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老干棒的好事

“婶子,要求我可都说清楚了啊,烦您这阵子多跑一跑,要是这事儿成了,除去老干棒给你的谢礼之外,我额外多给你三升麦子!”

“三升麦子?”媒婆脸上满是震惊,原先是坐在炕上的,这会儿都站起来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竖起两根手指,向王重确认:“王队长,真是三升麦子?你可别糊弄我老婆子。”

其实三升麦子并没有多少,一升也就合一斤半左右,三升差不多也就四五斤的样子,今年夏收的时候,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收了一两百斤麦子,可刨去上缴的税粮之外,也没剩下多少。

麦子磨出来的面粉是细粮,乡下人吃的不多,多是拿去城里换成玉米,红薯这些粗粮。

三升麦子,能换不少粗粮呢,够一家人吃好几天的呢,要是遇上个啥荒年的,这三升麦子,说不定就能救下几条人命。

媒婆脸上满是期待。

王重正气凛然的道:“我王重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是婶子把我有道哥这亲事说成了,两升麦子,我双手奉上,绝不会跟那马大头一样,拿那捂了的麦子糊弄人。”

“有伱王队长这句话,这门亲事呀,包在我身上了!”

“婶子,还有个事儿!”

“啥事儿?”

“这三升麦子的事儿,你自己知道就成了,千万别告诉别人。”王重道。

媒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放心,你婶子我这嘴呀最牢了,保管不叫第三个人知道。”

“婶子!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一阵推诿过后,王重才从媒婆家里出来。

“大虫哥?”王重前脚刚出门,后脚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惊呼。

“是三猴子啊!”三猴子一身棉袄,带着手套,帽子,脚下的鞋里不知塞着几层稻草,肩上扛着一杆分叉,后头还挑着个篮子。

瞧他这样子就知道是拾粪去了:“拾了多少粪?”

三猴子一脸懊恼和颓丧:“我去的时候正好撞见老驴子拿着粪筐粪耙往回走,哪里还有粪让我拾。”

“等过些时日天气暖了,咱们去河里挖点淤泥出来,晒干了一样可以当肥料使!”

“河里挖淤泥?”三猴子皱着眉头:“淤泥也能当肥料使?”

“咋的,不信我?”

“哪能啊!”

“你说啥我都行!”三猴子笑呵呵的道。

说完三猴子忽然反应过来,王重刚才可是从门里出来的,于是乎便好奇的伸长了脖子朝院里瞧了瞧,虽没瞧见什么,但脑子里却灵光一闪,扭头看向王重,脸上露出笑容,八卦之火被点燃:“大虫哥,你这是打算找媳妇了?”

王重却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说罢转身拔腿就走。

“大虫哥!”三猴子忙快步追上去,和王重并肩走着:“你这是瞧上谁家姑娘了?长得俊不俊?多大年纪了?”

三猴子那满是好奇的提问,逐渐被这簌簌的北风和鹅毛般飘飞的大雪所掩盖。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漫山遍野,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麦香河上游,大水车边上,王重带着斗笠,站在河边,头顶风雪,脚踩大地,看着麦香河两岸的雪景,不由得心生感慨,念出了这首作于36年的《沁园春·雪》

“好词,好应景,好兴致!”连着三个好字,穿着马褂,带着毡帽的马仁礼,大步走到王重身边。

“你怎么来了?”王重没回头,仍旧眺望着远景。

“雪下的太大,我寻思着叫你一块儿来瞧瞧咱们的大水车,到了你家发现你不在家,问了马仁廉才知道,你已经过来了。”马仁礼两手插在袖中,缩着脖子,蜷着身子,活像只猴。

“瑞雪兆丰年啊,这么大的雪,来年肯定能有好收成。”见王重没说话,马仁礼又感慨一句。

王重收回目光,扭头看向马仁礼:“你不去讨好心上人,跑这儿来煞什么风景。”

马仁礼被王重一句话说的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的,憋得难受:“什么心上人,你可别瞎说。”

就这拙劣的演技,王重都懒得揭穿他:“古人说的好啊,娶妻当娶贤,就你现在这样子,人家也看不上你啊。”

“我怎么了?”要是别的,马仁礼也就认怂了,可涉及乔月,这是他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

“那为什么你去邀请她加入我们互助组,她不同意,反而铁了心要跟着牛大胆呢?”

“我······我怎么知道!”马仁礼道。

“乔月这人,娇生惯养,细皮嫩肉,比你还不如,人家在地里卖力做活,她在坎上捏着兰花指唱戏,一条围巾从秋围到春,干活的时候都没撇下,像是那种卖力气干活的人马?

再说牛大胆,他可是浑身的力气,干活是一把好手,营务的一手好田地,他能把乔月地里的活也给干了,你能吗?”

“我······”马仁礼还想辩解几句,可实在没有底气。

王重不屑的道:“你自己地里那点活你都干不明白,如果你是乔月的话,在你和牛大胆之间,你会选择哪个?”

“我虽答应过你爹关照你,可你不是我儿子,这些话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你如果是个聪明人,就趁早把你心里头那点不切实际的念头给我打消了,认认真真的先把你的日子给过好咯,比什么都强。”

“等再过几年,人们放下了对你的成见,到时候再找一个老实本分,成分好,干活卖力,能帮上你的媳妇,再生上几个娃娃,你的日子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这是王重的肺腑之言,现如今马仁礼因着水车和水渠的事情虽然揽了一波声望,但因着马大头儿子的身份,时间又太短,人们对马仁礼的偏见还没有完全消除,幸好麦香村的人大部分都比较淳朴,没什么坏心思,不然的话,就马仁礼的出身,指不定要遭什么罪呢。

“行了,外头天冷,就你那身子骨,赶紧回家炕上呆着去。”

说罢王重转身就先回了,马仁礼看着王重那高大的背影,咬了咬牙,迈步跟了上去。

该说的王重都已经说了,听不听得进去,那就是马仁礼的事情了,毕竟马仁礼是一个饱读诗书,思想成熟的成年人,有他自己的想法,不是王重的提线木偶。

年三十,作为建国以后的第一个新年,麦香村的乡亲们都沉寂在前所未有的喜庆和欢乐之中。

现如今日子虽然同样艰难,但比起以前却好了太多太多,其他的娱乐项目搞不起,但贴对联,放鞭炮,包饺子这三样还是可以安排的。

一大清早,天才刚亮没多久,就听见了村里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

大过年的,王重也打算给自己放几天假,休息休息。

吃过早饭没一会儿,老干棒和三猴子就来了王重家。

东厢房的书房里,书桌前,老干棒铺纸,三猴子磨墨,王重提笔沾墨,笔走龙蛇,行云流水,须臾之间,就写好了一联。

“好看,这字写的好看!”三猴子由衷赞道。

“确实好看!”老干棒也不住点头。

“大虫哥,这些字咋念的啊!”

三猴子和老干棒都是穷苦出生,一辈子在地里刨食,没上过学,自然不认识字。

“百年天地回元气!”王重引手从上指到下,逐字念道。

“那下联呢?”三猴子迫不及待的追问。

王重冲老干棒使了个眼色,老干棒当即把写好的这联放到旁边,换上一张新纸。

“这下联是:一统山河际太平。”

“横批是:国泰民安!”

“一统山河,国泰民安!”老干棒似模似样的点着头,一副评头论足很满意的样子,“听着还蛮有气势的。”

“气势倒是够了,就是少了点喜庆。”三猴子腆着笑脸道:“哥,能不能给我写幅喜庆点的!”

“不识货!”这小子明显没瞧上这幅,王重斜了他一眼道:“张灯结彩迎新岁,欢天喜地庆佳节,这联怎么样?”

“这个好!这个好!”三猴子都快笑开花了。

王重摇摇头,提笔便将这幅对联写下,横批也简单、通俗的很,只‘欢度春节’四个字,三猴子喜欢的不行。

给老干棒的是:福星永照平安宅,好景常临康乐家,横批写的是三阳开泰。

前院的马仁廉和偏院的牛大胆,见着老干棒和三猴子拿着刚写好的对联欢天喜地的出门而去,马仁廉拿着一盘蒸好的包子,牛大胆则带了一碗饺子,一人找王重求了一副对联,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大字,两人的脸上也挂满了笑容。

“大胆哥,贴对联呐!”

牛大胆刚刚把梯子架好,给对面刮上面糊,准备上梯子贴呢,忽然院门口就传来了乔月的声音。

“是乔月啊!咋了,有啥事?”牛大胆扭头看了一眼,继续爬梯子。

乔月忙小跑着走到梯子边上帮牛大胆扶着梯子:“也没啥事儿,随便逛逛。”

“这对联哪来的,字写的不错啊!”乔月勉强能算半个文化人,虽自己没啥本事,但稍微懂那么一点点。

“五湖四海皆春色,这对联也不错。”

“不错吧!下联是:万水千山尽得辉,横批是:万象更新。”牛大胆脸上露出笑容,感慨着道:“王大虫写的,他写了好几副,我就瞧上这幅了。”

“王重写的?”乔月一愣:“他字写的这么好?”

“是挺好的,端正,好看!”

王重给众人写的对联,用的都是行楷,字体端正又不失飘逸。

这大字和小楷可不同,能写好小楷的,未必能写好大字,看着龙飞凤舞的笔法,刚劲有力的骨架,没有一番苦练,绝写不出这样的字。

可惜乔月只是个半吊子,毕竟只是个戏子,要是马仁礼的话,估计还能看出点端倪来。

帮着牛大胆贴好对联,乔月没有留下,和牛大胆说了几句话就告辞了,走着走着,就鬼使神差往里院去了。

“有人在家吗?”乔月刚进院里,就抻着嗓子喊。

“屋里呢!门没栓,自己进来吧!”

声音是竟然从东厢房里头传出来的,乔月走到东厢房南屋,直接推开门就往里走。

“是乔月啊!找我有啥事儿?”

乔月反手把门给带上了:“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乔月抿唇颔首微笑着着往炕边走,还给王重抛了个媚眼。

“这大冷天的,你放着正屋那么大的炕不待,怎么跑厢房来了?”乔月走到炕边屁股往炕上一坐,立马又惊的弹了起来,惊呼一声:“哎呀,这炕怎么还是凉的?你也不怕冻着。”

王重道:“我年轻,身子骨硬朗,抗冻。”

乔月闻言,不由得上下打量着炕上背对着窗户盘膝而坐的高大身影,不由得又轻咬着下唇,道:“你这人,人家这是关心你。”

“好意心领了,但是真不必,你要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关心关心牛大胆,平日里他可没少帮衬你,要不是他,你今年这个年,怕是得饿着肚皮过了。”

乔月却不以为意:“大胆哥确实很照顾我······”

“王重!在家吗?”

乔月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马仁礼的声音。

“这儿呢!”王重回了一声。

门外立即就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开门声,还有马仁礼的声音:“怎么放着好好的正屋不住,跑东厢房来了?”

马仁礼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坐在炕边的乔月。

一身碎花棉袄,还是那头齐肩的短发,光滑柔顺,显然日日打理着的,脸蛋白净,眉目如画,较之年轻,并无多少变化,脖子上围着的还是那条红色的围巾,那还是当初马仁礼送的。

“乔月?”看到乔月,马仁礼很是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乔月回怼了一句。

“我不是这意思!”马仁礼赶忙解释。

“我来找王重讨幅对联,你来干什么?”乔月对马仁礼现在是敬而远之,生怕别人把她和马仁礼联系道一块儿。

“我打算去趟县城,过来问问王重要不要一块儿去!”

“去啊,为啥不去!”王重问道:“你去金花嫂那儿把牛牵回来,我去后院把车推出去。”

里院后头还有片后院,以前是马家长工们干活和牲口棚的位置,柴房、猪圈,鸡圈鸭舍都在后头,现如今被分成了两块,西边那块原先是鸡圈鸭舍,分给了牛大胆,东边这块,是柴房和猪圈还有牛棚,因着就在王重正屋后边,是以顺势分给了王重,从正屋西边就有条夹道可以过去。

王重都要出门了,乔月自然不好再呆,不过听说两人要去县城,乔月顿时便动了心思。

“王队长,可不可以把我也带上?”乔月道:“我也想去县城置办点东西。”

“没问题!”王重还没说话呢,马仁礼就先替王重答应了。

实锤了,又是一只舔狗。

王重摇摇头,没说什么,说也没用,该说的先前王重都已经说了。

次日,年初一早上,刚吃过早饭,就有人陆续过来给王重拜年了,随着还乡团事件,到风车和脱粒机的打造,至水利灌溉一二阶段攻城的顺利竣工,乡亲们辛苦种下的冬小麦,不用再为冬灌春灌发愁了,一次次的累积,王重在乡亲们心中的威望自然越来越高。

尤其是近段时间,十里八乡的村长支书们纷纷来拜访王重,请教学习水利灌溉的经验,请王重帮忙打造风车和脱粒机。

在麦香村一众乡亲们心中,王重俨然已经成了周义虎那样的人物。

对于这种情况,王重自然喜闻乐见,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卖力了。

毕竟系统给的主线任务是:尽可能的改变麦香村众人的命运,避免那些令人惋惜的悲剧。

王重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盘算,不过想要实现这些盘算,首先第一步,就得把自己的名望尽可能的扩大最大,而且不能仅仅只限于麦香村这一个地方。

初八这天,媒婆喜滋滋的来找王重,上来就给王重道喜。

“婶子,又不是我托人说亲,你给我倒什么喜?”说着王重冲着老干棒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你该道喜的人在那儿呢!”

“婶子,屋里坐,喝口热水暖暖肚子先。”王重把人迎进主屋,坐在炕上,倒上一碗热水。

老干棒咧嘴一笑,虽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期待:“婶子,是不是有消息了?”

那可是媳妇,往前十几年里,老干棒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媒婆喝了口水,笑着道:“有了有了,这回这个啊,你肯定满意。”

年前媒婆也给老干棒介绍了一个,一开始人家也答应了,可等王重和老干棒上门去看的时候,那姑娘生的也俊俏,才十八岁,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那姑娘的父母本来都同意了,可那姑娘一看老干棒年纪大不说,个子也不高,模样也不出彩,就不乐意了。

任凭她父母怎么说,姑娘就是不肯松口,成亲这事儿讲究的还是你情我愿,毕竟两口子将来还是要在一起过日子的,要是不情不愿的,就算成了亲,将来日子还指不定会过成啥样呢,老干棒也不想强迫人家姑娘,更不想让人家父母为难,索性就借媒婆的口回绝了这事儿。

“是哪家的姑娘?”老干棒迫不及待的问。

“是集贤镇韩老四家的二姑娘,大名叫韩春梅,今年二十二岁,模样周正不说,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缝缝补补这些都不在话下,下地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这么好的姑娘,人家能看上我吗?”老干棒没底气的道。

“婶子,这姑娘要真像你说的这么好,上她家提亲的那不得把她家的门槛都踩破了。”王重道。

媒婆道:“谁说不是呢,要是先前啊,人家还真未必瞧得上老干棒,可现在不一样,韩老四有六个儿女,两个姑娘,四个儿子,他家大儿子去年刚刚成亲,现在二儿子三儿子也都到了说亲的年纪,可去年才刚刚分田到户,韩老四家人口又多,家里哪有多少余粮,现如今他们一家子正替他家老二老三的彩礼发愁呢。”

“老干棒的年纪确实不小了,可彩礼给的高啊,十升麦子,十个鸡蛋,三尺花布,这么厚的聘礼,我给人说了大半辈子的媒,在咱们庄户人家里头还是头一回见。”

“那找个时间,婶子带着老干棒去人家姑娘家里拜访拜访,先见一面再说!”

“没问题,随时都可以!”媒婆拍着胸脯保证。

“明天怎么样?”看着老干棒急切的模样,王重建议道。

“成!那就明天,明儿一早咱们就过去。”

次日,老干棒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成了?”王重问。

“成了!”老干棒喜滋滋的道。

“日子定了啥时候?”

“订了十八那天。”

“这么快?”王重有些意外,这都初九了,离十八也就九天功夫。

“是你那未来老丈人急着给你那两个未来小舅子说媳妇,怕你改口反悔了吧?”王重猜测道。

老干棒嘿嘿一笑,也没辩解。

王重:“这事儿你告诉你二爷爷了吗?”

老干棒摇头道:“还没呢,我这就去和二爷爷说一声!”

当天老干棒用十升麦子当彩礼的事情,顷刻之间就传遍了整个麦香村,一下子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吃不饱,三猴子几个平日里一向和老干棒交好的,纷纷上门找老干棒确认消息。

众人开始帮着老干棒张罗成亲的事情,摆酒席大操大办老干棒自然没那能力,现如今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巴,老干棒手里虽说有点粮食,但这彩礼就去了大半,剩的并不多,而且成亲以后,他家里就要多一张嘴吃饭了,好在距离夏收也没多久了,把家里的麦子换成苞米和红薯这些粗粮,吃到夏收时候应该还能剩下一下。

(本章完)

第263章 夏收和试验

元月十八这天,一大清早,天才刚亮,乡亲们就聚到了老干棒家,王重、牛大胆,马仁礼、三猴子,瞎老尹这些和老干棒关系好的都赶了过来,老干棒就骑着借来的驴子,穿着新衣裳,挂了一条红绸,王重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唢呐,牛大胆拿着铜锣,一路敲敲打打的往集贤镇去了。

集贤镇以前叫集贤村,去年以集贤村为中心成立了集贤镇,在旁边设了集市,逢一逢五开集,麦香村到集贤镇,拢共二十里地的样子,走路也就一个多小时。

县城稍微远一些,从麦香村出发,光是走路的话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

韩老四家在集贤村中间区域,韩家在集贤村是大姓,一大清早,韩老四家同样聚了满院子的人。

王重也正式见到了老干棒的媳妇韩春梅,模样确实跟媒婆说的一样,不说多俊俏,但确实周正,身高和老干棒差不多,一身半新不旧的碎花棉袄,梳着两条辫子,额前还留着碎刘海,穿着厚厚的棉衣,也挡不住胸前的隆起,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

老干棒摆不起宴席,但请帮着一块儿接亲的人几人一人一碗酒,几个大白馒头就炒鸡蛋还是可以的。

毕竟这是大喜的日子。

第二天一大清早,王重刚刚烙好一沓葱油饼,放在篦子里,锅里的玉米粥也煮的差不多了。

“王重!王重!”

王重刚准备开吃,外头就传来牛有道的声音,王重打开门一看,老干棒跟他刚娶的新媳妇韩春梅正并排站在院里。

“大冷天的杵那儿干啥,赶紧进屋,进屋!”

“你俩来的正好,刚出锅的葱油饼,正热乎着呢!锅里有粥!伱俩自己盛。”说话间王重已经从西边靠墙的碗柜里取出两副碗筷,摆到两口子跟前。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吃过早饭才来的!”老干棒连连摆手拒绝:“我跟春梅过来呢,是想好好谢谢你,我们家也没啥好东西,春梅呢就想给你做双鞋子表示我们对伱的感谢。”

“真想感谢我,就赶紧过来给我帮忙!”王重笑着给二人一人夹了一个葱油饼:“趁着现在农闲,咱们多做几个风车,就能多挣些钱,等过些日子开春了,可有的忙了。”

老干棒道:“我过来就是给你帮忙来的!”

“那就别和我客气,再吃点!干活可不能没力气!”

······

村里赫赫有名的老干棒竟然娶了媳妇,这可把村里剩下的一伙老光棍给羡慕坏了。

就连王重也忍不住感慨,自己这日子,就算在这十里八乡里头也算最滋润的了,这和尚也当了一年多了,是时候该找个女人给自己做饭洗衣,铺床叠被暖被窝了呀。

最关键的是,最近体内真气愈发精纯雄浑,再加上那超乎常人的精力,就算每天子时两个小时的冥想吐纳练气,让自己能够灵台清明,心无杂念,可旺盛的精力经过一夜的歇息,身体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给出反应。

找谁呢?村里模样过得去的姑娘就那么几个,乔月肯定不行,这姑娘懒得不行,看她原著里和牛大胆结婚了以后,成天只知道描眉画眼的睡懒觉,哪里是个能过日子的。

杨灯儿倒是也不错,模样俊俏不说,性格也好,关键还勤快,够先回,可这姑娘现在一颗心拴在牛大胆那儿。

在女人上面,王重从来不会随意将就,没有就宁肯单着。

空闲时,王重去县里买了十几个坛子,把地里收的萝卜清洗干净了,都做成泡菜。

萝卜浑身都是宝,不只是结的果是可以做泡菜,就连茎叶也行,而且别有一番风味。

王重虽然不挑,天南海北的口味都能接受,但到底是出身川湘这等嗜辣的地方,做的泡菜里头,自然少不了辣椒。

去年王重辣椒种的不多,只将将够他自己吃的,好在县里有卖干辣椒的,王重买了回来,炒至以后,舂成碎末,撒上一点盐和酱油,浇上热油,辣椒的芳香立马就被悉数激发。

喝着小酒,就着微酸的泡萝卜,沾上一点油辣椒,那滋味叫一个绝。

现实世界里,王重的叔爷最爱的就是这一口。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天气也逐渐转暖,地里的麦子逐渐返青。

开春了还得追肥浇水,粪肥是早就已经沤好了的,在王重的建议下,互助组的几人,去年就都把家里的茅房给改了,冬日农闲时都掏了出来,和早已准备好的秸秆等物一起沤至。

追肥后七八天左右,春灌就开始了,今年的雨水倒是充足,刚刚开春就连着下了七八天的小雨,麦香河的水位虽然没涨多少,但地里的麦子长势却颇为喜人。

光靠雨水肯定是不够的,在缺少肥料的情况下,麦子要想长得好,春灌是必不可少的。

春灌之前,王重已经领着人把水车、翻车还有堰塘和灌渠都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几遍,水车和翻车用的都是好料子,都没问题,就是灌渠地里便有些地方需要修整,乡亲们齐心协力,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把灌渠都给疏通了。

几个堰塘里也早早就蓄满了水,眼瞅着时日差不多了,春灌就开始了。

看着灌渠里源源不断的水流自上而下流进地里,乡亲们的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淳朴笑容。

几个月后,夏收时节,一幅和村里其他地里截然不同的画面出现在第二互助组组长王重的地里。

只见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上,半盖着用藤条撑起来的油布,油布后头有个类似于自行车座椅和踏板的装置,以齿轮和链条驱动,马仁礼坐在踏板上,双手抓着扶手,两脚不停的踩着踏板,金花嫂和韩春梅两人轮流抱着一把把割下来的麦子,放到那半盖起来的油布斗篷里,不一会儿就把脱完粒的秸秆堆到一旁。

王重和老干棒,三猴子三人在前头埋头割麦,已经在金灿灿的麦田里开出一片通道来了,马仁礼等三人各自割了一行之后,拜年开始拉着脱粒机进行脱粒工作了。

“金花嫂,这脱粒机可真好用!”韩春梅是年初的时候才嫁过来的,经常听自家男人说脱粒机,但这还是第一次用。

金花嫂笑着道:“确实好用,这可比用连枷轻松多了。”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设计出来的东西!”正踩着踏板的马仁礼也笑着道。

比起顶着日头在太阳底下埋头割麦,这个踩脱粒机的活可轻松多了,马仁礼只要匀速踩动踏板,等附近的麦子都脱完粒了,再帮金花嫂和韩春梅两人把脱粒机往前推就行了。

“咱们王队长还真厉害!”韩春梅感慨道。

“可不是!”金花嫂笑着道:“又是风车又是脱粒机的,还有水车,灌渠,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像咱们组长这么厉害的能人呢!”

韩春梅也笑着道:“我也没见过!”

“我们都没见过!”不远处正埋头割麦的三猴子和老干棒也站起来说道。

韩春梅刚刚嫁给老干棒不过几个月,又不是个喜欢串门的,村里的人都还没认全呢,现如今也就和经常上门的金花嫂和小转关系不错,跟杨灯儿就稍微差一些,其余的就更别说了。

主要是村里年纪差不多的女人拢共也没剩多少,村里像三猴子、吃不饱这些打光棍的汉子一大把。

“嫂子,咱们队长瞧着挺面善的,为何大家都管他叫大虫呢?”韩春梅好奇的问道。

“妹子没问你家当家的?”金花嫂道。

“这事儿我知道!”马仁礼迫不及待的抢答道。

“我也是听我爹说的,那年我刚去北平,家里正值秋耕,不知怎的,我家那头老黄牛忽然发了疯,在地里横冲直撞,伤了好几人,谁也不敢上去啦,这时候王重站了出来,一个人就奔着发疯的老黄牛冲了过去!”

“啊?”韩春梅被吓得一哆嗦,发了疯的老黄牛,能撞死嘞。

“老黄牛也埋头奔着撞了过去,谁曾想,王重竟不闪不避,直接迎面撞了上去,两只手抓着牛角,摁住牛脑袋,生生顶住了发疯的老黄牛,被推出去四五尺远,等他站稳了,用力一摔,八九百斤的老黄牛,被他一把掀倒在地。”

金花嫂已经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一头成年的老黄牛,不过八九百斤,最多也就是一千斤左右,能把牛摔倒的人少见,但并不是没有,但能生生制住发了疯横冲直撞的老黄牛的,韩春梅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也太厉害了!”

“可不是吗!”金花嫂道:“所以打那以后,村里人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大虫。”所谓大虫,便是老虎,在这些老百姓们眼里,动物里最厉害的就是老虎了。

“你们别光顾着聊天啊!看看桶里麦子满了没,满了赶紧先装起来。”马仁礼急着道。

“哪儿有那么快。”金花嫂看着马仁礼笑着道:“你不会是身子太虚,蹬不动了吧?”

“怎么可能!”马仁礼梗着脖子立马反驳,男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虚呢,尤其是在女人面前:“我身体壮着呢。”

这道迥异的画面,就如同一张雪白的宣纸上多出来的一个大墨点,左近地里的乡亲们,稍微歇息的喘口气的那片刻功夫,也情不自禁的把目光朝这边看了过来。

只一个多小时的功夫,一亩多地的麦子都被王重三人割完了,马仁礼和两个女人轮番蹬车给麦子脱粒,该说不说,马仁礼的身子确实有点虚。

到底是人工踩踏带动的脱粒机,速度自然没法和后世那种马达催动的相比,三人麦子割完了,她们几个脱粒还要一会儿。

割麦的三人带着草帽坐在地里喝水歇息,大概歇了五六分钟左右的样子,就又拎着镰刀去旁边最近的地里了,继续收割大业。

脱好粒的麦子会用麻袋或者藤框装起来先放在地头,等晚上收工的时候再一块扛回去,现如今众人的工作是趁着好天色,抓紧把地里的麦子都给收回去。

中午日头最高的时候,把第三块两亩多的地割完,六人停下来吃饭喝水,再休息半小时。

上午收的三块地,一块一亩多,两块两亩多,加起来将近六亩,可把几人累得够呛。

“娘的,累死个人!”三猴子一边扇着草帽,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已经被晒得通红。

“谁不累!”旁边的老干棒扶着腰不停地揉着。

王重笑着道:“有道哥,这几天可得悠着点,别光顾着和嫂子亲热。”

三猴子闻言,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就是就是!”

“去去去!”可惜老干棒的脸早就是通红一片,汗如雨下,瞧不出变化了。

“哥!你这身板也太好了!”三猴子看着王重,一脸羡慕的道。

王重道:“这不更说明我天生适合吃这碗饭。”

“就咱麦香岭这一片,我三猴儿就服哥你一个。”三猴子竖起大拇指:“难怪当初马大头那么精明的人,竟也舍得让你请你当长工,还管你吃饱饭。”

老干棒道:“吃得多,干的也多!马大头那么精明,怎么可能吃亏,咱俩加一块儿,还没队长收得多呢。”

“咱们地里这麦子,那是一年比一年长得好!”看着漫山遍野的金色海洋,三猴子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累且幸福着。

“我瞧着今年这麦子长得最好的还就是咱们组。”老干棒的来脸上也满是笑容。

“哥,你说马大头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当初怎么就没想着挖渠引水呢?”三猴子好奇的问。

王重笑着道:“要是挖渠引水了,大家地里的麦子产量都高起来了,他上哪儿兼并土地去!”

王重的话,把三猴子和老干棒说的都一愣。

三猴子把手里的麦秆用力往地上一扔,气愤的道:“哼!我说呢!”

“咱么当初马大头家的地就越来越多,咱们的地就越来越少。”

“行了行了,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现在不都是咱们的了吗!”

“那倒是!”三猴子脸上又露出笑容来。

地头正在蹬轮子的马仁礼吐着舌头,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直接停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不行了!实在是没力气了!”

“我说马仁礼,就剩最后这些了,你再加把劲儿。”金花嫂手里还拿着一捆麦子,站在脱粒机前头。

“不行了!不行了!”马仁礼连连摆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停的咽着口水:“我实在是踩不动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那边地头的王重见到这情形,摇了摇头,走了过来,“行了,你去歇着吧,我来!”

马仁礼翻身下车,摇摇晃晃的走到旁边,没走出几步就不顾形象的往地上一坐,双手撑在地上,一脸疲惫的喘着粗气。

王重的动作可比马仁礼快多了,脚蹬踩的飞快,要不是怕机器受不了,速度还能再快。

韩春梅和金花嫂鄙夷的白了马仁礼一眼,撂下一句:“真没用!”

只十分钟左右的功夫,在王重快速的蹬动脚蹬的情况下,余下收好的那些麦子都成功脱粒。

歇的差不多的三猴子和老干棒也过来帮着把桶里的麦子收进麻袋里。

众人洗了手,擦了脸,然后才开始吃午饭。

正吃着饭,金花嫂忽然建议道:“队长,要不下午咱们换一换,让我们三个也搁一会儿麦子,你们也先歇一歇。”

“这主意不错!”韩春梅连连点头。

王重没有专断独裁,而是看向老干棒和三猴子,“你俩觉得怎么样?”

“队长,缓一缓也好,倒不是没力气,就是这腰受不了!”三猴子道。

老干棒道:“要不就让金花嫂和我媳妇他们割一块地,正好多缓一缓,剩下的咱们几个再继续?”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办了。”

马仁礼:“······”

到了傍晚,眼瞅着太阳快落山了,地里也忙活的差不多了,几人用油布把脱粒机盖上,把各自地头已经装进麻袋里头绑好的麦子往家扛。

一天下来,几人一共收了六块地,四块一亩多的,两块两亩多的,加起来拢共收了差不多有十亩地,下午只收了四亩左右,一方面是因为太阳太大,又忙活了一上午,大家都累得不行了,效率自然赶不上上午,另一方面是因为后边金花嫂和韩春梅也回去做饭了,少了两个干活麻利的,马仁礼到底还有些拉跨。

不过总的来说,速度倒是不算慢。

这会的麦子产量不高,别说现实社会了,就连《山海情》副本里的那时候都比不上,平均亩产是一百五十斤到两百斤左右,土地肥沃一些的,水肥都充足的,可能会超过两百斤,但也绝不会到三百斤,不管是植株的密度还是产量跟后世亩产一千多斤的时候自然没法比,割麦的速度自然也没有可比性。

虽然去年秋播王重他们的种植密度已经比往年要密了不少,撒肥的方式也做出了改变,由原来的大范围撒肥变成了集中撒肥,而且冬灌春灌从没缺过水,王重还用草药做了除虫剂,除草除虫更是一刻没歇过。

但受肥料和种子的品质的限制,每块田收获的麦子虽然比起去年都要多出不少呢,但也没能多出多少,那几块一亩多的,收的那些麦子晒干以后,平均每块田能多出个八九十斤左右,那块两亩多的多一些,能多出个一百四五十斤,算下来亩产已经超出两百斤了,但距离三百斤还有些距离。

第二天众人的速度明显就慢了许多,不是不想干,是第一天出力太狠累着了,不过还是把剩下的那些小麦地都给收割完了。

第二互助组也成了整个麦香村,最快把地里的麦子收割完的互助小组。

乡亲们看着王重他们如此简单的就把麦子给脱粒收了回去,顿时便都动了心思。

第三天的时候,就有人来找王重借脱粒机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牛大胆,手里还拎着一瓶白干,王重自然不会拒绝。

乡亲们都忙着给麦子脱粒的时候,第二互助组的成员们已经开始晒麦子了。

一家才几百斤的麦子,晒起来自然不麻烦。

第四天晚上,众人聚在王重家,开会。

正房炕上,王重坐在里边,三猴子和老干棒坐在王重左右手边,两人身边分别是金花嫂和韩春梅,马仁礼坐在圆凳上。

王重道:“大家麦子都晒得怎么样了?”

三猴子道:“我家的差不多了,明天再晒一天就能收起来了。”

金花嫂道:“我和三猴子差不多!”

老干棒和韩春梅的进度也一样。

“我可能还要两天。”马仁礼进度最慢。

“这段时间天气都不错,大家都抓紧点,乡亲们也等着晒麦自呢,咱们早点晒完,他们也能早点晒完。”

“咱们今儿个就讨论讨论接下来夏种的问题。”

“大虫哥,这有啥好讨论的,照着去年那么干不就行了。”三猴子道。

“队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老干棒却看着王重问道。

王重问:“往年大家伙夏种都是种的什么?”

“基本上都是苞米和大豆!”金花嫂道:“花生的也有,就是比较少。”

“那产量怎么样呢?”王重又问。

“产量都不高。”老干棒道。

“既然往年夏种的产量都不高,那咱们不如尝试尝试新的方法,通过对比来做实验,看看哪种能增加产量,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法子好是好,可咱们也不懂什么新方法呀!”三猴子道。

“我倒是知道几个法子,小时候倒是见过家里的长辈们这么种过,产量确实要比咱们去年高,当然了,影响产量的因素有很多,不一定全是种植的方法,也和施肥,浇水,气候,还有地域有关,但我觉得,咱们现在既有地,又有人,不妨尝试一下,如果真被咱们找出能够增产的方法,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同意!”三猴子立马表态:“我相信大虫哥。”

“我也同意!”

“我没意见!”

众人纷纷表态。

“大虫哥,到底是啥好法子?”三猴子迫不及待的问,众人也都纷纷看着王重,眼中同样写满期待。

“一个是轮作,一个是间作。”

“轮作?”马仁礼道:“你是说咱们玉米大豆换着种?”

“对!”王重道:“其实咱们现在冬小麦和夏苞米,夏大豆这种种植方式就是轮作,但还是太过单一了,现在咱们组有五户人家,土地加起来有二十四亩多。”

“每年的冬小麦咱们还是得种,但夏天的时候,咱们完全可以把花生、苞米还有大豆这几种作物轮番种,比如今年三猴子和金花嫂的地里都中花生,老干棒的地里就种大豆,我和马仁礼的地里都种上苞米。等到明年,咱们再换一茬,三猴子和金华扫就种大豆,老干棒中苞米,我和马仁礼就种花生。”

“这法子不错!”老干棒点头道。

“大虫哥,那间作又是咋回事儿?”又是三猴子急忙问道。

王重解释道:“顾名思义,间作,就是把几种作物,相互间隔种植,就譬如一块地,咱们给他分成好几垄,一垄苞米,一垄大豆,再一垄苞米,在一垄大豆,这么间隔着种。”

“这有什么用?”三猴子疑惑的问。

马仁礼却眼睛一亮:“这法子不错!玉米植株高大,能够替大豆挡风,让大豆的植株不被风吹倒,大豆植株较矮,可以促进玉米植株间的空气流通,让光照更加充足,说不定真的能增产呢。”

三猴子老干棒几人都看着马仁礼,听到增产两个字,一个个眼睛就都亮了。

“大虫哥,马仁礼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重笑着道:“是真是假空口无凭,但咱们可以拿一两块地试一试,和只种一种的对比一下,看看两边的产量不就知道了!”

“我同意!”这回马仁礼第一个举手同意。

“我也同意!”

几人纷纷表态。

“咱们地里那些玉米和大豆苗子现在也都长得差不多了,等麦子都晒好入库以后,咱们就加快速度,我和老干棒,三猴子还有负责耕地,金花嫂和马仁礼,韩春梅负责追肥分垄移栽,等我们三个把地耕完了之后,再回过头来帮大家,这样安排大家有意见吗?”

“没意见!”

“大虫哥,我们都听你的!”

众人自然不会有意见。

“那接下咱们商量商量哪几块地都种些什么。”

“大虫哥,还商量个什么,你直接定了就得了,我们大家伙都听你的!”

“三猴子说得对,队长,咱们都听你的!”

“那行!”王重笑着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分一分!”

既然众人都愿意听王重的,王重也乐得省事,直接分配。

“不过有一点咱们得先说清楚,谁家地里的产出就归谁,到时候咱们再互相交换,大家觉得怎么样?”

“肯定没问题。”

众人纷纷表态。

对于几人对自己的信服,王重也不觉得意外,毕竟现如今王重在麦香村的威望之高,除了周义虎之外可谓是无人能及,连村支书兼着村长的王万春,都不如王重这般让乡亲们钦佩。

尤其是今年第二互助组各家地里的小麦刚刚丰收,依着王重和马仁礼的法子,可比去年增产许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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