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信仰’的种子,落地生根

江湖规矩!

什么叫做江湖规矩?

这年头,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漕帮的少帮主杨严康看到西门堂的大统领陈杰,根本就不给他们漕帮任何面子。

一时之间,内心苦涩!

他一直都听说西门堂很嚣张,霸道,甚至将太平号的飘香楼,一言不合就给铲平了。

不过,

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位朝廷任命的义团大统领,竟然霸道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漕帮同样是江湖义团,同时也是沧州义团的统领。

如果按照江湖地位来说,漕帮可是江湖上的老牌势力。

西门堂如果不是因为驻守大沽口要塞,击溃了西洋联军,陈杰被朝廷任命为义团大统领。

那么,

漕帮的江湖地位,甚至比京城西城区的西门堂要大很多。

在西门堂成势之前,才五百人!

而漕帮的帮众,可是几万人,是名副其实的大帮派。

关键是,漕帮一直都负责整个大乾王朝的盐运,是最有钱的帮派之一。

帮里面,高手如云。

有不少朝廷命官,都跟漕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整个大江南北,很少有帮派势力,敢不给漕帮的面子。

可是,

今天漕帮的少帮主杨严康,终于遇到硬茬了。

原本他今天过来拜访,是想要在西门堂面前,摆一摆漕帮的威风。

虽然西门堂最近非常强势,但是再怎么说,也是江湖新势力。

根据江湖规矩,西门堂怎么也得给漕帮这个老牌势力一点面子才行。

况且,

根据得到的消息,西门堂义团内,并没有什么顶尖高手。

实力最强的也就是鹰爪门的门主张常峰,听说是什么‘鹰部’的统领,实力也就铁骨暗劲中期。

漕帮三十六地煞之一的于海山,实力可是易髓化劲中期!

以于海山的实力,进入客栈后,普通的火枪,根本就近不了身。

更何况,

客栈的外面还有几十位漕帮的高手。

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漕帮的少帮主杨严康,内心惊惧万分。

西门堂的大统领陈杰,武功不高,可是身边的亲卫队,竟然都全部配备了能够连续开火的火枪!

于海山没有能够给西门堂一个下马威,反而直接被打成了筛子,当场毙命。

一位易髓化劲中期的高手,就这样被活活打死。

漕帮的所有人,面对西门堂的火枪时,哪里敢乱动?

他们的武功可比不上于海山,要是再敢往前一步。

西门堂的亲卫队,将会直接开火,将漕帮所有人都击毙。

杨严康深吸一口气,抬头对着周围喊道:

“所有人,都退了吧!”

哗啦——!

漕帮的所有帮众,听到少帮主的声音,赶紧退后,生怕晚了一秒,被当场射杀。

杨严康让人退下后,他上前两步,隔着陈杰十几米之外,拱了拱手,算是按照江湖规矩打招呼。

陈杰一脸淡定的说道:“进屋吧!”

杨严康进入客栈的房间后,陈杰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

房间内,只有一张椅子。

杨严康只能站着,肃手而立。

这一刻,房间内的气氛显得非常压抑。

沉默片刻后,陈杰淡然一声道:“西门堂与漕帮,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虽然我被朝廷任命为义团大统领,主掌天下义团。”

“但是我们的做事原则,一直都不喜欢干涉其他的帮派势力。”

“我今日才刚到沧州,你们漕帮就来找我,找我有何事?”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身居高位,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丝霸气。

“大统领!真的是误会!”

“今日大统领来到沧州,林县丞带着所有官员在街道路口迎接。”

“我们漕帮想着,既然大统领来到沧州,我们身为西门堂麾下的义团之一,自然要过来拜会一声。”

“只是没想到于先生行事鲁莽,冒犯了大统领——!”

漕帮在整个中原地区,乃至整个大乾王朝,都有着极高的地位。

更何况,他们掌握着盐运的命脉,影响着整个大乾的经济。

这也是为何很多朝廷命官,都与漕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已经渗透到了民间和官府,包括各行各业。

甚至比起太平号来说,漕帮传承了几百年,影响力都要大的多。

从两广地区,到江浙一带,汉中,川西,陕北等等,漕帮的势力都有辐射。

陈杰想要在沧州立足,想要让西门堂镇守整个沧州漕运码头。

那么,

漕帮是无法绕开的一大势力。

其实早在陈杰来沧州之前,他就让曾宣怀与漕帮建立联系。

要知道,漕帮的底层,很多都是穷苦的百姓。

他们都是码头的工人,或者是运盐的船夫。

从漕帮这些年的作为来看,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情况。

最重要的一点,漕帮没有与西洋人和东洋人勾结。

当然,

他们也很清楚,只要跟东洋人合作,漕帮就将被东洋人肢解,注定是一条不归路。

陈杰想要发展商业,想要让西门堂的各种事业都发展起来,与漕帮合作,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

所以,

陈杰并没有真的想要对付漕帮。

不过,

今天漕帮的于海山嚣张跋扈,竟然敢对自己不敬。

如果不收拾他,以后西门堂怎么在沧州立足,怎么让天下所有帮派势力共尊?

这也是为何陈杰就算不想跟漕帮交恶,也必须要干掉于海山的原因。

此时,

陈杰听着杨严康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来人啊,搬张椅子过来!”

很快,亲卫队赶紧从隔壁的屋子里面,搬了一张椅子。

杨严康感谢着坐下,客栈的小二赶紧来到房间,开始奉上茶水。

陈杰率先开口说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漕帮来拜访我,应该有其他的事情吧?”

杨严康今天带着漕帮的人,来到客栈的目的,原本就是想要给西门堂一个下马威。

可是,

没想到弄巧成拙。

此时,听到陈杰这么问,杨严康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们漕帮在沧州,汉中,华东,两广地区都有分会,甚至在天津,京城等地,同样有办事处。”

“我们只是做生意,对朝廷的事情,不感兴趣。”

“西门堂的总坛在天津,在京城西城区,就像大统领刚才说的,我们两大势力,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

杨严康沉默下来,接着抬头目光盯着陈杰道:

“在下冒昧的问一句,陈大统领为何要对我们漕帮,赶尽杀绝?”

陈杰闻言,顿时睁大眼睛,一脸惊讶。

赶尽杀绝?

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想法?

不过看杨严康的神态,并非开玩笑。

陈杰一脸疑惑的问道:“杨少帮主,何出此言?”

杨严康听到陈杰这么问,不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说道:

“荷兰商行的商船,我们漕帮与他们的交易,都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

“没想到西门堂横插一脚,出高价将荷兰商船全部买走!”

“大统领,你们西门堂从来都没有涉足盐运,为何突然间要从荷兰人手中,将原本我们要买下的商船,全部买走?”

“你这样做,是想要对我们漕帮,赶尽杀绝吗?是想要取代我们漕帮,对吗?”

“我们漕帮自问从来都没有得罪过西门堂,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与西门堂为敌!”

“我们愿意听话,愿意臣服,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利益!”

“但是你们西门堂,要断了我们漕帮的生计,让我们十几万人没有办法生活!”

“你们在天津重新建造了船厂,大肆建造商船,并且拿下沧州漕运码头的驻军权——”

陈杰闻言,赶紧打住道:“停!”

听到这里,陈杰这才明白过来,为何漕帮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

商船!

原来是因为自己买下了荷兰人的十二艘商船。

另外,

西门堂在天津的造船厂,是严格保密的,里面的具体情况,漕帮根本就不知道。

陈杰还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会因为购买十二艘商船,而引得漕帮胡乱猜忌。

关键是,

他在购买荷兰商行的商船时,并不知道漕帮与荷兰人打交道的事情。

现在看来,西门堂将荷兰商船买下,并且在天津造船厂保密生产。

以漕帮的角度来看,的确是想要取代他们的趋势。

看来,

这批商船,对漕帮来说很重要。

西门堂一下子拿下了十二艘千吨商船,让漕帮感觉到了生存危机。

漕帮不知道西门堂购买商船的目的,是用来改造成战舰!

摆了个大乌龙!

陈杰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紧接着,他又沉默下来。

漕运是大乾王朝目前的主要运输方式。

尤其是大批量物资的运输,基本上都是通过漕运。

粮食,盐,铁矿石等等物资,基本上都是通过漕运。

而陆地上的运输,就显得非常艰难。

西门堂要在沧州立足,以后要将沧州与山东连起来,甚至要将各种物资运送到大乾各地。

那么,就不能仅仅依靠漕运。

一时之间,陈杰的脑海中,突然间有了想要建造铁路的想法。

如果大乾王朝有了铁路运输,运输效率将大大提高。

在大乾王朝的‘洋务运动’时,西方人就提过要帮大乾建造铁路的想法。

不过,

由于大乾没有钱了,加上西洋联军的舰队压境。

所以建造铁路的计划,一直都搁浅。

漕帮能够发展这么多年,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

更何况,

虽然漕帮只有几万人,但是却影响着数十万人的生计。

西门堂就算拥有铲平漕帮的力量,也绝对不可能去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

沉吟片刻,陈杰抬头看着杨严康道:

“原来你们是担心西门堂造船,涉及漕运的生意,断了你们的生计?”

杨严康点头道:“大统领,难道不是吗?”

陈杰摇了摇头,沉声道:

“你想多了!我们从荷兰人手中购买商船,并非用来漕运!”

“至于具体的用途,你没资格知道。”

“你——!”

杨严康忍不住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既然大统领这么说,那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这里,告辞——!”

没资格知道!

自己好歹也是漕帮的少帮主,竟然没资格知道!

那还有什么谈的?

陈杰淡然说道:“坐下吧!身为少帮主,你办事这么急躁,都不等我把话说完,回去后,你如何向漕帮的帮主和执事们交代?”

杨严康深吸一口气,沉吟片刻道:

“西门堂开船厂,建造商船,并且现在又驻守沧州漕运码头!”

“你们执意要断了我们漕帮的生计,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现在西门堂得到了朝廷的大力支持,我们漕帮势弱,是我唐突了。”

“不过我们漕帮,绝不会坐以待毙——!”

陈杰站起来,从窗户外,看向沧州漕运码头的方向。

他沉默片刻后,说道:“西门堂从荷兰人手中,购买了十二艘商船,送入天津造船厂,漕帮的人应该去调查过,对吧?”

漕帮对于西门堂买下荷兰商船的事情,非常关注。

这可是关系到漕帮数十万人生计的问题,他们怎么可能不想知道西门堂到底想要干嘛?

但是,

天津港造船厂处于封闭状态,所有的船厂工人,都在船厂内吃住。

甚至在船厂的外围,都有西门堂的人马驻守,负责警戒。

漕帮调查了很久,却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消息。

杨严康听到陈杰这么说,无奈地下头,一声不吭。

陈杰斟酌了片刻,淡然道:

“目前的海上贸易,主要是以船运为主!”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大乾内部的河流并不多,漕运是没办法送到各地的。”

“不知道你们漕帮的人,对于西方了解多少?随着蒸汽机的广泛运用,西方在内陆,已经开始建造铁路,采用火车运输!”

“漕帮如果一直都守着漕运,就算不被我们西门堂取代,只要朝廷开始筹建铁路的话,你们的生计,照样会被取代!”

“你们如果不与时俱进,注定会被时代淘汰!”

杨严康一下子没有明白陈杰表达的意思,疑惑道:

“我自然了解过西方,也知道他们已经建造了铁路运输!”

“但是,以我们大乾目前的工业水平,连大型的航运商船都无法建造,如何能修建铁路?”

“更何况,修建铁路这种大工程,没有几十年时间,是不会有什么进展的。”

陈杰一脸平静道:“谁告诉你要几十年?”

想了想,他继续说道:

“说来说去,你们漕帮不就是担心西门堂的商船,用来漕运,断了你们的生计吗?”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们对漕运没兴趣!”

“但是铁路的建造,势在必行,半年之内,我们西门堂就会开始在沧州,山东,天津,京城一带,将铁路修建起来。”

“目前朝廷已经将河北的钢铁厂,转让给了西门堂经营。”

“我给你们漕帮一个入股合资的机会,让你们参与铁路的建设,并将漕运,陆运的所有生意,都让你们来经营!”

杨严康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西门堂真的不会涉足漕运的生意?并且要跟我们漕帮合作,共同建造铁路?”

“但是——听说修建铁路,要很多很多钱,我们漕帮哪里能承担得起?”

陈杰笑了笑:

“钱,不需要你们出!既然是合作,我们出钱,你们出人就行了!”

“修建铁路是分很多期工程的,用不了多久,我们西门堂将驻守山东。”

“第一条铁路,就是从沧州修建到山东。”

“杨少帮主,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接下来,如何选择!”

“大航海时代,已经来临,蒸汽机开始取代了各种人力,从内陆运输的物资,将会越来越多!”

“而且以后的海上贸易,也将变得越来越繁荣!”

“漕运的路,会越来越窄,大势所趋,以后海运和陆运为主导,漕运不会消失,但是却很难扩大规模。”

“另外,我们西门堂如果想要对付你们漕帮,何须这么麻烦?”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跟漕帮的执事们商量一下,跟我们西门堂合作,将会是你们漕帮腾飞的机会!”

“——”

在劝说的时刻。

嗡——!

陈杰运转《圣经修灵术》,在漕帮的少帮主杨严康的脑海中,印下了‘信仰’的种子!

并且,

随着杨严康不断的点头,‘信仰’的种子,落地生根。

自从陈杰将《圣经修灵术》练到第二阶——噬灵之后。

他的精神力,比以前强大的多。

杨严康的武功虽然比陈杰要强,但是他的炼神之境,比陈杰差了几个层次。

所以,

陈杰以【塑灵】之力,深深影响着这位漕帮的少帮主。

(本章完)

第227章 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客栈外。

杨严康从陈杰的房间里面出来后,手下跟了上来。

“少帮主,跟西门堂谈的情况如何?”手下低声问道。

杨严康摇了摇头,沉声道:

“回去再说,让人将于先生的尸体,带回去!”

说完,

他头也不回的往客栈外走去。

这一刻,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原本他带着漕帮三十六地煞之一的于海山,来拜访西门堂的大当家陈杰,是想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说简单一点,漕帮原本是想要秀一下肌肉。

让西门堂收敛一点,这里是沧州,不是天津!

沧州是漕帮的地盘,就算西门堂击退了西洋联军,占据了漕运码头。

但是,

西门堂如果断了漕帮的生计,漕帮也不是好惹的。

可是没想到,西门堂的大当家陈杰,竟然直接枪杀了于海山!

让杨严康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发现自己从陈杰的房间离开后,不仅没有对西门堂产生任何憎恨,反而内心崇拜对方。

这种潜移默化的‘崇拜’,并没有让杨严康感觉到不对劲。

似乎——很自然!

‘信仰’的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很难磨灭!

他脑海中想的是,接下来要如何与父亲和漕帮的执事们商量?

与西门堂合作,修建铁路,并且打造大乾王朝最完善的运输渠道。

海运,漕运,陆运!

漕帮只要与西门堂合作,似乎这一切,在不久的将来都能实现。

杨严康虽然没有去西洋留过学,但是对西洋的工业产品,了解不少。

他见过蒸汽机,并且在浙东的一些地方,见识过西洋人建造的工厂。

而且,

西洋人的舰船和远洋商船,就是采用蒸汽机为动力,比大乾的帆船要快的多,动力也强的多。

漕帮想要从荷兰商行购买的这一批商船,就是想要提高运输的效率。

这一批的商船,都是以蒸汽机为动力,漕运的效率能提高五倍以上。

当听到陈杰跟他说起了陆运和海运,他感触非常深。

漕帮如果想要持续发展,想要妥善解决数十万人的生计问题,必须要与时俱进才行。

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竟然没有对陈杰枪杀于海山产生任何报复的心理,反而很想促成漕帮与西门堂的合作。

——

第二天一大早。

沧州漕运码头,兵营的后面。

这里的位置比较偏僻,约翰森联军轰炸的时候,并没有炸到这里。

陈杰早上起床后,离开客栈,带着人来到这里。

吭吭——吭吭——!

他手中的枪,对着五十米之外的枪靶,不断的开枪。

枪枪命中!

自从他的炼神之境突破到‘内视’境界后,枪法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远处,八妹身上穿着一件貂绒大衣,笑着道:

“师弟,你的枪法好厉害,我也要练枪!”

陈杰笑着道:“等回京城,我给你一把手枪防身,你再去练吧!”

“对了,你怎么会一大早来到沧州?”

八妹最近一直都在京城的南城区,北城区,东城区。

西门堂在这之前,买下了京城很多产业。

地皮,店铺,酒楼,药铺——!

随着西洋联军在天津大沽口要塞被击溃,并且西洋舰队离开了天津港。

原本人心惶惶的京城,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之前西门堂买下的很多产业,都开始租出去收钱。

用通俗一点的说法,八妹现在可是‘包租婆’。

八妹笑了笑道:“十三姨让我来的,她说怕你一个人寂寞,让我陪着你!”

“沧州是大乾王朝的武术之乡,同时这里也是漕运的枢纽,是北方最有名的烟花之地!”

“十三姨说,没有人陪着你,她不放心!”

陈杰听完后,扑哧一声笑出声道:“你这不是搞笑吗?自己想来这里,还拿十三姨来当挡箭牌!”

听到这话,八妹有些不好意思的嘀咕道:“人家这不是——不放心你嘛!”

陈杰突然间想起什么,说道:

“你先回一趟京城,将各大钱庄的资料收集起来。”

“回去之后,我们计划要在京城,开一家钱庄。”

“你要将这件事办成,以后西门钱庄的大掌柜,我让你来干!”

八妹闻言,顿时睁大眼睛道:“啊?真的!?”

“师弟,你放心,我马上就回去办,十天之内,一定办好!”

说完,

她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道:“我明天回去好不好?晚上我想陪你——!”

陈杰被她撩拨一下,心痒痒的。

“行!明天再回去,等你回去的时候,我安排亲卫队送你!”

“下次出门,记得不要乱跑,我们西门堂现在可是很多人的眼中刺。”

“防人之心不可无!离开京城后,一定要小心——!”

——

沧州城,漕帮总坛。

漕帮的少帮主杨严康回到帮会后。

他与手下交代一声,一声不吭的往总坛的后院走去。

后院的面积很大,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练武场。

只见漕帮的帮主杨西河正在练武场内,苦练武功。

砰,砰,砰——!

踢腿如斧,出拳如锤!

劲力刚猛,霸道,快若闪电,周围刮起凌厉的劲风。

搬血丹劲!

没错,从漕帮帮主杨西河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可以看出他的武功境界是搬血丹劲!

虽然看上去,他显得很年轻,头发乌黑,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但是,

这位漕帮的帮主,已经年过六十,一身武功达到返璞归真的地步。

看到儿子杨严康回来后,杨西河停下练武。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毛巾擦了擦,接着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平静问道:

“康儿,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杨严康躬身道:“父亲,事情出了点岔子,于——于海山——死了!”

“你说什么?”

杨西河冷哼一声。

轰——!

他浑身散发出一股霸道无比的气息,气势如虹,让人惊骇。

他对自己儿子的办事能力,一直都非常信任。

虽然杨严康的武功不高,但是很聪明,处理帮务很少出错。

“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海山是怎么死的?”

杨严康将漕帮三十六地煞的于海山被枪杀的事情,与父亲详细述说。

“西门堂大当家陈杰的亲卫队,每人手中都有一把奇形怪状的火枪,应该是西洋最先进的火枪,我以前没有见过!”

“这种火枪可以连续开火,子弹的杀伤力非常大。”

“近距离时,于海山根本就来不及闪躲,被当场击毙。”

“我特意看了一下,西门堂的亲卫一共三十人,他们的武功虽然不高,但是这么多火枪,我们的人,根本就不敢靠近。”

杨西河闻言,眯了眯眼睛道:

“那是西门堂兵工厂制造的步枪!前两天袭击西洋联军时,西门堂出动的特战连,就是使用这种步枪!”

自动步枪!

对于西门堂来说,并不算秘密。

很多势力都已经知道了西门堂的自动步枪。

随着近卫队,特战营,战部,鹰部,熊部等开始组建特战连后,仿制AK47自动步枪已经开始普及。

不过,

当知道自动步枪的火力这么猛时,杨西河还是有点吃惊。

于海山可是易髓化劲中期强者,竟然挡不住火枪的袭击,被当场击毙。

杨西河听完后,久久无法出声。

西门堂的嚣张,霸道,狂妄——他早有耳闻。

朝廷已经下旨,任命西门堂陈杰为义团大统领!

这个‘大’字,代表的可是江湖所有民团组织的‘尊主’!

也就是说,

任何江湖势力,从朝廷的旨意来说,都属于西门堂管辖。

更何况,

西门堂镇守天津大渡口要塞,更是将西洋联军打的落荒而逃。

其他百姓或许都以为这次沧州漕运码头的战事,是沧州驻军打的。

但是,

杨西河身为漕帮的帮主,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西门堂出兵的?

不过杨西河怎么也没有想到,西门堂竟然霸道到如此地步。

漕帮的人马都已经亮明了身份。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西门堂都不应该直接开枪杀人。

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强龙不压地头蛇。

沧州是漕帮的地盘,就算是太平号,大刀会,青帮,洪门等老牌大势力,来到沧州都必须要给漕帮的面子。

西门堂只不过是新兴的江湖势力,虽然得到了朝廷的器重。

但是,

他们竟然丝毫不给漕帮的面子。

人要脸,树要皮!

如果这事,漕帮忍气吞声,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感受到父亲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杀意,杨严康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道:

“其实西门堂的大当家陈杰,并非那么嚣张霸道,是我们冒犯他在先——!?”

“哼!冒犯他?”

杨西河冷哼一声打断,沉声说道:

“西门堂只不过是刚冒出来的江湖势力,到了我们漕帮的地盘,他不给我们拜码头就算了!”

“我们去拜访他,他竟然将我们的人杀了!”

“太嚣张了!真以为朝廷任命他为天下义团大统领,就可以为所欲为?”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你先下去吧,这件事,西门堂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没完!”

轰——!

只见杨西河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惊骇的杀意。

搬血丹劲强者,气势无穷!

感受到父亲身上散发出的杀意,杨严康心里猛然一惊。

父亲想要干什么?

难道想要暗中刺杀西门堂的大当家陈杰?

不行!

绝对不行!

这样做的话,将给漕帮带来灭顶之灾。

呼——!

杨严康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对着杨西河道:

“父亲,万万不可!西门堂可是御赐的天下义团大统领,他还是天津大沽口要塞的总指挥使。”

“西门堂麾下可是拥有两万雄兵,拥有名震大乾的火炮营——!”

话还没有说完,杨西河冷哼一声道:

“我管他什么大统领,两万雄兵又如何?我们漕帮又不是要跟他打仗!”

“任何江湖势力,只要触碰到了漕帮的底线,我们漕帮就必须要想办法,将他除掉!”

“他又不是隶属于朝廷兵部,身份上,还不是跟我们漕帮一样。”

“如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漕帮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西门堂在天津铲平了太平号的飘香楼,触碰了很多人的利益!”

“我们漕帮,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杀了,谁又能知道是我们动的手?”

说到这里,杨西河的眼中,杀意达到巅峰。

看到父亲对西门堂的大当家陈杰起了必杀之心。

一时之间,杨严康心乱如麻。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劝说父亲道:

“父亲,先不说刺杀西门堂大当家的后果,我们漕帮能不能承担得起。”

“就算想杀他,也绝对没有那么容易!”

“一旦失手,将会给我们漕帮带来灭顶之灾,就算漕帮没有被灭,我们杨家,绝对会被满门屠灭!”

“父亲不要忘了,西门堂可是铲平了太平号的飘香楼。”

“太平号的势力,不比我们漕帮差多少,甚至上一任大当家赵鸿,一身武功比父亲还高。”

“如果西门堂的大当家陈杰这么容易杀,他能活到现在?”

“我甚至怀疑,有大内高手在暗自保护他——!”

杨严康看父亲被自己说动,略微停顿一下,接着继续道:

“况且,陈公子似乎并没有打算跟我们漕帮为敌,他想要跟我们合作!”

话还没有说完。

杨西河呵斥一声道:

“合作!怎么合作?”

“咱们漕帮是干漕运的,是与盐运息息相关,跟他们西门堂根本就不是一条路!”

“他们开船厂,打仗,与朝廷关系密切!”

“他如果真心想要跟我们合作,就不是现在这种态度!”

“杀我们漕帮的人,还想要跟我们合作?康儿,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会帮着他们说话?”

杨严康沉默下来。

不过,

他知道如果不阻止父亲,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抬头看着父亲说道:

“于海山被杀的事情,我们漕帮也有责任,西门堂毕竟是镇守沧州漕运码头的势力。”

“连沧州驻军的主将方志渊和县丞林吉堂,在陈公子的面前,都毕恭毕敬!”

“我们登门拜访,没有拜帖,直闯他的住处,触怒了对方,这事就算传出江湖,也是我们不对在先。”

“父亲,我们去找西门堂,原本是担心他们造船开通漕运,断了我们漕帮的生计!”

“陈公子已经做出承诺,不参与漕运,并想要跟我们合作,共同修建铁路,共同造船——!”

接下来的时间,

杨严康将陈杰跟自己说的事情,与父亲述说起来。

漕运,海运,陆运——!

只要与西门堂合作,漕帮就能拿下整个大乾王朝的运输业!

盐,布料,粮食,油等等,这些可都是大买卖。

这些生意可不仅是数十万人的生计,而是关系到数百万人,甚至上千万人的生计。

一旦成功的话,漕帮的发展将蒸蒸日上。

杨西河听着儿子的叙述,不断的点着头。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杨严康点头道:“是!父亲,陈公子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杨西河看上去心动了。

他喃喃自语道:“以西门堂目前的强势地位,想要杀他,的确不容易,而且后果难以预料。”

“朝廷现在对西门堂非常信任,已经传出消息,接下来的时间,西门堂将驻防山东!”

“整个沧州也将由西门堂驻防,我们与他们作对,的确不明智。”

“听你这么说,跟他合作,倒是一条明路。”

“一旦建造了铁路,火车开始运行,我们的漕运将没有任何优势,长久下去,的确会走向衰败!”

“现在海上贸易越来越大——!”

想了想,

他叹了口气道:“算了!刺杀西门堂陈杰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你说的对,如果能杀他,我相信赵鸿比我们更想杀他。”

“赵鸿没有动手,肯定由什么其他的原因,我们何必当出头鸟。”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们漕帮家大业大,不能意气用事!”

接下来,

他继续说道:“西门堂的曾宣怀,前两天找过我!也是谈合作的事情。”

“你跟你二叔,一起去看看!”

“另外,拿五百银圆送去于海山家,再怎么说,也不能寒了下面人的心!”

杨严康点了点头道:“是!父亲——!”

看到父亲对合作的事情心动,杨严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自从海上被封锁,西洋联军袭击大乾海岸线以来。

漕帮的日子很不好过,一直都在吃老本,入不敷出。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漕帮很难撑得住。

他知道父亲拿出五百银圆给于海山的家属,是想要息事宁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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