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路易斯公主

等待新生命到来的过程总是无比漫长、煎熬的,无人能替一位伟大的母亲分担微末痛苦。

从深夜至天明,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熬。

皇宫内的人们开始时都坐立不安,小声交谈着或是为皇后和未出生的孩子祈福。夜色越深,皇帝的表情也就越凝重,脸上的阴云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奥古斯都做事全凭自己的经验、从容不迫的理智和认定必要时赌上所有的勇气,当他意识到自己在皇后生孩子时帮不上什么忙时,手足无措与惴惴不安也就情有可原。

莎拉·凯瑞甘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类,这份推测并非站不住脚。她既能生生勒死一头野牛,也能凭借意念引爆人类的头颅。

宫廷医生告诉奥古斯都,皇后的身体比他还要健康得多,其家族史上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分娩几乎没有出现意外的可能。

但对于奥古斯都来说,不到最后一刻自己的根本没法安心。

群臣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帝如此紧张,这下都尽可能地不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还有人不清楚奥古斯都·蒙斯克皇帝在泰伦帝国中的权势与他在群臣间的权威,那就代表着他还没有进入政治的核心圈。

皇帝总揽大权,亦是军队的最高统帅,泰伦帝国中所有的大臣、领地总督、帝国议员、外交官、法院法官和军队的军官都是由帝国皇帝任命的。也就是说,在坐的帝国官员都直接向皇帝本人负责,他们的权力和地位都来自于皇帝,也能被其所剥夺。

奥古斯都大帝乐于表露出自己对某位将军臣子的喜爱,而甚少言明他不喜欢谁。大帝对谁都保持同等的重视和关注,仿佛每个人都对自己很重要——但要是有人认定蒙斯克王朝中除皇帝外是不可或缺的,那真是错得离谱。

不论皇帝表明他有多么的看重你,永远都不要得意忘形。

在皇帝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只有他的家人和将军们还说得上话,但大多都没有什么好主意。雷诺提议去喝一杯一醉解千愁,泰凯斯说找个宫廷侍女解解闷,这一对卧龙凤雏理所应当地被骂得狗血淋头。

最后还是阿克图尔斯亲王命人搬来了棋盘,跟奥古斯都两个人下起了国际象棋。每每到关键时刻,阿克图尔斯就找人跟他下棋。他一边下棋一边思考,一盘棋的时间一颗星球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阿克图尔斯认为战场就如同棋盘而高于它,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而遵守规则并不能保证取胜。

老样子,阿克图尔斯执黑奥古斯都执白,照样把皇帝打得丢盔弃甲。最后塔萨达尔和泽拉图也加入了对弈,他们只需很少的一段时间就掌握了诀窍。

阿克图尔斯亲王之子瓦伦里安侍立左右,穿着戴有金麦穗饰品的深红色外套和和裁剪精致的深蓝色长裤,一副皇家卫队军官的打扮。

瓦伦里安已经要十六岁了,这意味着他再过不久就会被当作成年人对待。

这时候的瓦伦里安已经是个个子很高的英俊年轻人,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和父亲的冷峻的眉毛。瓦伦里安像他的父亲那样强势又有母亲那带有贵族气质的温柔,惹人喜欢。

他的童年时期在牧歌田园风光的尤摩扬度过,又在父亲的指导下接受了精英式的贵族教育。

于是,他的父母们惊喜地发现,瓦伦里安·蒙斯克尽管还是个沉不住气的、自傲的年轻人,但却具备了成为一位贤明之主的优秀品质。

如果一切顺利,瓦伦里安会继承其父亲白星亲王(white star即大角星Arcturus,全天21颗最亮的恒星之一)这个称号。

不知不觉间,天空中的几颗明星也已经隐去,黎明时刻已经到来。

整个奥古斯特格勒依然灯火通明,人们聚集在街道上不愿意离去,干脆席地而坐,早有准备的人则搭起了帐篷。奥古斯特格勒是整个泰伦帝国中治安最好、犯罪率最低的城市之一,这是由于自建立之初就遍及整个城市监控网络和卓有成效的治理。

此值皇帝的女儿即将降生的时候,每个街道上都有乘坐着武装悬浮飞艇和奥古斯特格勒警察和无人机整夜往来巡逻。

而奥古斯特格勒这个时节,白天春风和煦,夜晚依旧寒冷。这还是在高墙环绕高楼林立的城市中心,要是在危险的辐射荒漠中,日夜间的温差更是差距悬殊。

好在根据克哈气象台预测,今夜的奥古斯特格勒只是稍冷一些,这一天无风无雨,是个顶好的天气。

到凌晨五时,奥古斯特格勒市中心的气温却骤然下降到十摄氏度,抱着被子躺在街道上人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凝结了一层冰霜。

接着,大风又起,寒风凛凛。

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天空留下了多架怨灵战机的尾迹,一列列穿戴红色动力装甲的帝国士兵出现在了奥古斯特格勒地铁和悬浮列车轨道的站台上。

人群再一次骚动起来,成百上千万的人们用尽了各种手段想要能看皇宫看得再清楚一些。奥古斯特格勒大多是外来人口,土生土长的克哈人早已不占多数,而最近的一份民意调查显示,皇室备受奥古斯特格勒人的拥护。

不止是奥古斯特格勒的民众,大半个帝国的人民都在通过对准皇宫的摄像机关注着最新进展。不论这些人是否支持皇室,是否爱戴君王,他们都不希望再回到那个战火纷飞民生凋敝的时代。

在上百亿人的注视下,奥古斯特格勒皇宫那瑰丽的金色轮廓都笼罩上了一层白霜和冰凌。那是凝结在玻璃窗外的水蒸气,而冷气则来自于皇宫内部。

各个电视台的主持人都紧急联系了气象专家分析成因,没过多少时间所有专家都统一了口径,表示这是正常的自然现象。

这样的异象确是前所未见,即使是具有心灵感应的人类在降生时也没有多么特殊。无论这些心灵感应者的天赋有多么强大,在年幼的时候也往往不会表现出来。

能够影响气象的非自然现实只在异虫主宰、传奇的黑暗执政官欧雷加和原始刀锋女王身上见过,人类的灵能再强也有个限度。

可帝国的民众不知道,他们只把这当作吉兆或是凶兆。

细说人类的历史,这可是有根源的。而要说帝王诞生时的天生异象,那可有的说道了。

而此刻,身处皇宫之中的奥古斯都也就感受得越加清楚。霍瑞斯·沃菲尔德上将随即抽调克哈军团精锐部队进入奥古斯特格勒,事出反常,不容有失。

随着皇宫中的温度不断降低,阵阵寒冷的风从四周袭来,吹拂着女眷们的裙摆。奇怪声音仿佛自深渊而来,好像是呼啸的、永无止息的风。

有人惊恐地发现自己听到了怪异的低语,有人却什么也听不见。

“真冷啊,这是怎么回事,空气调节装置出了什么问题吗?”纳鲁德博士打了个哆嗦,脸色苍白。

“真是荒唐,怎么能叫皇后和皇女在这种时候受冻,这是要出大问题。”

“斯旺,去把中央温控装置修好。”奥古斯都几乎要捏碎手中的棋子:“皇家卫队!”

卫队长法拉第立即奉上一把AGR步枪,奥古斯都拿起就要往产房走去。蒙斯克家的男人从小就会握枪,他们是自己取得了今天的成就而非全凭父辈荫蔽。

“我见证过黑太阳的诞生,无数倍之于萨古拉斯的恒星毁灭,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泽拉图抬起头,摆出戒备的架势。

“我感受到了虚空的力量,有什么奇异的媒介正在开启一道虚空之门。”他随即纠正:

“那媒介并非来自于凯瑞甘,而是其他的地方。一旦这个裂隙成型,皇宫就可能被拖入虚空!”

“暗影卫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暗影卫队的控制权竟然到了达拉姆大主教塔萨达尔手里:“圣堂武士们,来我这里集结。”

只见一位位强大的高阶圣堂武士和黑暗圣堂武士大师折跃至皇宫内部,他们如同施法者般召唤来了强大的暮光能量。在奈拉齐姆时空静滞力场的辅助下,没多久刚刚出现还未成型的虚空裂隙就迅速地消散于虚无。

所幸,这个虚空媒介在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以前就消失了。

“这个虚空媒介凭空出现的吗?”奥古斯都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看向泽拉图。

“萨尔纳加神庙可以开启与虚空的裂隙,打开现实与虚妄的大门,但这里并没有萨尔纳加遗迹。”泽拉图回答说。

“是欧雷加在捣鬼吗?”塔萨达尔问。

“欧雷加或许能够做到,但他并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泽拉图说:“这更像是黑暗之神的伎俩,但为什么是人类?”

“埃米尔,你有什么头绪?”奥古斯都的目光随即锁定在了纳鲁德的身上。

“虚空是一种神秘的自然现象。”纳鲁德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就像是黑洞一样,我们看不到虚空却能够通过蛛丝马迹探明它的存在。但没人到过虚空,也更弄不清楚它到底是如何出现又如何消失的。”

“嗯。”奥古斯都看着纳鲁德,说:

“我们应当远离虚空。”

“纳鲁德,待在这里,找出这个虚空媒介出现的原因。”

“如您所言。”纳鲁德立即躬身说。

黑暗之神埃蒙甚至可以把一座星球拉进虚空,但在这个时期,他留在现实世界的力量还不足以支持其这么做。埃蒙仍然有力量对这个世界施以影响,但他费尽心思地打开一条裂隙,总不至于是为了要凑个热闹,也要来瞅一眼。

奥古斯都怀疑是纳鲁德动了手脚,如果他能够借助萨尔纳加科技打开一道短暂地通往虚空的缝隙,就有可能会这样。虚空冰寒彻骨,里面充斥着危险的高能粒子流,能够将最坚固的战舰打碎成分子态。

虚空早就不再回应星灵黑暗圣堂武士的祷告,那里只有一个被缚的旧神,一个看守监狱的邪神走狗,一个满怀恶意的邪神。

这不是个好消息,纳鲁德很可能准备借此机会使坏。要是皇后发生什么意外,他就可以借用这次机会要挟皇后掣肘奥古斯都。

为了避免纳鲁德利用萨尔纳加神器做什么手脚,奥古斯都下令将神器碎片分别储存在不同的位置,这么说他一定还有其他的手段。

但纳鲁德想必是没法如愿了,达拉姆大主教塔萨达尔立即招来了大批高阶圣堂武士和黑暗圣堂武士大师,通过时空装置泯灭了刚刚出现的虚空裂隙。

不管如何,奥古斯都已经下定决心不让凯瑞甘母女以身试险。

风暴停息,霜寒褪去的时候,一声啼哭惊醒了奥古斯都。他急忙走向产房,只见一名医生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是一个皱巴巴的孩子,她正在哭泣,偶尔睁开眼睛时显露金光。

公主出生时双眼就是金色,她睁开眼睛,眼睛像是金子熔铸的玫瑰。

“她很健康。”医生意在说明公主的视力很正常。

奥古斯都抱着自己的孩子,来到凯瑞甘的床前,亲吻她汗淋淋的额头说:“谢谢你,莎拉。”

“好事多磨。”雷诺说:“这孩子,不会平凡。”

“她继承了她母亲的天赋。”泽拉图说:“她天生就具备心灵感应能力,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在与群星对话。”

“何等神奇。”塔萨达尔教导阿塔尼斯说:“正如我告诉你的那样,不要轻视人类的灵能天赋。”

“这孩子”

“有什么.不对劲。”一只脑虫挤了进来,迅速地抢占了关键的位置。它歪了歪脑袋,表现得很不同寻常,不自觉地像只虫子那样发出嗡嗡嘤嘤的声音。

“真伟大。”它喊着:“我我.”

“让我舔舔。”

“你这吃人的畜生,离他远一点。”杜克怒斥说。

“我能感受得到她跟异虫之间的联系,这是莎拉·凯瑞甘血统的力量。”脑虫昂起了头,感受到了某种巧妙的召唤:“她们与虫群的心灵连接具有非比寻常的感应能力,正如她们能招来虫群并号令它们。”

“让我舔舔罢。”它说:

“看,她冲我笑了。”

“胡说八道,公主怎么可能跟虫子有什么联系。”杜克吼到。

“舔舔罢。”

“今天的事情,你们不能向外传扬。”奥古斯都只说了一句话就向外走去。

“她必如她的父亲那般伟大。”纳鲁德正在外面等他:“命运之神眷顾她!光辉未来照耀她!”

“我会把这当作预言。”奥古斯都点点头,思索着话语中的含义,紧接着,他来到了皇宫外的新闻发布厅里向自己等候多时的臣民们宣布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今天,我的女儿出生了。”他说:

“她叫路易斯,路易斯蒙斯克。”

“铭记这一天,不要忘记。”

路易斯·蒙斯克(Louise mengsk),取自莎拉·路易斯·凯瑞甘名字中的路易斯,而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凯瑞甘的逝去的母亲。

奥古斯特格勒的帝国子民都传言,路易斯公主降生时天冻霜降,风暴咆哮。

官方书《起义》(2491)里,还是人类的凯瑞甘就能控制实验室里的幼虫。

推本书,群星同人,女主文。

(本章完)

第545章 帝国时代

不论在什么时代,星际旅行总是漫长而折磨人的。科技总是在进步,可它们没有与时俱进地用在穷人们身上。

伊斯特尔·福斯心里是一百个地赞同姐姐洛兰的看法,除此以外他们的观点再没有半点的共同之处。

“金(king)要你去帮他修船长室的那台微波炉。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丢了什么东西,他就会在下一站把你交给帝国治安官。”

“连撒尿都要我帮他端着?”伊斯特尔艰难地从船舱间的狭窄卧铺中探出头来:“我上船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是个小脑发育不健全的吝啬鬼。”

“全船都知道这回事,但别在他面前这么说。”对面的船员摆了摆手就扶着铝制扶手走向了下一个同样拥挤的舱室。

“对,他还记仇得要命。”伊斯特尔这么说着,还是飞快地套上工作服顺着安全梯下到下层船舱里,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摩挲着前进,同时还要小心舱道里堆放的各种货物。

贝德福德号是一艘374英尺长(约114米)的货船,原来是天使家族的报废船只,后来则被现在的船长金以很低的价格盘了下来。

而经过改装的贝德福德号现在则是一艘常年往来于安提加—海尔塞恩—塔桑尼斯—维丽蒂亚—克哈的船只。这是帝国疆域内最繁忙的航线,有几万艘不同种类的船只起起落落,舳舻千里。

原本航线内有天使家族运营的大宗客运船队,专以低利润的价格运送移民者。要命的是,伊斯特尔刚好错过了上一班车,而下一班还要等半个月,这意味着他很可能就要错过开学的时间。

不得已,伊斯特尔只得选择了贝德福德号。

不论是旧联邦时代还是现在的帝国时代,星际客运行业通常都是大宗货运的附属品,如果不是拥有不菲的资产,个人要是想乘船在星际间旅行并非容易的事情。

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贝德福德号比伊斯特尔的年纪都要大许多,这艘飞船四分之三的内部都被引擎、维生系统、加压机库和货舱占据着。留给船员的空间本来就不够,更不用提给伊斯特尔这种搭便车的乘客腾出什么好地段。

船长金更是个典型的星际行商,他一点也不想浪费飞船内可用的空间,因此就连船员舱和过道里都堆满了成捆成捆的海尔塞恩亚麻、茶叶和橄榄油,主控甲板下则填塞着优质羊毛。

航线重新开辟以后,边缘世界的农产品在核心世界的销量和价格一路走高,因此贝德福德号的冷库里还储藏着不少安提加黄土豆和乌龟肉。

幸好贝德福德是一艘太空船只,不必在星球上降落,否则伊斯特尔真怀疑它一进入重力场内就会因为太重吧唧一声掉下去。

靠着载着边缘世界的原料到核心世界换取工业产品运回去,这些星际行商就这样往来于各个世界赚钱利润。为了使一趟往返能挣更多的钱,商人还会尽可能地揽些其他的活,例如搭些顺道的乘客。

在贝德福德号上,伊斯特尔·福斯平时睡觉休息的地方正位于靠近飞船引擎的位置,这里到处都是密集的线缆、管道和仪表。这些老古董就像是贝德福德本身一样地难伺候,不少部件现在早就不生产了,只能到垃圾回收站去淘。

贝德福德的空气循环系统还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它还能起到的作用只能说是聊胜于无。这艘飞船居然还因为壳体破裂,导致飞船内部气压失衡,差一点船毁人亡。

而就是为了这艘老爷船,伊斯特尔也必须支付930帝国信用币,这个价格放在边缘世界可以买上一台全新的KMC多功能联合收割机。

在刚起步的农业世界,一台多功能联合收割机可胜任开荒、碎石、整地、播种等工作,一个勤劳肯干的家庭凭借收割机就能建立一座农场。

要是在以前,伊斯特尔是怎么也拿不出这笔钱。

“嗨,海尔塞恩的小子,小心别踩着我的皮货。”一个从瓦纳斯(Vanass)来的皮毛商人喊到:

“不要使坏!”

瓦纳斯是一个已经被废弃已久的星灵帝国殖民地,拥有极为丰富的森林和动物资源。尽管瓦纳斯并不在泰伦帝国舰队的保护之下,但为了上面的资源总少不了有人铤而走险。

“你的脚踩着我的脚了。”另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句话里居然带着四个殖民地世界的地方口音。

“看着点,毛毛躁躁的坏小子。”有人喊到。

在内层船体结构的肋板和包覆着隔热材料的管道间也睡着不少人,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小商小贩,三教九流。虽然这里不怎么舒服,但只要保持恒温,就还算说的过去。

这是泰伦帝国建立的第三年,开国君主奥古斯都一世皇帝励精图治,革除旧联邦时代以来的弊端,他制定提倡人权和道德的律法,减轻赋税,让民众得以休养生息。他命令强大的帝国舰队扫清不臣,重开航运让上百个世界得以互通有无,又制定贸易政策,保护实力较弱世界脆弱的产业结构。

最显而易见的变化是,像海尔塞恩这样的农业星球就迅速地恢复了生机,原本土壤的贫瘠的安提加主星更是成为泰伦帝国最重要的工业枢纽星球。经济的复苏让各个殖民地的人都有了更多的交流机会,许多人都抓住了机遇。

伊斯特尔没有理会那些嚷嚷着的声音,在狭长的舱道里攀行着,在十几分钟以后才挤进了船长室。所谓船长室也并不比其他的舱室更大一些,金值得称道的地方在于他对别人和自己同样的吝啬。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台正在冒烟的微波炉,也不知道金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旁边有一台老式的全息投影仪器,上面播放的竟然是帝国参议院和帝国议会议员竞选的画面。

星际行商们少有关心政治的,旧联邦的政策也是朝令夕改,他们宁可当黑户也不愿意在联邦海关登记,以逃避各个联邦殖民地种类繁多的税目。贝德福德号过去就是一条这样的船,在精明的行商们发现帝国推行的贸易政策对自己有利时,态度立马就发生了转变。

船长室上竟然还贴满了帝国的星际贸易优惠政策,下面还有各种龙飞凤舞的注释。要知道,金过去是一个怎样的人,伊斯特尔还是有所耳闻的,他除了没有谋财害命,跟个法外之徒也没有区别。

行商们常年游走于各个世界之间,很少在哪个地区待上太长的时间,对国家和政府的观念非常得单薄。旧联邦时代,这些小行商从不敢切望得到联邦警察的保护,只要不被大大地敲诈一笔,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不仅如此,金的床对面还挂着一副裱起的画像。那上面是一个骑马的男人,他灰发灰眸,穿着黑色的狼皮大衣,戴一顶貂皮帽,单手扛着一把洪流霰弹枪。

三年前这个男人还没有闻名整个泰伦帝国世界,现在却没有不认识他的。那是印着奥古斯都大帝同名同姓的祖父画像,大面值帝国信用币上的头像。

现在细细推敲,那位老蒙斯克确实是一位威严的克哈领主,他可能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后人能够直接推翻泰伦联邦,在克哈称帝。

过去,对于伊斯特尔和其他穷乡僻壤地方的帝国公民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糟老头子。但现在,他是财富和权力的象征。

对于伊斯特尔而言,与帝国有关的变化都来的都如此之快。现在,海尔塞恩人不讲自己是联邦人或是海尔塞恩人,只讲自己是帝国人,因为帝国的农业复兴政策拯救了那颗星球上的农民。

忽然,一则新闻吸引了伊斯特尔:泰伦帝国最新式的米诺陶级战列巡航舰已经开始在帝国海军中服役.奥古斯都·蒙斯克皇帝出席第一舰队旗舰布塞法洛斯号(Bucephalus)在本内特造船厂的下水仪式,接着是维京战机大天使(Archangel)机型的测试。

而陆战队方面也迎来了CMC400动力装甲的更新换代,新式的穿冲攻城坦克也第一次出现在阅兵中。新装备早晚会淘汰掉老的,但歌利亚和秃鹫车这类联邦时代的机甲和战车依旧在帝国庞大的武装力量中服役。

看到这些新式武器,伊斯特尔心中的自豪感也油然而生。没错,他也正是这一睥睨科普卢星区的武装力量中的一员。

这一年是2497年,距离异虫入侵伊斯特尔的家乡海尔塞恩已经过去了六年。路易斯公主也一岁了,她出生的那一天仿佛就还在昨日。

伊斯特尔十八岁了。

他已经长大成人,个头都比姐姐高得多。村里的姑娘们都期望嫁给伊斯特尔,因为他强壮而高大,有一双漂亮的湛蓝色眼睛。

不仅如此,伊斯特尔还是一名考取过资格证书的机械师,全村的收割机器人、灌溉设施和通讯设备大半都是他养护维修的。贝德福德号的船长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愿意让伊斯特尔上船,这可是白来的维修工,又能省去一个雇员的钱。

伊斯特尔知道,他这一生注定不会在海尔塞恩的金色田野里度过。

在伊斯特尔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泰伦帝国斯蒂尔灵纪念军官学院(Styrling Memorial Officers Academy)以后,他的人生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斯蒂尔灵纪念军官学院,在所有的军校排名中仅次于奥古斯特格勒皇家海军军校和乌萨幽灵军校。

前者为泰伦帝国舰队培养最好的海军指挥官,后者则培养帝国最好的灵能者。毕业以后,幽灵军校的学员可以选择成为幽灵特工继续深造,也可以进入帝国检察部门。

如今将孩子送入幽灵学院的父母们大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选择后者,而这一倾向日益增多。

而斯蒂尔灵纪念军官学院则是一所陆战队军官学院,伊斯特尔自豪地认为,帝国陆战队是最强大的军队,他们的职责是捍卫皇帝和帝国,保证这一正义的新制度一如既往地成为全星区的标杆。

伊斯特尔一边留意新闻一边修理手上的微波炉,不由得为海军有如此强大的战舰而愤愤不平。海军已经这么富裕了,陆战队又有什么呢?

“所有人立即到引擎舱去,把门堵死焊死。”这时候,贝德福德号的广播里突然传出金船长的声音:

“是凯莫瑞安海盗,他们的船速度很快,我们逃不掉了。不要惊慌,凯莫瑞安海盗只要钱,不杀人。”

伊斯特尔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一个高大而壮硕的中年男人就冲了进来。他满脸横肉,后脑勺很明显地因为缺了一大块皮而留下了丑陋的伤疤。

“凯莫瑞安海盗怎么会来这里?这里已经是靠近核心世界的区域。”伊斯特尔问船长。

“这事儿谁能知道。”金的脸色很难看,但还算镇定。这些年走南闯北的凶险生活里,他见过各式各样的海盗,凯莫瑞安海盗算是最难对付的那一个。

不过,凯莫瑞安海盗是有原则的海盗,他们一般不会要商贩们的命。

“我已经向最近的帝国贸易哨站发送了抢救信号,要是这附近正好有巡弋的战舰,那就有救了。”金看了看伊斯特尔。

“小子,你别想着跟这些穷凶极恶的海盗作对,顺着他们才能活命。”他说。

“我们不可能是海盗的对手。”

这时候,伊斯特尔能够感受到贝德福德号的船身晃动了一些。这是海盗的惯用手段,他们会先使用火力逼停商船再用机械钩爪将之与海盗船固定在一起。

接着,海盗就会用强激光剪钳切开舱门一拥而入。

凯莫瑞安的海盗家族可以说是这个星系里最骇人听闻、最臭名昭著的海盗,手段残忍。如果一艘被劫船只抵抗激烈,他们要么在拿下飞船以后屠戮所有人,要么直接把船炸掉。

“那你货物怎么办?”伊斯特尔丢下了手里的扳手和螺丝刀。

“我买了保险。”金说。

把之前的坑填一下…

感谢兄弟们投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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