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精华哪里找!

舞姬看着徐志穹,嗤笑一声道:“官人,莫再说笑话。”

徐志穹轻叹一声道:“莫再叫官人,哪怕你叫声兄弟,我心里也好受些。”

舞姬不承认徐志穹的推断。

但徐志穹现在心里非常清楚。

星宿廊里的舞姬,就是魅妖。

魅妖,就是妹伶的弟子,魅道的修者。

这名修者是个男人。

这名修者,就是皇长子洪华霄!

徐志穹在捋清了所有时间顺序之后,终于从混乱的思绪之中,抽出了这条看不清的线索。

之所以看不清,主要是因为相关的记载过于模糊。

之所以模糊,是因为事件涉及到皇室,无论是神机司的卷宗,还是来自各方的传闻,很多细节都被刻意隐瞒了。

最关键的细节就是,皇长子洪华霄身在神临之城,魅妖就出现在神临之城,洪华霄去了北境,魅妖又出现在了北境。

神君洪俊城在继位当年,便把长子送去了北境,一去就是二十年,不是因为长子不能生育,更不是为了什么剿匪。

是因为皇长子是一位嗜杀的魅道修者,修为很高,而且非常喜欢男人。

这对皇室而言,是不可接受的丑闻,神君为坐稳皇位,只能让皇长子远离神临城。

徐志穹早就怀疑过皇长子和魅妖之间的联系,可当魅妖在北境疯狂杀戮时,突然出现了一个让徐志穹费解的谜团——魅妖杀了皇长子。

徐志穹看着舞姬道:“这其实是你给自己脱身,布下的一个局。”

舞姬笑着摇头:“官人说什么局,奴家是个愚钝的女子,听不懂官人的话。”

徐志穹道:“去了北境,你安分了三年,但为了修行,伱还要杀人,

明面上的身份,是剿匪的皇长子,可私下的身份,还是杀人如麻的魅妖,

魅妖为患十几年,事情怕是要败露了,你爹为了保全他自己的名声,肯定要想办法除掉你,而你为了脱身,演了一出魅妖杀皇子,

其实这只是一场戏,皇子就是魅妖,在你爹看来,这场戏做的不算很像,否则他也不会再派袁成锋去杀你。”

舞姬沉默片刻,笑一声道:“官人,我看你是憋的久了,胡思乱想的多了,奴家让你畅快畅快,这乱七八糟的心思也能少一些。”

徐志穹叹道:“开始我也觉得这事情离奇,可仔细一想,便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神机司的卷宗里,关于魅妖杀人的所有记载都很模糊,因为涉及到了一个让他们都畏惧的人,这个人就是你,

哪怕魅妖杀了皇长子,卷宗记载的依旧模糊,这对神机司而言就是失职,

他们之所以不敢详尽记载,是怕人发现破绽,看出你在演戏,皇子殿下,我说的对么?”

舞姬没有作声。

徐志穹又道:“袁成锋来到北境,击败了你,但他没能杀了你,至少没杀干净,

你沉寂了两年,是因为你真有些畏惧袁成锋,但袁成锋被毒死之后,你又在御海城出手了,

当时的千乘国,已经没有人是你的对手,神机司压力很大,却给了单忠明机会,他专门糟蹋……”

舞姬喝一声道:“说我的事情,不要提起这个鸟人,他特么就是个畜生!”

她承认了。

准确的说,是他承认了。

这名舞姬,承认了他就是魅妖,他就是妹伶最优秀的弟子,他就是千乘国的皇长子。

丝丝杀气在思过房里蔓延,徐志穹不语,皇长子洪华霄沉默许久道:“你说我为祸为患,又说我杀人如麻,这话当真伤了我的心,你去查查那些被我杀了的人,你去问问他们哪个不该杀?

资德大夫单鹏勋,这老猪狗,身子骨不济,还娶了六十多房小妾,自己上不去,就拿那些龌龊的东西糟蹋人,鞭子、棍子、钩子、塞子,我看了都长见识,你知道这老猪狗糟蹋死了多少好姑娘!你说这老猪狗该不该杀!

北境悍匪岳松昭,这王八蛋抢了上百个姑娘给他做压寨夫人,稍不顺意,便扔在雪山上冻死,又或是活生生喂熊、喂狼给他的喽啰看,这些山匪却不该杀?

海盗骆家刚,这杂种养的,拐走多少千乘的女子!把人拐了,糟蹋了,再四下贩卖,从他手上卖出去的女子有上千人,我把他活剐了,把一船人都杀光了,难道这事委屈了他们?

你且说,这些人该不该杀!”

徐志穹点点头道:“该杀!换成是我,我也杀,而且绝对不让他们死的痛快。”

舞姬抱着膝盖,埋着头,低声道:“杀了这些恶人,我从不后悔,只是袁成锋那杂种,我没想到自己会输给他,他毁了我的身躯,我去御海城时,只剩下了魂魄,

我在御海城,杀的人确实多了些,沾的血也多了些,魂魄出了些变化,幸亏遇到了那老道,把我送到了这星宿廊里,将那一股恶念,从魂魄之中逼了出去。”

原来师父把他抓到星宿廊,不是为了罚他,是为了救他。

“你何时入了魅道?”徐志穹对他这道门很感兴趣。

“不是魅道,是巫道!”洪华霄恶狠狠看着徐志穹,“我们道门以巫术见长,魅术只是巫术一类。”

徐志穹赶紧点头:“你何时入的巫道?”

洪华霄又抱紧了膝盖:“十岁那年,一名内侍打碎了我爹一只茶盏,却诬陷在了一名宫女身上,

那宫女嘴笨,不知如何辩解,被我爹活活打死了……

我等了三天,趁着那内侍不注意,一剑把他杀了,还从我爹那里,偷了两块玉石,送给了那宫女的家人,从那以后,我和我爹,也就没了情分,

半个月后,祖师找到了我,带我入了道门,她说只管杀这些败类,杀的越多越好。

我听了祖师的话,见了败类就想办法杀了,杀的越多,修为涨得越快!

千乘国的败类很多,我从来不愁没人下手,起初我爹也不跟我计较,等他跟我计较的时候,我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有了四品修为。

他当上了神君,把我送到了北境,以为我会就此收敛,可北境真是个好地方,那里该杀的人,比神临城还多,有山匪,有图奴,还有些在家里耍横、在外面怂包的男人。

那段时间,我杀的人是真多,而且越杀越快活,一直杀出了二品修为,二十年弹指一挥,我真不觉得日子漫长,

我觉得皇子的身份反倒成了累赘,受人监视,还得时刻防备我爹那老贼,于是我先下手了,

我从图奴那里买来一具血肉傀儡,模样、身段和我几乎没有分别,我用魅妖的身份杀了我自己,从此世上没有皇长子这个人了,我得了自由,却没想到没能骗过那老贼,我快活了没几天,他便让袁成锋过来杀我。”

徐志穹趁热打铁,问起了最想知道的事情:“袁成锋到底是什么道门?”

洪华霄摇摇头道:“我不知他道门,只记得当时交锋时,我出手两次,没能伤到他,他只出手一次,我便抵挡不住,我觉得他挺像你们判官,挨了打,却能转到别人身上。”

又是先挨打,后反击,这与他和公孙文交手的经历有些相似。

难道袁成锋真的是判官?

他用了峰回路转之技?

徐志穹道:“对方如何出手,近身还是远战?”

洪华霄思量半响:“是远战,但伤处又像近身,他出手不快,可我无从躲闪,也无从招架,挨了他一下,我知道抵挡不住,赶紧退却了,伤势看似不重,可过了三天时间,整个身子都不能动了,

幸亏我修为在凡尘之上,魂魄离开身体也能行动,袁成锋还在追杀我,我且把尸体留给了他,带着魂魄四下躲避,而后等去了御海城,我靠借尸的手段继续修行,

再往后,我魂魄出了些变化,恰逢遇到了道爷,道爷打败了我,把我抓进了星宿廊,休养这多年,我魂魄恢复了,体魄也恢复了少许。”

徐志穹又问道:“那你还要精华作甚?”

洪华霄叹口气道:“我这身躯恢复了大半,可终究少了些阳气,不能在阳世逗留,

想要补上这些阳气,必须得要男子的好精华,可道爷不肯给,你也不肯给,这星宿廊上,也没有别的男子了。”

徐志穹摇头道:“男子还是有的,之前这里关着一个叫龙秀廉的人,你却没见过?”

“见过!他还想让我把他放出去,王八养的杂种,他错翻了眼皮!”洪华霄咬牙道,“这等人渣败类,我岂能要他的东西,他那东西比地沟里的烂泥还让人作呕。”

洪华霄宁肯困在星宿廊里出不去,也不向龙秀廉妥协,足见这位皇子是个有原则的人。

沉默半响,他又做到徐志穹身边,柔声细语道:“我修炼这多年,身子修的水灵,珠圆玉润,你是尝过的。”

“没尝过!”徐志穹连连摆手,“就是碰过一下,就一下。”

洪华霄接着道:“九曲回肠不用说,重门叠户我也有,不信你试试?”

“还是不试了……”

“官人,奴家好手段,与奴家有过一番,还能滋养官人的魂魄,你不吃亏的!”

“殿下,咱们不用坐的这么近。”

“官人,莫再叫什么殿下了,我知道你想在千乘国做大事情,我若是能离开这星宿廊,也能帮你做不少事,你肯定不吃亏的!”

“殿下,咱们真不用靠的这么近!”

“官人,你就从了我吧!”

一个时辰过后,徐志穹守住了关口,战战兢兢离开了思过房。

正殿之中亮着一盏青灯,徐志穹赶紧走了过去。

师父正在书案旁边喝酒。

他居然在星宿廊!这老东西居然知道回家了。

想见他老人家一面,实在太难了。

徐志穹进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刚下肚,却见师父一脸严肃问道:“给他了么?”

徐志穹一脸严肃的回应:“给他什么?”

“给他些精华!”

“凭甚就给他?”

师父叹口气道:“他不是坏人,还做了不少惩恶扬善的好事,在星宿廊里,把魂魄中的恶念散去,也该让他重回人间了,

我把他送过你思过房中,一来是给你添个帮手,二来也是给他找条出路,你就把精华给了他吧。”

徐志穹沉默片刻,小声问道:“师父,你慈悲心肠,怎就不说给他点精华?”

师父小声回应:“他是男的,我实在下不去!”

“你这话说得,我就下得去么?”

师父拿起羊腿啃了一口,哼一声道:“下不去就算了,没有精华,他就去不了阳世,反正这是给你找的帮手,且看你自己想不想要!”

徐志穹抿抿嘴道:“精华,是有的。”

“为师提醒你一句,他要精华,得趁热,你提前取出来,就没用了。”

徐志穹道:“我给他带个人上来就是。”

师父一皱眉:“你当这是什么地方?你想让谁上来,就让谁上来?”

“这人之前来过……”徐志穹对着师父耳语几句。

师父一皱眉:“这好么?”

徐志穹道:“那皇子说了,他能滋养魂魄,不吃亏的。”

(本章完)

第647章 这却不算受苦

京城赏善司,白悦山坐在小亭之中,正在弹琴。

赵百娇在旁边看着一群判官,半响不敢言语。

这群判官品级高低不等,有六品的中郎,也有九品的员吏。

他们是来领赏的,手里攥着长短不一的犄角,等着白悦山兑换功勋。

白悦山弹过两曲,歇息片刻,吃了一张饼子,喝了一盏茶水,默默的看着众人。

众人伸着脖子看着白悦山。

放下茶杯,白悦山又吃了一张饼子,然后开始弹琴。

一众判官恼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来这三天了,光听他弹琴,就没听他说过话!”

“列位,别急,白大夫就这个性情,这许是试探一下咱们的诚心。”

“试探甚来?我都听说了,白悦山变成傻子了,这功勋从他这兑不出来。”

“凭什么兑不出来,道门规矩不讲了?今天要是兑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赵百娇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以前赏善的事情都是马尚峰应对,可自从他去了千乘国,赏善司就再也没开过张。

陆延友嘱咐过,遇到来兑换功勋的同道,不能说白大夫不行,只能说时机未到,等马长史回来再做处置。

谁也不知道马长史什么时候回来,等着赏善的判官却越来越多。

罚恶一寸,十颗功勋,赏善一寸,两百功勋,赏善的功勋数目巨大,判官们不可能不计较,赏善司里眼看打起来了。

“赵百娇,你给我说个明白,白大夫到底怎么个意思!”

赵百娇慌道:“我,我怎么说,这得看白大夫心意,白,白大夫说时机未到。”

“时机什么时候能到!”

“来兑功勋,天经地义,还等什么时机?”

局面眼看失控,好在百娇今天运气不错,紧要关头,马尚峰出现了。

“都闹什么闹,瞎嚷嚷什么,这是你们闹的地方么?”徐志穹上前先把众人镇住。

一名中郎一脸委屈道:“马长史,咱得讲理,赏善司是兑功勋的地方,我们都等了好几天了,可不能就这么把我们功勋给黑了!”

“谁要黑你功勋了?”徐志穹往白悦山身边一坐,“来换功勋也得讲点规矩,且按先来后到,给我站成一排!”

判官们争先恐后站成一排,徐志穹先从一名主簿手里接过了罪业。

八品主簿,赚功勋很是不易,这条罪业一寸一分上下,徐志穹查验无误,给了两百二十颗功勋。

功勋刚给出去,徐志穹觉得身子有些不对。

四品判官赏了功勋出去,修为是有长进的,这点徐志穹心里清楚,可这次长进的幅度太大。

当初他两次赏善,一共赏了八百多功勋,修为也长进了八百多。

这次又赏出去二百多,徐志穹接连打了几个冷战,感觉自己这一下,好像赏出去了至少三千多颗功勋,修为长了一大截。

这是什么状况?

难道刚才那位主簿身份特殊?

徐志穹盯着主簿看了许久,主簿吓得直缩头:“马长史,就二百二十颗,您没多给,我也没多要。”

确系这人不是薛运假扮的,徐志穹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突然长了这么多修为?

他这厢正在思索,后边的判官还在等着:“马长史,我这个……”

徐志穹接过功勋一看,一寸七分,验明无误,赏了他三百四十颗功勋。

一个寒颤过后,徐志穹感觉自己的修为也只长进了三百四十颗。

这次为什么长的不多?

徐志穹思索半响,明白了一件事情。

适才修为大增,不只是因为赏善的关系,而是因为徐志穹自身的善举。

龙秀廉的部下,赏善大夫孙千里,曾经告诉过徐志穹,赏善大夫赏善,又或者自己做了善举,修为都会增加。

徐志穹在千乘国救了几千叫花子,这是极大的善举,修为精进三千多,是应该的。

只是没想到这三千多修为,今天才兑现过来。

判官道在千乘国受到了严重的限制,不光罪业之瞳不好用,就连赏罚机制都存在问题。

弄清楚了修为的来源,徐志穹没再多想,且动用自家存货,逐一赏过了功勋。

待判官们都走了,徐志穹清点了一下自己存着的功勋,还剩下一千一百二十二颗。

心疼归心疼,可积累下来的修为也有五千多,下升中的道路走完了一半。

千乘国有的是恶人,不愁拿不到罪业,徐志穹转身对白悦山道;“白大夫,伱跟我去个好地方,那地方能治你的病。”

白悦山面无表情,吃着饼子。

徐志穹上前拉了白悦山一把,白悦山恶狠狠甩开了徐志穹的手。

这厮怎地了?怎么这么大脾气?

赵百娇在旁提醒一句:“不能从白大夫手里抢吃的。”

白悦山以为徐志穹要抢饼子。

徐志穹思索片刻,还真就把饼子抢了过来。

赵百娇一惊:“你这是要做甚?”

白悦山勃然大怒,跳起来和徐志穹撕打在一起。

赵百娇吓傻了,她也不敢拦着,两人动作太快,她都看不清楚身形。

白悦山猛然抓住徐志穹手腕,想把饼子抢回来。

徐志穹反扣白悦山的小臂,迅速调动意象之力,眨眼之间,两人身形消失不见。

赵百娇愣在当场,也不知两人去了何处,只能坐在小亭里傻等。

……

星宿廊里,徐志穹把白悦山带进了思过房。

皇子洪华霄马上迎了上来:“官人,你来了,今天来的却早,是不是想奴家了……”

话说一半,他看见徐志穹身边还有一个人。

“哎哟,这是要做甚?”洪华霄很是不满,“一并伺候两个,这奴家可做不来。”

“一个,一个就好。”徐志穹把白悦山拉到近前,白悦山吃着饼子,怯怯的看着洪华霄。

“你认得这人么?”徐志穹问了一句。

洪华霄盯着白悦山看了片刻:“好像是见过,他好像和那个姓龙的有些来往。”

“来往却有,但他们不是一类人,你不是要精华么,且看你本事了。”

说完,徐志穹悄无声息走到门外,关上房门,把两人留在了思过房里。

洪华霄看着白悦山,白悦山低头吃着饼子,却怕洪华霄来抢。

洪华霄忍不住笑出了一声:“看你年纪不小,怎么举止像个孩子?”

白悦山护住饼子,缩在角落里,默不作声。

洪华霄越发觉得他可爱,且坐到身边,轻声低语:“莫怕,姐姐疼你。”

白悦山有些害怕,却把饼子抱得更紧了。

……

正殿之中,师父抱着酒壶,连声长叹:“你这么做,心里却不觉得羞愧么?”

徐志穹吃了块熏肉,喝了口酒道:“你当初,把他送到思过房里勾引我,不也没觉得羞愧么?”

师父再叹一声;“悦山受了多少苦,你却还这样对他。”

徐志穹抽抽鼻子道:“治病不算受苦,治病么,为他好的事情,能算受苦么?”

……

一个时辰过后,徐志穹进了思过房。

“殿下,差不多该还阳了吧。”

洪华霄面色红晕,羞涩一笑:“许是我心急了些,看他恁地木讷,一时没掌握好分寸。”

徐志穹眨眨眼,一脸费解道:“没掌握好分寸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得多几次,多,多些精华……”洪华霄羞的不成样子,连说话都有些吃力。

徐志穹看了看白悦山,点点头道:“多几次也无妨,可以后却不要这么心急了。”

……

赵百娇心急如焚等在小亭之中,见徐志穹把白悦山送了回来,赶紧上前问道:“你把白大夫带到哪里去了?”

徐志穹道:“时才不是说了,给他治病去了。”

赵百娇看了看白悦山,见他脸色苍白,甚是憔悴,好像受了不少苦。

徐志穹叮嘱道:“多给白大夫吃点东西,别总吃饼子,弄些鸡蛋和精肉,好好滋补一下,明天我还来。”

等徐志穹走了,赵百娇赶紧扶着白悦山坐下。

见白悦山虚汗直流,赵百娇问道:“到底是怎么治的病?马长史总爱戏谑,定是让你受罪了。”

明知道白悦山不会回答,可百娇还是关切的问了半响。

白悦山抽抽鼻子,嘴唇翕动,似乎要说话。

百娇一惊:“白大夫,你,你,你这是,想,想说话了?”

嘴唇颤动半响,白悦山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些声音。

“呼,呼呼,呼呀!”

他开口了!

白大夫开口说话了!

……

神临城外,阳关村,一座宅院里,常德才点拨过修行之法,拿出了一箱银子,对五名宦官道:“按咱们此前定下的规矩,今夜该论功行赏,赵金栋,你新收了八名弟子,赏银八百两。”

赵金栋连连摆手道:“前辈,这是我等分内之事,哪还敢收您的赏赐。”

“我定下的规矩,还能食言不成?给你便拿着!”

赵金栋收了银子,神情甚是得意,还特地看了李全根一眼。

刘玉鹏收了五名弟子,秦燕收了三名,就连岳六生都收了一名弟子。

只有李全根,一直没有收过弟子,这人的性情确实太过谨慎了。

众人领了赏,时辰也不早了,向常德才辞行之后,五人分头前往神君大殿。

李全根和岳六生同行,临近外城,李全根忽然笑道:“小六子,长本事了,你也收了弟子?”

岳六生以前受过李全根不少指点,听李全根这番话多少有些不满,赶紧解释道:“这都是前辈的吩咐,我也就是照着吩咐……”

“罢了,你不必跟我多说。”李全根摇摇头道,“我是个惜命的人,咱们以后还是分开行事吧。”

刚进了外城,李全根故意岳六生分开,绕路走了。

岳六生心里不是滋味,他打心里感激李全根的点拨,却又觉得这人胆子小,气量也小。

走到神君大殿墙外,岳六生刚想跳墙进去,忽觉脚下一软,踩空了。

不好!有陷阱!

岳六生大惊,本想仗着身法伶俐,换个地方落脚,不想一张罗网忽然落下,正罩在了岳六生的身上。

岳六生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神机将军姜胜群走到近前,微微笑道:“岳佥书,深更半夜你去哪了?”

岳六生看到姜胜群,一颗心当即凉透。

他知道这人一直和内侍过不去,也知道这人手有多狠。

“我,我出宫办差去了!”

“办什么差去了?且说来听听。”

“办的是秘差,不能跟外人说!”

姜胜群点点头道:“岳佥书,你这嘴是真硬,等到了神机司大堂,且看你还能硬到几时!”

一名校尉上前道:“咱们连夜审问么?”

姜胜群摇摇头道:“不急,且等明日清晨,叫上枢首大人一起审,且让他当面认定咱们这桩功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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