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许婚事,议南征

“卿少游雒阳?”

殿内,张虞与诸葛瑾亲近交谈,问道。

“董卓乱政前,瑾随叔父至雒阳游学,粗治《毛诗》、《尚书》、《左氏春秋》儒家之学,不敢言精通。董卓乱政时,中原兵乱渐起,瑾随叔父留居南阳,后又随行豫章。”诸葛瑾并无隐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说道。

张虞问道:“卿既游历四方,料想当有远见。今孤初下荆州,中国将安,不知卿可有见解?”

诸葛瑾沉吟少许,说道:“自董卓乱政起,天下骚乱已有十年。十年之间,无岁不征,无年不战,烽火连天,民不望生,稼穑枯槁。大王欲安中国不难,以瑾之拙见,轻徭薄赋,劝民归田,勿伤民事,便能令百姓臣服。”

“边缘尚有强寇,寇未清平,兵戈岂能入库!”张虞神情淡然,说道:“卿所言可为太平之法,而不能为兴平之术。”

诸葛瑾微思半响,说道:“试问大王起兵几载?兴起之地民众劳累否?赋税征收重富而轻贫否?”

“大王南征北战,见解远超在下,料想应知其中之不同!”

此言一出,张虞不由重新打量诸葛瑾,显然诸葛瑾心有沟壑,或许才能不及超世之臣,但在劝谏上倒有一手。

“子瑜不妨直言!”张虞语气放缓,说道。

见张虞未有动怒,诸葛瑾松了口气,说道:“禀大王,大王所制赋税与两汉不同,今每户征收三石粟,绢(或布)一匹,绵五两。此赋比袁术时虽稍低,然每户民情不同,有优劣之分。豪强之家隐匿户籍,百数十人以一户上报,此法当亲豪强以薄百姓,故大王宜当革新。”

张虞微微颔首,对诸葛瑾的说法保持赞同。

当年草创基业,为了得到豪强、大族的支持,张虞有意淡化丁口、田亩数量概念,取而代之是以户来征收赋税。百姓与豪强的赋税征收金额差距不大,毕竟一千亩田与一百亩田的两家负担赋税都是一样。

这一点张虞与钟繇、杜畿等核心人员其实都有意识到,仅是因战事连年,中央无法投入太多精力,不得不沿用原有政策。

当然了,如果不是有大头盐税作为补充,张虞集团早就会出现财政紧缺的状况。

而今天下大部被征服,或许如诸葛瑾所言,可以考虑改革赋税,将赋税征收制定更加合理些,不仅能让中央拥有更多的财富,还能让底层百姓减负。

见张虞不说话,诸葛瑾壮胆说道:“而大王兴起之地为并州,并州人丁稀少,从军兵将众多,故不如降并州赋税,既不损赋税大额,又能示大王仁德之心,更能令余州士民尽心,奢求天下归一,赋税皆能减免。”

“善!”

张虞点了点头,赞叹说道:“卿见解不俗,不愧受蒯越称赞。”

说着,张虞沉吟少许,说道:“兖州初下,十不存一,田亩荒芜,人丁单薄,诸郡甚缺太守,今不妨出任济北郡太守。”

兖州初下,户籍总数不足十万,合并郡县并非不可。然张虞考虑到含权量问题,最终放弃合并郡县,而是选拔降人中的贤能者出任郡守或县长。

豫、荆二州中人口较多的郡县,则由追随张虞已久的文士出任,以便众人都能享受到胜利果实。毕竟手下人得不到升迁,迟早会心生怨言。

“拜谢大王!”

见张虞提拔自己出任郡守,诸葛瑾欣喜而拜。

“免礼!”

张虞虚扶了下,笑眯眯问道:“卿家中可有弟妹?”

闻言,诸葛瑾不明所以,愣了下,说道:“臣家中弟妹有四人,二妹、三妹皆已嫁为人妇。二弟、三弟尚在家中耕读。”

“令弟之中可有名诸葛亮者?”

“有!”

诸葛瑾如实说道:“乃臣二弟,其字孔明,恰二十岁之龄。”

“孤与水镜先生畅聊时,言令弟为荆楚之俊杰,虽说年少未入仕,但却有匡扶济世之才。”张虞笑吟吟,问道:“不知与卿相比何如?”

诸葛瑾思索少许,说道:“禀大王,臣弟之才十倍于臣,天资聪慧,有宏图之大志,常好自比管仲、乐毅。”

说着,因担心张虞怀疑自己自吹自擂,诸葛瑾补充说道:“臣闻举才以贤,今诸葛亮虽为臣弟,但臣却不敢妄言。”

“娶妻否?”

“嗯~”

诸葛瑾迟疑了下,说道:“未有成亲,但有谈亲之家!”

“既未成亲便好!”

张虞打断说道:“孤叔父膝下长女及笄,今正为其寻觅良人。孤闻令弟身高八尺,相貌俊朗,又既有才学,孤便将从妹许于令弟。”

张虞从妹即张杨长女,起兵之前,张杨妻子柳氏便生下一女。今及笄之龄,张杨有意为爱女寻良婿,登门求婚之人不少,但因张虞没松口,张杨不敢决断。而今诸葛亮没娶妻,张虞干脆做主许婚。

强行许婚诸葛亮的用意已是不用多说,如果能让诸葛亮入仕唐,张虞将得到一个忠诚度爆表的全能型人才,往后将无需为宰辅之才而忧愁。

毕竟钟繇年纪不小,加上政务之事劳累,钟繇总不能在任上干到死,总归是要退休。

依照汉代七十岁退休的规则,钟繇目前五十岁,大概有二十年的政治寿命。如果提前操劳而死,也就十余年的政治寿命。

当然了,即便钟繇能活到七十岁,张虞也很难让钟繇干满二十年。故钟繇离开丞相之位后,杜畿上位接任,诸葛亮则能等到杜畿卸任后上位。

彼时诸葛亮大概四十余岁,正值政治生涯巅峰时期,若他还在位的话,恐已是年近六旬老者,身后之事可尽管交于诸葛亮,而不用担心朝政败坏。

“啊!”

张虞所想之事,诸葛瑾不知。今他没想到能够被张虞看上,毕竟他的弟弟虽说出色,但张虞一面没见,就直接了当赐婚,实在让人惊讶

他不明白为何大王钟意自家弟弟,莫非大王已是了解过自己弟弟?

“怎么?”

张虞故意问道:“卿作为兄长,莫非不能做主?”

“可以做主!”

诸葛瑾犹豫说道:“大王欣赏臣弟之心,仆感激不已,能与大王结亲乃葛氏之荣。但婚姻之事还需深议,尤其大王未亲见臣弟。不知可要面见大王之后再定婚事?”

“孤虽未见过孔明,但却深知令弟,婚事无需多说,便就此商定。至于召见之事,及前将军至宛城,再一并见之。”张虞不容置疑说道。

“臣代葛氏叩谢大王恩典!”

见张虞主意已定,诸葛瑾内心大喜,再次叩拜张虞。

诸葛瑾告退之后,张虞午休用膳,中间再小眯半响,便召见陈国武将。

依照官职高低,张虞先接见黄忠。

黄忠虽说年岁已大,但张虞却知黄忠老而弥坚之特性,能在定军山斩夏侯渊可见武艺之不俗,故有意重用。而黄忠虽心念故主,但见张虞既娶袁氏女为妃,又善待袁氏一族,于是便答应为张虞效力。

张虞拜黄忠为定海将军,统领水师兵马五千之众,屯兵于樊城。

黄忠告退之余,张虞接见了王威、韩晞二将。

王威与徐晃出身相同,皆为郡吏。袁术入主荆州,王威凭讨贼之功,被袁术所赏识,后续一路升迁至将军。在袁耀归降前,王威属于是少有的主战派,建议突袭张虞,仅是无人愿意听取。

张虞与之策对,见王威对答如流,在军事见解上别有独到之处,纵不及文聘,其之差距也不大。欣赏之下,张虞拜为中郎将,督领水师五千人。

韩晞,南阳韩氏子弟,少读兵书,颇有见解。其先祖为东汉开国元勋韩歆,甚至能可追溯到韩王室,属于是南阳郡豪强。

一番交谈下来,韩晞见识谈不上长远,指挥用兵谈上不高明,于是张虞拜授行中郎将。归由王威统领。

临近天黑时,方才轮到韩浩觐见。

“今孤初下荆州,江南三寇未除,不知元嗣有何见解?”张虞问道。

韩浩沉吟良久,说道:“欲平三寇,无水师不能平寇。昔孙坚伐巴蜀,大舟随孙氏入蜀,故大王今需修缮舟舸。而修缮舟舸,组建水师非一时之功,如以一岁建舟,次年操练,快者二岁可用水师,慢者三载可伐贼。”

“舟舸修缮旷日持久,兵马留守边疆耗粮巨大。以浩之见,大王可令兵卒军屯于肥沃之地,积累谷食。时水师历经数载而成,则军屯已有成效,届时征讨贼寇将无运粮之劳,大王必能兼灭群贼,克平天下。”

张虞点了点头,欣赏说道:“元嗣之策是为良见。大军用度关键在于军粮,军粮如若充足,讨平贼寇易也。无需转运之劳,岂不便捷!”

“军屯之事既由君所提,便由卿负责荆州军屯之事。。”

韩浩所献的军屯计策,为张虞解决了留兵驻守问题。毕竟留兵在边疆驻守,关键在于军粮供给。从中原调兵粮太遥远,如果本地能自产供给,则能节省不少军粮。

故韩浩建议让唐军趁修缮舟舸之时,让士兵军屯种田,既能解决军粮,又能当后续征讨之粮,不失为高明之见。

(本章完)

第499章 宁降张而不降刘

南郡,江陵。

太守惠衢站在城上,望着城外万余人刘备兵马,黑鸦鸦一片看着他心生畏惧。

“荆州牧大军至此,你等还不速速归降!”

张飞单枪匹马,率兵逼近城下,高声恐吓说道:“你主袁术被张虞所擒,长沙袁奂被刘荆州所斩。宛城危在旦夕,已无兵马来援,城中之人如能及时归降,刘荆州破城不杀。”

“杀!”

“杀!”

数千兵卒列阵抬举兵器,沉声齐呼,不断向江陵兵民施加压力。

见齐呼之声震动之响,郡守惠衢被吓着脸色苍白,纵是寒冬十一月,他额头都能溢出汗水。

“兵威震人啊!!”

惠衢用巾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谓左右说道:“今陛下被张虞所擒,宛城公卿自顾不暇。刘备挟大兵而来,城中兵马仅有两千老弱,不如献城归降以得太平。”

“可依太守所言!”

主簿说道:“袁奂不能敌刘备,何况你我?今城中兵马寡少,不足以据守,出降刘备可无性命之忧。”

“不可!”

功曹王干连连摇头,说道:“府君,唐王擒获陛下,今宛城人心思降。以干所料,宛城迟早被唐王所据。宛城如下,唐王必征刘备,而我江陵为伐南之关键,唐王岂会不遣兵马救援。况降唐王能得富贵,而若降刘,及被唐王所破,反恐有性命之危。”

惠衢满脸担忧,说道:“唐王初下宛城,必是安抚人心为上,恐唐王顾不得你我。关键今下城中兵马仅有两千余众,而刘备大军近有两万人,敌十倍于我,安能久守?”

“这~”

王干不知如何回答,遂看向相貌平凡,却气质出众的士人,问道:“士元可有高见?”

“士元一向足智多谋,今危急之时,可有保全你我之见?”惠衢同样看向庞统,关切问道。

庞统捋须而思,笑道:“以统观之,今下形势并非危急,反而乃是天予府君一桩大富贵。”

“哦!”

惠衢不能理解,问道:“卿何出此言?”

庞统指着沉下叫嚣的刘备军,说道:“刘备初破长沙,便兴兵而来,可见其用兵仓促。江陵城高沟深,如若全心固守,刘备纵起兵马围攻,亦不能破城。况我军兵马虽少,但霍笃有勇略,高翔有胆气。今府君如能重用霍、高二校尉,令民众坚守御敌,足以令刘备望城而叹。”

“且如王功曹所言,唐王志在天下,今岂会无视江陵?”

说着,庞统笑了笑,说道:“以统之见,不出半月,唐王大军必来,江陵之围自解。而府君凭寡少之兵而御强敌,必能得唐王器重,时富贵难以预料尔!”

“士元之言不无道理,望请府君慎行。”王干劝道。

“好!”

惠衢咬了咬牙,说道:“传令于城中兵吏,言唐王已至宛城,援军不日便至。今如能守住江陵,人人皆是有赏。”

“遵命!”

“王功曹开城中府库,赐钱粮于兵卒,以励兵将奋勇杀敌!”

“诺!”

“来人,传霍笃、高翔兄弟至城上,本府将委拜二人为行中郎将。”

“诺!”

既有坚守之心,惠衢果断布置城防。毕竟惠衢能在乱世中被袁术赏识,出任荆州重镇南郡郡守便可见其才能不弱。

“府君,刘备遣使至城下,欲劝府君归降。”兵卒来报。

惠衢神情骤变,厉声说道:“告诉使者,言本朝虽说倾覆,但却非刘备所能欺。且陈已亡,刘氏岂能久存,迟早被唐王所灭。”

“诺!”

见惠衢变脸迅速,左右属官不得不感慨惠衢的善变。刚刚还犹豫是否归降,而今却如此硬气,实令人意想不到。

且不说惠衢专心布置城防,而今使者已将情况回禀刘备。

“主公,南郡守惠衢不降,言陈灭亡之后,唐人将统天下,与其归降主公,不如归降唐人。”使者说道。

闻言,刘备神情微变,他没想到惠衢如此硬气,在国家几近灭亡之时,竟还誓死不降。

“正方,今有何高见?”刘备问道。

李严望着坚固的江陵城墙,沉吟良久,说道:“今有新闻传至,言曹操兴兵破豫章,正率兵围攻江夏之黄祖。故以形势观之,陈国归降张虞已成定局,我军围江陵,曹操伐黄祖。因此张虞如闻消息,必会遣兵马救援惠衢与黄祖。”

“唐人既会遣兵解围,那么且看主公能否打下江陵了!”

刘备眉头皱起,说道:“江陵城坚固且高,引江水为池,又南临江水,三面环陆,实乃易守难攻之城。欲破江陵城,强攻实乃下策。”

李严说道:“筑土山而攻江陵,可为破城之策。但筑土山却为耗时之策,无一、二月莫能成事。而除筑土山之策外,修建器械亦需时间。而严恐土山未立,唐人援兵便至。”

“既然如此,岂不是破不了江陵城?”刘备问道。

李严摇了摇头,说道:“主公可先围困江陵,并修建器械,如器械成而敌未至,便能破城尔!”

“若敌至而器械未成呢?”刘备反问道。

“唐人兵马强劲,远道兼程而来,主公兵马受其牵制,恐无破城之希望。故以严之见,主公可先围困江陵,并迁南郡百姓至江南,以免有未得城又未得民之事。”李严说道。

“迁民吗?”

刘备迟疑说道:“百姓心念故居,岂会无故随我南下?”

“陈兵常劫掠乡人,百姓多恶之。南郡民众不识张虞兵马虚实,主公散布谣言,便能引起百姓恐慌南逃。南郡人口殷实,主公如能得之,虽未得城,但能有民众强壮爪牙。若让唐人得之,则是为伐楚之前兵。”李严说道。

“只得如此了!”

刘备惆怅点头,只得采用李严的建议。

从李严的角度出发没有大问题,人口就是兵源,江南人口少,刘备若想自强,必须拥有更多人口。如果江陵城打不下来,不能白跑一趟,肯定要将南郡百姓南迁。

在刘备围攻江陵时,曹操则是大涨雄风。

曹操率兵至江夏,先进至黄祖屯兵的沙羡。黄祖惧怕曹操,与袁嗣、黄猗二人率军舍弃南岸,遂逃至北岸的却月城,准备凭却月城以据曹操。

今黄祖舍弃沙羡,逃至却月城,可以说将江夏的南岸诸县让于曹操。而曹操一路深入,几乎威不可挡。

却月城为东汉时期所筑,周回180步,高6尺,修筑于鲁山口上,直临汉江口,是为易守难攻之地。

夏口为夏水之口,然夏水又称为汉水,夏口与汉口是为同地。因此夏口准确说是一个地点,故却月城可以夏口城称之。

曹操扎营在南岸蛇山,自思破城之策。而黄祖在却月城中却饱受煎熬,与袁嗣、黄猗二人商谈大事。

“曹操兵马深入江夏,几乎威不可阻。我江夏之兵非曹氏之敌,今唐王若不遣兵救援,恐却月城不能守。”黄祖心烦踱步说道。

黄猗恐黄祖再弃城而逃,急忙说道:“却月城遏夏口出入,如让曹操得之,其势力将侵入荆州,兵锋能入襄阳。将军深受唐王器重,授拜楼船将军,当固守城池,莫要让曹操取之。”

“不仅于此,刘备已破长沙,如让曹操下江夏,将能与刘备西连,时局势逆于唐王,而将军将恐难得唐王器重。”

黄祖负手踱步说道:“我岂会不知道却月城之重,仅是城中少粮,兵马士气低迷,舟舸不及曹操雄伟。如若固守,不知唐王援兵多久能到?”

黄猗沉吟少许,说道:“依脚程而言,唐王已至宛城。如至宛城,知曹操兵马进犯,必会派遣援兵。虽说唐人不识水性,但我军兵马在江北,而曹操兵在江南,如得援兵,夏口之围自解尔!”

袁嗣微微颔首,说道:“曹操虽说用兵如孙吴,但欲破坚守之城而非易事。黄将军如能守住夏口,唐王必会重赏。况国中知水师者不多,欲灭曹操非仰仗将军不可。”

“是啊!”

黄猗吹捧说道:“将军守江陵射杀孙坚,威震巴蜀。今至夏口用兵,如能令曹操不得深入,又将名扬吴楚。唐王欲平天下,必用将军治水师。”

“半月之内,应有援兵消息,劳将军暂忍之!”

在二人的劝说下,黄祖渐渐平复心情,说道:“曹操远离江东,兵马众多来袭,粮草辎重日费众多。今唐王兵马能至,据城固守一月,便能击退曹操。而退曹操兵马,唐王如能大兴水师,以长江上游之势,顺江直下,便能荡平江东。”

“报!”

在黄祖谈话期间,侍从快步而来,禀告道:“禀将军,据城外斥候言,他乃麴义帐下候骑。他部兵马初出随县,恐将军不知援兵情况,今由他率先传令。”

闻言,黄祖神色骤喜,谓左右说道:“麴义乃河北名将,我多有耳闻,今他能来救我,夏口暂无大忧。”

说着,黄祖吩咐部下,说道:“速将援兵消息告于众人,以振奋兵将士气。另让苏飞加固城池,纵敌焚烧舟舸,无我军令亦不得出战,”

“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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