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大师!

“这就摇人了?不是还没死人吗!”老王浑身上下散发着那种听到不符合自己预期故事的挑拣,“我以为你这种冤大头会梗的一脖子钢筋呢~”

吴毅松脸都黑了,完全不明白这种莫名其妙的针对敌意以及危机感到底是咋回事,就因为俺有老婆??

李沧则问道:“门口那几句尸体和你描述的死状完全不一致,或者说,因为你报了警所以.”

“是的,”吴毅松深吸一口气,“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看上去很像是我这种行为激怒了那.种东西,官方找过这片区域的‘地主’来祈愿处理,祈愿可以处理身体上的伤势,祈愿价格非常昂贵,超出了联防和警方能负担的范围,并且,工人身上的伤一夜过去就又会出现,而且越来越严重。”

“祈愿不能针对不受控、有抵抗意愿的活体啊,如果.啧.”李沧感叹了一句,“啊,你继续说.”

“就在官方几个部门派人来的第三天,那名工人没能活下来,他死亡时极度痛苦,几乎所有我能观察到的肌肉的部分都被羊毛填充着,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他他甚至还能正常的做出动作,每动一下,身上的毛就在不停的缩进伸出,我没办法形容那种感.”

“老板!求你了!”一名女工两眼填满眼泪花子,嘴里发出干呕声,忍无可忍的怼了一句,“能不能不要这么具体,您以前是写小说的吗形容词这么丰富!”

“咳咳.”

“总之吧,他死去的时候疯狂挣扎,血被小米粒大小的脂肪粒混着从身上的针眼里喷不停的喷出来,好几个壮小伙都按不住他,我不知道他哪儿来那么大力气,他病的那么重,甚至肌肉都是羊毛,尸检的法医说,他所有的肌肉全部被替换成了羊毛纤维,呃,所有的脂肪、血液都在死前被排出体外,大夫说他原本应该有脂肪肝的,胆囊也不太正常,可是都消失了,除了没有肌肉和血液,他健壮的像是刚刚被洗毛伐髓了一样.”

“他死亡后,其余的工人就开始频繁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有人说看到像那个死去的工人,也有人说是一个怪物,呃,巨大的怪物影子,很多颗头,身上还有花纹什么的,越传越玄乎,因为官方的人封锁了这里,包括周边的二十户人家,那几天他们都把我快折磨疯了。”

“然后就在死人,越死越多,今天直接没了三个,全是吓死的那种,然后他们就把夏侯海渭找来了.”

“所以你没见过?”老王好奇道,“我看你丫精神状态倒是蛮不错的。”

吴毅松摇头:“我的工人还有周围几户很多人都说见过,见到之后就开始发烧说胡话什么的,我基本每次都在场,不光没见到没生病,这几天没干活儿一直就在这干等,还胖了几斤。”

“毅松属羊!”乔娇娇道:“那个夏侯海渭大师傅说牛羊属相的绝对安全,死掉的人都是属猪和鸡的,见过的生病的人属狗和马”

“嗯?”

“大师傅的意思这脏东西和羊有渊源,那属羊的和属牛的就没事。”

“和羊有渊源关属牛的啥事?”

“无知就要多读书!”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生物学上羊亚科羊族属于牛科,人俩关系近着呢——不是说过有人想进来要先经过我同意吗,既然要我做事这里就该归我管,不然大家一拍两散各自安好拉倒,没事儿他娘的光知道捣乱,要不是你们瞎吉尔——草!谁放这精明鬼祟的家伙进来的!不干了!你娘的!放什么进来不好偏偏放属鼠的进来!不干了!给政府办事就是麻烦!到处指手画脚不懂装懂不说还踏马捣乱!这谁受得了啊!不干了!”

夏侯海渭老帅哥,声音中气十足,面相眼圈发青,长眼睛的都能看出他这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被指着鼻子骂的则是江乔臣,又悲愤又惊惶:我敲,怪物吧,就这么鼻子抽一抽就能闻出我属啥?

这要是一般人估计就给夏侯海渭吓住了,最低起码也得心虚一下意思意思,可惜在场话事人里边说话分量最重的那个人叫赵扬。

赵扬是谁?

职业军头实则军痞,那一股子匪气哪是在基地干了大半年文职工作能遮掩得住的,当场就把枪拔了抄家伙指着那边的一颗大好头颅:“跟谁俩呢?你丫一个戴罪立功的还敢跟老子逼逼赖赖?要不是夏邑麟求着老子把你从浮生岛链捞出来你丫现在还搁矿区就着窝窝头数元素周期表呢!再絮叨一个试试?不想干了是吧?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回矿区自生自灭!你们那什么沙雕箴言道有的是人想替你干这事!”

现场一片混乱,一堆各个部门的话事人费老鼻子劲才把赵扬揽住,否则夏侯海渭最轻也得变成一只耳。

夏侯海渭其实也没打算反抗,因为他一直都在保持一个奇怪的造型,单手遮着眼睛,不去看任何人,连指着江乔臣鼻子骂的时候也是这样——

嗯,在场众人很确定,他判断江乔臣属相极有可能是靠闻的,至于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后天祈愿搞出的小技能那大家伙儿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么一通折腾,夏侯海渭虽然还是很愤怒很暴躁很委屈,也只能捏鼻子认了,生无可恋的把在场的大头兵指使的团团转。

“我要阳人、阳日、阳时制出的朱砂,这是啥,这特么连夜加班赶工的玩意也拿来忽悠我?而且还特么是流水线无人机搞出来的!手工制作知道吗!”

“后边那些人都不行!把他们扣住不能走!再去找人!属相虎、牛、羊,屠夫、老师、手术室里的主刀大夫也行!最好属羊,最好这辈子都没换过工作!”

“东西呢?三牲六畜不要牛,剩下的全要活的,每种九只!还有羊!有角有蛋没阉过配过种的大种公明白吗!越壮越好!爱顶人的那种!还有大眼睛双眼皮一看就很好看没杂色儿的妙龄处羊来一打儿,母的!”

说完这些,夏侯海渭老帅哥眼睛都没睁开,七拐八拐的绕过屋里的人、尸体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家具摆件和工具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呼哧呼哧的喘粗气,时不时还把脸扭向赵扬的方向,横眉冷对,那对被眼皮遮住的眼珠子分明下边可着劲的剜他。

如此做派,搞得赵扬这种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的坚定唯物主义者都开始怀疑这货是不是真的有点啥见不得人的本事。

“五弊三缺哈,”老王一本正经的对娇娇和宋蔷低声说,“老帅哥好像有东西啊,这眼睛.”

“老子他妈不瞎!也不聋!听得到你小兔崽子胡说八道!”

“.”

(本章完)

第543章 夏侯海渭

“合着你不瞎啊?那你闭个眼睛装啥子大师呢?”

“我TM——啊!!”

夏侯海渭脾气可见不咋滴,睁眼怒视老王破口大骂,结果刚开了个头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俩眼睛硬是从泪腺的部位嗞出两泡血泉,这堪称奇门遁甲的半人工景色把赵扬等一众大佬都给看傻了!

“卧槽,真有两下子啊?”

“这TM什么邪术,血呼淋啦怪吓人呢”

“牛!有丶东西!”

“厉害!”

正当众人感慨不已时,就听夏侯海渭委屈又卑微小声嘀咕着刚刚没“TM”完的话:“.开着眼呢,多看一个人就等于多望一份气我当然不睁眼!”

絮叨完,夏侯海渭一边捂眼睛一边指李沧,语气显得极为震惊、激昂。

“不用找了!就他!就他了!我NM这人你们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我TM活大半辈子今儿才算是擀面杖捅屁股开了大眼儿了!这煞气也是活人能有的??”

“我?”李沧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就你!”夏侯海渭捏了下手指头,象征性的摆了个掐算的姿势,一触即收,“居然刚好属羊,太对了!!”

“你先等等再对对对,”赵扬一脸严肃,“你不是说要找煞气非常重的人吗,而且又不能是军队里的人,前面你选的人已经死了两个,李沧小同志不容有失,所以,我不同意!”

“你放.你鬼扯!”夏侯海渭怒气冲冲道,“所以说我最烦你们这种不纯粹的唯物主义者,你就是唯物理我都不说啥,结果一边说着唯物一边找我来解决问题,我来都来了,你们还想指挥一手,我尼玛的要不是你们跟着瞎掺和哪儿会死这么多人,事情也不会到非要到这种只有用特定方法才能解决的份儿,你当老子愿意‘杀生’的?”

赵扬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着其他几个部门派来的小领导,这锅倒跟他没啥关系,全靠同行衬托了属于,于是只能忍气吞声。

夏侯海渭已经不理他,自顾自不停嘟哝着,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清,陕某地,俗人死不即葬,暴俟其血肉化尽,尸未销化而得地气者,三月过,遍体生毛,视为发凶,入人家为孽,僵也。”

“不不不,不对.”

“又,萬畢朮曰阿之羊九头一身,羊头而虎身,祸乱乃出。”

“又,贵平越寨苗妇年六十馀,山迷不能归,掇食涧中物,不觉遍体生毛,形如野人,与虎交合,夜则引虎入寨,为虎叩启民舍,攫食人畜,或时化美妇,不知者近,辄为所抱持,以爪破胸饮血,変婆也”

“変者,常为人,或猫、羊、鸡鸭、牛豕、象马,其人面黄眼炽,神情恍惚,须发张蓬。”

“无所归,乃为疠。楚辞九章曰:吾使疠神占之兮。疠神,盖殇鬼耶?疠,疫也!”

“又”

嘀嘀咕咕半天,夏侯海渭声音突然嘹亮,大包大揽道:“他例外!他绝对不会有事!而且立马就能把这事儿了喽!前面那俩煞气不够,这活儿未必接得住,他不一样啊,我TM活大半辈子都没见过煞气这么重的人,你说他往前数十辈子都是刽子手手里那把刀然后托生成人了我都信!”

“蛤?你搁那叨叨些啥玩意呢?”老王一脸不可思议,“他?沧老师?我呢?我不行?”

emmmm,王师傅不服,他觉得自己煞气杀气啥的一定很重,至少比沧老师重。

夏侯海渭从腰间捻了点什么东西掐个指诀,在眼前虚空一划,顺便找块布蹭了蹭脸上的血,处理完这些,才不慌不忙的抬头看向老王。

“据老夫推算,有些人生来就是牛马,你这种面相的,哦,是了,你属马。”

“曰,老东西你啥意思?”

“别误会,我说你不合适接这活儿,三牲六畜里边的都接不了。”

“???”老王感觉自己被内涵了,怒道:“你特么刚才还说虎牛羊都行!”

“那你在里边吗?”

“.”

赵扬没心情听他们扯皮,眉头紧锁道:“必须得是李沧?别人不行?没别的办法了?”

夏侯海渭四下看看,在桌子上扯过一张附近街区的简易示意图,大大咧咧的画了一个圈。

“这个圈,一发导弹,咻,直接齐活儿,简单粗暴一劳永逸,我保证至少两百年都不带有后患的!”

“嗯?”赵扬眼睛一亮,换成年轻人的说法就是DNA动了,“那这里面的人.”

“啥人,导弹都来了哪儿还有什么人。”

我俏丽吗,合着你是让这圈里的地皮连人一起全部报销??

赵扬瞅瞅那个圈的大小,再瞅瞅李沧,开始咬牙:“你不是说可以把那东西送到羊身上吗,如果这样那就应该算受控吧,不能用祈愿解决问题?”

“我也说了是送,不是别的什么字眼儿,顶多、勉强能算骗,再说我跟你讲的是玄学,你搁这儿跟我提什么现实呢!”

好家伙,赵扬一时之间都还没反应过来

意思驱鬼是玄学,祈愿是现实?

“不管你们管这叫什么,跳大神也好驱魔也好驱鬼叫魂看风水什么都行随你们高兴,总之,这些活儿归拢归拢它都属于判例法,众所周知判例法相对是比较科学的对吧?”

夏侯海渭了然的看他一眼,又瞅瞅老王——

“顺便回答你的问题,我刚刚在背书。”

“我们这种人呢,基本只能从古籍或前辈的记载里找相似性很高东西,这个叫做传承,来自于当前世界格格不入的、失落的时代或者说世界的传承!”

“我们知道的越多、知识面越广,能处理的情况也就越多,可悲的是,很多传承早已经断掉了,我们这种人变成坑绷拐骗的代名词,尤其是建国之后.咳咳”

“阿羊么,九头八尾羊头虎身的那个怪物?”李沧忽然很好奇的接口说道,“你的意思是,它把刚开始那个工人弄成了変婆或者伥鬼之类的东西吗.”

夏侯海渭飙血过后似乎已经把李沧摆在和自己对等的位置上,他看屋子里所有人包括老王赵扬都是不屑一顾竖子不足与谋的表情,唯独对李沧很热络。

“只是根据当事人描述的猜测和推测罢了,而且本身出这类事情的人就会产生极多驳杂无状的幻觉幻象,这样一来,不能说做不得真,只能说出错率极高。”

夏侯海渭苦笑自嘲:

“而且是判例法啊,这个东西局限性太大了,到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传承都是错位的,只能从有限的东西里找些残羹剩饭来对付,看你的神态我就知道你是绝对不会相信这种东西的,不瞒你说,这玩意,它怎么说呢,不止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问题”

“如果我说从我出生到现在都从未亲眼见过那种东西、即使开眼状态也没有过,你会不会笑出声?”

“我们都看不见的,至少不可能清晰明了的看见,开眼也不是为了看它们。”

“而天生开眼的,其实做不了这些事这一行,但凡稍微懂一点的也都不会收这样的人入行,因为你压根无从得知先天开了的这个眼,原本是为了看什么、准备看什么.”

“忒犯忌讳,大忌讳!”

“嗨呀,我吧,还有绝大多数、99.99999%的前辈,都只能从受害者嘴里听他们描述,然后开卷考试。”

“其中小部分凑巧被我们这样的人蒙对了处理好了,另一部分”

“基本可以说,我从开始做这一行就一直在破防,可持续性的破防。”

“要不是我后来发现符篆对行尸很有用.”

“假如是灾难没有发生的世界,或许那个我,早就已经放弃了信仰吧。”

李沧突然觉得夏侯海渭这个人其实蛮有意思的,至少如果没有前面箴言道事件先入为主的话,他一定会认为这老帅哥是个风流倜傥桀骜不羁的家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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