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婚后夜晚美又乱

钱进更无语。

不过歪打正着,挺好,帮他在单位树立威信了。

海风掠过渔获码头,带起咸腥味打着旋往工人们身上招呼。

天很冷,可工人们忙活的满头汗水。

后面钱进正在指挥装卸工挪货,刘金山跑来找他,面对他的时候面含敬畏:“报告钱大队,杨部长来了!”

钱进问道:“什么事?”

刘金山赶紧说:“小的不清楚,请钱大队你去接待。”

钱进看着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的’……

这称呼都出来了!

刘金山现在对他跟对祖宗似的,弄的他很不爽,因为他本来还想收拾刘金山呢!

本来他没收拾刘金山第一是缺乏强力证据,第二是想要先借助刘金山这个副队长帮他稳定队伍,等队伍彻底稳定了就卸磨杀驴。

结果现在刘金山处处以他狗腿子自居,他不好再下手了。

老话说的好,不杀看门狗,不吃耕地牛,不弃结发妻。

钱进也疑惑杨胜仗为什么来甲港。

自从他上任,这来的太频繁了。

以往杨胜仗可能隔着三两天下基层一趟,但因为运输队和搬运队数量多,全海滨市转一圈,落到每个大队头上的频率是每个月才有一趟。

最近已经来了三四趟了。

不过他琢磨一下倒是都有原因。

第一次来甲港是给他下任命,第二次来是收拾他,第三次来是收拾违法违规分子,第四次来帮他立威同时查看挤压工作的解决情况。

这是第五次来了。

钱进去找他的吉普车,一直找到仓库口,看到他和学生们在谈话。

这让他心一紧。

未必是好事!

这帮学生指不定说什么,再一个让外人进入仓库重地属于违纪行为。

最重要的是,搬运大队竟然在不经他同意的情况下,允许社会劳动力参与工作,这更是危险的违纪行为。

钱进之前的担心更适用于杨胜仗,如果有学生受伤怎么办?到时候问责找到更高级领导,他这个主管负责人得委屈死!

看到钱进到来,杨胜仗收敛起脸上的和煦:

“怎么又来了一帮学生?得亏你还知道找人向我汇报一下,否则我都不知道我手下突然多了六十六个兵!”

钱进一琢磨,应该是魏雄图帮他打电话汇报了事情。

他苦笑着要解释。

杨胜仗摆摆手:“小魏电话里都说过了,这些学生娃啊,有满腔热血是好的,但社会是个大机器,各有分工,各需听从指令。”

钱进身躯笔直、点头称是。

杨胜仗又拍他肩膀:“不过你的组织能力和领导能力真不错,这帮学生娃对你是满心佩服。”

钱进说道:“他们很单纯,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

“我组织搞了个学习室帮他们,他们高考完了就非要帮我,我拒绝都不行,很无奈。”

“不过领导您忙您的工作,您放心,我会看好他们的,不会让他们惹麻烦。”

杨胜仗点点头:“嗯,这点我放心。你要是连这个本事都没有,我把甲港大队给你可就该不放心了。”

“另外我这次过来不是因为他们,韦社长给我来了个电话表扬了你,你还又上报纸了呢。”

说着他递给钱进一份《海滨日报》。

日报这个月办了个高考专题,结果今天的专题就跟钱进有关。

或者不客气的说,他占据了半壁江山。

一个是说组织办起泰山路学习室的事,这一点应该是报社采访居委会后写的稿子,虽然提了他但不多,主要是以居委会为主体进行介绍。

第二个则指名道姓说了他,说他两天高考联系车队设立高考服务汽车的事。

很多学生和家长将感谢信写到了报社去,强烈要求报社报道这件事。

特别是车队多次运送跑错考场考生这件事,更被报社赞扬为‘响应中央号召、学习马富精神’的海滨表现。

马富是如今运输系统里的明星,这位老同志解放前靠推独轮车谋生,1949年至市运输公司当板车工人。

1953年起,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今年他更是出席了全国工业学大庆会议,被国家授予了全国先进工作者称号。

钱进一目两行的扫过报纸,说道:“我真没想到这事还能上报。”

杨胜仗说道:“这点我信,否则你就应该给我提个建议,让咱们仓储运输部出车去接送考生了。”

正是这个道理。

钱进也向他解释,其实一早是准备建议部里搞个这种活动的,奈何最近部里反腐反贪污行动开展的热烈,杨胜仗太忙,他把这事搁置了。

杨胜仗说道:“不用多余解释,我明白你的心思,这件事你做的好。”

“古人说,有心为善,虽善不赏。你是无意做了这么多好事、善事,不是为了立功、为了博眼球,这分外难得,韦社长特意在电话里表扬了你呢。”

钱进立马一句:“全凭领导您的栽培。”

杨胜仗哼了一声:“少来这套,行了,我这次来是跟你通通气,搞清楚这报道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搞清楚了,我得回去了,你可看好这帮学生,千万别让他们好心办坏事!”

钱进立马下保证,他后面不去前线了,就待在这里守着学生们。

学生们搬运工作不行,可核实商品信息做统计的工作完成的很好。

加上他们负责往仓库转移,这大大解放了搬运工的劳动力。

本来一上午未必能干完的活,一顿突击给成功解决了,工人们还提前半小时下班了。

钱进也可以提前半小时去找魏清欢。

看到他骑上车子就要走,魏雄图喊他:“哎,钱大队,你中午还去哪里?”

钱进回头一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魏雄图说道:“学生们呢?怎么办?”

钱进挥手:“你统计清单后让他们先回家,告诉他们我去找单位给他们定制个奖章,每个人回头都有个劳动奖章。”

这东西也得商城来解决。

他记得浏览商品的时候看到过复古劳动奖状,比较简单但设计的挺漂亮,肯定符合这年代青年们的审美。

接上魏清欢,以吃饭的名义他给带回了招待所。

魏清欢还真以为他是带自己去吃饭的,正好她也喜欢招待所的环境,就欣然回房。

房间里卫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床铺重新规整,洗手间打扫的焕然一新。

魏清欢感叹:“咱们走之前应该先收拾一下的,给人家服务员增加工作量——你!不是吃饭!吗!”

“这就吃,这就吃!”钱进火急火燎的抱起她来。

然后他中午见缝插了回针。

魏清欢下午不得不请假。

她早上就感觉不舒服,中午再折腾一次,更是不舒服了。

白沙公园招待所的规格很高,每个房间都有电话,魏清欢便用床头柜电话打给了主管考勤的副校长。

高考结束,人民夜校工作便很少了,白天跟以前差不多基本上没有学生再来学习。

请好假,她倚在床头怒视钱进。

钱进解释:“其实我也疼,可我没办法,我们资本家的子孙就这样,容易被欲望控制……”

楼下传来手风琴声。

有穿海军呢大衣的姑娘在庭院里演奏《喀秋莎》。

悠扬的琴声抚平了魏清欢的怒气,她趴到窗口往下看,深深地被姑娘在阳光下演奏音乐的气质所折服:

“我一直也想学——你!”

她惊恐回头。

钱进在后面扶住她的腰说:“别回头,我只是抱抱你而已。”

魏清欢可不信他的话了,使劲推开他后不得不进行威胁:

“你怎么这么没有自制力?再这样我晚上不在这里住了,我回家里去住。”

钱进看看时间,悻悻地说:

“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话说你想学什么?学古筝吧?或者学琵琶?这两款乐器最符合你的古典美气质。”

话题成功转移。

魏清欢喜滋滋的问:“我有古典美的气质吗?可一直以来别人都说我像个狐媚子哎。”

钱进说:“那就学西洋乐器,学小提琴吧?”

魏清欢摇摇头:“我还是学口琴吧,别的乐器不好买!”

钱进一时不好接话。

因为金箱子还是有点小,别说钢琴古筝,连小提琴也买不下来。

他暗下决心尽快攒钱换个大箱子,实在不行把老山参卖了,那样他就可以很快凑到两公斤的黄金了。

下午上班,他还找刘金山、王浩等人打听了一下:“你们有没有渠道能买乐器?”

刘金山积极的说:“领导,我家里有好几样乐器。”

“口琴、笛子、箫、二胡,应有都有!”

钱进心里一动。

让女老师学吹箫是个不错的选择。

吹箫的少妇总是很妩媚,很有美感。

他心动,却很谨慎:“你家里怎么有这么多乐器?”

刘金山眼珠子一转。

钱进立马大喝:“给我说实话啊,否则领导以后要办你,我可不会帮你说话,因为我绝不能帮对我不说实话的人,这容易害了我!”

见此刘金山无奈,只好实话实说:“其实我家没有这些乐器,可我们街道有个音乐老师叫老顾,那是一位老师傅,他会制作乐器,家里也保留了一些乐器。”

“我可以从他家里买乐器,或者我说真的,钱大队,我要去买他十有八九不肯要钱,因为66年我帮过他一个大忙。”

“那年有些群小崽子非要说他家里的乐器是四旧,要给收拾掉,老顾急疯了,为了保护乐器要跟人家拼命。”

“我当时刚来甲港大队上班,于是晚上帮他转移乐器藏到了咱们一个仓库里,从那以后老顾对我格外尊重,多次要送我或者送我家孩子乐器。”

“可我要那倒霉玩意儿啊不对,反正我不喜欢乐器,于是没要……”

钱进恍然的点点头:“你还干过这好事呢?”

刘金山弱弱的说:“钱大队,我不是坏蛋,我当初坑害您确实走投无路了。”

“姓宋的坏鸟威胁我,要不我把您搞下台,要不他把我送进监狱!”

“我确实对不起您,我认识到自己错误了,请您一定给我机会让我去弥补犯下的过错……”

“行了行了,这事我都了解了,等回头有空带我去那位顾师傅家里看看。”钱进打断他忏悔的话。

他才不信这货真忏悔呢。

无非是自己如今得势,他不得不低头罢了。

要是让这货拿捏到自己的把柄,他必然第一时间会搞自己。

刘金山就是这样的人!

但钱进宁可用这样的人也不敢用王浩,王浩总是不显山不露水,这种人貌似人畜无害,可仔细研究却容易让人不寒而栗。

刘金山抓紧时间表现自己,说:“钱大队,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晚……”

“今晚不行。”钱进露出笑容。

晚上下班他去了一趟国营饭店,带了几个饭盒回房间:

“托我管老哥做了几道菜,菜心炒豆干、土豆烧排骨、蒜蓉粉丝蒸虾,给你煮了个山药瘦肉粥,全都是你喜欢吃又不油腻的饭菜。”

魏清欢看着饭盒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有些开心又心疼:“别这么浪费,咱们要过日子呀。”

“以后还要养孩子呢,养孩子又得花钱。”

钱进说道:“这不浪费也没花钱,管老哥得知咱俩结婚了,他非得给你做几道好菜。”

“另外,也给我做了两道菜。”

韭菜爆炒猪腰,孜然牛宝。

魏清欢看他大口大口的吃饭,很奇怪:“这东西有腥气,以前不知道你还喜欢这口。”

“以前不敢喜欢,以后就喜欢了。”钱进解释一句又喝了口苁蓉补肾茶。

冬天天色黑的早。

两人吃了饭,天色便已经漆黑。

钱进拦住魏清欢收拾饭盒的手:“你去洗澡吧,我来收拾。”

魏清欢迟疑:“又、又要洗澡?这么早吗?”

钱进说道:“你别瞎想,我让你洗澡是让你换新衣服。”

“昨晚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托人给你带了两身衣服,你昨天穿了一身,今天我回去又拿来了另外一身。”

“待会你穿上看看,这一身不一样,又暖和又漂亮。”

魏清欢一听有新衣服穿顿时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但她还是假装不乐意的说:

“你总是乱花钱,以后给我买东西要先跟我商量,不准再随便买东西了!”

过了好一会,浴室里传来女老师轻微的声音:“这衣服、这衣服,它是两件吗?”

钱进说道:“我不知道,是托人买的,人家说是现在女侨胞们最喜欢的款式。”

门打开,魏清欢落落大方的走了出来。

外面是一件很宽大厚实的粉色浴袍,她将手插入兜里笑嘻嘻的说:“看,这上面还有小动物图案哎,多可爱呀。”

钱进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这次不用关灯了?”

魏清欢故作随意的说道:“老夫老妻喽,当然不必关灯。”

暖黄壁灯从她身上投下一道身影在地毯上,浴袍宽大遮住了她妖娆有致的身躯。

她在地毯上走过,睡袍下摆扫过暖黄色光芒如同带起涟漪。

黑发带着水汽,温柔的眼神中略有潮意。

钱进笑容顿浓:“那你脱掉外面的睡袍给我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一件?”

女老师赶紧将双臂抱在胸前,脸颊酡红:“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钱进噌的跳了起来。

“穿啦,我撒谎而已。”魏清欢急忙解释。

钱进却吃惊的看向她身后,伸手指着问:“那什么!”

魏清欢赶紧侧身回头。

钱进手一拉,她腰间的丝缎系带顿时解开,衣服自香肩滑下至腰肢,魏清欢惊呼一声赶忙转身,双手轻颤着去护住胸口。

有大手抓住她的手腕:

“转过来我瞧瞧。”

钱进的声音开始躁动。

女老师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便怯怯的拧腰。

转身时袍角扬起,露出丰腴白皙的大腿。

钱进的手指触到睡袍系带,魏清欢娇躯抖动了一下,露出里面的吊带内衣。

今天洗澡水依然用了花瓣精油,于是她身上清新香气比昨天更浓郁。

钱进深吸气,手指轻挑,厚厚的睡袍外层从她身上滑落在地。

姿态轻缓,像银滩退潮时海水撤离礁石。

钱进拥抱住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问:“老夫老妻了,你还怕我呀?”

魏清欢的耳垂变红了,她掐着对方手臂低声说:“我怕疼,好疼的。”

然后她又用更低的声音说:“今晚你轻点,慢点。”

老座钟敲响。

魏清欢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旋转,再睁开时身下已经是云朵般的柔软。

散开的发丝搭在雕花床柱上,在柔和灯光里泛着湿润的光。

钱进开始蜻蜓点水……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两人愕然。

满室旖旎就此消散。

魏清欢赶紧蜷起身体,像退潮时候浪花向后翻涌,脖子上的银项链被抛起,一片凌乱。

这让钱进很生气,这个点了怎么还有人来敲门呢!

然后他仔细一听,还是三短一长的节奏!

魏清欢钻进了被子里,上次照顾钱进时候她练过,这次动作很熟练。

钱进只好穿衣服:“来了来了,干嘛啊?”

“昆仑山路治安所,为了革命,查夜!”门外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钱进透过门缝往外看,看见三个晃动的光柱和熟悉的红袖标。

他哪料到还能遇到这种事?

所以他没带自己的红袖章。

至此没办法,他只能打开门。

领头的治安员裹着褪色的绿棉袄,袖章上内容跟他熟悉的治安突击队内容一致,只是区域从泰山路改成了昆仑山路。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定格在钱进胸口和脖子上的指甲划痕:

“同志,我们今天来调查发现有男女青年入住了这里,请展示你们的介绍信、结婚证、户口本!”

钱进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昨天猴急的要办入住。

领了结婚证以后放到哪里去了来着?

他飞快窜回去打开提包和袋子寻找。

没有发现!

治安队员们对视一眼,领头的点点头,一个青年说道:“我这就让队长上来。”

魏清欢的轻咳声响起,欺霜赛雪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葱白手指点向了书桌抽屉。

钱进打开松了口气,红绸布包着的结婚证端端正正躺在一盒雪花膏旁,抬头“婚姻自主”四个字清清楚楚。

“昨天刚领的证?”治安突击队员看了时间后露出诧异表情,“你们怎么不回家?算了,明白了。”

这时候噔噔的声音响起,又有人匆忙上楼。

领头的不是治安突击队员,而是正经的治安队成员。

他人未走近先威严的问:“没有结婚证吗?没有结婚证的一概按照流氓罪带走,不管身份——呃,钱老师?”

钱进挠挠头。

对面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但他完全不熟悉。

对方摘下棉帽露出地中海发型:“前些天反走私学习班,您讲过三查三筛还有伪装夹带的十八种手法嘛。”

钱进明白了,这是港务局、海关、治安局联合办理的反走私学习班学员。

治安员挺无奈:“您说您怎么能做这样的事?钱老师,我恐怕……”

“咳咳,队长,他们有结婚证。”治安队员尴尬的解释。

治安员更尴尬:“你妈!人家有证你们把我叫上来干什么?户口本和介绍信有问题?”

“那没事了,有结婚证就没事了,这是咱自己的同志,信得过。”

钱进主动解释了情况:“证件都齐全,是刚才一时没找到误会了。”

“但我们还没有核实里面女同志的身份。”有个突击队员很负责任的说。

治安队员笑道:“不用核实了,人家都睡觉了,再说看看这时间就知道钱老师没乱搞,人家是两口子昨天刚领证嘛。”

钱进不想浪费时间,解释说:“对,家里人多,你们懂的。”

治安队员们敬礼准备离开,钱进回礼。

但最后他忍不住问了一句:“级别这么高的招待所,你们也检查?”

“查的更严,时不时能抓到各单位的高级领导借着出差名义跟下属耍流氓。”治安员铁面无私的说。

“另外,预祝钱老师早生贵子!“

被子里响起压抑的笑声。

钱进很尴尬。

他挥手送别四人,等脚步声消失在旋转楼梯,魏清欢已笑倒在雕花大床上。

钱进回来,她伸出脚蹬他:“让你总是着急干坏事,幸亏遇到的是熟人,如果是陌生人,人家非要进来检查我身份怎么办?”

灯光随着足尖跳跃,小巧的指甲上隐约有流光溢彩。

钱进深吸一口气,以菲律宾运动员跳水的姿势扑了上去。

魏清欢闭上眼睛伸手抓住了枕头。

“咚咚咚!”

忽然又响起敲门声。

钱进惊弓之鸟一样弹起。

魏清欢踹开他又钻回被子里如同小老鼠回洞穴。

“又是哪位?”钱进急了。

外面响起刚才治安员的声音:

“钱老师,刚才打扰您了,我不知道您刚结婚,也没带什么礼物,就给您点了一份夜宵,请您和夫人享用。”

钱进使劲别起家伙,开门去道谢。

等他关门回来。

魏清欢掀开被子笑的花枝乱颤:“待会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有人来送夜宵呢!”

钱进发狠:“我吃了夜宵更有劲!”

魏清欢不笑了。

她眨眨眼,用被子挡着嘴巴劝说了一句:

“你的劲头得留在工作中,你别沉湎于这个,这不好,对身体也不好……”

(本章完)

第133章 一切都是因为我的丈夫啊

12月24号,晨光从对合的窗帘之间照进来。

钱进今天自己起来了。

魏清欢不肯起,将他叫醒后自己装睡。

她今天得继续请假。

钱进扶着腰下床活动了一下,觉得昨晚魏清欢说的对,自己工作特殊不能纵情声色,得保存精力干工作。

这种事得适可而止。

不远处银滩的晨雾里,几个老渔民正把木船上的冰碴子铲下来。

勤劳的人已经开始享受劳动的乐趣了。

他劝说自己:“今天要好好工作,明天是礼拜天了,得下乡一趟了。”

“不管中午还是晚上,都需要好好休息,人不能成为欲望的奴隶!”

上午忙活。

中午回来吃饭。

魏清欢正在扫地,她看到地毯上有些宵夜的杂碎东西便弯腰去收拾。

钱进决定今晚一定要抵制住欲望对自己的操控,今天中午不用。

晚上魏清欢洗完澡哼着歌开开心心的出来,她侧首擦着头发问道:

“忘记跟你说了,下午给你收拾东西,怎么在包里找到一双长尼龙袜呀?”

“我看好薄,大冷天怎么穿呢?”

已经心静如水的钱进佛心大乱起波澜,他说道:“你穿上就知道了。”

第二天12月25号,起床的时候,钱进发现自己有点腰酸腿软了。

魏清欢奇怪的问他:“你昨晚没睡好?脸色不太好,眼窝有点黑。”

“对了,今天要下乡吗?我陪你一起去吧,夫唱妇随嘛。”

钱进咳嗽一声说:“不、不去了,没什么急事,咱们今天在海边逛逛,休闲一下。”

魏清欢疑惑:“这大风天气在海边逛?而且今天连太阳都没有,阴天呢,我怕又会下雪。”

钱进帮她畅想:“你想想,我们走在下雪的沙滩上,你穿着毛呢大衣,围着那条漂亮的围巾,到时候涂上口红——”

“沙滩白雪,蓝海碧浪,烈焰红唇……”

“狗日的,今天不戒色!以后戒色一个礼拜!”

12月27号,钱进下床后先活动了一下腰肢然后才出门。

他今天腿软。

昨天下了小雪,道路滑溜溜的。

(和谐一段)

这样他一分神车把摇晃,差点滑倒!

钱进气坏了,单腿支住车后他用手往车座上拍了一下子:“你他娘是棉花堆失火——没救了!”

“行了,你已经有玩伴了,一辈子的玩伴,这不是单约,不用这么抓紧时间!”

他重新骑车,结果又差点滑倒。

这次怪不了小老弟。

是他腿软了。

钱进停车歇了歇,举起手发誓:“起码未来三天,我绝对戒色,要是做不到我就当太监。”

“当然,如果我妻子主动勾引我,那另算!”

他觉得这是不可能的,魏清欢现在怕他,恨不得跟他相敬如宾而不是做管鲍之交。

确实如此。

钱进上班去了,魏清欢松了口气。

婚后突然被上强度,而且连续上强度,她有些受不了,不是身体受不了,主要是心理受不了。

身体方面隐**的伤口恢复的很好,钱进昨天开始帮她清洗又给她用药治疗,如今感觉舒服多了,她能感觉到那些药物有作用。

可心理这一关没有药能治疗。

女老师总感觉一个贤惠合格的妻子应该陪伴丈夫一起为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添砖加瓦,而不是纵容他沉迷温柔乡,更不能让一名好同志堕落成欲望奴隶。

坐在窗前喝了杯醇香的咖啡,她又打开收音机一边听广播一边对着十里银滩发呆。

温暖的阳光照耀全身,暖暖的很舒服。

不知道发呆了多久,她决定下去走走,这么漂亮的别墅、这么幽雅的环境,不能光待在房间里,否则太浪费了这番美。

银滩的浪声透过窗户传进来,魏清欢披上钱进为自己准备的红呢子大衣。

这就是她的婚服了。

铜纽扣在晨光里泛着冷意,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有点小资情调,于是心虚的找出旧衣服上的领袖像章戴在了胸前。

她想出去逛逛著名的银滩公园。

迈步离开招待所,门岗上穿军棉衣的保卫员向她利索的敬礼。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回礼,刚走出去没几步有人与她擦身而过,然后门岗传来争执:

“同志您好,这里需要介绍信,请看一下您的介绍信。”

穿着考究的妇女没有介绍信,她表示自己只想进去看看,保卫员不让她进去,两人就因为此事争执起来。

最后又有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出来跟妇女低声说了几句,妇女不甘离去。

魏清欢犹豫了一番,改了主意低着头灰溜溜的往回走。

她也没有介绍信,担心待会回不去,可能会给钱进制造麻烦。

还好,门卫没有阻拦她,还再次向她敬礼。

魏清欢笑着点头回礼。

年轻的门卫脸上露出一抹窘迫的红。

回到别墅庭院,她决定在院子里逛逛,中午等钱进回来吃饭,趁着那会温度适宜,两人可以一起出去逛逛。

独栋别墅占地面积颇广,里面有小园林,虽然冬季多数植物已经颓败,建筑却不太受影响,还是有不少可以观赏的地方。

从铸铁雕花大门前开始驻足,魏清欢仔细看了门上的镂空鸢尾花纹隔栅。

转过身去,四层半高的别墅屋顶并非统一,多个房间的屋顶错落层叠,鱼鳞状红陶瓦间杂着几片新补的青灰瓦,像绸缎上的装潢。

檐角蹲踞的石兽很可爱,裂缝里钻出丛鹅掌草,让冬季也多了点活力。

二楼露台铸铁栏杆缠满枯萎的紫藤,豆荚已经干瘪,可是垂挂在雕花栅格间随风摇曳却还是风情十足。

绕过主楼东侧,荒废的玫瑰园里疯长着冬青与野蔷薇。

铸铁花架爬满忍冬藤,中间还有秋千架,她上去打了会秋千。

好冷。

三楼有钢琴声响起,是她从没有听过的一首曲子,温婉动人。

她好奇的想去三楼看一看,结果刚进门听到一声带着颤音的招呼:“咦,魏老师?”

魏清欢吃惊的看过去,看到了曾经同一宿舍的同事:“秦老师?”

秦老师全名是秦素梅,两人都是今年刚结婚。

在这地方碰到同事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素梅诧异于在此地看到她更诧异她身上那件大红呢子:“魏老师你这衣服真漂亮。”

“我结婚了,这是我丈夫送我的婚服。”魏清欢笑着解释又询问,“秦老师你这是?”

秦素梅今天改了在学校的朴素打扮,穿上了一身枣红格呢大衣,带上了首都毛线帽。

帽子上缀着个绒球,秦素梅一说话脑袋晃动它就摇晃:

“你知道我对象在市立医院上班,他在后勤工作,医院最近刚从首都协和请了一位专家来讲课,现在专家住在这里。”

“招待所有些东西专家用不惯,于是医院安排我对象过来给他送东西。”

她抬起手臂示意,网兜里有印了‘市立医院’字样的搪瓷脸盆、茶杯、毛巾、浴巾等私人用品。

同时,手臂抬起衣袖后退,露出她腕间崭新的五星海鸥表。

阳光下手表闪过金光。

五星海鸥表是国内最早做镀金表带的手表。

它搭载着17钻机芯,青年人里谁能戴这么一块表谁就是人群焦点、谈论对象。

简单介绍后她问魏清欢:“魏老师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魏清欢实打实的说:“我刚刚结婚,但我丈夫工作很忙,我们无暇去找个地方旅行什么的,于是他向单位申请带我来这里住一下。”

“我们,嗯,前天高考结束住了进来。”

秦素梅脸上的和煦笑容凝滞在了阳光中。

她下意识重复问了一遍:“住了进来?住在这个银滩公园招待所?!”

这间招待所在海滨市里名气不大,因为它跟普通人不搭边。

周围别墅区平时闲人免进,没什么人到这边来。

银滩公园倒是名气大,可是公园通往别墅区的门平时不开放,所以逛公园的市民也很少能来到这地方。

可是但凡知道这个招待所的人都清楚它的地位之高、招待规格之高。

秦素梅也是处对象的时候听丈夫炫耀性的提起过几次,大为向往。

但她婚后市立医院再没安排客人来住宿,她便一直无缘见其真面目。

前天她丈夫回家说了协和医院专家办理入住的消息后,秦素梅便起了来看看的心思。

正好专家专门研究细菌和传染病,有点洁癖,不愿意用招待所搭配的公共生活用品。

市立医院领导便安排后勤职工给专家送新的私人生活用品,她丈夫揽下了这个活,带她来了银滩公园招待所。

可是虽然来了,她进不了专家房间。

因为这年头保密工作很严谨,作为国内顶级的传染病专家,外人没有医院批准不准进入。

她怕被魏清欢笑话,故而没有说出这些内情。

这样得知魏清欢直接住在这里还住了两晚上了,她当场傻眼。

穿堂风吹过有些森冷。

魏清欢很聪明,她看出同事在招待所里的尴尬处境,于是有心想邀请同事去房间坐坐以避寒,却担心被视为炫耀而无法开口。

于是她想了想便询问道:“你对象呢?怎么只有你自己在这里?”

秦素梅叹气:“这个马大哈。”

“专家房间情况不一样,招待所得到命令,专家不在场不允许开他的房间,所以如果有人要进入他的房间必须得用他的钥匙。”

“结果专家早上把钥匙拿到医院去了,他没拿钥匙就来了,发现进不了门让我等着,他自己又回去拿钥匙了。”

魏清欢恍然,然后试探的问:“站着等不是个事,这里还挺冷的,秦老师要不然咱们先去房间里坐一坐?”

秦素梅满口答应:“好。”

她才没联想魏清欢会炫耀什么。

同住一个宿舍两年多,她知道魏清欢是个善良温和的姑娘。

否则被同寝室其他女老师针对,她不至于总是默默忍让而不针锋相对。

魏清欢推开四楼橡木门,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阳光很好,将彩绘玻璃照耀到闪光。

她脱鞋踩在地毯上,昨夜碰倒的白兰地酒瓶显眼的立在床头柜上。

女老师想起两人用这瓶酒做过的荒唐事,顿时脸色一红,赶紧捡起来放入垃圾桶。

她一边收拾一边招呼:“秦老师请进,你随便坐。”

但没有回音。

秦素梅踩着布鞋迈进房间后,便呆在了原地。

她抬起头往前看,视线被天花板的枝形水晶吊灯割成碎片,白天自然不必开灯,阳光灿烂照进来,将每个切面剖成了漂亮的七彩棱。

从没见过样式的大床、茶几、沙发与桌椅,从没见过材料的柔顺窗帘,这里面有太多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她试探的走在厚实松软的地毯上,鞋底沾着的雪末洇湿了地毯上的缠枝莲纹,这让她大为尴尬。

魏清欢很理解她的感觉,所以她不去提,只是自顾自的忙活,让同事自己去缓解震惊的情绪。

房间里有咖啡有麦乳精,她犹豫了一下决定给同事冲麦乳精喝。

她担心冲泡平日里接触不到的咖啡,会被认为是当面炫耀。

暖瓶里的热水已经不烫了,魏清欢旋转鎏金电话机的拨号盘,粉色指甲划过数字键的罗马字母很快接通,她小声报了房间号。

随后敲门声响起,服务员换了暖瓶送来热水。

秦素梅坐在床脚下的一张海绵凳子上。

她的指尖抚摸着被子的丝绒面,忍不住感叹:“这被面,可真滑溜呀。”

魏清欢也感叹:“对,要不是来这里住,我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被面呢。”

这话她撒谎了,其实钱进送她的羊毛毯更滑溜。

但现在显然不能提及。

秦素梅的目光扫过描金五斗柜,那里摆着台录音机,她又好奇的上去看:“这录音机真小,什么牌子的?”

魏清欢摇摇头:“我也不懂,我都没敢碰人家东西,怕给人家碰坏了,到时候赔不起。”

说着她自嘲的笑起来。

这话大大的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秦素梅逐渐放开,抚摸着录音机的黑色烤漆说:“怕什么,你对象是领导,招待所还真能让你们赔?”

魏清欢解释说:“他就是个搬运工大队长,算什么领导呀?他是享受了单位福利能住这里,我则是跟他沾光才能住这里。”

秦素梅对这款漂亮的录音机很感兴趣:“你会用吗?咱俩研究一下,听个歌?”

魏清欢会用。

因为钱进闯鬼市给她买过一台录音机现在就放在她的卧室里,每天夜里她会听一会缠绵动听的靡靡之乐才睡觉。

刚从她说没用过这台录音机是实话,因为她打开看过里面磁带是《大寨红花遍地开》、《钢铁工人多自豪》、《我为祖国献石油》之类的歌曲,已经听腻了,不感兴趣。

如今秦素梅感兴趣,她便调整磁带打开开关播放起来。

清亮激昂的女声响起:“学大寨赶大寨,革命精神放光彩,贫下中农心向党,伟大领袖教导记心怀……”

秦素梅也听腻了这些音乐,可此时换了环境,却又感觉动听的很。

魏清欢拎起暖壶要冲泡麦乳精,秦素梅注意到咖啡罐,她好奇的问:“这又是什么?”

“是咖啡,有点苦,我我我喝不惯,”魏清欢不擅长撒谎,说的有点凌乱,“所以我怕你也喝不惯,就想给你泡麦乳精。”

秦素梅恍然:“咖啡呀?这个我喝的惯,它不是有点苦,是很苦,我公公早年去苏联留学过,他蛮喜欢这东西的。”

魏清欢一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改成冲泡了一杯咖啡。

这种雀巢大众口味咖啡的品质比秦素梅公公喝的咖啡要差,但口感好太多了,香醇甘甜的味道随着热气蒸腾瞬间攻陷她的鼻腔。

秦素梅对此肃然起敬。

原来好咖啡是这样的滋味,这姊妹现在可太享受了。

她捧起热热的咖啡杯小口啜饮。

不像之前尝过的那样苦涩,有奶香甜味在舌尖炸开,看着不远处十里银滩和碧蓝之海的盛景,她感觉如处云端。

这才是生活!

两人坐在阳光下一时无语。

秦素梅凝视海边,退潮后的银滩裸露出珍珠母贝般的色泽,浪花拍上来撞成碎水晶,远处泊着的渔船轻轻荡漾,像是一幅油画。

“这窗帘是什么材质你知道吗?”秦素梅把目光放到身边的提花缎面,“真是漂亮,是不是外国的进口货?”

魏清欢摇摇头:“你知道我本来家境便普通,然后父母去世的早,所以没什么见识,没接触过这些东西。”

秦素梅确实知道她的家境和成分。

所以如今看着她以女主人的姿态放松自在的待在这间自己想都不敢想住进来的房间里,心里难免升腾起羡慕嫉妒的复杂情绪。

但仔细看看魏清欢,她的心态又变了。

此时女老师斜倚在沙发凳上个,阳光灿烂照在她曲线流畅、丰瘦宜人的娇躯上熠熠生辉,像尊被海浪推上岸的琉璃美人。

柔光在她发间织就金线罗网,亮银耳坠在腮边摇曳,坠子上好像镶嵌了不知道是小水晶和碎玻璃的东西,阳光下随她转头化作流萤纷飞。

偶尔她抬手撩发时,一款秦素梅没见过样式的精巧手表懒洋洋的挂在她皓腕上,优雅、时髦。

秦素梅默默的看着她,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都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显然,长得好看有大用,不能当饭吃却能换来一张丰盛的饭票。

魏清欢归拢鬓角秀发,问道:“秦老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秦素梅急忙换话题:“没,我在感慨这窗帘的价格。”

“上月我在华侨商店看见一款的意大利进口窗帘,那标价真夸张,足够我家里一整年吃喝开支了。”

魏清欢认同的点头:“是有很多东西昂贵,不过还好,我用不起我不去看不去想,这样心情不会有什么落差。”

秦素梅在心里吐槽。

你当然不用去看不用去想,因为你现在就在用着呢。

两人随意闲聊。

一杯咖啡喝完,魏清欢看出同事意犹未尽,便立马续上一杯。

钱进不喝这个,她自己喝不了多少,所以只要秦素梅能喝下去她就一直续杯。

实际上钱进很少吃甜点很少喝甜水,他说男人摄食糖成分太多会不行……

想起这点她脸颊下意识发红。

自家的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好不正经。

几杯咖啡下肚,秦素梅来了尿意,便匆匆去了卫生间。

然后卫生间里的大瓷浴缸和白瓷马桶再次让她震惊,要知道她从出生到现在想上厕所要么去尿桶要么去公厕,没用过私人卫生间,更没用过浴缸洗澡。

随着水龙头直接放出热水,她当时有种冲动,想要进去泡个澡的冲动。

还好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

被卫生间门后镀铬挂钩上挂的那件大红色棉睡裙给转移走了。

她今天刚入冬时,曾经跟着丈夫拜访市立医院一位领导,当时领导夫人穿了一件类似的棉睡裙。

据丈夫介绍,那件棉睡裙大有来头,是早年的苏联高端纺织品,由列宁格勒纺织厂用军需棉配额制成,内里用的是西伯利亚天鹅绒,针脚细密得能兜住贝加尔湖的月光。

当时她只是好奇打量了两眼,没法上手触碰。

如今上手后她才感觉丈夫描述并不夸张。

柔软,厚实,舒适。

她不客气的将棉睡裙摘下来拿出去询问起来:“魏老师,这是你的棉睡衣?”

魏清欢说道:“是的,我丈夫送给我的新婚礼物。”

“这料子比友谊商店橱窗里的还润。”秦素梅实心实意的夸赞道。

然后她试探的问:“这是苏修出品的睡裙吧?我看风格跟北边挺像的。”

魏清欢摇头:“我不清楚,他说是托一个司机朋友为我捎带的。”

捎带两件。

可另一件不能展示给外人看,尤其是里面的衣服,放在十年前谁敢穿那样的衣服怕是要被拉清单。

秦素梅的指甲陷进厚实的棉料里,她忍不住说道:

“你能不能问问你对象什么价格?如果还有路子的话,能不能给我也捎带一件?”

“实话实说,我曾经在我对象领导家里看过一件类似的,当时我就想要,可我去友谊商店都没有找到。”

自从认识钱进之后,舍友们对自己态度变得很好,其中有秦素梅的关系,秦素梅带头对她好。

所以两人关系处得算是全校同事里最好的了。

如今秦素梅提出请求,魏清欢不好拒绝便说:“我中午就帮你问问好不好?如果可以的话,一定帮你捎带一件。”

她说着不动声色的拿走了这件棉睡裙。

内里有斑斑血迹。

不能被外人发现。

得到承诺的秦素梅很开心,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就好。”

两人回去坐下,魏清欢继续给她续上咖啡。

门口有青年快步进来。

秦素梅见此一口饮尽杯中咖啡说道:“魏老师,是我对象回来了,我得下去给他送东西。”

魏清欢挽留她:“待会他回去上班,你继续上来玩吧?”

“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吃饭?到时候我对象也会回来,我可以当你面问问棉睡裙的事。”

秦素梅差点答应要求。

还好尊严比理智更有效的控制了她的回答:“你们小两口度蜜月,我拱在中间算什么?”

“回头你婚假结束到学校再玩,我还得回家准备午饭呢。”

“棉睡裙的事你帮我问一嘴就行,别让你对象为难。”

魏清欢点头说好。

秦素梅将带描金花纹的咖啡杯递过去。

当魏清欢伸手接的时候,她发现舍友的指甲修得圆润整洁,与以前大不相同,一点看不到日积月累的粉笔灰。

窗外的白沙滩还在退潮,远处又停泊了一艘灰蓝色的轮船。

有电话铃声响起。

魏清欢弯腰,S型曲线毕露。

她接起电话说了一声‘我们已经看到他了,请他稍等我们立马下楼’,然后挂电话拿起大衣要一起出门。

两人近在咫尺。

可是秦素梅感觉有一把看不见的钝刀出现了,它会慢慢的将两人分割到两个世界去。

这咖啡没有她想象的好,它不回甘而回苦,苦味来的很慢,但还是到了。

她感觉舌尖被涌上来的苦涩激得发颤。

很难受。

下楼后她给丈夫介绍舍友,丈夫的眼神和情不自禁抬头挺胸的动作更让她感觉刚才的咖啡苦味浓郁。

魏清欢客气的打了招呼又上楼了。

她知道自己不便跟人家夫妻多聊,她注意到了秦老师对象眼神中的异常。

从青春期开始她就看多了这种不正经的异常,饱受历练对此非常敏感。

人群里只要出现这样异常的眼神她就能有所察觉。

她现在每天都能察觉到这种异常眼神。

反而是她确定恋爱关系后就对她很不正经的钱进,刚看她的时候眼神却很正常,对她的态度也很正经。

这也是她对钱进一眼产生好感的原因之一。

这也是结婚两天来,她愿意配合钱进的原因之一。

但她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眼神会那么好,一眼找到了可能是全海滨市最有潜力的男人。

今天邀请秦老师上楼做客,她无炫耀之心,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接连震惊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曾经她因为不得不带孩子住集体宿舍而饱受舍友的抵制,那时候秦老师就是带头人。

其他舍友认秦老师为带头人,有一个原因是秦老师找了个好夫家,丈夫工作好,公公婆婆都是体制内的领导。

她那时候绝不敢想,有一天秦老师会去仰望自己。

然而现在她发现,仰望出现了,其实早就出现了。

多早呢?

她看着湛蓝的海面沉思。

是钱进送她回宿舍那一晚开始的。

然后持续到今天,这种仰望达到了最高点。

一切都是因为丈夫啊。

她倚在长沙发上喝了口水,慢慢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扎了起来,让自己更利索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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