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第142章 吾当问罪于天庭

第142章 吾当问罪于天庭

千里天象骤变。

此为大品陨落之异象,乌云翻滚,苍天欲泣。

整个临淄城都静悄悄的,这座八百里巨城中心的一整块王宫区域都成了废土,宫阙坍塌,楼宇崩碎,断裂的木梁、铜柱等比比皆是。

陆煊平静的将长剑从齐桓公的身躯中抽了出来,他轻抚三五斩邪剑的剑身,脸上神色似平静,又似悲怮。

孔丘、秦穆公都从云端上走下来,前者叹息了一声:

“陆子.”

顿了顿,他神色一肃:

“无道失德者已死。”

一旁的秦穆公亦颔首,但整个人还在微微颤栗着,陆煊一掌又一掌将那位值年岁君拍落就算了,

真正让他吓得险些肝胆俱裂的,是那只朴素的、平凡的,抽向西极天穹的手掌!

虽然看不到西极天穹上的景象,但那方坠落而下的万丈尸骸.

不出意外的话,是一位上天尊,是之前那位一手遮蔽整个人间界的上天尊!

陆煊平静的将三五斩邪剑收了起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齐桓公已死,但此事尚未绝。”

说和,他抬起头,看向浩浩天穹,看向西边的天空:

“西极天庭.是什么?”

孔仲尼轻声解释道:

“是五方天庭之一,西极天庭的帝主便就是那位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掌兵戈战乱,执仙人业位图,统御群仙,为诸神之主。”

“诸神之主?”陆煊喃喃道:“便是河里的河神,山上的山神,土地庙里的土地公么?”

“是。”孔丘颔首:“还有城隍阴神之类,都归属于西极天庭统治。”

“天庭又为何会有五方?西极天庭又为何会助这么个无道失德的齐桓公?又或者说”

陆煊平静的眼中映照杀意:

“又或者说,齐桓公之所为,所屠之百城,便是西极天庭的旨意?”

孔仲尼、秦穆公都后退了一步。

半晌,孔丘轻声叙述:

“天有四御,又或是六御.反正,东南西北四方天庭,便是为拱卫中央天庭而存在的,四方帝主亦是天帝之从。”

顿了顿,他又道:

“至于,至于是否为西极天庭下旨让齐桓公屠城,我却不知道了,但应该不会是吧毕竟没有理由。”

“如何没有理由呢?”陆煊垂了垂眼睑:“那什么勾陈大帝,不是主兵戈么?说不得,这乱世之兵戈,于他有益呢?”

孔丘、秦穆公神色微微一变,后者不敢搭言,心神震颤,而前者则是若有所思的道:

“若从所执掌之权柄来看,似乎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勾陈上宫大帝为.”

他话没说完,陆煊猛然抬起头。

“陆子,怎么了?”孔丘疑惑发问。

陆煊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脑海中那条原本模糊不清的线却在此刻清晰了起来,他并未回答孔丘,只是呆呆的自语: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勾陈上宫上宫!”

他猛然侧目,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

“另外三方天庭、三方帝主还有那位天帝的尊号和权柄,又是什么?”

孔丘与秦穆公面面相觑,这些.不是常识么??

心头虽然疑惑,但孔丘还是回答道:

“东极天庭之主,便是东极青华大帝,为地府之尊主,亦为慈悲之尊神。”

“南极天庭之主,便是南极长生大帝,权柄如其命,主【生】,且御下有雷部诸神等.”

“北极天庭之主,是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执死,与南极长生大帝遥遥相对,同时也执掌因果、祸福、赏罚等。”

在孔丘的侃侃而谈中,陆煊心脏跳动略微加快,脑海中的线交织成了网!

南极长生大帝,主生。

北极紫微大帝,主死。

一南一北,一生一死,不恰似.生死二楼?

还有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之上宫,东极青华大帝亦为地府之主,地府.地阙?

陆煊眼角跳动,几乎下了定论,不然世间哪里来的这么巧合的事情?

现世的生死二楼,上宫地阙,而上古四方天庭的帝主

是暗手?是传承?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思索时,孔丘继续讲解道:

“至于天帝,便是玉皇大天尊,居于中央天庭,居于弥罗天宫,为诸帝之首,是中央天庭之主,也是五方天庭之主,是真正至上、至高之君。”

陆煊听进耳朵,一边思索,一边发问:

“那仲尼,汝方才言说六御,又谈及四御,这又是.?”

“若说四御,便是东南西北四方天庭之帝主,而六御就是将天帝也囊括其中,同时还多出了【后土无上神】。”

后土无上神?

陆煊记忆中没有这个号,至少现世中没有相关的记载留存,也就直接忽略了过去。

他在原地屹立了半晌,直到一个时辰的期限到了,躯壳中的大品之息缓缓散去,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这才将他惊回神来。

陆煊连忙从摊开手,两枚令牌浮现了出来,属于上古的那枚守藏史令只剩下最后一次使用机会,但还算完好,

属于【现世】的,从大墓中取出的那枚守藏史令却是已然彻底崩塌碎裂了.

而要知道,陆煊方才催动的,明明是上古这一枚,碎的却是现世那一枚.

他恍然,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未来的守藏史令处于时空叠加态,如今上古这枚的使用次数被确定,未来这枚也就随之崩裂。

老师说,守藏史令碎裂之时,他便该辞去守藏史之职,将那一卷道德五千言传予天下人了。

思绪转动间,陆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忽然抬头,看向西极之天穹。

虽然失去了大品之境,自身跌落回了大天人的层次,但此时身处于上古,周身之【德】依旧在。

当即,陆煊【德行合一】,吐声浩浩,自临淄而起来,朝着西极天穹汹涌而去。

“吾名,太上玄清,当有一日,吾将亲临西天庭,询罪问罚。”

在孔丘和秦穆公惊怖的目光中,浩浩声于【德】的加持之下,轰然传递,炸响在西极天庭之上!

崩塌坏裂的仙宫亭台中,无数西天庭的仙官天将都惊愕抬头,太上.玄清??

诸神诸仙脸色阴晴不定,有震怒者,有惊惧者,但旋即都将目光投往人间,投往那个少年身上,皆是恍然大悟!

太上玄清!

是之前,太上大天尊昭告诸天诸界,收下的那个徒弟!

难怪.

有大仙官怜悯的看向那被拍毁的深邃神宫,又看了一眼跌落人间的万丈尸骸,幽幽的叹了口气。

难怪前些日子有两粒火星自三十三重天外而来,难怪太上大天尊忽然给了西天庭一巴掌!

只是

大仙官环顾四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一巴掌,几乎将整个西天庭都拍成了废墟!

唯一完好的,也只剩下万雷缭绕的勾陈天宫了。

“太上玄清.”一些仙神念叨这个名,旋即都笑了起来。

来头大的可怕。

但自身修为嘛

今日是那位上天尊主动向这太上玄清出手,这才惹来大祸的。

只要不主动去寻事端,又有何惧呢?

等到这位太上玄清走到天尊、上天尊的地步,都不知道是多少万年后了!

诸仙群神都摇了摇头,各自修缮起破碎崩塌的西天庭来。

车辇离开了临淄。

“我等愿世代拱卫陆子!”

在龙渊的带领下,十万军卒皆拜在了地上,齐齐出声。

陆煊捧着自家师兄的头颅,轻声道:

“你们总不能跟着我回洛阳,那周天子恐怕要寝食难安了.去秦吧。”

秦?

龙渊和十万军卒都微微一愣,目光看向车辇上那位秦穆公,神色间闪过犹豫之色。

但旋即又都坦然。

之前尽管是死敌,但如今他们已然背离了齐,入秦也并非不可.

秦穆公此时笑着道:

“入秦之后,寡人不会调动尔等去四处征战,寡人要建一座楼,一座陆子楼,尔等拱卫此楼便是。”

龙渊舒了口气,果断点头。

而此时,孔丘则是好奇的转过头问道:

“陆师,之后是有什么打算么?”

“安葬了吾之师兄我,吾应当会辞去守藏史之职,然后走一走天下,传一些道,讲一些法。”

“是么?”孔丘一愣,旋即一喜,又道:“不瞒陆师,学生也打算带着门人弟子周游列国,可否,可否与陆师并行.”

“罢了,你我之道终究不同。”陆煊平静的摆了摆手,道:“若是有缘,路上自会相遇。”

孔丘略微有些低落,但还是颔首做礼。

此时,秦穆公也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陆子,你到时候可一定要先来我秦国,我的第十九世孙刚刚诞世,那孩子生来龙凤和鸣,万般异象,我一直在寻当世贤德为其做福.”

说着,这位霸主略微腼腆了起来,脸上带着期盼之色。

陆煊轻轻颔首:

“若无秦公八十一日相伴,若无秦公沿途为吾解惑,斩齐桓公不会如此轻松吾定会去秦国一趟。”

一旁的孔丘此时好奇发问:

“秦穆公所说,可是前些日子笼罩整个秦国的浩浩异象?吾也曾听闻,原本以为是有至宝出世,没曾想”

秦穆公脸上浮现出笑容:

“是吾那第十九世孙,那孩子灵动至极,生有万象相随,未来定然会是一位我秦国明主,我为他取的名,是【政】,待他成长,接过秦君之位,便可改赵氏为嬴姓”

显然他是极喜爱这个才降世的孩子,谈论起来便滔滔不绝。

而陆煊此时猛地一愣。

政.

赵政,嬴政??

虽然历史断层,但秦朝始皇帝之名还是震古烁今!

千古一帝,并皇与帝合一者,盖世之君!

亦是现世中,那座抵御妖族、镇护人族的星空长城的铸造者!

秦始皇,嬴政!

只是此时才刚刚诞生么?

念及此,陆煊神色更肃穆了一些,认真道:

“那我还真得走一趟秦国了。”

秦穆公微微一愣。

几人又叙述了片刻,陆煊归心似箭,当即告辞,秦穆公和孔丘也都走下了车辇,朝着陆煊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大礼。

“送,陆子!”

陆煊颔首,乘车辇,身后是八十一甲,俱登天,踏云而去,车轮声滚滚似雷潮。

德行合一,一息万万里。

来时八十一日,归时顷刻之间。

而此时此刻,守藏室中,亦有一位老人端坐静候,燃起檀香,烟气袅袅。

(本章完)

144.第143章 太上释惑,天上大局

第143章 太上释惑,天上大局

临淄城。

确定那玄青车辇踏天而去后,王宫的碎砖断木中。

值年岁君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脸上还残留着震怖之色。

“太上.玄清?”他自言自语,咽了口唾沫,原来是大师祖伯的嫡传.好险好险,这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说着,值年岁君神色微微一肃,缩了缩脖子,脸上又浮现出担忧之色来:

“这要是让师尊知道了,得打断我一条腿才是说起来,这位玄清师叔这么勇敢的么?问罪西天庭?”

他打了个哆嗦,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去。

而与此同时,中央天庭,弥罗天宫,凌霄宝殿。

仙官群臣纷纷扰扰,太白金星李长庚上前站了一步,神色肃穆道:

“启禀陛下,西极天庭来人通告,称西极天庭损伤严重,几无完好之仙宫楼宇,欲求陛下拨出神铁仙金以来修缮.”

帝座之上,帝尸淡淡的睁开眼睛,呵道:

“让他们滚蛋。”

群臣错愕,太白金星亦懵逼的抬了抬脑袋。

这.

半晌,太白金星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做了一个礼,开口道:

“陛下,还有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有言,说是那人间大德玄清,冒犯天庭之威严,罪不可恕,请陛下发天兵天将,捉拿玄清道人.”

帝尸剧烈咳嗽了起来,群臣脸上也都浮现苦笑。

片刻,七窍不断淌落帝血的帝尸幽幽开口:

“玄清.太上玄清啊,唔,不过既然勾陈有求,那么诸爱卿可有愿带兵下界的啊?”

天庭诸仙官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想到从三十三重天上拍去西极天庭的巴掌,还有那天门崩塌、楼台宫殿破碎的场景可还历历在目呢.

帝尸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既然没有卿家愿去,那便算了传朕旨意。”

群仙官脸上都浮现出疑惑之色,但都还是做恭听状。

帝尸脸上笑容更甚,玩味的看向西边那片天穹,幽幽道:

“玄清道人呵骂的是西天庭,让勾陈自个儿遣军派将下界捉拿玄清道人.唔,记得让百万天兵去西天门外,为勾陈擂鼓助威,现在就派去!”

说话间,似乎因为浮现表情的缘故,脸上破裂的皮肤剥落,露出其中森森白骨,淌落下来的帝血沉浮在帝尸四周,似云雾般缭绕。

仙官们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勾陈大帝必不可能真派天兵天将下界,除非是想要再挨上一巴掌

那陛下派百万天兵去西天庭那儿擂鼓,这不就是将勾陈大帝的脸面按在地面上摩擦么?

一时间,群臣诸仙都有些不解、都有些疑惑了起来,

陛下和四御之间.似乎有矛盾?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之前没有任何迹象呢?

太白金星心头疑惑至极限,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背后微微一寒。

陛下和四御之间,似乎似乎有水火不容之势!

怎会如此?

他偷偷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端坐在帝座之上的天帝,威武依旧,披着七十二色帝衣,面如冠玉,身绕祥瑞、庆云等,深邃无边。

三千里洛阳城,绵延广阔,红尘烟火,市集喧嚣。

长街上,民众如同往常一般,走卒摊贩笑脸迎人,孩童嬉闹于树荫之下,亦有达官贵人骑着高头大马走过喧嚣闹市,但并不耀武扬威。

而此时,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

“陆子回来了!”

纷纷扰扰的闹市猛地一寂,旋即,走卒摊贩、嬉闹孩童、行街路人、达官显贵等,都一窝蜂的朝着城门的方向涌了过去,

千千万万民争先恐后,堆积成一团,无数双眼睛都死死的盯着大开的城门。

片刻,伴随车轮在青石板上滚动发出的隆隆声,伴随八十一甲齐齐踏地时的重步声,

玄青色的车辇缓缓驶入洛阳城,车辇上端坐的是一个身着古衣的儒雅少年,怀中捧着玉盒,微微垂着头、垂着眼睑,

偶有凉风吹得少年衣襟翻飞,吹的长衣猎猎作响时,能看见玄而又玄的天地道理沉浮于其中,飘逸于其上。

“迎,陆子归!”一位达官显贵高举手中马鞭,发出震吼。

旋即,千千万万民整齐划一的分散至道路两旁,尽皆发出同样的欢呼声:

“迎,陆子归!”

玄青车辇上,少年抬起头,乌黑发丝间似乎垂挂着星光,眼中亦有丝丝缕缕的玄奥星线在交织,

他朝着两侧万民颔首,脸上绽放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而后

竟真有春风吹起,荡漾在这个深秋!

十里长街上,春风吹来,枯树逢春,老狗抖擞,绿荫连绵作华盖,百草百花尽争奇而斗艳!

随行的史官咽了口唾沫,执刻刀,镌刻于竹简上,如实言,曰:

【陆子伐齐后,复归洛阳时,万民争相而迎接,贵人垂首而朝拜,陆子展露笑颜,令深秋逢春风,令十里长街染红妆!】

怀抱玉盒,陆煊推开了守藏室的大门,微微一愣。

“老.老师?”

守藏室内,老人正襟危坐,身前檀香袅袅,茶水亦冒着蒸腾热气,热气上浮,与烟气交织盘旋成乱世兵戈之景。

“坐。”他静静道。

陆煊连忙关上守藏室的大门,抱着玉盒,老老实实的走上前,盘坐在蒲团上。

“老师。”

“嗯。”太上微微颔首,看了一眼玉盒,轻轻叹息:“其实你不必如此的,你师兄已然转世去了,如此都已降诞。”

陆煊摇摇头,认真道:

“总要安葬的。”

太上沉默了片刻,失笑:

“你啊伱”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唔,九重太上玉阶都已铸起,你这孩子,是取了巧吧?”

“回老师的话,的确是取巧了,我以斡旋造化,生出百枚蟠桃吞入腹中。”

“胆子倒是不小。”老人笑骂道:“也不怕将自己撑死把这杯茶喝下去。”

陆煊心头虽然疑惑,但并未询问,而是依言老老实实的将滚烫热茶饮下了肚。

茶水落肚,骤然消融,化作玄而又玄的清气,游走周身经脉窍穴,

而适时,陆煊察觉到原本暴食上百蟠桃后,体内略微的肿胀、难受之感,也都随之消散,整个人都为之一轻,有一种被涤荡身魂的感觉。

他连忙做了一个礼:

“多谢老师!”

“行了,行了。”太上摆摆手,旋即又问道:“这些日子,汝在修行上可有什么疑惑?”

陆煊想了想,点头道:

“回老师的话,还真有一个疑惑。”

“说来听听。”

“是好奇如何走至攀神梯这一步的极境,学生猜测应该是要将身躯和魂魄合而为一,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毕竟身魂之间隔着九重太上玉阶”

老人捋了捋长须,轻轻一抚,身前又出现了一杯热茶,

他端起热茶慢饮,道:

“你猜的不错,但也不对.并非是完全的将身、魂合而为一,而是行【天人合一】,若合,便可得入攀神梯之极境。”

“天人合一?”陆煊喃喃自语。

“没错,这一点极为困难,需要于天人第九重时悟道一次,才有可能达成,或者汝自行解析出其中玄妙,也可。”

陆煊陷入了沉思,半晌,他抬头,疑惑发问:

“老师,天人合一,可是与德行合一一般?”

老人微微一顿,旋即道:

“唔,差之不多,但区别在于你要知道,何为【天】,何为【人】。”

“既然您这样说了,那【天】便不是魂魄,【人】便不是身躯,但绝对彼此之间有牵连,那么”

陆煊眼睛微微一亮,自言自语道:

“所谓【天人合一】,这【天】可是指的外景内景?便是精神、真灵等所沟通大天地时的玄而又玄,【人】则既指肉身宝筏,亦是指【本我】?”

“所以,天人合一,非是身与魂合一,亦非是人与自然合一,而是天与灵与身与本我合一?”

太上脸上笑容僵了一僵。

半晌,他幽幽的点了点头:

“没错.悟的还挺快。”

陆煊做拜,兴奋开口:

“多谢老师指教!”

老子嘴角抽了抽,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下了肚子。

指教?

自己指教什么了?

沉默了半晌,他抿了一口茶水,闷闷的问道:

“那汝除了修行上的疑惑,可还有其他惑事?若是可以说,吾便也一并给你解答了。”

“回老师的话。”

陆煊精神一振,道:

“疑惑不少.学生最想知道的,是那天上之天庭,学生猜测,齐桓公屠城之事,与西天庭有分不开的关系,但是想不通为何。”

顿了顿,他神色微微冷冽,继续道:

“天神高高在上,仙人俯瞰众生,但又何故要插足人间诸事?插足就算了,又何故要.如此?”

说话间,陆煊想到了现世的生死二楼,想到了上宫、地阙,

其他的倒是不清楚,但生楼绝对和邪教有分不开的关系,而生楼按照推测来看,当和南极天庭有关联.

想到这里,陆煊微微垂了垂眼睑。

老人放下茶杯,沉思了片刻,淡淡的回答道:

“汝如今既已做下此等事来,还亲言未来要上天穹问罪唔,那便告诉你也无妨。”

陆煊神色一肃,做恭听状。

老人则是慢条斯理的解答道:

“有一件事情你说的没错,那齐桓公屠百城,的确和天庭有关,但不是西天庭,而是东、南、西、北四方天庭所示。”

陆煊神色骤变。

半晌,他声音有些干涩:

“四方天庭.为何如此?”

太上将茶水一饮而尽,笑了笑:

“这说起来极为复杂,本来是不会如此的,但是四方天庭的帝主都在几万年后受了极大的伤,为了痊愈伤势吧。”

陆煊一愣,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在数万年后受伤.在此时令人间君主行屠城之事?

什么玩意?

他心思转动,问道:

“老师,你的意思是四极天庭之主,都以至贯彻时光的层次?”

“嗯。”

太上轻飘飘的点了点头:

“东极,为地府之主,地府鬼神越多,他所得加持越强,而自然生老病死者不入鬼神行列,惨死者方如是。”

“南极,以【生】为权柄,可赐万灵以【生】,也可剥夺万灵之【生】来补全自身。”

“西极,主兵戈战乱,天下战乱越多,他所受加持也越盛。”

“北极,主死,生灵死去,他便得利。”

老人轻飘飘的四句话语,让陆煊神色沉的无以复加。

想了想,他问道:

“那为何在未来受伤,要,要屠此刻之生灵?”

太上平静开口:

“孩子,你错了,不是此刻,而是无时无刻。”

陆煊先是一愣,旋即神色骤变,声音干涩至极:

“您的意思是,四方天庭所存在的每一个时间段,那四位帝主都开始如此做了么?”

“然也。”

陆煊陷入沉默。

半晌,他梳理着所听到的这些秘辛,心思百转千回,问道:

“那,那中央天庭呢?”

太上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似笑非笑:

“玉皇么?”

“他啊,已经死了。”

陆煊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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