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章 东胡湮灭

『PS:咳,朋友的新书是《伏云纪》,昨天怎么会写成浮云呢?』

————以下正文————

时间回溯到两个月之前,就当魏国出动四十万大军挺进「河套地区」,准备与生活在那里的林胡开战时,在韩国东北方的「渔阳郡」,在郡治所在的「蓟(jì)县」,青鸦众的头目「鸦七」,正与五名手底下的青鸦众弟兄,躲在城内的一间民居内。

由于渔阳郡一带天气寒冷,他们索性围在屋内的炭火旁,一边喝酒,一边烤着猎获的野味。

这些青鸦众,在韩国已非一日两日,其实早在前两年,即「五方伐魏战役」之后,在韩国向魏国求和之后,就被赵弘润派到了韩国。

那时,韩国与魏国取得了默契,两者心照不宣地决定,待等魏国占据河套、驱逐林胡,或等韩国击败了东胡,双方再动兵戈,免得他们两个中原国家交战时,被那些异民族有机可乘。

而从那之后,鸦七等几十名青鸦众,就被赵弘润派到了韩国,专门负责收集韩国针对东胡的战争战况,以密信的形式送到大梁的「青鸦众大梁分部」——事实上,同期韩国也派遣了许多细作,乔装打扮混入魏国,探查魏国针对林胡战争的进展。

潜伏到敌国收集情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韩国与东胡的战争,还发生了遥远的渔阳郡。

因此,鸦七等人被挑选出来后,他们先被赵弘润安排到燕王赵弘疆治下的「淇县」,在这个魏韩两国的边市中,先学会韩国各地的方言,摸透韩国各地的人文情况,然后才在魏商的掩护下,进入韩国境内。

魏国的商贾,只要是规模稍微大一点的商队,或多或少都拥有贵族背景,就比如说当年肃王赵润身边的王用商人文少伯,此人身边就有大量的青鸦众跟随,跟随文少伯走南闯北踏足他国境内,并暗中绘下他国郡县的大致地图,待回程时送到大梁。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各国商人,其实有不少等同于是「合法的探子」,在行商的同时,为自己的国家收集他国的情报,对此,其他各国若是抓不到这些人的把柄,对他们也是毫无办法,毕竟总不能因噎废食,对了杜绝这类探子就将他国的商贾全部赶出去吧?

而鸦七等人,当年就是在「安平侯赵郯」等几位肃王党贵族手底下的商队的帮助下,以一名商人的身份,混入了韩国的邯郸郡。

而在那些商队返程的时候,鸦七等人则悄然脱离了商队,用贿赂韩国官员等手段,取得了韩国的路引(相当于身份证),随即一站一站地接近渔阳郡,直到去年,终于抵达了渔阳郡的「蓟县」,在城内购置了几间民居,扎根下来。

由于鸦七等人早在淇县边市时,就已经掌握了韩国的各地方言,因此,当他们冒充迁户搬到蓟县时,倒也没引起左邻右舍韩人的警惕。

毕竟蓟县是渔阳郡的治所,即是「北原十豪」之一、「渔阳守秦开」驻军的地方,亦是韩国东北的重城,鸦七等人冒充韩国国内的走商,确实不至于引起怀疑。

唯一的问题,就是渔阳郡这边天寒地冻,让这些曾经生活在商水郡的青鸦众们感到非常不适,毕竟两地的气温相差太多。

这一日,鸦七正与五名兄弟在屋内烤肉喝酒,忽然屋外传来了笃笃笃的叩门声。

那有节奏的叩门声,一听就知道是青鸦众们的暗号。

因此,鸦七起身开了门,在瞥了眼院子的土墙一侧后,压低声音问道:“没人跟梢吧?”

此时站在屋外的,是两名做走商打扮的青鸦众,穿着厚厚的棉袄,头上还带着一顶棉帽,这两人在听到鸦七的询问后不禁翻了翻白眼,说道:“这鬼天气,街上连条狗都没有,哪有什么人?”

这话当然是有所夸张,不过渔阳郡这边的情况确实如此,除非是太阳升起,天气稍微回暖些,否则街上来往的百姓确实很少。

更何况,韩国东北地区,百姓也大多不靠开垦田地种植粮食为生,而是靠「栗」的收成生活——比如在渔阳郡,漫山遍野的野栗,当地的韩人根本不需要劳作,只要在每年的秋收时到山里走一趟,就能背回一口袋一口袋的栗子,非但足以让全家人糊口度日,甚至于,韩人还用这些栗子酿酒,也就是所谓的栗子酒(板栗酒)。

尤其是渔阳一带的栗子酒,在整个韩国都非常有名。『注:历史上的燕人,就靠栗子生活,几乎不需要劳作。』

起初,鸦七等人还担心他们终日藏在屋内,是否会引起左邻右舍的怀疑,直到在这里住了一段日子他才释然,渔阳郡的韩人,每日躲在屋里烤火、喝酒那是常态,这里的人几乎不从事生产。

说句玩笑话,这里除了天气寒冷以外,简直就是性格疲懒之人最佳的落户之地,毕竟几乎不需要付出什么劳作,就能从荒野山林收获大量的栗子作为口粮。

“怎么说?”

看着那两名外出探查消息回来的青鸦众弟兄坐在炭火旁烤着火,鸦七紧声询问道。

只见那两名青鸦众中,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回答道:“七哥,你猜得的没错,韩人确实是主动袭击了东胡,挑起了战争……”

说着,他接过同伴递过来的栗子酒,喝了一大口,随即继续说道:“前两年代郡守剧辛在山阳战死,让代郡的情况确实变得非常糟糕,上谷守马奢麾下的军队,不足以同时防守代郡与上谷两块地方,目前,上谷守马奢驻军在句注山南岭的飞狐关……”

“句注山南岭?”鸦七闻言一愣,皱眉问道:“那北岭呢?”

那名青鸦众耸了耸肩,说道:“早就被那些代戎攻陷了。”

听闻此言,鸦七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喃喃说道:“不太对劲……上谷守马奢,那可是韩国前三位的擅战名将,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弃北岭呢?他不会不知道,北岭的防塞一丢,代戎可就能直接面对居庸关了,万一居庸关有个什么不测,代戎可就要长驱直入了,到时候,搞不好,渔阳、上谷、巨鹿这几个郡都要遭殃……”

“不止代戎,还有东胡。”那名青鸦众补充道。

“不太对劲……不太对劲……”

托着下巴,鸦七望着炭火若有所思。

有几桩事,他至今都没有想出头绪。

就比如说,自代郡守剧辛在「魏韩山阳之战」败北遭俘,被他们魏国的肃王殿下赵润下令处死之后,韩国就没有增派什么强有力的将领驻守代郡。

确切地说,邯郸其实有派过一名将领取代剧辛,但问题是,这名将领实在是太废材了,若非上谷守马奢及时出兵支援,搞不好,那家伙早就把代郡整个给丢了。

正因为这样,鸦七连那个废柴将领的名字都懒得记。

是因为韩国在「魏韩第三次北疆战役」之后,再也找不出能够取代剧辛的将领么?

当然不是!

至少在鸦七的记忆中,就还有新晋的北原十豪「司马尚」。

这可是一个在「魏韩第三次北疆战役」中,在短短一两个月时间内,几乎攻占了卫国最起码六成国土的男人,毫不夸张地说,若非当时韩国遭到林胡的侵略,就凭卫公子瑜手中那点兵力,根本不足以挡住司马尚这名韩将的进攻下。

而这样一位擅战之将,虽然曾一度传出「取代剧辛成为代郡守」的谣言,但事实上,就连鸦七也探查不到这个男人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此刻又在做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的鸦七,唯有静观其变,在暗中密切关注着上谷守马奢与渔阳守秦开二人的举动。

然而让他感到不解的是,在句注山北岭失陷之后,上谷守马奢驻军在南岭的飞狐关,似乎并未急着夺回北岭的要塞,而是在南岭的飞狐关增固防御,而渔阳郡这边,渔阳守秦开不知为何也没有派兵增防居庸关,只是一个劲地在蓟县增固防御。

这两位韩国的北疆重镇,仿佛有点消极应战的嫌疑。

终于有一日,当鸦七在屋内烤火喝酒的时候,忽然门扉笃笃笃地急促响了起来。

待等他打开们,就见两名青鸦众兄弟闪入屋内,在关上了屋门后,一脸急切地压低声音说道:“七哥,出事了,居庸关被攻破了!”

“什么?!”鸦七惊地瞪大了眼珠子。

要知道在前一阵子,他还在嘀咕,觉得上谷守马奢放松了对于句注山北岭的进攻,这会给予代戎以及东胡可趁之机,导致居庸关压力剧增,没想到仅仅只过了十来天,居庸关就真的失陷了。

『马奢与秦开在搞什么鬼?』

鸦七惊地面色发白。

两日后,在晌午前后,城内忽然响起了铛铛铛的预警声。

鸦七听到后颇为心惊,遂穿上厚厚的棉衣,走到院子里,隔着仅一人高的土墙窥视城内的街道,只见在远处的街道上,那些驻守在渔阳的韩国军队,正迅速朝着城门方向奔跑。

此时,街上左邻右舍的韩人也都走了出来,站在街上,远远看着那些迅速经过的渔阳军士卒。

见此,鸦七遂用当地的口音询问一名目测四十几岁的韩人:“叔,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戎狄袭城了。”那名韩人颇为镇定地说道:“不过没事,有秦开将军在,不碍事的。”说着,他捋了捋胡须,有些意外地说道:“说来也奇怪了,那些戎狄,好些年不见那帮人袭击我蓟县了,这回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嘿,那是因为居庸关被攻破了!』

鸦七心中嘀咕了一番。

直到此刻,他仍然非常不解居庸关为何会如此轻易被东胡等外族攻破,他感觉,仿佛是上谷守马奢与渔阳守秦开故意将居庸关拱手相让,只是……为何呢?

『难道是诱敌?韩国故意将东胡引诱进来?』

鸦七微微皱了皱眉。

不可否认,渔阳郡以及上谷郡一带,大多都是平原地形,的确有利于韩国的骑兵作战,可问题是,东胡那些韩国境外的游牧民族,他们的骑兵亦数量极多。

虽然说韩国骑兵的实力足以与东胡骑兵抗衡,但鸦七还是无法理解,韩国放弃崇山峻岭的要塞,定要选择平原作战的原因。

『……』

皱皱眉,鸦七颇有些紧张地跑到街上,远远地仔细观察那些渔阳军士卒的神色。

让他稍微松了口气的是,那些渔阳军士卒并无太多的慌乱,正有条不紊地迅速向城墙方向前进。

期间,鸦七还看到了秦开那位被韩人称之为北原十豪的名将,只见后者跨坐在战马上,在街道两旁的城内韩人的欢呼声中,面带微笑地招招手,缓缓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居然丝毫都不慌乱……难道城外的东胡只是小股人马?』

看到秦开那自若的神色,鸦七心中暗暗猜测道。

然而他猜错了,事实上,这次东胡侵入韩国的东胡,数量极多,最起码有十五万人马,只不过,目前抵达蓟县的东胡等异族,却只有三四万人罢了。

一边安抚着城内的民众,韩将渔阳守秦开骑着坐骑来到了西城门,登上了西城门的城墙,眺望着城外远方。

隐隐可见,城外远方到处都是胡骑,似乎正在袭掠附近的村庄。

对此,秦开心中暗暗冷笑一声。

鸦七猜得没错,无论是上谷守马奢退守句注山南岭的飞狐关,在把守住通往上谷郡腹地要道的同时,却又将居庸关暴露在东胡的眼皮底下,亦或是渔阳守秦开故意松懈居庸关的守备,都是为了将东胡的骑兵引入到蓟县附近的平原地带。

蓟县一带,这是韩国早在一年前就已在部署的、准备与东胡骑兵决战的地点。

为此,秦开在结束「魏韩第三次北疆战役」返回渔阳郡之后,便下令将城外村庄内的民众全部迁到蓟县等大城,虽然难以保证此刻城外已没有一名居住在城外的韩人,但相信那些东胡骑兵注定抢掠不到什么东西。

“东胡的兵力,看样子还未全部到齐啊……呵,既然如此,那就先放他们两日。”

站在城头上,渔阳守秦开在观察了一阵城外远处的东胡骑兵后,淡淡笑道。

他并不担心这些东胡骑兵流窜作乱,毕竟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事实上早在居庸关失守之前,韩将暴鸢、荡阴侯韩阳等人,就已经率领邯郸军北上,驻扎在上谷郡的「下都」,堵死了东胡骑兵南下的可能性。

至于这些东胡骑兵袭城,秦开就更加不会畏惧了。

在他眼里,这些东胡骑兵,其实已经等同于是死人了。

估摸约几日后,蓟县一带的东胡骑兵已越来越多。

此时,这些东胡骑兵已隐隐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因为迄今为止,他们几乎没有找到什么有韩人居住的山村、村庄,自然也别提抢掠到什么东西。

他们并没有猜到这支韩国故意布局诱使他们进入渔阳郡腹地,只以为是韩人这次比较机警,一听说居庸关被攻破就仓皇逃到了大城(蓟县等)。

六月中旬前后,韩将暴鸢、靳黈以及荡阴侯韩阳等人,分别率领邯郸军向北推进,而得知此事后,渔阳守秦开便开始有条不紊地与城外的东胡骑兵作战,力求将这些东胡骑兵拴在蓟县一点,同时创造大规模军团战争的条件。

面对着渔阳守秦开的咄咄逼迫,东胡骑兵们果然被打出了怒气。

韩国骑兵名气很大,但事实上这限于在中原,毕竟中原各国甚少有大规模的骑兵,然而在东胡、林胡等拥有大量骑兵的游牧民族眼中,所谓韩国骑兵,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而已。

倘若雁门守李睦麾下的雁门骑兵、或者上谷守马奢的上谷骑兵此刻也在这里,那倒是能让这些东胡骑兵报以警惕,可单单是渔阳军与邯郸军,说实话,东胡骑兵们并不放在眼里。

尤其是邯郸军,虽然是韩国驻守王都的军队,但事实上已是出了名的弱,据东胡人的了解,前两年韩国的邯郸军,可是被中原魏国的步兵按在地上暴揍,简直是丢尽了骑兵的脸面。

正因为如此,哪怕看到韩将暴鸢等人率领邯郸军赶到支援,那些东胡骑兵亦毫不畏惧,他们此刻正幻想着,击溃这些韩国的骑兵,尽情地在韩国抢掠。

由于双方都渴望战争,于是乎到了六月末,待等东胡骑兵的大部队陆续经居庸关抵达蓟县后,双方在蓟县外的平原地形上,爆发了一场韩国与东胡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战争。

在战斗打响的最初,韩方军队仅有渔阳守秦开的三万渔阳军,以及韩将暴鸢所率领的五万邯郸军,总共八万人马。

其中,由于邯郸军在三次「魏韩北疆战役」期间损失了大量的骑兵,因此,这次作战,韩国方面仅仅就只有两万不到的骑兵,更多的都是步卒,以至于在打斗打响后没过多久,韩军一方便陷入了劣势。

这再次助涨了东胡骑兵的气焰。

然而,就在东胡骑兵即将取得优势、且战况最为胶着的时候,忽然,整片平原地带仿佛地动山摇一般。

东胡骑兵很清楚,只有大量骑兵经过,才会造成如此程度的响动。

『韩国的援军么?』

东胡骑兵们下意识地看向战场的南侧,只见在南面远处,仿佛洪水宣泄,数不尽的韩国骑兵正朝着战场这边疾奔而来。

只见这些韩国骑兵,马背上的骑士全身穿戴着甲胄,浑身上下,几乎就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就连这些骑士胯下的战马,亦披着马甲。

那些甲胄,在阳光上反射着耀目的银辉,一看都知道是精铁铸造。

『这支骑军……』

东胡骑兵们呆懵了,他们无法理解,这支韩国的骑兵,为何要穿戴那样沉重的铁质甲胄,这样不是会影响战马的冲刺速度与耐力么?

就在这些东胡骑兵惊奇于这支怪模怪样的韩国骑兵时,这支全身穿戴重甲的韩国重骑兵,仿佛钢铁洪流般,冲到了东胡骑兵面前。

没有退让,也没有丝毫阵型可言,这些效仿魏国游马重骑的韩国重骑兵,只不过就是操持着兵刃,一往无前地朝前冲刺,朝着东胡骑兵最密集的地方冲刺。

“叮叮当当——”

东胡骑兵们挽弓而射,然而射出的箭矢,却根本无法射穿这些韩国重骑坚固的甲胄,甚至于,连减缓后者速度都办不到。

仿佛洪水宣泄、势不可挡,这数万骑韩国重骑,在短短半柱香内,便冲过了整个战场。

期间,无论东胡骑兵们用挽弓激射,亦或是举起手中的弯刀看向对方,皆无法对拥有重甲保护的韩国重骑造成有效的伤害。

只不过是眨眼工夫,待等这数万骑韩国重骑冲过战场之后,十几万东胡骑兵,全部成为了尸体,永远地躺在了蓟县城外这片平原上。

“太壮观了……”

看到这一幕,秦开、暴鸢,靳黈、荡阴侯韩阳等韩国将领们,忍不住出言感慨。

十几万东胡骑兵,这个曾经足以令他们如临大敌的强劲敌人数量,如今,在他们韩国拥有了这数万重骑兵后,竟然在短短几个眨眼的工夫内就能杀尽。

而更令人惊骇的是,这支韩国重骑,在摧毁了如此数量的敌方骑兵们,自身的伤亡损失几乎微乎其微。

此时,暴鸢终于明白,当初魏国的游马重骑,为何能以屠鸡宰狗一般,眨眼工夫内,就让他麾下三万骑兵覆灭了一半,实在是这个重骑兵,太强大了,强大到几乎让人绝望。

只是在这份强大的背后……

一想到他们韩国花费了天文数字般的巨量资金,才打造了这支约五万骑左右的重骑兵,暴鸢心中便一阵肉疼。

毕竟,为了打造这支重骑兵,他们韩国几乎抽空了全国驻军所有的军费,耗尽了国库的储蓄,最起码五年内,韩国是没有余力给国内的其他军队更换武器装备了。

不过,在看了一眼遍地横尸的战场后,暴鸢等人一致认为,这是值得的。

而与此同时,鸦七假扮成一名渔阳军士卒,站在城墙上偷偷观瞧,亲眼目睹了数万韩国重骑在短短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内,便叫十几万东胡骑兵几乎全军覆没的这一幕。

『这……这不是我大魏的游马重骑么?!』

咽了咽唾沫,鸦七只感觉毛骨悚然。

当初他魏国五千骑游马重骑,就打得韩国、楚国的步骑军队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是如今韩国偷偷打造了数万骑重骑兵?

『不好!必须尽快禀报肃王殿下!!』

(本章完)

第1425章 战略部署【二合一】

『东胡竟然……』

看着手中的密信,赵弘润心中颇为感慨。

他此刻手中的密信,是由青鸦众在大梁的分部转送的,而传递的,却是「鸦七」等人从韩国渔阳郡蓟县传回来的确切消息。

根据鸦七的消息称,他亲眼看到「蓟县之战」中,东胡差不多有十五万骑兵倒在韩国的重骑兵面前——其中这个「十五万」的数字,赵弘润感觉有些夸张。

毕竟他常年带兵打仗,当然清楚十五万骑兵若摆在战场上那会是何等壮观的场面,除非这十五万东胡骑兵都是木桩,否则,只要他们产生了逃跑的意识,凭借重骑兵的冲锋速度,是几乎没有办法追上这些东胡轻骑的。

因此赵弘润保守估计,那一场「蓟县之战」,东胡骑兵的伤亡数量需要打着折扣,即约七八万左右。

当然,这份估测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韩国是根本不可能放任那些东胡骑兵逃出韩国境内的——这场仗,上谷守马奢的军队为何没有参与?不就是等着在东胡骑兵们全部经居庸关进入韩国境内后,出兵截断后者的归路,重新夺下居庸关与句注山北岭要塞么?

哪怕鸦七因为急着汇报韩国重骑兵的事,等不及打探上谷守马奢的行动,赵弘润也能猜到这事,因为这次韩国给东胡设的局,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但凡是懂得点兵法谋略的将领,都几乎不会上当——作为国家的边塞,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沦陷?

想来,东胡是历来在韩国的北境横行惯了,因此没有料到,韩国这是是故意示敌以弱,诱使他们进入渔阳郡的平原地带,继而一举歼灭。

“这次韩国重创东胡,我功不可没,釐侯韩武,应当授予我头等战功……”

看了几眼手中的密信,赵弘润与帐内的吕牧、秦少君、赵雀三人开着玩笑。

听闻此言,秦少君不解地询问道:“韩国打了胜仗,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弘润笑而不语,没有回答秦少君。

相信此时帐内,也只有宗卫长吕牧能明白自家殿下这句话的深意。

无非就是因为,韩国这次设计东胡,全赖那支效仿魏国游马重骑所打造的重骑兵,若没有这支重骑兵,韩国根本别想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对那十五万东胡骑兵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若没有那支重骑兵,十五万东胡骑兵最终必将流窜到上谷郡甚至是邯郸郡的平原地形,在韩国的腹地烧杀抢掠,到时候,韩国就会因为他们“引狼入室”的举动买单——当然,若没有那支重骑兵作为底气,韩国也不可能故意让出居庸关,故意将那么多的东胡骑兵放入境内。

因此,这次韩国击败东胡的最大仰仗,即是那支重金打造的重骑兵,而“重骑兵”这个概念,却是赵弘润首先提出,并因此打造了游马重骑,故而,韩国自然应当将首功授予他。

当然,这只是一个玩笑,是赵弘润为了缓解此刻心中的震惊:纵使他也没有想到,韩国居然那般大胆地启用重骑兵去设计东胡骑兵,甚至于,居然还被他们赌赢了。

那可是十五万东胡骑兵啊,本该最起码让韩国的军队受到些损失,没想到,韩国利用那支重骑兵,以极其微小的代价,便将这支东胡骑兵全歼在国境之内。

『东胡完了……』

赵弘润长长吐了口气。

作为占据韩国北方境外大片草原的最强戎狄,东胡诸部落当然不可能仅仅就只有那么十几万的战士,但也不能否认,那十几万东胡战士的全军覆没,必定会让东胡诸部落元气大伤。

更何况,韩国在取得了那样辉煌的战绩后,必定会趁胜追击,因此,韩国重创东胡,将后者驱赶到遥远而寒冷的北方高原,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再加上赵弘润这边,魏军亦将林胡与匈奴打地节节败退,这意味着,韩国将从此摆脱异族的侵袭与骚扰,过不了多久,魏国就将面对一个已无外族作乱拖累的韩国——想到这里,赵弘润就感觉有点牙疼。

要知道,在「第三次魏韩北疆战役」中,当韩国动用了「雁门军」、「北燕军」等精锐边疆驻军后,魏国军队的伤亡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而赵弘润麾下的商水军,也正是在那场对阵雁门守李睦与北燕守乐弈的「宁邑之战」中,首次承受了沉重的伤亡,伤亡人数几近两万人,而当时他所率领的那支来自秦国的友军,更是因此折损过半,可想而知,雁门军与北燕军这两支韩国边防驻军的厉害,跟邯郸军那种羸弱的军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以至于最终,还是靠着南梁王赵元佐引诱林胡趁虚而入寇略太原、雁门的诡计,魏国这才击败了韩国。

倘若那场战役中,韩国没有林胡与东胡拖累,凭借当时的战况,说实话胜负还真不好说。

而如今,魏国即将面对那个已没有林胡、东胡等异民族拖累的韩国,纵使是赵弘润,在意识到这件事后,亦不由地紧张起来。

可待等他回想起韩国那五万重金打造的重骑兵后,他便又稳不住那份紧张,忍不住笑了起来。

『五万重骑兵……』

赵弘润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只有一手打造过重骑兵的人,才知道这个兵种到底有多么耗钱,别看重骑兵的花费,仿佛就是轻骑兵多了一套魏国重步兵式的甲胄,再多了一套马甲,可事实上,远不止如此。

首先,打造重骑甲胄的材质,是魏国冶造局当时研究的合金,对,即是在锻铁成钢的基础上,按照比例加入其它金属矿石熔锻而成的合金,目的就是为了让重骑的甲胄,在不增加多少重量的同时,拥有更强的防御力。

其次,重骑兵的甲胄内部,还要内衬厚厚的皮甲,关键部位还要填充动物的肌腱,目的就是为了减少重骑兵在冲撞时受到的反震力,否则,似游马重骑那般套着一个铁罐头似的甲胄,横冲直撞,在撞死敌方军士的同时,他们自己也早就被反震力震伤五脏六腑,吐血不止了。

再次,重骑兵的马甲,或者说是战马披挂,这也并非寻常之物。

为了避免甲胄的累赘而导致战马失去太多平日里的灵活,游马重骑兵的马甲采用的是锁子甲,亦用一个个铁环相扣编织而成的挂甲,优点是便于披挂,且防御力比起一般的甲胄更高,缺点是打造耗时——为了保证这件挂甲的坚韧,当时冶造局与兵铸局皆是人工打造,一件锁子甲上成千的铁环,可想而知这份工程量的巨大。

也正因为在甲胄的材质上不遗余力,因此,游马重骑才能一次次创造足以惊骇世人的战果,而赵弘润呢,也无力打造更多的重骑兵,单单只是维护目前五千名游马重骑的甲胄,就要让他耗费一笔不小的开支。

然而,韩国那边居然一口气打造了五万名重骑兵,纵使这些重骑兵的甲胄比游马重骑稍次,其中的花费恐怕也是天文数字。

而让赵弘润暗暗窃喜的是,他至少有一百种办法,让这五万名韩国重骑兵在没有取得任何斩获的情况下,黯然退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是,毕竟重骑兵本身就是一支限制非常大的兵种,单独生存能力几乎为零,纵使是军团作战,也非常需要敌军的配合——倘若对方不配合,在看到重骑兵进入战场的瞬间就脱离战斗,事实上,除了重步兵外,其余兵种几乎都能凭借双腿逃离重骑兵的锁定,只要及时掉头逃跑。

这就很尴尬了。

而更尴尬的是,重骑兵绝对不敢朝着结阵状态下的重步兵冲锋,因为重步兵凭借着身上的沉重铠甲,足以让重骑兵摔倒,而重骑兵——尤其是前排的重骑兵一旦跌落在地,那么,他就几乎不可能再有站起来的机会,后面的友军,可能就会将他们践踏至死。

因此,重骑兵最佳的欺负对象,其实就是弓弩兵与轻步兵,其次是轻骑兵,以至于重步兵以及跟他们一样的重骑兵,是重骑兵们不想去面对的,因为自损太大。

而魏国但凡是驻军级的精锐军队,至少一半是重步兵,这注定会让韩国的重骑兵在看到魏国军队时,感到非常尴尬。

当然,也有可能韩国的将领们并不清楚重骑兵无法克制重步兵,但是相信,只要一场战事下来,那些韩国的将领们就会意识到,用一名韩国重骑去交换一名魏国重步兵,这绝对亏本的买卖。

正因为清楚这一切,因此,在赵弘润看着密信上那「五万(韩国)重骑」的描述时,他就知道,日后他魏国与韩国争夺中原霸主的那场仗,最起码已经多了三成胜算。

若非怕走漏消息,他真恨不得大肆庆祝一番,与人分享一下心中的喜悦。

七月下旬,林中郡境内的魏军,分作了两拨。

似魏国国内的那些贵族私军,开始收刮战利、清点这片草原上的牲畜,以及收编战俘作为奴隶,在这件事上,这些贵族们已经与朝廷取得了协议。

这份协议是朝廷户部与国内贵族们签署的,经过了垂拱殿内朝的一致同意,总得来说,就是国内贵族私军协助朝廷清点战争利益,而朝廷呢,则相应地给于他们一点甜头。

就比如说,在这场仗中被魏军俘虏的林胡等异族俘虏,朝廷允许国内的贵族按照一定的价格购入,让这些奴隶为国内的贵族而工作。

但是像战马、耕牛等重要的资源,朝廷严令禁止国内贵族私下交易,毕竟魏国攻打河套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河套地区的战马与耕牛资源。

至于像林胡收集的一些珠宝、金器、银器,朝廷就不怎么看得上眼了,只要国内贵族们别贪地太过分,向朝廷上缴一个大致的数额,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于是乎,在朝廷的默许下,魏国国内的贵族私军,包括秦国的军队以及三川郡的羯角骑兵,开始大规模在整个林中郡收刮财富,对那些此前并未明确投靠魏国、立场始终摇摆不定的游牧部落,开始施行清算。

部落里的牛马羊被牵走,部落里的族人沦为奴隶,其中那些有姿色的少女,也沦为的易物,眨眼工夫,一个部落就被瓜分地干干净净。『注:因为某些原因,这方面略写。确切地说,这场对游牧民族的战争我基本上都是略写,没办法,防微杜渐嘛,只能写写中原人的内战。』

而那些早早就由其族长亲自到魏军俯首称臣的游牧民族,比如鲜卑、铁勒等几个弱小的民族(部落),则侥幸逃过一劫,只是心惊肉跳地看着秦魏联军以及与他们一样是游牧民族出身的羯角骑兵,将一个个比他们更大的部落拆散。

至于像商水军、魏武军、镇反军、北一军、山阳军等驻军级的魏军精锐之师,在这个时间段则分批设法渡过大河,继续追击林胡。

临河平原,也就是如今已被魏国东宫太子赵弘润该名为「朔方郡」的这片土地,它的北面有两条大河分支,分别叫做「南河」与「北河」。

其中,南河的东面有一条横向山脉,称作「阴山」,从地理上看,可以成为「九原郡」的天然屏障;而北河的北面,也同样有一条横向山脉,称作「阳山」,从地理上看可以成为「朔方郡」的天然屏障。

因此,为了朔方郡与九原郡的长治久安,魏军眼下要做的,就是继续追击林胡,将林胡彻底赶出「阳山-阴山」这道天然形成的屏障以外。

八月初至八月中旬,在诸路魏军的联合攻势下,林胡与匈奴节节败退,其中有一部分向魏军投降,换取在河套地区继续生活的权力。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林胡与匈奴也不晓得从哪里打探到赵弘润这位魏国的东宫太子目前就在朔方郡,献上了百余名本部落的少女。

平心而论,那些林胡的少女,水灵灵的,还是挺可爱的。

只不过,赵弘润对他们的要求就只有那份「化胡令」,只要这些游牧民族愿意真心接受中原文化,他倒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然而,绝大多数的林胡与匈奴,还是选择了北迁,大概是想着先避让魏国锋芒,待魏国日后变得许多再卷土重来,重新夺取河套地区的想法。

对于这些拒不臣服魏国,拒不接受中原文化的异族,赵弘润自然也不会客气,下令各路魏军将其尽数驱逐到「阳山-阴山」以北。

八月中旬,在这场追逐战之后,赵弘润在诸位将军的陪同下,登上了朔方郡北部的「阳山」,登高眺望周围一带。

期间,他指着东北走向的「阳山」与「阴山」说道:“这一带,适合修筑长城边塞,我决定让朝廷用十年工夫,在这里修筑一条长城……”

听闻此言,燕侯赵疆与桓侯赵宣很是惊讶,要知道,他们还渴望着继续向北征战呢,毕竟据他们从林胡俘虏口中所知的情报,在河套地区以北,那里仍有一望无际的疆域。

甚至于,比整个魏国还要大。

事实上,不单单燕侯赵疆与桓侯赵宣,此刻在赵弘润身边的魏国将领们,谁不想开疆辟土、青史留名?

但是赵弘润却摇了摇头,说道:“打的下,守不住……不,应该有没有驻守的意义。”

平心而论,其实以河套地区如今的兵力,魏军是完全有能力继续向北挺进的,去进攻北方那片辽阔的土地。

只是这没有意义,毕竟朔方郡的北方,已经是可以称作高原的地方,虽然植被并不少,但因为地形复杂,多的是高原地带特有的沟壑、山谷,事实上远不如平坦的河套平原更适合放牧。

更何况以魏国如今的实力而言,纵使魏军能往北打下几百里或者上千里的疆域,也分不出那么多兵力去驻守;可若派小股兵力深入驻守于北方草原,那又几无意义,充其量就是起到一个前哨的作用罢了。

在听到赵弘润的解释后,燕侯赵疆与桓侯赵宣遗憾地发现,他魏国对那片北方土地,还真没有什么需求。

于是乎,魏军见好就收,止步于「阳山-阴山」。

而同时,赵弘润则以东宫太子的名义传令于大梁朝廷,令朝廷工部尽快筹拟章程,在「阳山-阴山」这边,依山兴修长城边塞,一方面用来划分魏国疆域与北方游牧民族的势力范围,另一方面,也是防止境外的游牧民族日后袭掠河套。

毕竟,虽然通过这场战争,魏国已在西北方打响了名气,但在西边的「河西走廊(即凉州)」,在那边广阔的土地上,依旧存在着中原人统称为「西羌」的强大异族,更别说因此这场战争而彻底结下仇怨的林胡与匈奴。

除非魏国始终保持强盛,否则,一旦露出虚弱,这些异民族必定会像闻到了血腥的狼群一样扑上来。

待等九月下旬时,赵弘润又下令镇反军、北一军、南燕军,攻陷了「九原郡」东边的「云中」,至于「云中」再往东的那片土地(史称定襄),赵弘润暂时不打算去动。

因为那片土地(定襄)与韩国的雁门郡接壤,因为一旦魏军攻陷那片土地(定襄),势必会与韩国发生摩擦。

而如今,无论魏国还是韩国,都还未做好准备发动这场魏韩两国争夺中原霸主地位的旷世之战——倘若是韩国此时还未解决东胡,赵弘润倒是不介意尝试一下,但眼下韩国已重创东胡,搞不好东胡已经战败被驱逐,那就算了。

留着那片土地(定襄),作为魏韩两国在北方的缓冲地,这有利于避免两国过早地爆发战争,毕竟相比较韩国将东胡驱逐到更遥远的北方,这次魏国占据了河套地区这个天然牧场,他们比韩国更需要休养生息的时间,用于慢慢消化河套平原的资源。

十月初,赵弘润返回「原中要塞」。

当然,这所谓的要塞,眼下只不过是一个概念,按照赵弘润的估计,待等这座要塞建成,最起码也要等三五年之后。

返回要塞后,赵弘润便开始思考驻守这片河套平原的将领人选。

由于以目前魏国的实力而言,尚无法彻底消化整个河套地区,因此,赵弘润决定在河套地区划出五个小郡,辐射整个河套地区,即「银川郡」、「朔方郡」、「九原郡」、「原中郡」以及「榆林郡」,至于「云中郡」,赵弘润在考虑良久之后,也决定在这里驻扎一支军队,毕竟他准备将「阳山-阴山」的长城修到林中,彻底隔绝北方草原与河套地区,同时,云中郡的东边,在(定襄)东边,即是韩国的雁门郡,不得不防。

因此,总共是六个小郡,需要六位将军驻守。

为了表彰这次诸路魏军的功劳,提拔少壮代的将领,赵弘润有意让军方自己推荐人选。

于是乎,各路魏军的主将们,纷纷推荐自己的副将。

河西守司马安,推荐了副将「白方鸣」出任银川郡的郡守。

魏武军的韶虎,则推荐了几乎岁数相差无几「赵豹」出任「朔方郡」的郡守——这起初让赵弘润感到很纳闷,毕竟他的本意是为了提拔磨砺年轻的将领,实在无法理解韶虎为何举荐赵豹。

直到当他看到韶虎在举荐信中,又推荐禹王赵元佲的次子赵成岳担任赵豹的副将,赵弘润这才恍然大悟——这明摆着就是韶虎不放心赵成岳这位小公子,所以叫赵豹照看着。

只不过,赵豹性格那么冲动,而赵成岳这位赵弘润的堂兄,也是一位像燕侯赵疆那样渴望通过战争证明自己的人,赵弘润实在不难猜想,日后朔方郡绝不会采取固守的战略。

值得一提的是,朔方郡是河东守、临洮君魏忌打下来的,并且,魏忌本来也有意推荐副将冯颋这个原韩国的降将出任朔方郡的郡守,结果被韶虎给截胡了,这就很尴尬了。

不过赵弘润在考虑了一番后,还是将冯颋安排到了「九原郡」,毕竟此人虽然是一位万金油似的将领,但事实上并不强于统帅兵马因此,将其安排在「朔方郡」或「云中郡」并不合适——这两块地方的郡守,需要那种作战强势的勇武将领,必定是最有可能爆发战争的地方。

至于冯颋,安排在「朔方郡」与「云中郡」之间相对战争可能较少的「九原郡」,这就恰到好处,无论是治理辖下还是支援相邻两郡,冯颋皆能胜任。

至于「原中要塞」,则是赵弘润自己钦点,直接钦点了魏武军的上将「羿孤」,毕竟此人曾将百万楚军耍得团团转,其战略眼光让赵弘润佩服不已。

原中要塞作为河套地区的核心,正需要这样一位有战略眼光的将领驻守。

剩下的,就只有「云中郡」跟「榆林郡」了,相比较榆林郡,「云中郡」很有可能直接面对韩国名将雁门守李睦,因此,需要一位足以与李睦抗衡的名将坐镇……

『唔嗯……』

咂咂嘴,赵弘润的心中,当即浮现一位最佳的人选。

那即便是,原北原十豪、太原守廉驳!

说实话,其实赵弘润也很好奇,同样作为北原十豪级的豪杰将军,当廉驳对上李睦,那会是怎样的景致。

当然,前提是他能够说服廉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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