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热闹

瞎子撕着手里的面饼子,注意力,则放在四周,二楼位置,从客房里,走出来几拨人,他们的脚步,很轻盈,显然身上轻功了得,可能脸上虽说仍保持着自然,但身体,其实已经做好了各种应激准备。

瞎子叹了口气,

看着自己刚刚撕在碗里的那些细细碎碎的面饼子,本想让老板再给碗里加热汤的他,犹豫了。

好像此时在楼下继续这样坐着,稍后可能会比较危险,但他偏偏又有些舍不得自己的“成果”。

瞎子不是个喜欢惹事儿的人,也不爱看热闹,所以最后还是端起碗,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找到了侍者,拨了一块碎银子给他:

“加上汤,再多撒点儿葱花香菜,送我屋子里去。”

“好嘞,爷,您等着,稍后就送到。”

瞎子满意地拍拍手,走上楼梯。

而这时,下方先前喊出“野种”的那个汉子,在闻得抱着孩子的剑客居然自己也承认是野种后,大笑道:

“兄弟,你这帽子戴得可真正啊,莫不是婆娘跟着人跑了,留一个不是你的种给你做个念想?”

剑客没再附和,因为怀中孩子的哭闹声,已经有些沙哑了。

剑客对身边的小二道:

“有羊奶么?”

“哟,客官,小店可没有这个备着,您要是再往东边走走,说不得就有了,据说那边刚打了仗,好家伙,从雪原那儿抢来了不知多少牛羊。”

剑客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又道:

“米汤有么?”

“客官稍等,我这就吩咐后厨去熬。”

“嗨,要那么麻烦作甚,直接从红帐子喊一个大艿的姐儿出来给孩子喂上不就有了么?”那个汉子又开口喊道。

旁边一桌有人道:

“那地里可没奶水。”

“无妨,老子先去把地种了,然后再来奶这孩子,哈哈哈哈………”

刚从楼梯处上了二楼的小子,微微摇头,这种挑事儿的水平,也忒尬了一些,强行为了拉仇恨而拉仇恨,低级。

江湖中人的活儿,还是太糙了一些。

瞎子不由得将注意力放在了同在二楼站在栏杆边像是在“放风”的那群人,这群人,明显提了点档次,但怎么说呢,还是有些过于刻意了。

倒是那位抱着孩子,正在给孩子找吃食的剑客,瞎子莫名地对他产生了些许期待。

孩子不孩子,瞎子无所谓的,具体是个什么事儿,瞎子也不是很在乎,他就是个看客,一个盲人看客。

下方,剑客还在很笨拙地哄着孩子,可以看出来,剑客没带过孩子,他抱孩子的姿势也不对,但不可否认的是,撇开先前剑客自己承认的那句“野种”,他对这孩子,还算是挺上心的。

瞎子打了个呵欠,似乎是因为剑客不再接茬,导致那个挑事儿的大汉没办法再继续下去,所以下方的剧情,陷入了某种停滞。

但很快,那个最开始的汉子离开了自己的饭桌,走了过来,大吼道:

“哭哭哭,哭得老子脑门儿疼死了,给老子滚!”

说着,

汉子伸手去抓那个孩子。

瞎子摇摇头,叹了口气,毁了,毁了,既然直接撕破脸开干,先前干嘛还脱裤子放屁?

而这时,瞎子明显地察觉到自己身旁的那些个人,他们的手,默默地放入自己的衣袖里。

得,

瞎子转身,推开自己的客房门,走了进去。

然后隔着门,

继续“看戏”。

汉子的手,抓住了婴儿,且直接从剑客手里拿了过去。

有些粗鲁,也有些莽撞,但奇怪的是,孩子落入汉子手里后,居然不哭了。

剑客微微有些惊讶,

随即又有了些愤怒,

自己哄了这么久结果这孩子还是苦恼个不停,换个人居然就不哭了?

你也很难说这孩子是单纯地不喜欢这个剑客,还是纯粹的是欺软怕硬。

大汉抓着婴儿,扒开裹着孩子的棉布,似乎是在查看孩子的大小。

随即,

大汉对着剑客嚷嚷道:

“嘿,你这野种居然和老子我亲,这样吧,你这野种老子就替你养了。”

说罢,

汉子抱着孩子转身往回走。

剑客依旧坐在原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二楼客房内的瞎子微微皱眉,

这他娘的就结束了?

期待感营造了这么久,就给我看这个?

乏味,乏味啊,

早知道还不如早点睡觉好赶路。

这时,小二端着瞎子的那碗“泡馍”上了二楼,敲了敲瞎子的房门。

“进来吧。”

小二很是殷勤地走了进来,将海碗放在了瞎子面前,上头撒满了葱花儿和香菜,看着就喜人。

就在瞎子准备开动时,客房门被推开,一个老者领着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一老一少的穿着,比之乞丐,多出了一抹灵动,比之行商,又多了一股子寒酸。

“贵人,老夫这闺女饿了,可否………”

老头儿指了指瞎子面前的那一碗泡馍。

这是上门来讨食的。

那个小女孩也将食指放入嘴里,做出了一副“我很可爱我也有点饿”的姿态。

讲真,碰上别人,不管是真的心善还是心怀不轨的,一碗泡馍,给了也就给了,又不值几个钱。

但这一碗泡馍里却浓缩着瞎子的“劳动”在里头,是自己亲手一点一点掰下来的。

瞎子从袖口里掏出一些银钱,放在了桌上,道:

“对不住,我饿狠了,您领着这小姑娘去跟店家再寻些吃食,剩下的钱,再开一间房休息休息。”

在这个当口,出现在这儿的,绝不是普通人,这一点,瞎子很明白,所以该客气还是得客气。

谁知老者摇摇头,道:

“不成,不成,等下在下面可吃不上安生饭哟。”

老者自顾自地坐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破碗,放在了桌上,又满怀期待地看着瞎子。

“贵人,可怜可怜我这孤寡老少吧,唉,日子过得不容易啊。”

瞎子将自己的帽子向上提了提,让自己的眼睛直视着老者,

道:

“也请老人家可怜可怜我这残缺之人。”

“…………”老者。

“呀,居然是个瞎子。”少女惊呼出了声,随即爬上了椅子,对瞎子道:“先前看你上楼,可一点都没察觉到你看不见哇。”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灵动与清脆。

瞎子叹了口气,从自己面前的海碗里分出了一部分倒入老者面前的破碗内。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老者马上道谢,同时将碗挪到少女面前,又从袖口里掏出一双筷子递给了少女。

少女也不客气,闷头开始吃了起来,可见她确实是饿着了。

紧接着,

老头儿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酒葫芦,拔出塞子,拿起倒扣在客房桌子上的茶杯,倒了两杯酒,一杯送到了瞎子面前。

“贵人,你请我孙女吃饭,我请你喝酒。”

只可惜瞎子不是什么豪迈之人,在惜命的层次上,瞎子一直和主上郑凡不相伯仲。

“多谢老丈,只不过稍后我得休息,还得赶路,酒,就不喝了。”

“怕有毒?”老头儿含着笑问道。

“是啊。”

“也对,出门在外,确实得小心谨慎一些。”

说着,老头儿自己开始独饮。

瞎子开始用食。

而这一段时间,

楼下的局面,也安静了下来。

剑客带进来的孩子被那汉子拿走,剑客也不去要回来,反而自己要了一份吃食坐在那里开始吃喝。

等到店家将米粥送上来时,剑客用筷子指了指汉子那边,店家就将米粥送了过去。

楼上,

老头儿一个人喝了两杯后,

腮边泛起了淡淡的红,

斜着眼看着瞎子,

道:

“贵人可晓得今日这里,可不得太平哟。”

瞎子摇摇头,道:

“与我无关。”

“唉,老夫这酒,你没喝,总归还是老夫欠你一点儿人情,这样吧,待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老夫可保你一个周全。”

小半碗泡馍换一条命,这很值,但瞎子却开口道:

“老丈,你就坐在这里哪里也别去,我这儿还有一些橘子,你慢慢剥着吃,不出这个客房门,我也能保你周全。”

老头儿眉头微蹙,一时间居然有些拿不住眼前这个“盲人”,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意有所指。

江湖之中,鱼龙混杂,有那种靠一张嘴神神叨叨混得风生水起的旁门左道,也有那种真正的白龙鱼服潜藏在望的狠人。

反倒是少女,刚吃了东西,精神头起来,对着瞎子喊道:

“喂,瞎子,你可知我爷爷是什么人?”

瞎子已经躺在了床上,回答道:

“高人。”

少女被噎住了。

本来介绍自己爷爷的身份,是自己最喜欢做的事,看着对方眼神变得惊讶神情变得谄媚,也是那么的令人愉悦,但眼前这个瞎子完全不帮自己搭梯子还抢先爬上去了!

“唉。”

老头儿叹了口气,

道:

“贵人,小老儿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瞎子不说话了,也懒得说了,身子向里面一侧,准备睡觉,也不管这老少还没离开自己的客房。

也就在此时,

下面的平静被打破了,

那个汉子抱着孩子,身边几个同伴一起起身,连米粥都没打算喂,就要离开这家驿站。

谁知忽然有个体格高大的女人站起身,拍着自己胸脯道:

“我有奶水,终究得让孩子吃一点儿才好上路,这么小的娃娃要是饿着了,可是会出大事儿的。”

抱着娃娃的汉子直接骂道:

“滚回去奶你男人去!”

说着,就欲离开。

“唰!”

顷刻间,

女人身边的一众人抽出了兵刃直接包围了上去。

汉子抱着孩子,环视四周,没有畏惧,反倒是冷哼了一声,道:

“哟呵,干仗是不,来啊,爷爷可不是被吓大的!”

二楼客房内,少女对着似乎已经入睡的瞎子喊道;

“喂,瞎子,下面开始热闹了,你不听听?”

瞎子摆摆手,示意自己懒得听,其实他一直在“看”着。

少女却不欲罢休,道:

“你可知那个喊话的汉子是什么人物?晋地豪侠,断头刀丁横,五品武夫,一把大刀耍得出神入化。”

瞎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鬼名字。

“你可知那先前说话想帮忙奶孩子的女人,她叫崔林凤,乃西水寨二当家,善用子母飞刀,也善生孩子,据说已经有八个孩子了。”

“你可知………”

瞎子嫌烦了,

直接道:

“那你们可知下面那个先前抱着孩子进来的是谁?”

此言一出,

不仅仅是少女瞪大了眼睛,

连老头儿也马上看向瞎子,目光中透露着惊疑;

客房内,一时间针落可闻。

“说出来怕吓到你们。”

老头儿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少女则粉拳攥紧;

瞎子不急不缓地又道:

“我也不知道。”

“…………”老头儿。

————

晚上还有

(本章完)

第278章 剑在哪儿

“贵人,你这可不地道。”老头儿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能猜出来瞎子身上有官身,虽说不晓得为何一个盲人能在燕国朝廷混得官职,但这里毕竟是三晋之地,而眼下公认的则是燕人在这里是高一等的存在。

瞎子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身,他是真的累了,吃饱后想好好补一觉,但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因为下方对峙的时候,二楼栏杆儿站着的那拨人居然掏出了弓弩对准了下方。

场面,再度从乱糟糟的化作了安静。

那批人,用的是军弩,且占据着制高点,这种威慑力,让下方的这些江湖人士们根本不敢去忽视。

二楼客房内,走出来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子,男子留着长须,一边摸着胡须一边走了出来,对着下方很是恭敬地拱手道:

“对不住了各位,打扰了大家吃饭的雅兴,我与那娃娃有眼缘,想收其为义子,还望诸位成全。”

不成全的话,就请诸位下黄泉。

客房内,老头儿砸吧砸吧了嘴,小声道:

“这又是哪路来的神仙,这些军弩想搞到手,可不容易。”

瞎子伸手,捂着自己的脸,一边强行揉搓着困意一边道:

“以前不容易,现在倒不难,闻人家和赫连家覆灭后,各地武库流入民间众多。”

“哦,原来是这般。”老头儿点点头,又对着瞎子道:“贵人这是要赶路?”

瞎子点点头,“路上累了,才想进这里歇息歇息。”

“贵人真不是为了其他事儿来的?”

“那个孩子是谁的孩子?”瞎子忽然问道。

本来,这些江湖草莽帮派在这里买卖人口什么的,瞎子是不打算管的,说句不好听的,盛乐城那儿如今才是三晋之地最大的人口贩卖市场,多少俘虏来的野人被当作牲口在贩卖着。

但现在看来,一群又一群的,都是奔着那孩子来的,这就有些意思了。

老头儿摇摇头,道:“不知道为好。”

少女也学着她爷爷的模样,故作高深莫测道:“不可言。”

“嗡!”

忽然间,驿站上方的屋顶被砸开,一群黑衣人从上方落下,直接挥刀开始砍杀。

那个先前要认义子的中年男子只来得及后退两步,一把刀子就直接从其身后洞穿了过来。

与此同时,驿站门口也冲入了一群黑衣人,仍然是不说二话,直接就冲杀了过来。

原本相对静止的驿站内部诸多势力,在此时被彻底打乱。

丁横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持刀,先连续架开了两个黑衣人的攻势,但在他刚准备趁势冲杀一波时,又有黑衣人掩杀了过来,硬生生地打断了顶峰还击的势头。

“不是江湖中人!”

丁横心里一阵警惕,这群黑衣人分明擅长的是战阵合击之术,这是军队的打法。

二楼那边,先前手持弩箭的那帮人被砍杀殆尽,且有两名黑衣人冲入了瞎子所在的客房,先前那帮江湖中人还带着三分靠拼七分靠唬的习性,而这群忽然杀入的黑衣人,下手是直接带着斩草除根的狠厉。

老头儿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葫芦,身形向后一靠,身形当即窜出,顷刻间就来到两个黑衣人身后,随即左手握拳,右手持葫芦,同时敲下去。

“砰!”“砰!”

两个黑衣人的脖颈直接被敲断,“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金钗儿,留在这里。”

“好嘞,爷爷。”

老头儿又看了一眼瞎子,随即整个人窜出了客房。

少女则抱着还没发育的胸对着瞎子抬了抬下巴,

道:

“怎么样,我爷爷厉害吧。”

瞎子不为所动,反而很平静地问道:

“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不告诉你哦,除非你………”

“我求求你告诉我吧!”

“额,嘿嘿,爷爷不在,那我就告诉你,楚国二皇子曾有一妃,乃闻人家的女人,原本是归省回晋,谁晓得战事一起,就此隔开了,后闻人家被灭,那个女人则幸免于难,且因其归晋不久就发现已有身孕…………而楚国二皇子,如今大势已现,是最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那么,这个孩子,就无比重要了。

谁要是能拿下这个孩子,送到楚国去,啧啧啧,爷爷就有一辈子都喝不完的酒喽,我也能有一辈子都吃不完的零嘴。”

“这么曲折?”

妃子送回晋国,回家看看;

回家后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

然后打仗了,燕、晋、乾,三国开战,楚国也开始内讧,这就一直耽搁了。

现在娃儿生出来了,一下子吸引了诸多江湖人士来这里抢夺这个孩子,想着送到楚国后得到未来楚皇的封赏。

合情合理,时间、地点、人物,都对的上。

但问题是,太过于巧合了,首先这个故事得成立,其次燕人入晋后对闻人家和赫连家施行的是灭族政策。

赫连宝珠之所以能来到天断山脉,不过是密谍司放长线钓大鱼故意漏出她罢了。

怎么着,

这里还要再漏一个?

你燕国密谍司干嘛不改名叫渔政司?

“何时传出来的消息?”瞎子问道。

“早几个月前就有传了,江湖上早就有人为此而动了。”

早几个月?

瞎子本能地察觉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忽然间,瞎子心里产生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下方的混乱厮杀还在继续,黑衣人的强势介入,使得这里的江湖人士一下子迸发出了“同仇敌忾”的情绪。

毕竟,江湖还是讲究江湖的规矩的,大家都在这个规则下玩游戏,你忽然一进来就大开杀戒,怎么能容得你这般放肆?

虽说不少人和丁横一样,察觉到这群黑人可能来自于军营,但在这个时候,也没办法管其他了,先砍了再说。

且这座小小的驿站里,竟然藏着不少好手,这似乎大大出乎了这群黑衣人的预料,一开始他们确实占得了先机,但很快,他们就陷入了僵持,反倒是那群江湖高手开始越战越勇。

“哗啦啦…………”

两个黑衣人被从二楼摔了下来,同时一根铁锁飞入下方的地面,深深地砸入其中,紧接着,老头儿身子贴着铁锁飞了下来,沿途上,又击飞了数人,直接来到了丁横身前。

丁横的几个手下在黑衣人围攻中死伤了好几个,但丁横本人哪怕单手持刀,却依旧营盘稳固,而当老头儿出现在其身后时,丁横更宛若背后长眼一般,大刀向后横扫过去,强横的刀罡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然而老头儿却衣袖一摆,其身下的铁链宛若有灵一般自己窜了上去,顷刻间锁死了丁横的那把刀不说,还强行将刀口向下,插入了地砖之中。

“铁索翁?”

丁横发出了一声惊呼,

但老头儿的攻势不减,另一条铁链从其后背衣领子窜出,直取丁横的面门,其双手则抓向丁横怀中的孩子。

丁横一咬牙,直接下了决断放弃孩子保命,面对其他江湖人士甚至是面对这些黑衣人,他都有信心一战,唯独面对这位很可能是“铁索翁”的人物,他没半点信心,这个老头儿在江湖成名已久,无限接近泰山北斗一般的层次。

真没想到,这次居然连他也出面了,也是了,铁索翁据说是楚人,为楚国来抢未来的皇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看似凶狠的交锋,其实在这一刻,已经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一个只要孩子,一个则更现实地知难而退。

然而,

就在这时,

“唰!”

一声脆响传来,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丁横和铁索翁的之间。

赫然是那位先前抱着孩子进驿站的剑客。

不知道为什么,先前孩子被丁横拿走时,剑客全当没事儿人一样在那里吃面,眼下铁索翁要将孩子从丁横手中抢走时,剑客却动了。

铁索翁不做丝毫犹豫,左手向前一探,须臾之间,先前缠绕着大刀的铁锁如同灵蛇攀岩,直接攥住了剑客腰间的剑柄,直接抽出。

但抽出来的一刻,

铁索翁的目光却忽然一凝,那剑,居然只有剑柄没有剑身!

这是一把空剑!

剑客左手摊开,

旁边桌子上三根筷子眨眼之间飞来,剑客指尖轻划,

三根筷子以迅雷之势刺入三根锁链之中,

一根锁链被钉在了柱子上,一根铁链被钉在了地上,

这一方天地,铁索翁提供了锁链,那这剑客就送上了钉子,将其锁住!

第三根筷子则直接对着铁索翁的脖颈刺去,铁索翁整个人刹那间断开了铁链,整个人的倒飞出去。

落地后,只觉得喉咙发甜,略微低头,才发现半截筷子已然刺入自己的喉咙,一时间,铁索翁后背冷汗淋漓,先前的他若是再晚退一步,估计已然脖颈被洞穿。

初一交锋,高下立判!

铁索翁满眼骇然地盯着面前的剑客,

因脖颈被刺入筷子而变得无比沙哑的嗓音惊疑道:

“你……你……您的剑呢?”

剑客叹了口气,

道:

“唉,被这野种的爹抢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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