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五大无常大战3

柳树影正在远方和桃源乡主激烈战斗,而我则必须在这里与黄泉和戌狗战斗。

除去无法使用法天象地的戌狗,总共有四种法天象地在这片天地间肆虐。在平日里,大无常可以收束自己的法天象地,使其不会对周边自然造成影响,而在战斗之中则没有那种闲暇功夫。法天象地非但无法得到控制,反而还会伴随着大无常激烈澎湃的情绪而得到远胜于常态的增幅。

如果说大无常的法天象地可以被视为另类的自然秩序,在这里发生的就是不同自然秩序之间的冲突。天地自然仿佛在发出尖啸,大地好像遭到痛苦折磨一样疯狂颤抖震动,气温出现不合常理的急剧上升,飓风和雷电交织着席卷一切。

虽然很在意柳树影的特殊法天象地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现在也没有闲心去仔细观察其他方向。

我深呼吸一口气,在战场上召唤出来一片巨大到足以覆盖到地平线尽头的火海。

戌狗朝着我发出了类似于白虎杀伐法力的银白色光束,黄泉则是刁钻地打出配合,从不同的方向操纵黄黑色法力发起袭击。这两个人论及战斗力,都与使用炉渣直剑的我不相上下,同时出手更是令我生出了双拳难敌四手的感觉。

我终于来不及防御和躲避,在勉强应付黄泉攻击的同时,被戌狗全力一击的光束所命中。

炉渣直剑不止是可以用来攻击而已,其中释放的超高密度爆裂火焰也可以用来与敌人的攻击相杀,可以视为以攻击手段达成防御的“另类盾牌”。

然而再怎么厉害的盾牌都难以处理截然不同方向的攻击,也无法增加使用者本身的防御力。火焰力量本来就是攻击力远强于防御力的力量,这具火元素身躯遭到如此强力攻击的命中,瞬间就被粉身碎骨,连带着灵魂也四分五裂。

紧接着,我迅速地吸收了周围火海的火焰,恢复成了仿佛毫发无损的姿态。

戌狗见到我如同上次交手一样瞬间“满血复活”,像是想起来了之前在支部基地与自己战斗的“虚境第三使徒”,发出了吃惊的声音;而黄泉见状也是微微一顿,似乎对于我的变化极为意外。

“你是之前的‘五号’?但是你的长相和力量,分明是罗山大无常庄成,应该是‘三号’才对……”戌狗说,“你上次是误导了我,让我以为你是五号?……原来如此,你之前是不想让我知道你是罗山大无常吗……”

他似乎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同时攻击也没有丝毫停歇,与黄泉配合无间地围攻我。

“戌狗,你为什么会站在桃源乡那边?桃源乡主对你承诺了什么?”我试图了解他真实的战斗动机。

戌狗沉声道:“加入桃源乡……还能够是什么理由?”

“你也在追求‘世外桃源’……追求永恒幸福的梦境?”我反问。

“追求永恒幸福的梦境有什么不好吗?只要真正完成‘世外桃源’,我就可以与她……可以与艾叶重新相逢了……”戌狗的声音变得有些出神。

但是,我很难认为他的真实动机真的仅限于此。在他伴随言语倾泻的法力之中,我感受不到像是应凌云那样为达成目的愿意放弃一切的疯狂意志。

我不会怀疑他想要与自己的爱人重新相逢的强烈愿望,然而他的计划核心大概不是“世外桃源”,多半还有着更多的考虑。

而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现在的他显然必须和桃源乡主和黄泉站在同一阵线,想要临时策反他首先是无法做到的。

同一时刻,黄泉也在接二连三地出手之余,不停地审视着我的身体。

“不止是瞬间恢复了物质躯体,还瞬间恢复了自己的灵魂……”他说,“就算是大无常也没道理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再加上你这个元素化,以及把火焰当成手足一般操纵的手段……难不成你是‘显灵’?

“不对,作为‘显灵’,你的手段反倒是过于生疏了,就像是有着强壮的身躯,却几乎没有正经学习过运用技术一样……你的‘显灵’是先天性的?但是怎么可能会出现先天的‘显灵’?”

在对方疑惑的时候,我感受到有一道意念从外部隔空访问到了自己的精神,其中传出了柳树影的话语,“庄成,不好意思,帮我拖延一下那两个大无常。我接下来必须专心对付桃源乡主,等我解决这边就去支援你。”

“可以。”我简短地做出回应。

只是在单独一人的情况下同时面对两个大无常的围攻,我就连防御和闪避都很吃力,时不时就要被命中,身体和灵魂再次遭到粉碎。

“——也罢,就当你是‘显灵’吧。但是不要以为仗着‘显灵’的不死性,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吃下我的攻击了。”

就如同过去的命浊一样,黄泉似乎也具备对于真灵的些许认知,以及打击真灵的必杀手段,他的黄黑色法力出现了诡异的变化。明明看上去还是与刚才一模一样,我的心里却浮现出来一股相当糟糕的危机感。

不能贸然吃下他的攻击,否则不需要几次,我就会死。

我急速避开他的黄黑色法力,将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如此一来,戌狗的攻击就更加容易命中我了。尽管戌狗的攻击不至于让我出现生死危机,却会打乱我防御和闪躲的节奏,一不留神就会让黄泉找到杀伤我真灵的机会。

这样别说是反败为胜,甚至别说是拖延时间,就连活命都成为了一项极具挑战性的艰难任务。

生死的危机仿佛乌云压头,又像是磨刀石一样,把我的心灵打磨得愈发锋利。

眼下,包括我在内,在这片大地之上此刻总共有五个大无常在激烈争斗,自打怪异世界与常识世界的切割线消失,这大概还是头一遭。

去年的人道司总据点战役,包括卯兔和未羊在内,前前后后总共有七个大无常参与,数量还要更多,却没有发生过同一时间全员全力出手战斗的事情,且冲突还都是发生在独立现实空间之中。而现在这场混乱的大战可是发生在现实世界。

黄黑色的法力与银白色的法力交错着向我轰来,我像是走钢丝一样在战斗中防御和躲避,同时故意提出一个具有钓鱼意图的问题:“黄泉,你们福音院真的要与山两仪站在一起吗?‘世外桃源’的达成,对于你们福音院来说也没有好处吧?”

黄泉先是一愣,然后笑了,似乎是想通了我为什么会有此一问,滴水不漏地说:“哦……你认为桃源乡主就是山两仪?”

作为末日时代的大无常,他没有询问山两仪到底是谁,而是相当自然地跟上了我的思维,是因为身为合作者的桃源乡主真的就是山两仪,所以他才会对山两仪的存在有着把握吗?还是说山两仪就算是在末日时代也是赫赫有名的角色,所以他有着这方面的知识储备?

在我观察和思考的同时,黄泉再次说话了:“那么我反倒是要问你一句了,朱雀传人……你在这里出手真的有收益吗?”

他不止是知道山两仪的存在,也知道我是朱雀传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你根本就不知道桃源乡主是不是山两仪吧,就连他是不是青龙传人,你都缺乏关键证据,对不对?”黄泉说,“如果他是山两仪,你就要与柳树影联手杀死他;而如果不是,反正他作为青龙传人,肯定会想着提前消灭你这个朱雀传人,你倒不如抢先出击……你大概就是这个想法吧。

“但是青龙传人有必要提前消灭朱雀传人,以免使其成为山两仪的资粮;你作为朱雀传人,又是否真的有提前消灭青龙传人的必要呢?青龙既是黄龙的不共戴天者,又是黄龙的克星,你倒不如全力躲藏,任由青龙和黄龙自顾自争斗起来便是了,何苦非得亲自加入战局?”

显然,黄泉是打着削减我战意的算计。

然而他的算盘落空了。

其实对我来说,确认桃源乡主是不是山两仪固然很重要,却不是必要。因为在桃源乡主对我展露出明确的杀意和獠牙的那一刻起,他的存在就已经成为了我决定必须要将其跨越的挑战。

对于危险的源头,我从来都不会将头埋在沙子里面装作鸵鸟。不是我将其消灭,就是我被其消灭。

“山两仪也好、桃源乡主也罢,都是我的猎物,我不会将其拱手相让。”我说。

虽然柳树影拜托我拖延时间,但是我没打算拖延到他来支援。我要在这里凭借自己的力量打败黄泉和戌狗,然后加入讨伐桃源乡主的战局。

黄泉再次停顿了下,然后失笑道:“居然会有你这种疯子……是了,我早该想到的。

“你不止是与麻早亲密无间地混在一起,还要为了她那种麻烦的小女孩而去与命浊那小子为敌……不是脑子有病,又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既然你没有适可而止的想法,那么接下来死在这里也不要有任何怨言。

“不过,本来我也没有要放你回去的打算,你这样倒也算是方便了我。毕竟一心逃跑的大无常,要追上去杀死也是颇费力气的。”

说话间,他的黄黑色法力的压迫感似乎变得更加强大,令我产生了一股窒息的感觉。

听他的语气,他似乎对于命浊颇为熟悉。明明是未来之人,却以年长者自居。而且他法力的特殊属性也和命浊有些相似之处。

他的黄黑色法力与命浊的黑红色法力,似乎都有着“死亡”的意象。如果说命浊的法力更加倾向于衰老坏灭,那么黄泉就更加倾向于潮湿和沉重。光是听到黄泉的话语,就有一种要被坟土活埋的感受,从身体到灵魂都染上了沉重阴冷的湿气。

不知不觉地,似乎就连自己意识的运转都变得拖泥带水,火焰的调动更是愈发迟缓。下一刻,他的黄黑色法力和戌狗的银白色光束再次从不同的方向轰击过来,我却是来不及闪避,更是来不及调动火焰防御任何一边攻击,眼看着就要遭到命中。

千钧一发之际,我做出了一个决断。

我反手将炉渣直剑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本章完)

第482章 第三形态1

为了应对从不同方向攻击过来的黄泉和戌狗,我只能说是捉襟见肘,绞尽脑汁地思考自己应该如何调整作战方法。而现在我所做的,就是在苦思冥想之后得出的结论。

那就是把炉渣直剑融入自己的火元素身躯里面。

炉渣直剑……虽然这把武器有着“炉渣无常神剑”这个正式名称,但我时常还是会叫回炉渣直剑,因为在我心里,这把武器纯粹就是捏成直剑形状的炉渣而已,“剑”仅仅是其临时的形态。特地为其起名字,就像是给自己走路时先迈出左脚或者右脚的动作特地取个像是必杀技风的名字一样多此一举。

而多此一举的或许不止是命名,说到底,将炉渣变成武器形态的行为本身可能也是多此一举。

大概受到了“自己可能有着炼器之力”这一念头的影响,我才会把炉渣变成外物。仔细想来,炉渣的性质其实和我的身躯很相似。既可以凝聚压缩火焰,也可以将其释放出去。那么我直接把炉渣装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当成强化火元素身躯的部件可能才算是物尽其用。

这种做法,换成其他猎魔人是万万无法做到的。

就拿炉渣武器的原型,水师玄武的“金丹”来说,虽然水师玄武平时也是将其放在自己身体里,但是在解放内部力量的时候就要将其拿出来再使用。理由很容易想明白,纵然都是自己的力量,在压缩聚集到如此强大程度的条件下,也会变得无法自由自在地控制。一旦放射出来,就要反过来粉碎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还没有来得及杀死敌人,就会先把自己给杀死。

但是,我又不害怕身体和灵魂被消灭。水师玄武需要操心的副作用,在我这里是压根不存在的。

当我把炉渣直剑刺入身体之后,就连火山爆发都远远无法比拟的恐怖火焰从内部失控泛滥轰然炸裂。这具由火元素凝聚而成的身躯,再也无法按照我的想法约束成栩栩如生的人类形态,而是化为了无穷无尽的光和热向外部辐射蔓延。

黄泉和戌狗的攻击同时命中了我,其中黄泉的攻击更是再次命中了我的真灵。然而在穿透无数光热之后,黄黑色法力大幅度衰减,对于我的真灵只是造成了轻度的伤害。想要靠着这种攻击杀死我,没个几十上百下是不可能做到的。

因黄黑色法力的特殊属性而产生的潮湿沉重感,也随着光和热的爆发而统统消失不见。就像是吸饱水分变得沉甸甸的被褥,在被拧干之后放在烈日下晒至干燥蓬松,重新恢复了轻盈柔软的状态。

我竭力控制这股宛如狂暴野马般难以驯服的力量,想要多少恢复自己爆散的身体和灵魂。虽然没有灵魂的话我不会死,但是在只有真灵的状态下我就只能维持基本的自我和思考。

或者说,大概是因为我并没有真正地自证真灵,所以那对我来说是一种玄之又玄、无法自我证明的状态。

可能这么说还是有些抽象了,有句话叫“我思故我在”,旁人或许很难理解“明明自我仍然存在,却又无法证明自我的存在”是什么感受。总而言之,那勉强可以说是一种自我意识暧昧而又松散的状态。而想要以自己的力量对现实世界形成足够干预,最起码要有灵魂的存在。

聚集的过程不怎么顺利,我最后形成的躯体,是一道大约两米多高,轮廓宛如燃烧般虚幻不定的橘红色人形光体。

在初始形态的肉体、第二形态的火元素躯体之后,我似乎是获得了全新的、攻防一体的“第三形态”。

完成的瞬间,我朝着黄泉和戌狗的方向以千倍以上的音速突进反击。

现在的我论及攻击力并没有比起先前更加强大,却具备了远超于先前的防御力,能够肆无忌惮横冲直撞。来自于黄泉的攻击对我的威胁大幅度降低,而来自于戌狗的攻击更是可以直接无视。不需要再顾头不顾尾地防御,反击的号角正式吹响。

“什么……”戌狗像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其实不适合参与这种和人联手围攻的战斗。在上次与我的战斗里面,他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剪裁风暴”,而这次他的身边有着“队友”,那种无差别攻击的必杀技便成为了禁手。

或许他作为另类的大无常,也可以像是我一样让自己的法力甄别伤害对象,然而那招“剪裁风暴”就好像水师玄武解放金丹的幽冥一击,戌狗自己显然也是无法好好操纵的。

此时此刻的我也说不了别人,由于无法很好操纵这股由内到外肆虐的狂暴火焰力量,光是存在本身就会对周围产生毁灭性影响。

某种意义上,现在的我可以被视为人形状的恒星。哪怕是别的大无常,如果不好好用法力建立起防御,也无法毫发无损地在我的面前站立。而要是大成位阶及其以下层次的猎魔人,光是靠近我的周围就会灰飞烟灭,更加不要说是普通人了。

只是在高空移动,正下方的大地就凭空化为了岩浆,不断从体内释放的热量使得我所经之处延绵不绝地发生核爆炸一样的破坏。

我想,即使自己什么事情都不做,仅仅是一直维持这个“第三形态”,只要持续时间足够久,很可能便足以对星球地表的生态环境造成生物大灭绝规模的浩劫。

“原来如此,刚才的武器并不是你以朱雀之力炼制的外物……更加像是你自身的力量?”黄泉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何等的进步速度……不久前的你应该只是凭借着宣明给命浊留下的旧伤而将其战胜,现在的你却具备了独自一人就可能打败命浊的力量……

“不过,你这可不像是维护正道的罗山大无常应该展现的形态。居然拿出来这种力量,你是想要毁灭这个世界吗?”

听到质问,我做出了回应:“这么说来,上次你隔着时间的河流,好像对着我和麻早说过,你幕后的组织势力……福音院是打算拯救这个世界的,是吧?

“虽然我很怀疑你们这种藏头藏尾的组织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但是正好,现在你就证明给我看。

“如果不想要世界被我毁灭,那就试着在这里把我打倒吧。”

黄泉冷哼一声,沉声道:“说大话也要有个限度,你以为优势是在自己那边吗!”

说话间,他身影陡然一闪,来到了我的身前。

黄黑色法力聚集在他的右手,前端宛如钻头一般疯狂旋转,他朝着我的胸口闪电般地刺来。

看来他已经明白了如何对这个形态下的我造成有效打击,那就是先穿透我的身体,再从内部发动攻击。如此一来,我这具第三形态的光体就无法先一步削减他的大部分杀伤力,他的攻击可以像是之前一样伤害我的真灵。

直接与这具光体发生接触的话,肯定也会对他自己造成不小的伤害,这般涉险之举简直就是火中取栗。

而与此同时,我也看准机会,发动火焰传送,一口气转移到了远处戌狗的身后。

在成为大无常之后,我一般不会在战斗中使用火焰传送这种技能。因为火焰传送的原理是分解自己的火元素身躯并在远处重组,这个过程会归零我的身躯和灵魂的密度,使得自己处于完全不设防的状态,而要将密度重新提升则需要短暂的时间。这个过程会成为我的巨大破绽,说不定会被敌人一击杀死。

然而在第三形态之下,这种破绽是不存在的。我的防御力几乎完全依赖于从身体内部连续释放出超高密度火焰的炉渣,因此想要怎么传送就怎么传送。

更加方便的是,以前的我在传送到敌人近处之后还需要调动力量发动攻击,而现在的我光是存在本身就是无比强力的攻击,传送之后直接往人身上撞击过去就可以了。

戌狗的战斗直觉极其强大,几乎就在我发动火焰传送的同时,他就已经产生了应对的动作。只是他毕竟是第一次见到我的火焰传送,很可能也是第一次对付“存在本身就是攻击”的敌人。他似乎想要做出防御架势,却在调动防御所需法力的时候迟了小半拍,被我不折不扣地撞击命中。

这一下,他全身的黑色动力铠甲都被撞击粉碎,内部的肉体更是来不及看清楚外貌就被超高温烧成了焦炭。他像是逆行的流星一样被撞飞,速度超出第三宇宙速度无数倍,很快就被撞飞到了地球大气层外,身影消失在了宇宙深空里。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把戌狗打死,但是我能够感受到压在头上的危机乌云少了一朵。即使还活着,以他现在的重伤也是无法回归战场了。那不是靠着超速再生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克服的伤势,其中蕴含了我第三形态全力以赴的必杀意念。

而抓住了我打倒戌狗的破绽,黄黑色法力再次逼近,突袭命中了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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