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奖项一个接一个(万字更新!)

陆严河已经不是第一次跟陈思琦的家人们一起过年。

不过,一般他也只有这个时候会跟他们见面。

陈思琦从来没有要求过他去见他们。

想想,他也好,陈思琦也好,其实都没有一个比较正常的成长环境。

当然,陆严河好一点。至少他在穿越过来之前,他是在一个正常家庭环境里长大的小孩,他并没有缺少任何的爱。只是来这边以后,原身的经历造就了他矛盾的心态,甚至有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穿越过来之前的那一切,会代入原身的视角,被一种偏激的孤独、憎恨和愤怒所笼罩。

而陈思琦——

陆严河心想,幸好陈思琦还有她的外公外婆,所以,在跟刘薇安斗争的这么多年,她不需要从她爸那里去争取爱,她也有一些正常地爱她的人,让她知道正常的爱是什么样子。

陆严河忽然反应过来。

陈思琦说,婚礼不搞那些传统的环节——比如父母的环节。除了她所说的那些原因,是不是也考虑到了他这边?

陆严河这边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作为亲人的代表出席婚礼的。

陆严河反应过来之后,笑了笑。

今年他二十四岁,陈思琦也是。

这个年纪去结婚的话,似乎是有点太早了。

不过,如果从谈恋爱开始算的话,他和陈思琦已经谈了六年的恋爱了。

陆严河鬼使神差地想,要不然,就明年结婚?

他没有问陈思琦。

陈思琦的想法,他大概是知道的。

陈思琦从来不提什么时候结婚的问题,是知道他这些年,工作很忙,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间。

也是因为不想催他,给他压力。

陆严河倒没觉得压力。

时至今日,他已经无法想象,自己跟另一个人结婚是什么样子。

他只是有一个固有的毛病,总是做一件事,就想要做到最好。

结婚也是。

领个证当然简单,但是,办个婚礼总不能敷衍了事。

陆严河眼睛一亮。

“要不我们回来以后,先去把证领了?”陆严河忽然问。

陈思琦一脚刹车猛地踩了下去。

陆严河差点被拍到前面的挡风镜上。

还好,他遵守交通规则,一上车就系上了安全带。

陈思琦震惊地看着他,“你突然发什么神经?”

陆严河还没有回过神来。

陈思琦又问:“你以为我跟你催婚呢?”

“不是。”陆严河摇头,“我只是在想,办个婚礼很麻烦,要忙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是,领个证要简单很多,反正我们也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了,对吧?”

陈思琦:“……你知道如果我们现在结婚的话,会掀起多大的风波吗?”

陆严河:“我们两个结婚,掀起再大的风浪,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陈思琦:“我说的不是舆论,而是我们各自的公司、合伙人以及背后那么多的员工。”

陆严河:“现在是什么样,结婚之后也照旧是什么样就好了。”

“签婚前协议?”陈思琦说,“你确定吗?我们结了婚以后也还是分得那么清楚?”

“现在也没有分得多清楚。”陆严河摇头,“我的意思是,这些没有那么重要,难道就因为这些东西,我们就一直不结婚了?”

“我没有说一直不结婚,但是,你说回来就领证,哪能那么快。”陈思琦说,“你跟梓妍姐商量了吗?你的灵河怎么弄呢?万一,我是说万一,最后我们又离婚,那这些东西怎么分?”

“我就没有想过离婚的事。”

“你这弄得我一下就站在了道德的制低点。”陈思琦很无奈,“我只是想把所有的情况提前想清楚,别冲动,别后悔,就算我们两个打定了主意,这一辈子死活都要纠缠在一起,绝对不分开,但是,对我们身边的人来说,这并没有保险,他们没有安全感。”

陆严河:“……”

陈思琦:“还有,你不会以为你不跟我正儿八经地求个婚,我就会答应你吧?”

陆严河泄了气。

“算了。”

陈思琦认真地盯着陆严河。

“喂。”她伸手戳了陆严河一下。

“干嘛?”

陈思琦抬起手,捏住了陆严河的鼻子。

“你很清楚,我非常愿意跟你结婚,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

陆严河的态度软和了下来。

“那你刚才说那么多?”

“谁让你在我开车的时候突然跟我说?还说得这么干巴巴?”陈思琦说,“如果你是弄一个特别浪漫的地方,正式跟我求婚,我怎么会跟你掰扯那么多,我肯定会先答应你,再跟你掰扯。”

陆严河:“……我这也是突然想到了。”

“我知道你是突然想到了,脑子一热,所以才跟你掰扯那么多。”陈思琦说,“我不希望这件事是你脑子一热突然提出来的。”

“这件事不是,我说的是这个时机。”

“时机也一样。”陈思琦强调。

陆严河的心已经被熨平了。

“我知道了。”陆严河点头,“我会好好准备的。”

“准备什么?”

“一个盛大的求婚。”

“你最好不要搞得兴师动众。”陈思琦马上说,“我受不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你求婚。”

“嗯。”

“还有,要是你发现我没有化妆,你不准求,得改个日子。”

“……”陆严河说,“你就不能坚持每天化个妆?”

“我又不是明星艺人,我每天工作那么累,很辛苦啊,哪里有时间每天拾掇我自己?”陈思琦理直气壮。

陆严河:“……要不你跟我求算了,我没有任何要求。”

“行啊。”陈思琦说,“那我跟你求。”

陆严河震惊地看着陈思琦。

陈思琦一脸“这有什么,当然可以”的表情。

陆严河呃了一声,“别,还是我来吧。”

陈思琦:“怎么了?我跟你求婚,你就受不了了?”

“我受不了回头被人说我被你逼婚。”陆严河直言。

“呵。”陈思琦翻了个白眼,“行吧。”

-

每一对情侣之间的相处模式,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陆严河早就知道这一点。

但是,陆严河有时候也忍不住反思,他和陈思琦之间这种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爱情,是不是太过于熟悉和黏糊,少了几分因为陌生而产生的青涩的碰撞?

相比较之下,刚刚在一起的詹芸和尹新城两个人,约会都约得偷偷摸摸,充满刺激。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自凌云奖(剧集类)颁奖典礼之后,就一直备受关注。

两边的团队都被媒体们问麻了。

对此,团队的人统一回复的是:红毯上只是开玩笑而已。

尽管如此,媒体们却还是坚持不懈地在问尹新城,他是不是喜欢詹芸。

甚至在尹新城的评论区,都是一堆在问这些问题的。

如果不是正好赶上了春晚,估计他们俩得一直在热搜上待着。

春晚的热度碾压过去以后,关心这件事的人就变少了。

但也还是有。

尹新城和詹芸两个人在春节期间约了一回,一起吃饭。

被人撞见以后,两个人只笑着说,好朋友而已。

他们采取的策略就是不承认。

当然,他们本身也有一个很便利的伪装。

《老友记》拍了这么多季,他们彼此之间本身就比较熟,即使一起出来吃顿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没有被拍到亲密的举动,都可以用朋友二字来解释。

甚至,他们两个人是什么情况,其实连他们团队都不太清楚。只有《老友记》其他几个人知道。

-

大年初八这天,《武林外传》第二季开播。

黄楷任接受采访,成功瘦了回来的他,终于还是恢复了英俊的外表。

刚刚拿奖的刘孜和黄楷任一起录制一档综艺节目。

大家好奇地问他,为什么前段时间胖了那么多,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还是怎么回事?

黄楷任很尴尬地说:“纯吃胖的,又懒,不动,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帅哥都是胖着玩玩,说瘦就瘦了。”主持人说,“《武林外传》第一季播出以后,大家都很关注白展堂和佟湘玉的感情进展,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跟我们可以分享的?”

“这个大家得去看剧才知道啊。”黄楷任马上说,“我们可不能干剧透的事儿。”

“黄哥私下对孜姐怎么看?孜姐跟佟湘玉这个角色,什么地方很像,什么地方又不一样?”主持人只好改变提问的方向。

“嗯,最像的地方是,她们都是对生活充满韧劲儿的人,虽然嘴上常常说不行了、累了、没意思了,实际上从来没有真正地妥协和放弃过。”黄楷任笑着说,“至于说不一样的地方,孜姐她没有佟湘玉那么算得精明吧,孜姐生活中挺感性迷糊的,容易被人骗。”

刘孜突然就震惊地看着黄楷任。

“你怎么知道的?”

“啊?”主持人以为刘孜是做效果,马上跟着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黄楷任只好说:“比如说,之前我看有个制片人要找你演戏,人家剧本也没有,导演也没有,就跟你干聊,你就觉得人家隔三差五找你聊,诚意很足,你就答应了,结果你经纪人知道了以后,很无奈,再去了解情况,才发现人家投资都还没有拉到,是准备打着你同意主演的名字去拉投资呢。”

刘孜想起了这件事,发出笑声。

“还真是。”她叹了口气,“唉,别提了,后面我被我经纪人骂惨了。”

“不过,这都还是小事。”刘孜说,“要是我被骗的只是这种小事就好了。”

黄楷任和主持人都听出来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谁都不敢在这个地方追问下去。

主持人都马上转移了话题。

“黄哥,那你觉得自己平时是一个精明的人吗?”

“算吧。”黄楷任点头,“我做任何事情,肯定都是要提前想清楚的。”

刘孜忽然伸过头来,一脸认真地问:“那你变胖这件事,是你提前想清楚了才变胖的吗?”

黄楷任:“……”

一下无语凝噎。

-

这一幕也在网上爆梗了。

刘孜一脸天真的好奇问这句话的样子,被人做成了表情包,成为了春节过年最流行的新图。

陆严河看到以后都发出了爆笑。

某种程度上,其实黄楷任那句话是有点招黑的。

在社交舆论场,除非你有把“自夸”夸得“不诚恳、不嘚瑟”的天赋,否则,任何自己关于自己的正面评价,都会引来很多人的不喜,甚至是讨伐。

但是,刘孜一句话,把这样的风险全部冲垮了。

黄楷任虽然因为这件事成了一个乐子人,却也因此而被大家因为“调侃”而有了更多的好感。

陆严河深谙,这个年头,对一个明星艺人来说,正经不是什么好事。他也不禁好奇问陈思琦:“你觉得我最近这一两年,是不是松弛多了?”

陈思琦:“你指哪方面?”

“作为艺人的这个方面。”

陈思琦摇头:“我没有这么觉得。”

“啊?”

“你也不可能真的松弛啊,大家对你是有期待的,不是把你当乐子人看的。”陈思琦说,“当然,大家都喜欢不装的人,可如果有一天,你在镜头前面特别拽,像李治百那样,观众嘴上不上,心里面对你的喜欢肯定是要打折扣的。”

“为什么?”

“期待值和期待点不一样。”陈思琦说,“你要知道,我们不是经常做一些调查问卷吗?搞一些明星艺人的排名,其中,如果是对高中生调查你最希望成为自己男朋友的男明星是谁,那你的票数肯定很高,但一旦这个调查范围到了大学,或者是年纪更大一点的女孩那里,李治百的票数就反超你了。”

“这不是说明大家其实更喜欢的还是那种更真实的男明星吗?”

“不,你错了。”陈思琦说,“但如果这个榜单把男朋友变成喜欢,你的票数就会反超。而会出现这个差异,最主要的原因是,对很多女生——尤其是相对成熟的大学生来说,你的光环过多,让大家都觉得要是成为你的女朋友,压力会很大,这背后折射的就是大家对你的基础印象。”

陆严河:“我还是没有理解,为什么这样的话,我就不能够表现得太松弛了。”

“不,注意噢,我说的不是松弛,而是你不能够表现得真的很随意。”陈思琦说,“举一个例子,如果有一个纪实类节目,跟拍你和李治百一个星期,如果李治百这一个星期,每天的状态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大家一点都不会意外,甚至会觉得这就是他,而且,因为他的懒惰、不上进,让很多人觉得仿佛看到了自己,没有一点压力,更喜欢他。但如果是你,会有大量的人大失所望,哪怕你从来没有渲染过你有多努力,多勤奋,可在大家对你的预设中,你就不是这样一个人,这会让她们感到幻灭,因为你呈现出来的样子,跟她们期待的样子不一样。”

陆严河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了。

说到底,其实是观众对你的期待是什么,而你是否满足了他们的期待。

越是成了名的公众人物,越受制于这样的形象束缚。

“当然,如果你这七天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在最后一天晚上,花两个小时写出来一个剧本,那就又不一样了。”陈思琦说,“一旦有了一个符合大家期待的结果,你前面七天的懒惰都会被合理化,甚至是神化,嗯,会觉得你牛逼,因为你过去这几年做出来的成就,说实话,大家对你是结果论。”

“那颜良呢?”

“过程论。”陈思琦直言,“颜良的核心粉丝群体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崇尚天道酬勤的,是做不了天才,就去做地才,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陆严河点头,明白了。

陈思琦的见解,虽然很标签化,也很世俗,可是,无疑是很合理的。

偶像之于粉丝,肯定是有被粉丝所需要的意义,才会有崇拜和追逐一说。

就像一个富二代是不会去向往另一个富二代的,他只会向往另一个比他更有钱的富二代。

粉丝看偶像,有的时候,就是看一个想象中的自己,成功的自己,无法实现但希望实现的梦。

对于大众,陆严河塑造的形象,就是一个成功奇迹学。

-

“如果说尹新城真的跟詹芸在一起了,会有多少人感到失望?”

“我直言吧,尹新城配不上詹芸。”

“詹芸可是《老友记》捧出来的最红的演员,就算是颜良都没有詹芸红,这是不争的事实,哪怕颜良还拍了好几部爆剧。”

“多少都市女孩都将自己投射到了詹芸的身上,尹新城虽然也很红,但说实话,他在《老友记》这部剧里的关注度都不如詹芸,又凭什么在男女关系上去做詹芸的男朋友呢?”

“我知道,肯定有人会骂我,说男女平等,没有定论说在一对情侣之间,一定要男性比女性更优秀,但抛开这些自欺欺人的东西,女孩们,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找男朋友的时候,难道不是想要找到一个让自己崇拜、比自己更强的男朋友吗?”

元宵刚过,郁江忽然洋洋洒洒地在自己的个人社交媒体上发表了这样一段文字,又重新将詹芸和尹新城之前的绯闻拉回了众人面前。

而郁江的这篇文章一发出来,立即就登上了热搜。

不仅仅是她的很多读者在评论区发表认同的言论,这个议题,在网络上得到了很多人的拥护和支持。

很多人都认为尹新城配不上詹芸。

很多人都说,郁江直接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不仅仅是心声,更是她们的人生态度。

有人直接说:“这其实都跟男女平等没有什么关系,说白了,我找男朋友、找老公,当然就是要找一个比我更强的,我就是有慕强的心态,这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男的想要女的美,女的想要男的强,这太正常了。”

点赞数破万。

明星之间的事,最怕的就是成为一个公共场域下的议题。

尹新城和詹芸两个人这刚刚在一起呢,突然被郁江这么一拱火,他们两个人的恋爱突然就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了。

议论甚嚣尘上。

人人都冒出来发表自己的态度。

随后,又有人拿陆严河和陈思琦举例子。

-

就在这时,《老友记》第二季迎来了这一季的最后一集。

陆严河他们六个人重聚在一起,为这一季的完结举办庆功宴。

外界各种各样的议论声,看上去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六个人的心情。

在庆功宴上,大家非常快乐地切蛋糕。

随后,他们又一块儿飞到了日本、韩国、新加坡,参加了三场《老友记》的观众见面活动。

曝光之频繁,让他们几乎天天都出现在关注他们的人眼中。

可是,在这样密集的曝光中,却竟然没有一家媒体有机会就最近网络上的争议采访他们。

一直等他们回国,出现在机场,一群媒体和接机的粉丝声势浩大地把他们围堵,水泄不通。

有好事的媒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声问:“尹新城,詹芸,关于最近网上的争议,你们看到了吗?”

尹新城和詹芸都当作没有听到,戴着墨镜往前走。

但是那些媒体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死死地黏着,不肯放过他们。

一遍接着一遍地问。

到最后,竟然有个人直接大声问:“尹新城,你不敢回答,是不是你也心虚,觉得自己配不上詹芸?你能正面回应一下吗?”

尹新城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凸了起来。

陆严河非常生气地往那个人那边看了一眼。

他摘下墨镜,冷眼看过去。

“你这么喜欢问配不配,你觉得你配问这种问题吗?”

颜良拉了陆严河一把,说:“别理他了,走吧。”

陆严河重新戴上墨镜。

旁边来接机的粉丝们非常拥护地鼓掌。

“说得好!”

“尹新城,我们支持你!”

“尹新城,你喜欢詹芸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别理那些人。”

现场的气氛忽然一下就变成了鼓励大会。

尹新城的脸莫名就尴尬了起来。

詹芸也尴尬了。

柏锦和温明兰两个人走在最后面,对视一眼,非常努力地做着表情管理,以免被人拍到什么,做各种微表情解读。

他们六个人一起上了保姆车。

他们的团队都上了后面的车。

之所以没有分开,是因为从落地开始,他们就开始了一档节目的录制。

这档节目定义为《老友记》团综,不过实际上也就录制一天,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唠唠嗑。

主要是作为一个福利番外,给喜欢这部剧的观众们看。

-

“多谢了。”尹新城上车之后,对陆严河说。

陆严河:“没事,得亏你忍住了,有的时候碰到的一些媒体,你真的要把心脏病都能气出来。”

“是啊。”尹新城叹了口气,“每次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态之后,总会发生一些超出你想象的事情。”

车里有摄影机拍着,他们也没法儿把很多话直接说出来。

比如尹新城和詹芸两个人已经开始约会的事情。

尹新城和詹芸两个人现在达成一致的态度是:不承认,不否认,但是也不主动表现。

这个原则,《老友记》的其他几个人也是这么一起遵循的。

看着他们两个人这个样子,陆严河忽然就在想,幸好当初他和陈思琦在一起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公开。

这么多的舆论、争议。甚至还有郁江这种把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都变成一个社会议题来争论的人,情比金坚都可能要烧成两半。

不容易。

-

在这之后没两天,又是蓝丝带奖的颁奖典礼了。

陆严河和大家一起参加。

《老友记》和《武林外传》双提名的他,依靠《武林外传》拿了最佳编剧奖。

蓝丝带还专门整了一段颁奖词:“《武林外传》以情景喜剧的形式继承了中国古典小说的风貌,以章回体打造单元剧,以小人物折射大江湖,在这方寸之地,以古鉴今,一剧之本,实至名归。”

颁奖者还是罗宇钟。

罗宇钟念这段词的时候,陆严河的眼睛都给整红了。

结果,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最佳男配角,被颜良的《山巅》拿下,梅开二度。

最佳女主角,照样是《武林外传》的刘孜梅开二度。

而最后的大奖,最佳电视剧奖,竟然花落《老友记》,震惊了一整个会场的人。

温阳亲自上台念颁奖词:“《老友记》是情景喜剧,当然也是电视剧。好的作品,就是可以超越题材和形式,超越固有的审美标准和曾经的评奖藩篱。《老友记》是一种新的风尚,它讲的是一群年轻人在都市里的生活、友情和爱情,当它以貌似比现实主义更轻松简单的腔调获得这个时代的喜欢和追逐时,也许,我们也应该注意到,现实主义的意义,也在随着时代的发展,被赋予新的时代含义。”

陆严河听着这段颁奖词,人都麻了。

今天晚上,完全是温阳、是蓝丝带送给他的一份大礼。

这两段颁奖词,是对这个世界的《武林外传》和《老友记》最好的注解,来自一个主流奖项的注解。

金鼎奖对它们的忽略和轻视,在这一刻真正地被扫进了历史的余烬。

《老友记》的所有人一起登上了蓝丝带奖的舞台,欢快地享受到这一刻的荣耀。

-

这天晚上,《老友记》可以说是大丰收。

最重要的,是这个大奖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尤其是蓝丝带给《老友记》的颁奖词,在网络上获得了巨大的反响。

当然,当《老友记》获奖之后,有很多人都跳出来,说《老友记》这样的剧,不应该得到如此大奖,这不能够代表中国电视剧的水平。

总有一拨人是这样去评价一部作品的。

它再受欢迎和认可都没有用,因为它不够严肃,不够符合过去历史上的主流。

争议此起彼伏。

而这一届蓝丝带奖评委会的主席、曾经的蓝丝带奖最佳男主角得主刘煜在接受采访时,对于这样的质疑,回答说:“此时此刻,我说一万条理由,也仍然会有人不认可,所以,我想,对于这个结果,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等着时间告诉我们答案,这个结果是不是给对了,至少我们所有评委都认可这个结果。”

陆严河确实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他很知足。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电视剧三大奖最后一个还没有颁奖的红河奖紧跟着公布了提名。

《老友记》再一次获得了最佳编剧和最佳电视剧的提名。

除了蓝丝带,红河奖也将《老友记》纳入了它的视野之中。

这份意义,无疑是对《老友记》获奖之争议的一种回应。

陆严河发了一条微博,感谢红河奖的提名,随后,进组。

《十七层》第三季。

最后一季。

《十七层》第二季的播出成绩很不错,延续了第一季的热度,虽然口碑稍有下降,但是,仍然还是稳住了基本盘。

《十七层》第三季的戏,先紧着江军的戏份拍,因为他后面马上要进组去拍《毁灭日》。

对于这样的安排,陆严河和陈碧舸没有意见,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

这一次,《十七层》第三季的拍摄周期长达一百二十天,主要是因为收尾,封七月老师洋洋洒洒地写了二十二集,要拍摄的内容比前面两季都多。

但是,好在这一季的群戏场面少了很多,所以,档期一协调,像陆严河虽然是男主角,实际上在组拍摄时间只需要六十天。

这也是因为这部剧说到底还是陈碧舸的大女主视角戏,陆严河这个男主角,戏份其实跟其他几个主要配角多不了多少。

陈碧舸进组之后,就问了陆严河一句。

“你今年有剧本找我演吗?”

“今年——”陆严河想了想,说:“暂时没有合适的。”

陈碧舸点头:“那我就接别的戏了,奉玉导演有个本子找我演,不过,需要拍挺长时间,我要是接了这个戏,今年就不能接别的戏了。”

奉玉是一个很有个人风格的导演,要说他商业呢,他的作者性表达很大,要说他走的是文艺片路子呢,他又喜欢玩黑色幽默和快节奏那一套。

要找一个对标的导演,陆严河会觉得,他比较像拍《杀生》和《厨子戏子痞子》时期的管虎。

陆严河很好奇,问:“奉玉导演他过去拍的戏,基本上都是男人戏,没什么女性角色,他是要拍什么?什么角色找你演?”

陈碧舸:“一个村子里的红颜祸水。”

陆严河一听,顿时就觉得有点意思了。

“偷情,**,野蛮,蛮荒之地、道德崩坏、人性矛盾那种?”陆严河问。

“有这样的意思,整体更狗血。”陈碧舸说,“但每个人物都非常有生命力,就你看剧本就知道,那不是一群城市里能养出来的人,我喜欢这种野蛮但有生命力的角色,《大红灯笼高高挂》里就太压抑我了,我喜欢奉玉这个本子,就是因为这里面的人都是一言不合就干。”

陆严河笑了,点头。

“什么时候拍?我去探班,我想看看。”

陈碧舸说:“那有得拍呢,奉玉让我给他四个月的档期,但根据他的拍摄风格,我已经做好了延期的准备了。”

“他拍戏要花这么长时间吗?”

“他的风格啊,头一个月,你基本上别想拍出什么有用的素材。”陈碧舸说,“我也是之前就跟他合作过一次,所以知道他的尿性,基本上他也只能跟老熟人合作,不熟悉他的人,基本上受不了他这风格。”

陆严河点点头。

拍到奉玉这个层次的导演,他想怎么拍,基本上只要不赔本,肯定有投资方陪他玩的。

而他这样的导演,只要有一个合作已久、知道他什么风格的制片人帮他,控制好成本,做好预算,就算是拍一年,只要票房不太扑街,也一样能盈利。

就像陈碧舸,她正常拍一部电影的片酬大概在八百万到一千五百万之间,或高或低,看影片的制片成本和市场前景。但她拍奉玉的片子,基本上不会报价过千万,因为奉玉的片子不是那种大票房的片子,顶破天了两三亿,他过去最好的票房表现也就是3.1亿。

当然,演员就应该像陈碧舸这样,片酬什么的,根据影片的情况来,一片一议。都不靠片酬来养家糊口了,没有必要非某个价格不接。

陆严河说:“那今年《大红灯笼高高挂》电影上映的话,你是不是没法儿做宣传了?”

“得看什么时候上映了,如果是下半年,我肯定就去拍奉玉的戏了,可能就得请假,只是请假也就顶多请个一两天,没有办法多请的。”陈碧舸说,“上半年相对好一点,《十七层》的档期比较好协调,奉玉那边,基本上戏都在我身上。”

陆严河明白,点点头。

“没事,实在不行就不跑宣传了。”陆严河轻松地说,“只要它在西图尔电影节拿奖。”

陆严河这一次很有信心,《大红灯笼高高挂》能够在西图尔拿奖——

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

陈碧舸:“这一次西图尔你去吗?”

“去吧,跟剧组请三天假,出席首映礼,参加一下访谈。”陆严河说,“但是,如果《大红灯笼高高挂》和《热带雨季》的放映时间不能够连着两天的话,我就只能放弃《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宣传活动了。这一次我有另一部电影《热带雨季》也入围了主竞赛单元,你知道的,那部电影更需要我出面去站台。”

陈碧舸:“你可真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你不管,去给别人站台。”

“亲生的儿子有王重导演和你在,我只是编剧身份,不出席,影响不大。”陆严河说,“《热带雨季》我不出席,如果没有得奖的话,说实话,可能就没有什么媒体关注这部电影了。”

没有知名导演,没有其他知名演员,也没有大公司在背后做媒体公关。

《热带雨季》唯一的热点就是陆严河。

黄天霖那边也非常关心陆严河能不能出席《热带雨季》在西图尔的首映和媒体宣传活动。

幸好,西图尔官方还是很希望陆严河能够同时出席两部电影的活动——

现在陆严河在世界影坛受关注的程度,已经到了他是国际顶级电影节最欢迎的电影明星之一。

因为各国媒体都在关注他,名气极大,极有新闻价值。

所以,最后,《大红灯笼高高挂》和《热带雨季》排在前后两天放映,陆严河只需要再多跟剧组请一天假就够了。

-

陆严河其实由衷地希望,《大红灯笼高高挂》能够在西图尔拿奖最高奖。

只是能不能拿奖,这还得看同一届竞争的影片情况。

陆严河也不至于狂妄自大到《大红灯笼高高挂》这部电影能够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老谋子自己都不会这么狂妄自大。

他只能寄希望于今年西图尔主竞赛单元的片子里,没有那种很妖孽的神作。

要是像《肖申克的救赎》碰上《阿甘正传》,那就没办法了,就看评委更吃哪一套。

至于《热带雨季》,陆严河还没有看过成片,也不知道《热带雨季》会是什么样子,得到什么样的成绩。

灵河已经买下了《热带雨季》在中国的发行权。

所以,哪怕是从实际利益来讲,陆严河也肯定是希望《热带雨季》有一个好的表现的。

当然,能够进入西图尔的主竞赛单元,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就了。

对陆严河来说,这可能已经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

但对于黄天霖来说,却意味着他作为电影导演,从一个初出茅庐、备受看好的有才华的导演,正式进入世界顶级电影节的视野了。

有这样一个履历,他的下一部作品,一定会被国际四大电影节优先关注的。

陆严河是觉得,如果能够帮助黄天霖这样一个导演达到这样的高度,他也很高兴,同样,这也是他作为一个电影人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本章完)

第695章 阳谋而已(万字更新)

《十七层》第三季的拍摄,已经进入了一个非常平稳而顺畅的阶段。

这一季,当然,也有新角色的加入。

这个项目是京台的王牌大剧,第三季是摆明了一定会热播的系列结束之作,之前想让陈品河来这一季露个脸,被陆严河这一边阻止,这并不妨碍蒋兰想要把衍生剧中的角色,拉到这一季来露面。

包括纪缈都来演了一个角色。

据说京台想要围绕《十七层》,打造一个系列宇宙,不仅仅是衍生剧计划,还打算拍电影。虽然只是计划——

陆严河还没有说什么,陈碧舸就颇有微辞了。

因为《十七层》第三季本身出场角色就多,京台还基本上全塞给了有合作的知名演员,这就搞得很多戏没法儿连着拍,今天这个演员有时间了,来把他的那几场拍了,明天那个演员有时间了,就拍他的。

陈碧舸自己的戏反而拍得零零碎碎,情绪都是一会儿东给一会儿西给的。

当然,她有能力在这种非顺拍的拍摄中一样精准地表达每一场戏,只是这种拍摄模式会让她很不爽罢了。

她直接去找了蒋兰,跟她提出了这个问题。

“要么你就让他们的戏自己拍,把我的镜头避开,否则,这对我来说影响很大。”陈碧舸说,“我得对我的角色负责。”

蒋兰没想到陈碧舸会有这么大的意见。

她当然不可能不尊重陈碧舸。

讲实话,陈碧舸能够来演这个系列,已经非常给力。蒋兰在京台的地位,就是靠这个系列站稳的。而当时这个剧能够拿到台里最大的投资,也是因为陈碧舸时隔多年重新再演电视剧,备受看好。

在《十七层》之后,陈碧舸也没有接别的剧,后面演的又全是电影。可以说,陈碧舸这些年唯一一次演电视剧,就给了蒋兰。

相比起陆严河是在后面异军突起,有了跟蒋兰谈判的权力。陈碧舸是从一开始就对蒋兰有“恩情”——

作为国内的顶级女演员,她的支持对于蒋兰当时那样一个刚上位的副台长,尤为重要。

蒋兰痛定思痛,很快就有了决断。

京台那些演员想要来的,就自己去协调时间,没法按照正常拍摄顺序协调时间、档期赶不上的,就算了,换人。

蒋兰这个操作让陆严河惊讶不已。

都说他现在在演艺圈很有权势,但蒋兰对他跟对陈碧舸的态度,还是有高下之分的。

陆严河觉得,如果是他去提出同样的问题,也许蒋兰最后也会这样解决,但绝对不会这么爽快,这么高效率。

-

在《十七层》第三季拍摄的时候,第二季也上线了Maxine。

这部剧的第一季因为主演们的关系,在Maxine有一定规模的观众。再加上之前《鱿鱼游戏》的爆红,也带动了《十七层》的热播。

现在第二季上线,Maxine倒是没有做特别大规模的宣传。

因为根据他们的测算,这部剧的数据上限有限,只能走小众口碑赛道。

不过,《十七层》第二季仍然还是在上线首日,观看人数突破了100万,进入了当日全球前十的榜单。

数据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口碑也还行。

Maxine已经从京台这里买了《十七层》的翻拍权,将要打造美剧版《十七层》。

所以,口碑表现对Maxine来说更为重要。

钟本硕专门来了《十七层》第三季的拍摄现场,和主创们一起合影,发布到自己的社交平台上。

一是庆祝《十七层》第二季在Maxine上的播放成绩,二是去展示自己跟《十七层》剧组的亲密关系。

钟本硕其实一直在跟陆严河谈新项目的合作。但是,陆严河最近这大半年来官宣的新项目,全都是电影,没有一部剧集,这让钟本硕很郁闷,但也无可奈何。

韩版的《胭脂扣》在海外上的流媒体平台也是Maxine,这部剧的播放成绩是很不错的,占据了好几周的观看人次榜单前十。但跟《鱿鱼游戏》和《老友记》这样真正的大爆剧相比,还是弱了很多。

钟本硕一直紧紧盯着陆严河手里的项目,去年陆严河担任剧本顾问的《破产姐妹》却被HP抢走,让他很不爽。在那之后,钟本硕基本上每个月都会亲切地问候一下陆严河,聊聊近况,聊聊创作。

陆严河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跟他聊的。

在《老友记》结束之前,目前他肯定不会再着手写长剧剧本了。

他又不打算拍流媒体电影,虽然钟本硕也给他开过高价,希望能够请他拍在Maxine独家上线的电影。

但是,这一次过来,钟本硕又开始跟陆严河打听,后面有没有什么创作计划。

陆严河说:“《鱿鱼游戏》第二季的剧本我都已经交初稿了,《老友记》也还在拍,你以为我是有几只手呢?写那么多?”

钟本硕马上说:“可是,你之前担任剧本顾问的《破产姐妹》,我连消息都还没有听到,你就给了汤姆。”

“难道我要把我所有的项目都给Maxine?我只能跟Maxine合作吗?”陆严河直接有些不满地问道。

钟本硕回过神来,马上堆出一脸笑,说:“这当然不是,但是,你看,至少我们把《鱿鱼游戏》和《老友记》都做出了这么好的成绩,还把《老友记》公关到了金球奖的提名,我们Maxine的实力,你是了解的。”

有一说一,Maxine对陆严河的这几部戏,确实做了很多。陆严河也必须承认这一点。当然,他也从来没有否认过,只是,别说陆严河跟HP本身的关系,即使没有这一层关系,陆严河也早已经习惯了不把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

尤其是到了他这种级别的创作者,不仅仅是一个演员身份,这么多个项目,如果全跟一家合作,说实话,一旦出现什么问题,直接全灭,鸡飞蛋打。

陆严河对钟本硕说:“我知道,你们也在做美版《老友记》和韩版《老友记》,跟我有关的项目已经够多了,先消消存货吧,更何况,虽然Maxine虽然给《老友记》拿到了金球奖的提名,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相信它肯定还是可以更好的。”

钟本硕:“这个是当然,这一次《老友记》也极有可能会获得美国电影演员工会奖的提名,之后就是艾美奖,这些重量级的奖项,我们一个都不会落下的,只是,HP又拿了《破产姐妹》,也许以后《破产姐妹》在这些奖项上就要跟《老友记》打擂台了,毕竟又是另一部同类型的情景喜剧。”

陆严河:“你也太高估我了,《破产姐妹》作为一部华语剧集,能不能像《老友记》和《鱿鱼游戏》这样继续在全世界获得欢迎,还未可知,能不能得到大家的喜欢,有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

“虽然我知道这是你在谦虚,可是,你的新剧,还是对标《老友记》的情景喜剧,HP如果不能推出来,那HP就太垃圾了。”钟本硕毫不客气地踩了HP一脚。

陆严河:“……”

他又说:“《破产姐妹》的编剧也不是我,我只是负责提供剧本创意。”

“放在美剧,你就是总编剧。”钟本硕说,“你只是不愿意抢走那些执笔编剧的功劳,但是,我们都很清楚,剧本创意有多重要,尤其是你提出来的剧本创意。”

陆严河:“……”

这可真的是,人一旦成功了,甭管做什么、说什么,都会被其他人合理化。

清醒,保持清醒。陆严河提醒自己。

-

对于钟本硕的吹捧,陆严河还是能做到警惕和戒备的。因为他知道钟本硕对他有所求,每一句话都是捡好听的说。

但是,对于那些真正在合作的人,陆严河有的时候是一边提醒着自己别“沦陷”,一边翘起了嘴角。

主要是大家真的太会夸了,现在在他身边,除了陈梓妍和陈思琦,几乎没有人会说任何负面的话。

包括李治百和颜良——他们两个倒不是故意在夸他,哄他开心,而是在他们眼中,陆严河真的就是一个哪哪都很好、哪哪都做得很好的人。

陆严河也明白,在他那么多次的成功之下,一般情况下,只要是他提出来的意见和建议,就不会被反对。

因为,大家都默认他是对的。

只有陆严河知道,他弄出来的剧本,基本上都是被市场验证过的成功品,但是除此之外,他其实一样会说错话、做错事的。

只是事实往往被掩盖了。

如果有一天他说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大家也会觉得,他这是要写一个末世故事的开头了。

-

所以,现在陆严河在片场几乎不对剧作和其他方面说任何评价性的话。

不然,他可能只是随口一提,结果马上就有人奉为圣旨照办。

有他这样一个人在,对导演的权威还是挺有威胁的。

这跟陈碧舸不一样。

陈碧舸地位再高,如果有一天跟连备发生争执了,大家可能会站陈碧舸这一边,但绝对不是因为特别坚定地相信,陈碧舸的观点就一定是对的,连备的观点就一定是错的。

所以,陆严河平时在连备在场的时候,就会表现得更加“听话”。

他觉得,作为一个演员,只要你遇到的是一个懂戏、懂表演的导演,你在片场维护导演的权威是一个演员的责任。因为一旦导演这个掌舵者的权威受了影响,那整座船都会摇晃起来。

不过,连备自己都说,他能够在执导第二部作品的时候就碰到《十七层》这样的项目,以后再大的项目都不怕了。

S级的投资,顶级的演员阵容。不可能再出现比这更大的戏了。

“衍生剧他们想找我去执导,但我实在是累了,我还想有其他的项目想做,不想一直被绑定在《十七层》这个世界观下面。”休息室,连备跟陆严河说,“现在还在掰扯。”

“如果你真的不想执导,你又不是京台的签约导演,对你来说,应该没有那么为难吧?”

“确实也是有点犹豫,毕竟从无到有把《十七层》这个世界观给做出来,而且,衍生剧又是陈品河这种级别的演员来主演。”

陆严河嗯了一声,点头。

“而且,说实话,《十七层》这么受欢迎,成绩这么好,而且完全有可能通过一部一部地做下去,成为一个经典IP,包括海外都能收获到很多的观众。”连备说,“你知道了吗?《十七层》第二季在Maxine上线三天,观看人次破了三百万,成绩已经超过了第一季。”

“这个我还真没听说。”因为《十七层》也不是他的项目,他只是一个演员,这种事情,一般演员听到的优秀级是比较靠后的。

“另一个方面呢,据说Maxine想要以陈品河衍生剧的那个角色,再配套打造一部电影。”连备说,“我从来没有执导过电影,这个机会还是挺吸引我的。”

“电影?”陆严河说,“其实‘十七层’这种世界观,适合做衍生电影,但是他们答应了让你来拍这个电影吗?”

“嗯。”连备点头,“如果我愿意执导衍生剧,这个衍生电影肯定也是我来拍。”

“如果你觉得对你来说是一个吸引你的机会,那就去做呗。”陆严河说,“其他的项目,后面也有的是时间来做,但如果你真的可以把‘十七层’做成一个经典IP,就像你说的,这很珍贵,对任何一个导演来说,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那如果后面我邀请你再回来客串这个角色,你会愿意来吗?”

“如果有一个不错的出场方式,我当然愿意。”陆严河点头,“如果我不是喜欢这个故事,喜欢这个角色,我不可能一口气陪你拍三季了,这对我来说,除了《老友记》,我就没有拍过比这更长的戏了,实际上《老友记》都没有《十七层》拍的多。”

连备松了口气,点头。

“我一开始还真的挺担心,你因为不愿意再跟京台合作了,不愿意来。”

“我跟京台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不开心,这我是得承认的,不过,我跟蒋台之间还好,可以说,我跟京台那些人不对付的时候,唯一一个让我愿意接触的也就是蒋台了。”陆严河说,“只是,这东西很难说得清楚,导演,你知道,我是非常愿意继续跟你合作的,但影视项目就是这么回事,它不是你和我两个人的事情,还牵涉到很多方,有的时候,即使我非常想跟你继续合作,也有别的因素让我没法儿合作。”

连备听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确认四周没有别人可以听到他的声音,才小声问:“我听说你跟陈品河有点矛盾,是吗?”

陆严河顿了顿,点头,说:“不是有点矛盾,是以后都不可能合作的关系。”

连备颇为惊讶地看着陆严河。

他惊讶的是陆严河竟然一点含糊都没有,直接承认了。

这种反应,让连备好奇的是,陆严河和陈品河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陆严河这么决绝地说以后都不可能合作。

跟陆严河认识了这么多年,剧都拍了三部了,陆严河是什么样的人,连备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陆严河要是是那种脾气大、容易跟人起冲突干仗的性格,也不可能一直隐瞒着不表现。

连备思虑片刻,问:“所以,如果我拍的戏里有陈品河,我无论如何都请不到你了。”

陆严河点头。

“那如果我在已经知道你和陈品河这样的关系之后,跟他合作了,以后还能跟你合作吗?”

“当然,我还能阻止其他人跟陈品河合作不成?”陆严河哭笑不得,“我只是跟我自己较劲儿,不会跟别人较劲儿的。”

连备:“那你这样不是很吃亏?”

“吃亏?”陆严河问,“吃什么亏?”

连备说:“明明也没有做什么,但就因为你不肯跟陈品河合作,会有人觉得你很难搞吧?尤其是,不管怎么说,陈品河也是前辈,尤其是演艺圈这种环境。”

陆严河说:“无所谓了,顶多被人说几句闲话,要是我都混到这个份上了,还没法拒绝跟不想合作的人合作,那就白混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说得有几分漫不经心,好像根本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你说的对。”连备点头。

陆严河问:“导演,如果你不拍衍生剧的话,有什么项目?”

连备说:“其实,我一直在准备一个悬疑题材的故事,剧本早就做好了,买的版权,结果迟迟没有开机,要是明年再不开机的话,版权就过期了,我本来是想要今年开机拍的。”

陆严河说:“感觉每个导演都有一个想要拍悬疑的梦。”

连备:“我只是不太喜欢重复自己拍过的题材,第一部剧就是拍的仙侠,当然那部剧成绩不错,后面找过来的全部都是仙侠的项目,现在《十七层》爆了,又有很多这种惊悚类的、冒险类的项目找过去,之前还有一个类似于《淘金记》这样在国外寻宝冒险的本子,其实写得也还不错,就是跟《淘金记》太像了。”

“那对你肯定没有吸引力。”

连备从执导的第一部剧开始,就直接跃升到了一线大导的位置,《十七层》这个系列,更是证明了他驾驭多种题材的能力。

陆严河想了想,说:“你做悬疑题材的那个项目,如果差资金,或者是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连备有些惊讶,但也知道陆严河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部剧倒是不缺资金,现在的问题就是担心版权过期,到时候版权被收回去。”连备说,“毕竟剧本什么的,我们其实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来做而已。”

“原著小说是叫什么名字?哪位作家老师?”陆严河说,“我看看我和思琦认不认识,如果认识的话,可以去问问他的想法。”

连备:“《江宴》,王二某写的小说,小说不是很出名,十多年前出版的,我是上学的时候看过,印象一直深刻,就惦记着。本来这本小说的版权不是很热门,结果王二某老师两年前一部小说改编的《收获种子》热播,他的小说就在市场上吃香了起来,然后,《江宴》就被发现了。”

陆严河点头。

“我知道《收获种子》,挺牛的,一部下乡支教的电视剧,本来是很主旋律的,但是拍得特别好,很火。”陆严河说,“我都一集不落地看完了。”

连备:“是啊,所以要是《江宴》版权到期被收回去了,那就糟了,我也让公司的人去跟他谈过续约的事,可他的版权现在太贵了,之前我们买这个小说改编权的时候,只花了一百万,但现在直接要上千万了,照原价,人家肯定是不愿意续的。”

陆严河明白了。

他想了想,说:“这么说起来,其实只有尽可能地在版权到期之前开机才行了。”

连备:“这也是我现在还迟迟没有答应蒋台的原因。”

“蒋台其实没有必要一直把你绑在‘十七层’这个系列上,按照京台的设想,这是要做成一个大宇宙的,难道以后‘十七层’每一个项目都要你亲自执导吗?也不现实。”陆严河说,“我是觉得,你可以以监制和制片、包括剧本顾问等等身份,去参与其他‘十七层’的项目,保证大方向不跑偏。至于京台,他们也不可能永远靠‘十七层’这一个系列活下去,你想要做新的项目,他们肯定一样希望拿下来的。”

连备:“《江宴》这个项目,他们当然也感兴趣,但相比起来,肯定还是‘十七层’更受重视。”

陆严河笑了笑,说:“导演,如果你做《江宴》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演员吗?”

“啊?”连备一愣。

“其实,我读过《江宴》这本小说,自从看了《收获种子》以后,我也关注上了王二某老师,我们《跳起来》甚至都一直在努力地跟他联系,想要邀请他在《跳起来》发表新作。”陆严河微微一笑,“如果你执导《江宴》的话,我帮你去谈一个让京台心动的演员阵容。”

连备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吗?”

“是的,当然,如果你心中已经有了演员人选,我就不多嘴了。”陆严河笑,“我不瞒你说,其实灵河是去问过《江宴》的版权情况的,我们只知道它被人买走了,却不知道是你买走的,这太巧了。”

连备也难以置信地摊开手,表示自己的惊讶。

“我根本都没有时间管这个项目,怎么会有演员人选。”连备说。

他肯定没说实话。

陆严河相信,连备心中肯定是有自己的心仪演员的。

毕竟剧本都已经做出来了。

“但一定要是你亲自执导哦,要不然我可不放心去拉这些演员来拍这部戏。”陆严河说,“我只相信你的能力。”

连备哭笑不得。

“我能先问问,你想拉哪些演员来拍吗?”

“首先是男主角,江宴,这个街头长大、身手很好、市井气息很浓的年轻男孩,我觉得颜良很适合。”陆严河说,“他这两年一直进行武术训练,身手很好,小说里很多的打斗场面,他是能亲自上的,而且,你看了《淘金记》,肯定也知道,他的形象塑造空间很大,市井这一块,他完全可以。”

连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其次呢,这部剧里两个关键的女性角色,一个眉姨,一个王大娘,前者,我觉得跟我一起拍《情书》的万欣老师很适合,那种名门出身、举止优雅但心狠手辣的作派,她既符合形象,演技又完全能拿下来。”

连备眼神微微一亮。

“王大娘这个市井泼辣但本质很温暖善良的女人,我觉得刘孜老师很适合。”陆严河笑了笑,“这位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能把佟掌柜这么难拿捏的女性形象拿住,没有什么好说的。”

连备:“如果能把这些人请过来,确实——”

“不止,江宴的朋友,为他出头而惨死的同学,那个非常阳光而且善良的周御,李跃峰和刘泽凡都很合适,对吧?”

“他们能来演一个配角吗?”

“我邀请的话,应该会愿意。”陆严河说,“而且,你亲自执导,他们怎么会不愿意呢?”

连备没说话。

这些人,随便是谁在外面都是演大男主和大女主的,但在陆严河这里,只要角色适合,似乎他都根本不考虑能不能请来的问题。

当然,陆严河肯定有这个自信。

“江宴后面碰到的刁蛮热心的富家千金,王静和严令羽都可以,就看你是更侧重这个角色刁蛮的一面,还是她美貌的那一面。”

陆严河一边说,一边想了想,还有没有错过谁。

“这几个是最主要的、戏份最吃重的角色,当然,《江宴》这部剧最好看的地方,就是江宴一路上碰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小说里,很多人物就只有一次出场,但却让人印象深刻,写人写得特好,这些角色,我觉得可以用全明星阵容去达到这种的效果。”

连备问:“如果这么弄的话,演员的片酬应该很高吧?”

“这样一个阵容,京台不会扣扣嗖嗖的。”陆严河说,“如果你这边制作预算紧张,或者是京台不肯出高价买,缺多少,我来补,岳湖台、北极光、冰原、Maxine和HP这些平台,都会乐意买。”

连备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脑海中只有两个字:豪横!

太豪横了。

连备已经贵为圈内最炙手可热的一线导演了,可是,他也没有见过陆严河这样的口气——

明明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会很狂妄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格外理所当然。

连备听到最后,犹豫了一下,问:“你是不是想通过这样的阵容,让我来拍《江宴》,而不是去拍《十七层》的衍生剧?”

陆严河点头。

“是的,我承认。”他笑,“阳谋而已。”

连备看着陆严河脸上的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

陆严河是确实喜欢《江宴》这个故事。

这本小说真写得不错。

它虽然是悬疑题材,却不是那种死了个人、或者是出了个什么案子,然后一群人在这里查真相。

这是一本民国背景的小说,讲的是街头小混混江宴受人所托,去给宁府的二老爷送点东西,结果东西没送成,惹来了杀身之祸,江宴死里逃生,想要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开始寻找其后真相,碰上形形色色的人,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拼一口气,不放弃追查真相,就是为了把当初差点坑死自己的人找出来,复仇。

故事是一条单线进行,只有江宴一个主视角。所以,虽然出场人物众多,却不会让人觉得乱。

陆严河由衷地觉得,这个故事只要拍好了,那就是一部爆款之作。因为市面上没有这样的剧,但是故事本身又好看。新鲜,有意思,只差一群有能耐的人,把这道菜做好了,送到大家桌子上吃就行了。

陆严河跟连备说完,就要和陈碧舸启程去西图尔了。

当然,也不急着现在就需要连备回复陆严河。

再怎么着急决定,肯定也得先把《十七层》第三季拍完。

陆严河专门跟陈思琦说了一下这件事,让陈思琦去跟王二某老师那边了解一下后者的想法。

最好的就是他们能够把《江宴》影视版权买下来,这样有备无患。只是《江宴》的版权费确实贵,现在版权又还没有到期,要直接现在去买,太不划算。

毕竟只要今年能够开机,那就不用再续约。

陈思琦跟陆严河说,他们正在跟王二某老师谈他作品再版的事情。

王二某不缺出版社,也不缺相关的代理。

但是,《跳起来》的优势是它有庞大的读者群。

任何一个作家都不可能忽视《跳起来》现在在纸质书读者群中的影响力。

像石夏,“跳起来”已经负责了他三本书的出版,一本新书,两本老书再版,每一次出版,“跳起来”都举行了配套的宣传,让这三本书的销量总共突破了一百万册。

在这样一个时代,能卖出这样一个数字,哪怕是石夏老师这个级别的作家,一样是非常少见的。

所以,陆严河一直相信,假以时日,“跳起来”一定会成为国内最大的传媒集团。因为它的基础比任何一家传媒集团都要扎实。

能够在这个时代,培养起数十万的、固定购买杂志的消费群体,并以此衍生出各种不一样的媒体形式和受众,也就只有“跳起来”一家了,实在难以复制。

陆严河正这么想着,并已经跟自己的团队准备好,即将启程前往西图尔的时候,辛子杏忽然给陆严河发来了一条消息:严河,叶脉网挖我回去做网站主编。

陆严河坐在机场的候机室里,惊讶地看着这条消息。

他和辛子杏的结识,就是因为叶脉网。

从《城市游记》开始,他和辛子杏成为了这么好的朋友和工作合作伙伴。

辛子杏在叶脉网一路升职,陆严河见证着。

辛子杏选择离开叶脉网,陆严河也见证着。

辛子杏辗转跳起来、拾火,再到跟他一起做《演员的诞生》,陆严河同样见证着。

陆严河从来没有想到,叶脉网竟然会有邀请她回去的一天。

实话实说,叶脉网之前对辛子杏确实不好,甚至可以说让辛子杏很难做人——

明明辛子杏在叶脉网的发展过程中,做出了巨大的、杰出的贡献。

陆严河疑惑地问:他们找你回去做网站主编?那原来的网站主编呢?

辛子杏:你现在方便电话吗?

陆严河马上就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我在候机,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登机了。”

“行,我简单跟你说一下。”辛子杏说,“你之前应该已经听说,实谨集团在收购叶脉网吧?”

“对,听说了,听说是杨洲力负责这件事,所以关注了一下。”

“就是他亲自来找我谈的。”辛子杏说,“他希望完成收购以后,让我去负责叶脉网的重组和所有内容。”

陆严河倒是不意外辛子杏被邀请回去——

但凡知道辛子杏和叶脉网那段历史的,都知道辛子杏在其中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也肯定知道,辛子杏之于叶脉网,意味着一个强大的驱动力。

这两年,叶脉网的发展可不算很好。

以前作为国内最大的文艺网络社区,现在因为跳起来的兴盛,不说逐渐式微,但肯定不是一家独大了。

而像《城市游记》这样的精品品牌项目,更是差不多可以说残血了。

郁江主编的《Star!》入不敷出,处于亏损状态,口碑不如人意。

又很久没有出新的东西。

陆严河觉得,如果不是之前叶脉网的血攒得够厚,这几年可能早就败光了。

-

“你想去吗?”陆严河问。

辛子杏说:“想。”

她一点犹豫都没有。

“比起做节目,说实话,我对叶脉网的感情很深。”她说,“那是我奋斗了很多年的地方。”

“它能给你一个网站主编的岗位,可以说,这个网站基本上就等于是你说了算了,这是一个很优渥的机会。”

“是的。”辛子杏说,“我在外面做节目的这几年,其实自己有点迷茫,不是说做的这些节目,我不喜欢,但总觉得这不是我的主业,我只是来了一个很多人都在做的领域,努力做得跟他们一样好。可是,这不是我真正想要打拼的领域。”

陆严河:“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你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如果我回叶脉网的话,节目制作这一块,还有好几个项目在推进中。”辛子杏说,“包括《中国好歌曲》。”

“你找好人接手你的工作,另外,有没有你觉得适合接班的?”陆严河笑着问,“子杏姐,你别有压力,大不了这几个项目就暂停一会儿,找到合适的掌舵人再继续,我也认为,你在叶脉网才最能发挥你的长处,我很喜欢《城市游记》这个节目,如果你回去了,不如咱们就把这个节目重新做起来。”

辛子杏震惊地问:“你还愿意回来做《城市游记》?”

“这几年,我常常遗憾,这个节目无法接续做下去。”陆严河说,“往小了说,这个节目的内容和调性本身就是我喜欢的,它不是《典籍里的中国》那样一上来就是文化,是历史,而是一种平常的、日常的视角,去记录个人探索一座城市的故事,它越小,越有真实感和人情味。”

“往大了说,我一直觉得,这个节目也许有一天可以做成一张名片,向全世界介绍我们国内这些地方,不是以那种画质精美、旁边沉着的纪录片来介绍,而是非常生活的、充满烟火气息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你看,我们做了这么多好的影视剧,现在得到了海外这么多人的喜欢,我觉得《城市游记》也可以。”

就像《舌尖上的中国》,就像李子柒的那些短视频。

辛子杏听了,惊讶不已。

“我没有想到你对《城市游记》有这么高的期许。”

“后面的期许只是觉得可能实现,但让我想要继续做这个节目的动力,是因为前面的那些小的方面。”陆严河说,“录《城市游记》的时候,是我最自在的时候。”

辛子杏:“行,我会去研究的,谢谢。”

“不是应该我谢谢你吗?”

“不,我是说,严河,谢谢你永远在最关键的时候支持我。”辛子杏说。

“不是我永远在最关键的时候支持你,而是如果我不支持你,我没有其他的选择,真的,子杏姐。”陆严河说,“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敬佩你。”

如果说,他是开了金手指,所以所向披靡,那辛子杏就全是靠她自己,想出一个一个的点子,然后一个一个地付诸实际,实现。

没有辛子杏,很多东西,它真的就是一个乍一听上去很好的想法。但是有了辛子杏,陆严河就成了一个“了不起的综艺天才”,因为他的节目创意,总是能击中大众的内心。

所以,辛子杏无论是做节目,还是去叶脉网做主编,陆严河都觉得很好,只要是辛子杏自己想做的,她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

而她和他的关系,当然也不会因为这些工作岗位的变化而变化。

挂了电话,陆严河起身准备去登机了。

上了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他相邻的座位上竟然已经坐了一个人。

陆严河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因为这是一个熟人。

准确来说,他们虽然见过,却是在网上,以视频的方式。

但他不会记错,因为那一次见面,实在是印象深刻。

杨洲力抬头看到他,有些惊喜地笑了笑。

“小陆总,这么巧,原来你也是这趟飞机去西图尔。”

陆严河回过神来,点点头,笑了笑。

“杨总,真巧啊。”他问,“你也去西图尔?”

“是的。”杨洲力点头,“去西图尔看看,见识一下最顶级的国际电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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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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