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的大刀饥渴难耐口牙!

“冲呀!”

骑士们一齐呐喊,却只像一个人狂叫,只不过大了十多倍,声威慑人

“好死!”

红袖轻叱一声,持刀腾空而起,弯刀破空之声,萧萧如北风怒号。

最前一排四名骑士的大戟挥砍,战马冲刺,如雷迸发。

红袖手腕一抖,便撒出一道如烟如雾的红光,轻飘飘的绕过来戟。

嗤嗤几声,便见四个无头骑士骑马远走。

小叫花握着魔刀的手微微一颤,刀刃上的鲜血倏地一敛,锋刃重新变作晶莹剔透。

而此时,红袖幽幽地叹了口气,面色陡然显出一抹绯红。

“这姑娘凶狠,一起上!”

五煞见状一声疾喝,脚步杂沓,左手向内,右手向外,脚下不丁不八,围成五行阵势转动。

只见他们单掌虚引,真气涌出,五道真气凌空交织,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相荡,真气结成一团,如雷般呼啸而至。

五煞衣发飘动,五色人影窜动,疯狂发出无俦掌力,向红袖送出。

红袖声音重叠,微微一笑:“来得正好!”她和妹妹心意相通。“烛花红”再度划过一道弧线,随风荡漾,刀中的意境陡然开阔,血海涛涛,淼淼澄波。

这一刻,影涵万象,不止众人息声。

不止山不动、水不流、风不起、鸟不飞、云不飘、人不至,万籁俱寂,天地间仿佛只有刀鸣声。

当五煞结成的阵势,与红袖这仿佛水流云散、归于寂静“血泪劫”刀法接触的一瞬。

霎时间,狂风大作,沙土乱飞,风沙围绕六人,有如狂龙升腾,其中夹杂红白刀光、火光,纵横四溢,好似电蛇乱窜。

有骑士收势不及,撞入其间,顿觉风沙扑面,紧接着刀气、劲气、掌力纷纷而至。

慌乱中哇哇惨叫,向着虚空乱砍乱刺,可无济于事,转瞬便无声无息。

转瞬,便见人马俱成一团烂肉飞散了出来。

眼看狂沙滚滚,刀剑铮铮,有如庞然怪兽,汹涌膨胀,大口怒张要将众人吞噬。

剩余四个持剑骑士见如此奇景,均是骇然驱马后退,无人胆敢向前。

黑白二仆见势不妙,大声吼道:“不管他们,先去驴车抓了那残废!”

持剑骑士如梦方醒,应声掉头,齐齐大喊一声,纷纷挥舞着长剑冲向驴车。

红袖瞥见,娇叱道:“滚开!”

刀花一抖,金将、木将同时响起一声压抑的惨哼,滚到一边。却见他们脸上左右各多了一条伤口,皮肉翻卷,微微抽动不已。

可奇怪的是,伤口泛白,竟然没有血液流出,好像被什么东西,把血液抽走了似的。

金、木二人如丧魂魄,口中连连抽气,指着小叫花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红袖笑的愈发妖媚,身化血影,左冲右突,先是一刀斫了水将的脑袋。

紧接着转身之际,忽又向后扫出,叮叮当当,将火将的判官笔扫断。

火将骇得连连后退,但觉一股雷火般凶恶的内力顺着半截判官笔传来,洪涛怒潮一般灌入体内,他猛地喷出口血,一个跟斗向地面栽去。

此刻,金、木二人已经倒地死去,五行阵势已破,只剩下土将一人。

吓得他连忙大叫逃走。

红袖看出他的心意,一道血影闪过。

土将的身子无法动弹,忽觉后心一凉,烛花红穿胸而过,嘶声大叫:“妖,妖刀!”

哧!魔刀抽出,土将浑身瘫软,烂泥般扑在当场。

红袖脸上神光湛然,眼波流转,漠然看向那四个持剑骑士。

就在这时,忽觉疾风扑面。

转眼望去,黑白二仆各自出掌,挑起马尸向她压来。

红袖不闪不避,刀锋上挑,马尸四分五裂。

就是这么一耽搁,四个持剑骑士已经奔袭到了驴车前。

二人持剑刺向白毛驴,另外两人刺向车厢里!——

面对射来的箭雨。

任韶扬脚步不停,刷刷两剑,尽数斩断。

蒙氏双魔见状,大喝一声:“上!”

便见持刀盾的四骑冲至丈许外,向着任韶扬逼来。

与此同时,四个持矛骑士加速奔来,四支矛扇般散开,只是一招“孔雀开屏”,已可见惊人的功力。

在这八骑之中,亦有“蒙氏双魔”分持铁尺和短矛攻来。

这般上天下地的攻击,当真是把所有空隙都给堵死。

就是趁着任韶扬伤重内力不足,彻底地弄死他!

此刻夕阳西下,云如火烧,天光之中,映得他们的笑容是那么的嘲讽。

这嘲讽,似乎在宣示,任韶扬已身陷绝境!

但他并没有慌乱,依旧阔步向前,甚至步伐都没有一丝的变化。

噌!

一声龙吟,擒龙终于再度挥出,却并非以往那般硬打硬抗之法,反而沿着来枪、大刀、铁尺、短矛依次云绞,顺势一带。

任韶扬轻笑一声,身法逝如轻烟,长枪、大刀、铁尺、短矛五种兵刃,十口兵器铮然撞在了一起,爆起一团火花。

便是这一团细碎的火花,让任韶扬对于这十个人的招式、表情、真气运转,看得清清楚楚。

“是时候了。”

任韶扬低声笑了笑,手腕一颤,长剑陡然化作十绺辉光,各自在他们兵刃处一点。

一连串铮鸣零珠碎玉似的响了起来。

众人何曾见过如此神技?

蒙氏双魔一齐惊声大叫,只觉手中兵器好似活了的孽龙,竟全然不受他们控制,闪电般向彼此刺了去。

这一剑,便是任韶扬以“天下万物而为己”的剑意,施展出来的“流觞剑”。

虽然他如今内力不足,可运剑之时,万物无不为我所用。从心所欲,随机生变,以绝妙才情将敌手之器用为己器,由此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剑,可称得上天下机巧之冠了。

十个人陡觉冷气森森,对方的兵器尽数往自己身上招呼。

就听噗噗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众人纷纷彼此刺中要害,扑倒落马。

蒙氏双魔一个被铁尺打的吐血,一个被短矛刺中胸口,哥俩相互抱着,栽倒在地。

任韶扬笑了笑,突然反手一剑封出,但见剑刃倏长丈许,犹如一截蓝色缎带,飘飘摇摇,空灵悠远。

“叮!”

里赤媚骤然现身在任韶扬身后,白玉般的双手缓缓放下,一脸的惊诧。

“任兄,你这是什么兵刃?竟然长短软硬随心所欲?”

任韶扬笑了笑:“神剑擒龙啊。”身子一晃,向前一步,跟着神剑飞出。

“神剑擒龙?”

里赤媚念叨一声,却是毫无概念,只是突见二人相隔几丈,剑尖却已袭来,不由得吃了一惊。

“好神剑!”

黄色身影一闪,迫至任韶扬身前,身法之过快,鬼魅也不外如是。

里赤媚笑道;“任兄,你这剑器放长击远是不错,可我近身了,你又该怎么办呢?”说话间,一掌推来。

任韶扬“呵”地轻笑一声:“我就等你来呢。”

“不对!”里赤媚面色一变。

就见任韶扬右手一晃,噌噌又蹿出两条剑刃,蓝光闪动,朝着他的脸刺来。

“妈的,怎么还能分裂?”

里赤媚心中大恨,掌穿花蝴蝶般扬起,交互穿飞,招式使美至无可比拟的地步。

只听当当两声,迫开袭来剑刃。

可就在此时,原先那道剑刃陡然从地里蹿出,直插里赤媚下阴。

里赤媚眉头皱了皱,突然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反蹴一脚,脚尖踢上剑尖。

叮!

任韶扬只觉对方内力阴柔之极,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流血。

而里赤媚也不好受,任韶扬的“大金刚神力”刚猛无俦,也是借着剑刃之力,一举将他顶飞!

里赤媚“噗”的喷出一口血,可他非但没有灰心丧气,反而发出一声长笑。

“任兄,多谢相送!”

人影骤然消失,闪电般向着驴车射去!

此人和任韶扬火拼是假,真正目的竟然是驴车里的定安!

这一刻,任韶扬伤重难以追赶,小叫花也被黑白二仆拦了一拦。

驴车旁,四个持剑骑士分别砍向车内和白毛驴。

空中,还有里赤媚这个绝顶高手扑来。

无论如何,看起来受伤更重的定安,已经在劫难逃了。

可是,任何事情都有例外。

猛听一声暴喝:“一刀倾城!”这一声犹如虎啸龙吟,振聋发聩。

“轰!”

便见一道火光狂龙般自车厢涌出,激荡的帘子有如旌旗飞扬。

那四个持剑骑士猛觉热浪扑来,身上衣服头发无火而燃,登时惨叫一声。

“砰”的人马俱碎,碎肉过火燃烧,一时火光熊熊,化作无数火流星,朝着里赤媚射去!

“不好!”

里赤媚大叫中计,空中陡然调转身形,一个转弯横移开来。

就在这时,定安爆喝的声音再度传来:“娘娘腔,我可是在车里呆了三天,就为了给你一刀口牙!”

就见车内猛地跳出一个独臂大汉,浓眉大眼,怒目看来,一头倔强的怒发在风中如浪般翻腾,身着黑袍,腰间系着一根火红的缎带,亦在风中飘荡。

正是定安!

“刚刃,火水未济!”

定安猛地将刀上撩,一股滔天火光再度朝着里赤媚立足之地射出,“轰”的一声,方圆尺许尽变酥黑。

里赤媚忽觉狂飙袭来,天地炽热如火,嗤的一声,后背显出一道刀口,深可见骨。

惨叫一声,就地一滚,贴地蹿出。

只见他浑身带火,血流一地,大叫着疯狂逃走。

速度之快,远超平时巅峰。

——

ps:今天有点感冒,强撑着码出来。有啥问题等明天再改吧。

(本章完)

第206章 古筝计划

斜阳落尽,一阵风吹过,河边的芦草随风舞动。

晴空下潇潇洒洒地飞起细雨,是时薄暮初至、夜岚未生,明霞映照之下,千万雨丝晶莹发亮。

仿佛一片璀璨灵光照耀世间。

雨落烟起,衣襟微湿,任韶扬三人彼此卓立,急剧的喘息着。

此刻,竟无一人发声。

突然,任韶扬先是仰天大笑,紧接着定安,小叫花俱都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粗犷、清朗夹杂着娇俏,满满的劫后余生之感。

笑声一敛。

任韶扬捂着胸口,走到驴车上。

噗!

他的身子重重摔了进去,头脑昏沉,鲜血止不住从口中狂喷而出。

他自从在庞斑手里逃走后,便一直苦苦压制体内伤势。这个期间,魔师宫的人一直紧追不舍,让他根本没有时间恢复。

于是他便和小叫花、定安定计,让他们尽全力疗伤。

而定安则表现出伤重难愈,不能行动的假象。

最终,他们毕其功于一役,狠狠地阴了魔师宫众高手。

最后若非实在撑不住,但凡任韶扬跟上一剑,那里赤媚必死无疑。

可实在没办法,他拖着伤躯先后和黑白二仆,蒙氏双魔,五煞手下十六精骑还有里赤媚剧烈交手。

这些人哪个都不是易于之辈,尤其里赤媚和黑白二仆,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任韶扬将有限地内力、无双的剑术压榨到了极致,也只能做到伤而难亡的程度。

他自身在这个过程中,实则亦是苦不堪言,每次出手皆是经脉如刀割,被庞斑残留体内的魔气所损害。

此刻一口血喷出,整个人反而感到轻松好多。

小叫花见任韶扬面如金纸,顿时哭出声来,叫道:“瘸子!”扑倒他身边。

任韶扬咳嗽一声,吃力道:“走,赶紧走!”

红袖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连连点头道:“好,我带你找医生。”

任韶扬喘几口气,摇头道:“不行,这地方不安全,去黄州府再说。”

定安走上来,抓住他的手为他输入“嫁衣真气”,凑到他耳边大叫道:“瘸子,你别睡啊,听见了吗!”

任韶扬“哎呦”一声惨叫,拼命挣扎,喊道:“烫死我了!还有,我的耳朵都要震破了!”

“啊?”

定安呆呆地看着,看着任韶扬狼狈地被强忍笑意的小叫花扶起。

任韶扬晃了晃脑袋,一面不住掏耳朵,一面脸色通红地喷了口白气。

“断手,你差点把我耳朵喊聋了!”

小叫花说道:“好啦,咱们赶紧跑,先找地方疗伤!”

“嗷嗷,对哦!”定安反应过来,马上一跃而起,将任韶扬推到车厢内,一振缰绳,大叫道,“跑!”

驴车轰隆地飞驰而去。

小叫花愣在原地:“我,我还没上车呢!”

暮色四合,弦月初上。

十几里外静静流淌的江边,一处隐蔽的小溪之流拐弯处。

噗噗噗噗噗!

三个人影、一头驴、一只胖虎,鬼鬼祟祟地从芦苇荡里探出头来,看着河两岸隐隐约约的火光,一齐眯起眼来。

“瘸子,你还真猜对了!”定安兴奋道,“他们在码头还有前面小镇,的确是埋伏了很多人!”

任韶扬犹不放心,四处打量:“哼,当年东厂抓咱们,可比他们要狠多了!方夜羽这个小鞑子撅起屁股,我都知道他拉什么屎!”

红袖嘎嘎一乐,妹妹上线:“是狗屎!”

“欸~!”

任韶扬和定安一竖大拇指:“妹妹骂得好!”

妹妹咯咯一乐,重新换成小叫花:“瘸子,既然既定线路不行,咱们接下该怎么走?”

任韶扬捏着下巴,沉声道:“此地是巴河上游最大的一处码头,往前走就是巴河镇,过了江直走便是黄州府。”

“可前方全都是魔崽子,既然如此,咱们便向南去到荒五里,然后经由长江坐船,直接去武昌府如何?”

红袖低声念叨:“武昌.”她突然眼睛一亮,“武昌鱼对吧?”

任韶扬知道这丫头满脑子吃的,无奈笑道:“是!而且现在正好是最肥的时候。”

红袖拉着他的手,笑道:“那就走吧!咱们早些坐船过去。”

任韶扬感到握着自己的手冰冷,默默点头,正要说话。

突然,定安连连摇头:“我觉得不好!”

“嗯?”

任韶扬一愣,问道:“断手,你有何见解?”

定安脸上一红,不无忧虑地看着远处的火光,闷闷地说道:“我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好!”

任韶扬面色冷峻了起来,和红袖对视一眼。

沉默了片刻后,任韶扬沉吟道:“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争取修生养息的时间。”

红袖摇头:“可他们并不会给咱时间!”

任韶扬眼睛一眯,已经察觉不妥:“方夜羽只怕早就渗透到了武昌府这种九省通衢之地!”

“没错!”红袖一拍手,“咱们既然能预判他们的预判,他们自然也会预判咱们的预判。”

“可咱们还是要养伤的。”

“是啊。”任韶扬一叹,“若是走水路,闷头闯进他们的包围圈。到时候再来个什么年怜丹、红日法王、青藏四密、‘秃鹰’由蚩敌之流,咱们一路和这帮渣滓应付,说不定还真会翻车!”

红袖撸着大喵的头,定安扯着白毛驴的耳朵,各自沉思。

当然,红袖是是真沉思。

定安就像数学课上的学渣一样,老师提问题,他在假装很认真的思考,实则思维已经发散到不知哪里去了。

红袖大眼睛一眯,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不跑了!”小手一攥拳,恨声道,“咱们干他娘的一炮!”

任韶扬连连颔首道:“方圆几十里地,只有巴河镇最适合修整,咱们就在他们必经之地伏击,打一枪就跑!”

“没错!”红袖恶狠狠地说道,“他们以为咱们会狼狈逃窜?呸!咱们偏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任韶扬点点头,说道:“你有飞刀,定安有火劲,而我有神蛛剑。”

心中有了定计,任老魔自然凶性大发,:“他妈的,以前功夫不好咱们逃,现在功夫好了还逃,这他妈神功不是白学了吗?”

定安也是小声叫道:“对啊,对啊!在咱们大明江南腹地,这些鞑子还敢如此嚣张,杀!狠狠地杀!该逃的是他们才是!”

他说着话,递给了任韶扬几壶箭矢还有一张铁胎弓。

“欸~?你啥时候拿的?”

任韶扬接过弓箭,睁大了眼问道。

“俺看没人要,捡的!”

定安嘿嘿笑道:“咱们走之前,我被这张弓给绊了脚,这不就想到瘸子你射箭厉害嘛!就拿给你啦!”

“桀桀~!”任韶扬抚摸着铁胎弓,冷笑一声,“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咱们可以开始准备计划了!”

红袖和定安一同问道:“啥计划?”

任韶扬看着天上明月,清冷异常,摩挲着左手的戒指,自信微笑:“就叫古筝计划罢!”

他说罢,对二人嘱咐道:“你们先在原地别动,我去弄一艘小船。”

二人,一驴一虎连连点头,看着白袍消失,然后乖乖在原地等着。

盏茶时分,就见一艘乌篷小船悄无声息地划了过来。

任韶扬用撑杆支住小船,对他们招呼:“来,上船!”

红袖和定安上了船,然后对着驴子和大喵一挥手:“你们先藏着,等我们召唤!”

驴子和大喵低低地叫了声,伸头在三人身上蹭了蹭,然后颠颠地跑走了。

“好了!”

一阵夜风拂过,河间芦苇沙沙地响。

任韶扬撑动竹竿,划进巴河水道中,不知不觉间,河中雾气上来了。

小船在河中静静地飘着。

任韶扬死死地盯着码头,一双眸子在黑暗中盈盈生辉,摩挲着左手的戒指,狞笑一声。

“咱们先在船上过夜,等他们人到齐了,再开始狩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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