧?”

众人闻言,也都迅速看向林枫。

他们也都有着同样的怀疑,如果嫁衣没有问题,真凶完全没必要又是弄出一个假的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找到了嫁衣,又是防备嫁衣被搜查出来,十分有心机的藏匿在丢失之地,让嫁衣其实压根就没有被偷走。

真凶为了这件嫁衣,真的可谓是机关算尽,所以无论怎么想,这嫁衣都绝对不简单。

林枫迎着众人探寻的视线,缓缓道:“这个问题问得好……这件嫁衣,说特殊,的确有特殊之处,但说它不特殊,它其实和别的嫁衣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过在具体解释它之前,本官要先说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噶尔东赞微微蹙眉。

林枫缓缓点头:“让我们将视线转回到‘三宝’这个特殊的药材身上。”

“三宝?”

林枫看向众人,说道:“本官之前说过,三宝这味药是真凶培育穿心蛊时使用的药材。”

“所以在培育穿心蛊的整个过程,他必然要持续不断的购买三宝才行。”

“而这个药材很特殊,需要狗宝、牛黄与马宝三味药合一才可,又因为这三味药都是自然形成的,且只有狗、牛、马死后,解剖其尸首,才能得知是否形成这三味药,因此十分珍贵稀少。”

“倘若只是需要其中一味两味也就罢了,可真凶为了避免在使用穿心蛊时,被服用相同药材的其他人影响穿心蛊的判断,所以直接用了三味药合一的三宝。”

“这也就导致,即便是药铺,也很难凑齐三宝的三味药,更会导致……若有人长期来购买三宝这个特殊的珍贵罕见药材,那些药铺的掌柜伙计绝对会有所印象。”

听到林枫的话,众人眼眸都顿时亮了起来。

“对啊,林寺正刚刚已经说过了,三宝这药材十分珍贵稀少,真凶若是去连续购买,药铺的人肯定会记得。”

“这岂不是说,只要我们去药铺询问,可能一下子就能知道真凶的身份了?”

东宫家令张林竹连忙向林枫问道:“林寺正派人去查了吗?”

众人一听,也都连忙期待的看向林枫。

便见林枫笑着点头:“这个线索就是本官推断出来的,岂会不抓住?”

“那结果?”张林竹忙追问道。

李世民幽深的目光,也紧紧盯着林枫。

林枫笑道:“去药铺调查的事,本官拜托给了萧寺卿,所以还是萧寺卿说吧。”

众人闻言,视线迅速移到了萧瑀身上。

林枫这小子,这是也给我在陛下面前表现的机会……萧瑀和林枫对视了一眼,旋即向众人道:“本官在接到子德的托付后,便第一时间派人前去调查。”

“而为了让调查速度更快,不耽误时间,本官派遣了二十余人,让他们分成十几组,同时分片进行调查。”

“最终,他们传回了消息。”

张林竹忙问道:“怎么样?”

萧瑀迎着众人的视线,沉声道:“他们说,长安城内有三宝这味药的药铺很少,十家里只有一家拥有。”

“而一般人去买,也只会买其中之一,不会全都买,更别说还要连续去购买……所以在大理寺吏员前去询问时,拥有三宝药铺的掌柜,毫不迟疑的点头,说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有人去买过三宝,而且还是隔几天就去买一次。”

“因为三宝以前半年都未必能卖出一次,故此在有人连续购买时,他们的记忆都很深刻,他们都记得,去购买三宝之人的长相。”

众人听着萧瑀的话,脸上都不约而同露出了激动之色。

药铺的掌柜记得购买三宝药材的人的长相。

岂不是说,只要药铺的掌柜前来辨认,直接就能知道真凶是谁了?

李世民这时,终于沉稳开口,道:“药铺掌柜带来了吗?”

萧瑀连忙点头:“因为时间比较短,所以吏员并未调查完长安城内所有的药铺,他们目前只查到了三家卖过三宝的药铺,现在这三家药铺的掌柜,都已经被微臣秘密带来,分别在不同的房间等候。”

“只有三家?”李世民沉吟了一下,旋即看向林枫,道:“够吗?”

林枫笑道:“足够了……接下来辨认时,只需要将他们分开,让他们分别去辨认,这样的话,就能避免他们彼此串通,同时也能判断购买三宝的人是否是同一人,如果经过他们三人辨认,都是同一人,那就能确定了。”

李世民想了想,旋即点头,道:“就这样去做。”

萧瑀说道:“根据子德之前的分析,真凶肯定就在东宫之内,所以接下来,就请东宫所有官员、侍卫、宦官、婢女,全都去外面的庭院站立,等候这三位药铺掌柜的辨认。”

有李世民坐镇,东宫的众人自然不敢忤逆。

他们纷纷退出了房间,站在了外面的广场上。

不过东宫的人太多了,一个广场根本站不下,只能先让一部分人等候辨认。

莫万山向萧瑀道:“萧寺卿,可以开始了。”

萧瑀点了点头,他直接命大理寺吏员,叫来了一个药铺的掌柜。

只见这个掌柜衣着富贵,一身富态的身材,圆脸,眼睛不大,总是给人笑呵呵的感觉。

不过此时他可不敢嬉皮笑脸,反而是神色严肃,十分紧张,被吏员叫来后,连忙向李世民行礼朝拜。

李世民微微颔首,道:“平身吧,不必紧张,只需指认出是谁在伱药铺连续购买三宝药材便可。”

药铺掌柜连忙点头,这才敢站起身来。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皮不由一跳,道:“这么多人?”

莫万山道:“这还不是全部呢,只有一半左右,你先辨认,若是这里没有,本官就让另一半换上来。”

药铺掌柜闻言,却是摇头:“不用如此麻烦……让所有男子都下去吧。”

“什么?”

莫万山一愣。

萧瑀等人也都十分不解的看向药铺掌柜,便听药铺掌柜道:“来我们药铺买药的是一个女子,所以男人可以直接排除。”

“女子!?”

众人听着药铺掌柜的话,直接愣住了。

在他们下意识里,他们一直都认为真凶是一个男子。

而让婢女也站出去,只是为了确保东宫所有人都在场罢了,可实际上,他们其实一开始就将这些婢女给排除了。

但谁知,药铺掌柜却是直接告诉他们,买药的是女子!

这直接将他们原本的想法,瞬间推翻。

“怎么会是女子?”

“又是用血养蛊,又是心狠杀人,又是装神弄鬼,这真的是一个弱女子能做到的?”

“古话不是说了嘛,最毒妇人心,谁说女子就做不到?”

“话虽如此,可我真的没想到真凶会是女子。”

侍卫们议论纷纷。

饶是噶尔东赞,都十分意外,很明显,连他也未曾想过真凶会是女子。

莫万山不由看向萧瑀,道:“萧寺卿,你看这?”

萧瑀皱了皱眉,这些药铺掌柜刚被带来,李世民就到了,所以萧瑀也没来得及询问具体情况,以至于他也是才知道买药的是女子。

他看向林枫,便见林枫神色如常,似乎对女子买药的事早有预料,萧瑀便不再耽搁,直接道:“那就只留下女子。”

很快,男子和宦官迅速撤离,广场上只剩下东宫的女子,有年迈的嬷嬷,也有年轻的婢女。

莫万山看向药铺掌柜,道:“需要多久能辨认完?”

药铺掌柜一脸自信:“这个女子身材高大,很有辨识度,小民走一圈便可。”

莫万山见状,便道:“请吧。”

药铺掌柜不敢耽搁,迅速进行辨认。

即便没有了侍卫,可东宫的女子也有上百之多。

所以药铺掌柜走一圈,还是耗费了一些时间。

等他从所有女子面前走过后,莫万山连忙问道:“如何?”

众人视线也都紧紧盯着药铺掌柜,心中充满着期待。

李承乾双手下意识握成了拳头,显得也有些紧张。

然后,他们就见药铺掌柜眉头紧皱,一脸的疑惑,摇头道:“没有啊,这里面的人,没有去我药铺买药的女子。”

“什么?”

“没有?”

“怎么会没有?”

众人都是一愣。

张林竹连忙道:“你会不会辨认错了?认不出她了?”

“不可能!”

药铺掌柜道:“如此特殊的客人,小民不可能记错……小民吃的就是这碗饭,对于熟客,总要更认真对待,来让熟客以后都在小民这里买药,所以正常的客人,只要来过一两次,我肯定就能记住。”

“更别说这个客人购买的还是如此少见的三宝药材,而且她身材也很有辨识度,小民更不可能认错。”

听着药铺掌柜的话,众人脸色都变了。

药铺掌柜越是自信,他们的心就越凉。

明明真凶就在东宫之内,可为何药铺掌柜没有找到?

如果真的如药铺掌柜所言,他没有错,那错的是谁?

莫万山脸色也凝重了起来,他不由看向萧瑀,道:“萧寺卿,你看这?”

萧瑀眉头皱起,很明显这发展,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看向林枫,向林枫寻求帮助,林枫想了想,道:“别着急,还有另外两个掌柜,让他们也辨认一下,看看情况。”

“对!”

萧瑀忙点头,说道:“换其他的掌柜。”

很快,另外两个掌柜也都先后被叫了出来,进行了辨认。

他们先给出的信息,和第一个掌柜一样,去买药的都是女子。

而在辨认后,他们给出的结果,也和第一个掌柜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

“没有那个女子!”

后两个掌柜先后说道。

眼见三个被分别安排在不同房间,没有任何机会接触,而且也是分开辨认的掌柜给出了相同的答案,众人心都彻底沉了下去。

一个人可能会辨认错。

但三个人都说没有,那就绝不是辨认错了。

也就是说,东宫的女子里,真的没有买药的那个人!

可按照林枫的推断,真凶绝对只能藏在东宫里。

这就完全矛盾了啊!

现实结果与推断完全相反,难道,林枫错了?

众人想到这些,视线瞬间落在了林枫身上。

夸蒙直接开口道:“林寺正,东宫根本就没有真凶,这是怎么回事?”

噶尔东赞深邃的目光,也紧紧盯着林枫。

萧瑀面露忧色,道:“子德,会不会哪里出现了什么问题?”

眼见众人看向自己,感受着萧瑀的担忧和夸蒙的质疑,林枫却是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仍是掌握一切的洒然笑容,道:“哪里也没有出现问题。”

“药铺掌柜不会三个人都辨认错,那就说明买药的女子,的确不是东宫的人。”

“但真凶,能在一个月前偷换钥匙,能给吴三送药,能在昨夜将嫁衣偷走……这一切都足以证明,他只能是东宫的人,外人是做不到这些的。”

夸蒙皱眉道:“这还没问题?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

林枫摇了摇头,他看着夸蒙,意味深长道:“虽然之前本官说慕力诚是真凶的同谋,为的是迷惑真凶……可是,真凶有同谋这件事,本官可不是真的在胡说。”

“什么?”

夸蒙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道:“你说……真凶真的有同谋?”

“难道你的意思是说,那药,是真凶的同谋帮真凶买的,不是真凶亲自购买的?”

众人听着夸蒙的话,也都心中一惊。

在知道慕力诚是被真凶陷害的后,他们心里就再也没想过真凶同谋的事。

所以此刻林枫突然提起这一茬,让他们都十分意外。

林枫见众人都看向自己,缓缓道:“接下来,让我们将注意力,重新回到嫁衣身上。”

他提着嫁衣,看向众人道:“大家刚刚不是有疑惑,猜测真凶为何费尽心机要将嫁衣藏起来吗?”

“现在,本官可以为你们揭晓了。”

众人闻言,忙支起耳朵认真去听。

林枫看着手中的嫁衣,说道:“本官刚刚说,这件嫁衣特殊也不特殊。”

“先说不特殊……即便真凶换做其他的嫁衣,他也一样会将其他的嫁衣藏起来。”

“至于原因,并非是你们所说的真凶费尽心机,就是因为这件嫁衣有多特别……实际上,真相其实你们已经知道了,真凶藏匿嫁衣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慕力诚。”

“他需要让慕力诚成为他的替罪羔羊,帮他背锅,这样他就能逃脱法网了。”

“而想要成功陷害慕力诚,必须让原本的嫁衣消失才行。”

“至于你们所说的真凶为了藏匿这件嫁衣,又是弄一件假的,又是让其没有被偷走……”

林枫摇了摇头,笑道:“你们弄错了因果关系,出发点就错了。”

众人愣了一下,满脸尴尬,好不容易动了一次脑,却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过分脑补了真凶的意图了。

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想要陷害慕力诚,真凶必须这样做,这样一看,这件嫁衣似乎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可是,林枫刚刚却又说这件嫁衣有特殊之处。

张林竹不由道:“林寺正,那你说这件嫁衣有特殊的地方……你的意思是?”

众人忙看向林枫。

林枫笑了笑,道:“说它特殊,那是因为它比起那件假嫁衣,确实有一点不同。”

“哪里不同?”众人连忙询问。

便见林枫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手中的嫁衣,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它……被人穿过。”

“什么?”

“被人穿过?”

众人一愣,没有明白林枫意思。

林枫道:“那件假嫁衣,其实能看得出来,颜色鲜艳,折痕几乎都没有,很明显是全新的。”

“可这件嫁衣……”

他高高举起它,说道:“你们且看,这件衣服的手腕处,有一处脏渍,经过本官判断,它应该是某种肉的油渍和酱渍的混合污渍。”

“按照成婚的礼仪,新婚夫妻要进行共牢之礼,即彼此对坐,服用摆在中间的牛羊肺肝,以及摆在两侧的各种酱……如菜酱肉酱等,所以在不小心之下,新娘的嫁衣那宽松的衣袖,很容易沾上酱渍肉渍。”

“还有嫁衣对襟处,存在被人大力撕扯的痕迹……相信这不用本官多说什么,洞房过的人都懂。”

“真凶所用的另一件嫁衣完全没有这些痕迹,是纯新的,可这件嫁衣却有着诸多成婚的痕迹,相信这应该不是巧合。”

众人一边听着林枫的讲述,一边仔细观察林枫手中的嫁衣。

果然一切都如林枫所言。

张林达不由道:“难道……这嫁衣,真的被哪个新娘穿过?可新娘穿过的嫁衣,怎么会落到真凶手中?该不是真凶偷的吧?”

“真凶怎么可能会去偷被人穿过的嫁衣,他又不是买不起!”夸蒙道。

张林竹皱眉道:“那嫁衣是哪里来的?而且既然真凶都能买一件新的嫁衣了,那他完全可以买第二件新的嫁衣。”

“他为何要用一件被人穿过的嫁衣?”

众人也都想不明白了。

真的是越接近真相,了解的越多,可未解之谜似乎也更多。

而就在这时,噶尔东赞原本紧皱的倒八眉头,忽然间变成了正八字形,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眼突然瞪大。

“难道……”

只见他直接看向林枫,道:“林寺正是因为药铺掌柜说去买药的人是女子,又因为那个女子不在东宫里,所以林寺正说真凶有同谋,才又重新说起的嫁衣……”

“若是将这些结合起来,该不会……”

噶尔东赞深吸一口气,道:“该不会,这个嫁衣,就是真凶的同谋,那个去买药的女子穿的吧?”

“什么?”

“嫁衣是买药的女子穿过的?”

众人都被噶尔东赞的话给又一次惊到了。

“林寺正,真的吗?”张林竹忙向林枫求证。

林枫深深看了噶尔东赞一眼,暗道噶尔东赞还真是会走捷径……他缓缓道:“真相如何,我们可以从嫁衣鬼的另一个最重要的部分得知。”

“嫁衣鬼的另一个重要部分……”

张林竹想了想,不确定道:“林寺正说的……难道是,那个猪尿泡制造的脑袋?”

林枫笑道:“张家令不必说的这般不确定……嫁衣鬼只有两个部分,一个脑袋,一个嫁衣,既然不是嫁衣,就只能是脑袋了。”

“真的是脑袋!”

张林竹先是眼眸一亮,可当他想起那个脑袋画的扭曲的五官,以及血淋淋的脸庞后,又不由皱起眉头:“可这个脑袋又不是真的脑袋,只是被画在猪尿泡上的假脑袋罢了,这又有什么用?”

林枫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虽然这个脑袋是被画出来的,但不代表真凶就是胡乱画的。”

“不是胡乱画的?”张林竹一怔,忍不住道:“难道,还是对着谁画的?”

“为什么不呢?”

林枫看向众人,说道:“事实上,在看到了嫁衣鬼的脸后,本官就让萧寺卿拜托东宫画师,为我们画了一张画像。”

“这画像就是对着嫁衣鬼的脸画的,并且在画时,本官让画师去掉了嫁衣鬼脸上的鲜血,只画五官。”

“最终,画师画出了这样一幅画……”

说着,他看向萧瑀,道:“萧寺卿,将画像拿出来吧。”

萧瑀闻言,毫不迟疑的从衣袖里,取出一张纸。

他将纸张打开,道:“这就是画师画出来的画像。”

众人连忙看去。

便见萧瑀手中的画像,虽然五官仍旧有些扭曲,可比起猪尿泡上的脸已经好多了。

且没有七窍流血后,长相看起来反而漂亮了很多。

如果不是林枫告诉他们,这张画像是对着嫁衣鬼的脑袋画的,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这就是嫁衣鬼原本的样子。

但仔细对比后,两张脸的五官又确实是一样的。

林枫转过头,看向门口战战兢兢站立的三个药铺掌柜,说道:“三位掌柜,你们且看看这画像上的人,是不是去你们药铺购买药材的人。”

三个掌柜一听,连忙转头看去。

不过距离比较远,他们又不敢私自上前,看的不是太真切。

萧瑀见状,直接走到他们面前,将画像怼在他们眼前,道:“仔细看看。”

三个掌柜目光看去。

下一刻,便见他们眼睛直接亮起。

纷纷争先恐后的开口。

“是她!”

“没错,就是她去我的药铺连续买的三宝药材!”

“我也记得,就是她,这张脸我记得清清楚楚!”

三个掌柜几乎同时开口,这让张林竹直接就惊了。

他不由瞪大着眼睛,充满着震动之色:“竟然真的是照着人脸画的,而且画的脸,就是真凶的同谋!”

其他人也都惊得脑袋嗡嗡直响。

着实是谁也没料到,真凶所用的嫁衣鬼的脸,竟然会是他的同谋。

他这是和他同谋有什么仇吗?

而且,他就不怕这张脸被人认出来吗?

无数的不解,无数的疑惑,在他们脑海中盘旋。

让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们忍不住看向林枫,道:“林寺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啊,为什么真凶会用他同谋的脸?”

“真凶究竟是怎么想的?”

连李世民,此时也微蹙眉头,深沉的眸子里带着一抹不解看着林枫。

林枫听到众人的话,笑了笑,道:“在为你们解答这些问题之前,本官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你们不知道的事。”

“不知道的事?”

众人一怔,张林竹不由道:“什么事?”

林枫看着他们,缓缓道:“很巧,这张脸……本官认识。”

“什么?”

“林寺正认识?”

张林竹一愣,噶尔东赞都露出满脸意外之色。

林枫说道:“因为一个案子,本官见过这张脸。”

“所以本官知道,这张脸的主人,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环顾众人,最终,看了一眼李世民,沉声道:“她叫……韩霜霜。”

李世民无波无澜的眸子,在听到林枫这句话后,陡然浮现出一抹惊愕之色。

脸上充满着意外。

很明显,他怎么都没想过,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

可其他人,却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

“韩霜霜是谁?”

张林竹忍不住问道。

其他人也都疑惑看向林枫。

“稍后本官再告诉你们韩霜霜是谁……而在此之前,我们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嫁衣上。”

“刚刚你们不是想知道,这嫁衣是被谁穿过吗?”

林枫一边说着,一边将嫁衣翻了过来,露出了里面的部分。

而这时,众人才发现,在嫁衣的里面,竟然有着两行用红线编织成的字。

——天不老,情不绝,纵天地不容,情亦不断。

——致吾妻霜霜。

别觉得离谱啊,后面会有解释,而且和魔幻的现实比不算什么……

然后月末了,求月票!大家手中有多余的月票别浪费了,砸过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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