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剑刹天乌

苏景认真研读‘剑刹天乌’,都没兴趣再去理会那三位前辈有关修行进度的‘留言’,而在这一道隐藏秘法之下,三位前人也同样留下了注解。

第一个人中规中矩,他选了一把火属好剑来修炼此术;

第二个人则疯狂得多,他居然选了一座重狱死牢来炼‘剑刹天乌’;

而师父陆角八的留言,清晰可见涂抹痕迹,最终落到帛绢上只有四个小字:一只好碗。

苏景仔细辨认之前被抹掉的字迹之痕,大概猜测到师父陆角八,按照‘剑刹天乌’的法术先后炼过两三柄剑,可他都不满意,最后寻得了一只好碗.

不用问了,这只碗必是神奇宝物,这才能落入陆角八法眼,但单就‘剑刹天乌’的所需的练剑材质而言,再如何惊人的宝贝,又怎么比得上真正的金乌遗骸。

苏景手上,正有一副金乌骸骨。

而那骨金乌,本就已经得过苏景一次炼化、认了他这个主人,以后再那它修炼‘剑刹天乌’事半功倍!

所以看过这门秘法,苏景的眼睛亮得吓人,他的笑容浓得化不开,当然要笑、还得放声大笑!

至于陆角八为何要把金乌骨封入柱子,却不拿来练剑,苏景估计逃不脱两个缘由:一是他曾夺魂于此乌,遗骸仍有骨性,把它炼成剑难保它不会反噬;或者是时间问题,师父夺魂金乌后就活了七十年,很可能忙于修炼、还没来得及把遗骸炼成剑,就走火入魔了。

赶赴剑冢之期将近,修炼‘剑刹天乌’不急在这一时,苏景小心收好帛绢,挥手撤去屏护之术,喜滋滋地起身出关。

差不多就在他出关同时,天酬地谢楼三阿公派了重要心腹来到离山。

裘婆婆的无量湖府邸内,对方苏景说明来意,说是三阿公又找新的高人来为一对新人推算吉日,这次的结果与上次相差不小,今年十月廿八就是千年内小两口最大的吉日,三阿公的意思是其他都无所谓,唯独吉日不可误,想要宝贝外孙女与裘平安尽快完婚。

裘婆婆闻讯笑得合不拢嘴,她只嫌侄儿婚期太晚、如今一下子提到眼前,就算仓促了些她也无比开心。

苏景一窍未开、阳寿堪忧时,三阿公把婚期订在四十四年后,如今苏景现神奇,得突破、得寿数,三阿公又把婚期提前,这其中的意思也实在不用多说了。但不论如何,三阿公始终都扯着一个‘高人推算’的旗号,未伤苏景的面子。

借着信使之口,苏景托请三阿公帮忙:赤目是要与自己一起进入剑冢的,需要一个门宗弟子的身份。

此时距离采剑之期也不过十余日了,苏景不再耽搁,与离山长老打过招呼,带上三尸就此出山赶赴剑冢。

此次出行大圣玦中妖奴一个未带,苏景把他们都留在了离山帮裘平安操持喜事,其实以离山和酬天谢地楼的场面,根本用不到苏景的手下,但是哪个新郎官在喜事前夕身边不都得围拢上一群狐朋狗友么

苏景疾飞在前,身后跟着三口扑棱着翅膀的小棺材,出山后飞行不久就见斜刺里一道剑光闪烁,一个声音自其中响起:“侍剑童子樊翘拜见光明顶尊主。”

三十年前樊翘入世去领悟‘小真一’,早在苏景刚到离山时,他就是五境弟子了,但是修为一破、一立,从修返俗再重新入山,连番变化对他心境影响极大,这次重新领悟耗时漫长,于不久前才终于破悟渡劫,如今归山正巧碰上苏景。

剑光散去,樊翘显身,看上去愈发沧桑了些,已经是个中年汉子了。

苏景不愿耽误路程,对樊翘招手道:“一起走,边走边说吧。”

樊翘跟在苏景身旁,把自己的修行大概交代一遍,听过后苏景问道:“下一境修行你有什么想法?”

“全凭尊主做主。”樊翘没想法,苏景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修行路上三道劫数,将十二个小境界划分成三个大层次,通天、宁清、如是、小真一这四个境界都是在筑基,但更是‘领悟大世界’的过程。待这一阶段完成后,便要进入‘自成小天地’的层次了。

第五境冲煞,开丹田气海,可以看做铺就大地;第六景‘夺罡’,开灵台识海,可以看做是搭建天空;第七境‘宝瓶’开心窍为的是连通气海与识海,天降地升彼此映对,至此自我小天地相辅相成、完整结形。

待完成第八境‘破无量’后,小天地就真正有了‘道’,有了‘自然’和‘生机’,自成小天地阶段的修行就算完成了。

自第九境至十二境则是‘小天地独立于大世界’的过程,换种说法便是‘破除大天地’。

在古法中,有关第五境‘冲煞’和第六境‘夺罡’的修行,修士须得寻找本行同属的‘地煞气脉’与‘天罡气脉’,再施法引气脉真灵入体冲击丹田和祖窍,自真正的天地中‘借气’来完成自己小天地的搭建。

这样做很有些像百姓去扣皇宫的地面方砖来给自己家铺地、揭皇宫的顶盖瓦片来搭自己家的屋顶,好处不言而喻,只要气脉纯净修家的天地就一定结实无比。

但是坏处也显而易见:危险。古时修家在采煞或取罡时被气脉反噬、活活烧死的情形屡见不鲜。

而中土世界繁衍无数年头,修行者多到无以计数,久而久之,像样的地煞、天罡气脉还是被采集一空,越来越难寻得了。

是以今日修家采用了变通办法,大门宗里不乏高手,师长合力施法凝聚天元地灵硬做出一下、一上两道气脉;小门宗或者散修没有这样的手笔,干脆就以普通真元破煞夺罡。后者干脆不用说了,即便前者也是人力施为,效果远逊,不过至少占了安全、方便两个好处。

离山中就有前辈高人凝聚成的天地气脉,门下弟子第五、第六两境的修行都是在宗内进行。但那是水行脉,苏景用不了。

其实苏景要是想按照普通弟子那样修行,大可去涅罗坞冲煞、夺罡,涅罗坞就是修火的门宗,且与离山一向交好,把自家的气脉借给苏景用一用全无问题。

不过苏景另有打算,对樊翘道:“我有意效仿古法,至少在‘冲煞’这一境上求个圆满。你要是觉得有趣不妨一起来,若怕危险,带采剑后我去一趟涅罗坞,他们的真传启巧欠我的人情,让你去借气脉修炼应该没什么问题。”

樊翘有些吃惊:“你的意思.你知道哪里有火行纯净的地煞?”

苏景自乾坤囊中摸出了一本册子递给樊翘:“你自己看。”

前人手札,通篇游记,古时前辈散修袁朝年游历南方所著,亲家老头三阿公送给苏景的那本旧书。

袁朝年游历的‘南方’早都超出了中土范畴,天地混沌隔绝造化,即便大修持的高手也不会去探访的荒古野域、杀地血疆。

手札中便记载了一处极南远方的一道烈火地煞。

看了一阵樊翘找出了手札中有关地煞的描述,沧桑汉子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心里挣扎不小,远南不是儿戏之地,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名宿大修曾做探访,能回来之人寥寥可数但转念一想,修行成仙本就是机会渺茫之事,自己又平白耽搁了多年,几乎已经不存希望,若冲煞再混混完成,今生仙途怕是真就会断在半路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去拼一拼。

樊翘拿定了主意,苏景并未让他回山,而是带在了身边,让他给自己好好讲一讲离山律例。

樊翘不明所以,反正苏景怎么交代他就怎么做,把离山律一条一条仔细讲解,苏景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但半晌过去总也听不到自己想要了解的东西,干脆摇头直接问道:“如果有天,我触犯离山律例,罪大却并非恶极,但我有不能认罪,比如不比如了,就说这种状况,能不能不受责罚?”

这番话把樊翘说懵了,尽量领会着苏景的心思,说起有关的离山律例,半晌过去苏景终于听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了:“循例、破律?仔细说说!”

三尸对他俩的谈话全无兴趣,嘻嘻哈哈地自顾闲聊,飞翔之中时而坐在棺盖上、时而躺进棺材里,有时候还会让苏景带着飞,说是让棺材歇口气。

昔日江山剑域坐落于江南,在离山北方。苏景等人一路向北,飞遁途中不停遇到同道修士。在这个方向上赶路的修家,门宗附庸于离山的不在少数,见到苏景招牌式的天都双翼又怎么会认不他来,认出后自然要上前致礼、跟着大家并于一路。

跟着那些修士在途中遇到熟人也会加以招呼,由此苏景身边的修家越聚越多,这也算是一种‘名门气派’了,离山五天后,在他身后已经拖起了长长的一道五彩烟霞,数百修家各驾神光,自地面上望去十足瑰丽。

同行众人的目的地都是剑冢,但并非所有人都去采剑,其中绝大多数是给自己晚辈弟子送行的,毕竟这也是修真道上的一场大聚会,借着机会出来走动走动、见一见故人挺好。

既然躲不开,苏景也就不躲了,他本来就是个随和性子,不会平白无故地去摆架子,与身边修士说说笑笑,有时讲道不解之处他也不惮于发问,而他那份随和平实,相比于当年樊翘的那份骄狂,何尝又不是另一份‘名门气派’。

途中苏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取出纸笔抄下两字问身边人可否识得。

体内剑魂上的古篆,这文字距今太久远了,散修们大都茫然摇头,直到纸条被传到一个老学究模样的修者手中,此人忽然笑了:“苏前辈这是和咱们开玩笑呢。”

(本章完)

第147章 堂堂天宗

说话之人所在门宗名曰‘入墨’,这一派的修行颇为奇特,他们的开山始祖笃信字因天地而成,悟字也是悟道途径之一,是以门下弟子对今字古篆都颇有研究。

苏景来到老学究面前:“您认得这两字?请先生指教。”

老学究略显尴尬,论辈分他比着樊翘还不如,如何敢当苏景的‘先生’,赶忙推让一番,之后才应道:“若我没认错,这是‘屠’、‘晚’两字。”

话出口,附近众人全都面露笑意中土凡间,有一本神怪小说流行数十年长盛不衰,其间写的就是离山门下一位叫做‘苏景’的少年剑仙仗剑降魔的故事,此书就叫《屠晚》。

如今修行道上人人都知道有这么一本书,苏景拿这两字古篆来给大伙看,当然就如老学究所言,他是在和大伙开玩笑呢,以前就听说过此子脸皮不薄,今天算是见识了。

不过这个玩笑无伤大雅,而且开得是自己的玩笑,在众人看来堂堂离山小师叔能不顾身份来博大家一笑.敬佩谈不到,但觉得此子有趣总是没错的。

苏景挺意外,也笑了起来。心中又把三这三那诀的全名默念了一遍——三圣三冥君、三仙三大士、百劫屠晚、洗剑转生、无上心诀。

那把剑叫做‘屠晚’,曾经百战百劫,有朝一日,它会再经洗炼,重生于天地?

若真是这样,自己便是那个‘洗剑之人’了吧。

至于小说《屠晚》和剑魂‘屠晚’,同名就要归于天意了。

再向北飞弛数日,视线尽头遥遥可见层层淡金色雾气缭绕,将一片大山牢牢遮掩,苏景的灵识一送过去,感觉就仿佛伸手去抹快刀锋刃,随未触手但寒意切肤

樊翘指向淡金雾霾:“那里就是剑冢了,金色雾气是剑上锐意所聚,不受灵识探查。”他以前来过剑冢采剑,只是他修为被废去后飞剑也离他而去重返剑冢。

苏景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觉得体内经络微感刺痛,随即内视发现自己的剑魂似乎醒了一下,浅浅地一次锐意吞吐。

就在此刻,远山剑冢突兀暴发起一阵锐利鸣啸,冢内千千万万柄利剑同做震鸣,汇聚而其的声浪何其刺耳、何其惊人!而那淡淡的金色雾气随之流转,蓦地化作一柄巨剑、锋锐处直指苍穹!

同行众人里,见识浅薄的晚辈弟子无一不大惊失色,没办法不惊慌,他们自己炼化的符咒、法器皆备剑鸣所摄簌簌颤抖不休,立刻影响主人的心境。

诸多长辈倒还算镇定,樊翘也面不改色,给苏景解释道:“剑冢内锐金利意浓重,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暴发长鸣,算是正常的状况。”

苏景点头的工夫里,剑冢鸣啸散去、金色雾气重新弥漫散开,他的剑魂也归于安静,继续沉睡着。

但是经此一变,苏景的灵识再送到淡金雾气之内,原先那股切肤刺骨的锐意居然莫名消失了。

苏景对樊翘道:“金色雾气软了。”

后者茫然无以对,苏景没过多解释,心里明白这种感觉只存于自己身上便足够了。

再向前飞,众人的衣袂开始漂摆不定。

凌空飞遁,乍一看衣袂迎风再正常不过,可是要知道修士们不是鸟儿,他们都是靠着神通、法器飞行,而高空又强烈罡风,被吹久了谁也受不了,是以修士们在飞遁中,或催动剑气劈开疾风、或发动法术裹护身形,苏景也不例外,火翼中的剑羽会绽放锐意披散空中强风。

是以正常而言,修士们飞得比风还急比光还快,但无论衣衫还是须眉都不会有丝毫摆动。

可是现在,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须发飞扬衣衫猎猎作响.侵体的不是风,而是剑冢散出的锋锐劲力,普通修士防无可防。它不伤人,但疾飞中的修士狼狈难免。唯独苏景全无异状,仍是一派从容,这个样子落在旁人眼中,自然也免不了暗赞一声离山修法果然了得。

也就只有苏景自己知道,会如此不是自己的修持如何,而是剑冢的寒意并未对他绽放。

又向前三百里,有大宗派驻附近看守剑冢的弟子迎上了半空,将众人引至采剑弟子的集结之处。今日已经是九月三十,距离修家共议的采剑之日只差半日了,待苏景抵达上,山外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大批修家。

有与离山交好的门宗弟子上前见礼、有与苏景身后修家相熟的修士上前叙话,少不了又是一阵热闹喧哗。这个时候北方忽然空中传来了一阵异响:

雨后空气清新、于清爽威风中慢步长街,忽然听到一阵童声清脆的朗朗读书声,循声望去,街边正坐落着一座小小书院.就是这种感觉了。北方天空高远处,隐隐传来的数十人少年齐颂读书声,并不如何响亮,也听不清他们读得具体字句,但随着声音抑扬顿挫、语气的舒畅快活,一股墨香跃然而出,令闻者心旷神怡。

“是‘大成学’的先生们来了。”一个清清脆脆地声音,带了些亲切笑意,从苏景身边响起。

与离山、天元、涅罗坞齐名,修行正道七天宗之一:大成学。

大成学的法基非释非道,他们自先古大贤的书学中求索悟道,无论玄功还是法术都有独到之处,若较真去讲,这是个‘读书人’的修天门宗。

读书人修行,听上去有些可笑,可实际里中土古时乱世中,百家争鸣诸子论道,各大学派中都不乏大贤自书中破法,他们做的是学问,但参悟的却是自然、是天地大道。

悦耳读书声飘荡十余位高冠、宽袍的书生御风而止,书生们年纪各异,但无一例外都身形挺秀、目光程亮,脸上则是和煦微笑,只见读书人的风骨却不见那股迂腐倨傲。

有的书生低声交谈着,更多的则是闭口注目四方,那朗朗读书声只是他们云驾行转之音,而非一群人边摇头晃脑的读书边前行。与离山苏景一行相似的,天宗‘大成学’身后也跟了宗门附庸的大群修家,所谓物以类聚,在书生们身后跟着的修士,几乎不见僧道,大都是儒衫青巾、学生或夫子装束

“我一直喜欢‘大成学’的飞遁天音,一是好听,再就是其实很张扬、偏偏又不显得张扬。”苏景耳边,清甜说话声再次响起。

苏景这才反应过来这说话声不是同姓同伴,转目一看只见红裙红靴、火苗似的少女正站在身后,圆溜溜地眸子里笑意浓浓,涅罗坞启巧。

两个人一共就见过两次面,不过启巧外向活泼、很好相处,她不拘束什么,苏景更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启巧笑眯眯地:“你来采剑?堂堂离山小师叔还会缺了好剑?”

苏景点点头,但没应答问题反问对方:“你不是来采剑吧?”

“我早采过了,这次是送师妹过来。”说着启巧拉过身边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为苏景引荐:“这是我师妹烽侨,进了剑冢之后你要多照顾。”

看上去烽侨年纪还小,脸上稚气未脱,但她天生就在眼角眉梢间存了一份媚态,而现在那份童稚与妩媚糅合一处变成了一股说不出的颜色。

还不等苏景开口,他身后一个声音就响亮应道:“包在本座身上!”话音落处,一个体形如梨的小胖子手摸肚皮,目光直勾勾地就冲着两个漂亮少女走过去了。

苏景赶紧把拈花拉回来,烽侨上前见礼,声音轻飘飘的好像有些中气不足,可是能从天宗众多同辈中脱颖而出、占得这个采剑席位的弟子又岂有平庸之辈。

几个人凑到一起正说话的时候,高远天空异象再起,先是西方天边凸显烫金佛光,跟着这天上的白云肉眼可见迅速流转、舒卷,三两个呼吸间层层白云汇聚一起,自西天直铺剑冢,赫赫然一条圣洁大道!

一群僧侣脚踏白云天径徐徐而至;还不等和尚们走近,东天尽头又传来一声声嘹亮鹤鸣,烟霞所化青色仙鹤飘逸迎风,一鹤乘一道,鹤群振翅排做一线,只是队首的道人长相粗陋、而且始终闭着双目。

西方踏云走来的僧侣是七大天宗中唯一的释家佛修,弥天台的高僧;东方乘鹤而至的天元道弟子,带队之人也算苏景熟人:在他归山大典上寻衅的仗剑真人、冲霄。

五十年前冲霄的眼睛就闭着、现在他还没能张开。

三大天宗几乎同时而至,各有各的声势,相比之下苏景和启巧这两路的来时行迹实在算不得什么,但还不等大成学、弥天台、天元道三宗高人落下,大地突兀震动了起来,耳中只听得‘嘭’‘嘭’‘嘭’闷雷般的脚步声踩得地面发抖。

八个身高三十丈开外的紫色巨灵,扛着一座足有五里方圆的小山飞奔赶来,清晰可见,小小山峰上楼台亭阁搭建雅致,俏丽丫鬟与精壮仆从往来忙碌,峰顶上一座绣楼珠帘挑开,一位宫装少女手握扇儿倚栏远眺

赤目真人伸出一根手指,捅了捅拈花神君的腰眼,嘿嘿低笑:“绣楼上那个,屁股很大,你一定喜欢。”

一贯见到女人眼睛便放光的拈花,此刻却眼观鼻鼻观心,开口时声音清雅语气飘渺:“脸比屁股还大的,本座不喜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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