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109章 扮柔弱

第109章 扮柔弱

潘筠闻言哼了一声,翻过身去背对他,盖上被子不说话了。

王璁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给她把门带上。

潘筠听到关门声,又翻过身来躺平,幽幽的喊了一声,“小黑。”

潘小黑从房梁上轻巧的跃下落在她的床上。

潘筠眉头一皱,用手把它推下去,嫌弃道:“脏死了,你洗过脚了吗?”

潘小黑:……

迁怒,一定是迁怒!以前它上床,她怎么没意见?

潘筠问:“把这段时间做的实验数据做成表格给我。”

潘小黑:“我是灵境,不是AI,你能不能别把我当AI用?”

“可灵境的三大功能之一不就是AI的功能吗?为什么你不能做?”

潘小黑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潘筠便也哼了一声,自己把数据调出来看。

她到底没去拿笔做成表格,而是将数据看一遍,闭上眼睛沉思片刻便有了主意,“明天再过一天,得到实验数据后,我就把钱借出去,再做两个实验,对这个天罚的范围,霉运的强度我就心中有数了。”

潘小黑从它的窝里支起脑袋:“然后你要干嘛?”

潘筠横了它一眼道:“我还能干嘛,修炼,赚钱,攒功德,解封印啊,我还能立刻飞到京城大杀四方为我爹平反不成?”

潘小黑放下心来,脑袋又趴回爪子上,懒洋洋的道:“挺好的,是要多赚钱的,你现在的功德都是用钱砸出来的。”

潘筠:“这是人民币玩家懂吗?换成现在就是铜币玩家,只要有足够多的钱,人的感恩值是很容易获取的,唉,可惜你醒得太晚,我们知道这点也太晚,要是在前世,你在国家手里,把你拿出去溜一圈,或者搞几个活动,功德值能像流星雨一样砸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解开封印。”

潘小黑冷笑:“我要是解开封印,你就失去了一个金手指。”

潘筠哼了一声道:“你要是解开了封印,我老师就不会因为解封印在你身上刻阵,也不会爆炸,我不会投胎重生,也用不着你这个金手指,我在26世纪自有一番远大前程!”

“你还自诩为金手指,你有什么用?就收收东西,等我修为再高一点,自己辟出空间来,连收东西都用不着你了。”

潘小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道:“你,你等我解开封印……”

潘筠幽幽的道:“封印也是要我解开的,你自己能解吗?”

潘小黑:“……”

它心虚气短的道:“第一次解印之后开出来的道家真气十三诀,还有初级符箓手册,可都是很重要的知识。”

“哼,要不是有这个,你以为我愿意花那么多钱给你搞解印?”潘筠声音轻缓下来,道:“所以啊老猫,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懂吗?我们的心得一条,你看看你,你连给我做个表格你都不愿意,这很难吗?一个念头的事你都不愿意为我做,而我为了你弄得一身伤……”

潘筠说到这里哽咽起来,“你看我的腿,我的手,还有我身上这些青青紫紫,不都是为了给你赚钱做功德伤的吗?要不是为了给你攒功德,我用得着拿命去赚这个钱吗?”

“我吃在道观,喝在道观,修炼的资源也有师兄师姐师侄们给,要不是为了攒私房钱给你做功德……”

潘筠眼泪潸然落下。

潘小黑缩着脑袋趴着,心虚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那,那我给你做个表格吧。”

潘筠轻合眼睛,泪眼滑落,轻轻地“嗯”了一声。

虽然她已经用不着这个表格了,但她也不会打击潘小黑的积极性,最好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不多会儿,潘小黑就把表格做出来存在灵境上了。

潘筠瞄了一眼后轻声道:“谢谢你小黑。”

潘小黑更心虚了。

它今天似乎真的有点过分。

它隐约觉得似乎有哪儿不对,又一时没算出来哪里不对,不过潘筠看上去是真的很伤心。

潘筠翻了一个身,背对着柜子,即便潘小黑睡在柜子上的窝里也看不到她的脸。

潘筠抬起食指轻轻擦掉脸上的泪水,嘴角微翘。

跟我斗?

哼!

她不信人玩不过一个器灵。

一夜好眠,潘筠一晚上都没出什么意外。

但才要爬起来,昨天倒霉的后遗症就出现了。

她腰疼,背疼,腿疼,手疼,脸也疼。

她龇牙咧嘴的从床上坐起来,撩起袖子看了一下身上的伤。

一个晚上过去,伤更加的狰狞,青紫一片。

潘筠扶着小腰起身,套上衣服就一瘸一拐的去找玄妙。

玄妙也刚起来,正在院子里洗漱。

潘筠抓着门框颤颤巍巍的抬起腿越过门槛,委屈道:“四师姐,三师兄的药没用,我今天更疼,更青紫了。”

玄妙吐出漱口水,收起柳枝,“你明天再看有没有用。”

妙真打开门,手里捧着自己的木盆,盆里放着杯子、柳枝和布巾,扭头看见潘筠呆了一下,“小师叔,你被谁揍了?”

妙和的房门也打开来,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柳枝,正用力的向上伸展身体,眼睛都是闭着的。

她伸开懒腰,这才眯着眼睛看向门外,一脸困顿的左右看了看,看到扒在门框上的潘筠,本来半闭着眼睛的她一下瞪圆了眼睛,小跑出来,“小师叔,你被谁揍了?”

潘筠默默地看了一眼俩人,回道:“天。”

“天?谁啊?”

潘筠用力的把另一条腿带出来,回道:“老天爷呗,还能是谁,这是我一路摔回来的勋章。”

妙和连忙架住她,把她扶到院子里。

她一言难尽,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话,“你多保重。”

妙真放下木盆,进屋帮她把她洗漱的木盆、茶杯和柳枝拿出来。

妙和就帮她打了一勺水。

“谢谢。”潘筠随手沾了一点青盐就漱口,九息过后她身子一僵,手停住不动。

妙和刚沾了青盐,见她不动了,就好奇的问,“怎么了?”

潘筠拿出柳枝,吐出一口血水。

妙和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吐血了。”

她扭头冲玄妙的房间大喊,“四师叔,小师叔吐血了——”

玄妙旋风一般冲出来,看到她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条散成丝的柳枝,地上一团鲜红的颜色,嘴角还带着血水……

玄妙沉默了一瞬后问道:“刷牙刷的?”

潘筠沉痛的点头,“柳枝戳到我牙龈了。”

玄妙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口腔的伤好得快,你这几日小心一点,别用柳枝刷牙了,用手指吧。”

潘筠才不要手指呢,问道:“为什么不能买牙刷?”

玄妙回头看她,“牙刷?”

“对,比柳枝软,比柳枝方便的刷子。”

玄妙回屋,“市面上没有卖,你自己想办法做出来吧。”

潘筠从牙齿缝里拔出一根细细的柳丝,含泪道:“自己做就自己做,区区牙刷而已。”

潘筠扭头和妙和妙真道:“你们今天下山去找村民们刮一些猪毛回来给我,要它脖子上和背上又硬又长的那一片,多刮一点回来给我。”

妙真:“我今日没有下山的打算。”

妙和一脸纠结,“我虽然想下山,但师父他们可能不会答应。”

潘筠:“昨天有个屠夫叫猪肉昌的,他送给我们十来斤的五花肉和好几斤排骨,因为夜深了,昨晚都没带上来,放在了王小井家。”

妙和立即道:“我立刻去和师父求情,就算是打滚,我也要下山!”

潘筠满意了。

她今天也不打算下山,她打算平静的度过今天的劫难。

但王费隐认为她不想,所以她才一瘸一拐的走到前面,就听见他激动的宣布,“神像回来了,山神庙也大体建好了,今天道观的人全部下山收拾山神庙,我今天早上已经卜算问卦,三日后的午时就是请神安庙的吉时!”

潘筠:……

她弱弱的举起手道:“师兄,大师兄,我申请留守道观。”

王费隐看过来,断然拒绝,“不行,谁都能不去,你不行。”

他道:“你可是师父的亲传弟子,又是庙祝,这庙是你出钱建的,神像也是你出的钱,九十八步都走了,怎能缺少剩下的两步?”

潘筠:“我走第一百步就行,三天后的请神安庙我一定下山,这第九十九步就算了。”

“不行!少一步都不行,”王费隐严肃道:“少一步它就不完美了,你必须下山!”

潘筠就扶着门框让他看,“大师兄,你就说我下山能做什么吧?”

王费隐扭头去看陶季,“你的药什么时候这么废了?连路都走不了?”

陶季不服气,“她早上就没擦药,也没活动开,您让她把药擦上,再把身体伸展开,您看她能不能动。”

他顿了顿后道:“要是不能,那也不是我的药废,而是她有心偷懒。”

潘筠:……

最后她还是没能反抗掉,被王费隐拎下了山。

不用自己走路,潘筠乐得抱住他胳膊,让他把自己拎下山。

大人们似乎都懒得在路上浪费时间了,直接把孩子提着飞下山。

今天的幸运数字是尾号为5的数字,截图为证

(本章完)

110.第110章 不能多卖

第110章 不能多卖

潘筠感受着风声呼呼的从耳旁吹过,应该是法术和轻功的结合,因为太快了,轻功没这么快的……

一刻钟不到,王费隐就到了山脚下,把她放下,陶季和玄妙紧随其后,玄妙拎着妙和妙真,陶季则牵着陶岩柏,只有王璁,他们等了有一刻钟,他才一脸汗的追下来。

王费隐叹息,递给他一张手帕道:“接下来一年你不要出去了,就在山里好好修炼吧。”

陶季和玄妙也点头,“对,你的修为都两年没长进了。”

王璁红了脸,小声问道:“那道观的花销怎么办?”

陶季拍着胸脯道:“还有我呢,我出去行医。”

玄妙:“我也可以出去游历一番,接一些案子。”

王费隐:“我给老二写信,这两年,他应该存了一点钱。”

陶季和玄妙也点头,“二师兄好久不寄钱回来了。”

潘筠若有所思。

王璁也放下心来,“好,待山神庙落定,我就让商队的管事带他们就近做些小生意,赚多少钱不至于,至少能养活他们。”

潘筠就挤上去问道:“大师侄,你们商队的运行模式是什么样的?”

王璁:“很简单啊,我最大,底下有两个管事,每年都会从这个地方买些东西到另一个地方卖,就这样四处游走,我们本钱少,所以能赚的不多,除了养活商队外,也就够道观的花销。”

他看了一眼他爹后道:“我已经计划好,等我考过度牒,就出山专心经商,不能只做游商,我想攒钱在几个地方买几个铺子,如此一来,即便我中间有事不能出去经商,商队也可以存活,还有另一份收益供给道观。”

潘筠:“既然有管事,不能把事情交给他们做吗?”

王璁就叹气道:“管事的眼界和能力还是不够,要是他们做,那就只能做短途,且是固定的生意了。比如从我们玉山县拿了纸去南京,去景德镇一带卖,再从景德镇买了瓷器去南京、广信府一带卖,利润要薄很多。”

而王璁,他不一样。

比如今年,他走了十二个地方,开春那会儿,北京一带缺粮,他就从广信府购买了大量的粮食走水路上京,在保定一带就把粮食卖光了。

然后在保定置换了不少麻布、棉布和绸缎等送到大同、宣府一带,卖出去后购进不少药材和铁器,送到蜀地出售。

又从蜀地购进另一批药材和蜀锦等,慢慢走回了江南……

最后东西在江南好几个地方全部出手,这才赚下这七百多两的银子。

他们路上的花销也不少,沿途的打点、过路税、食宿、加上给商队的工钱、一路的损耗等,成本就上五百两了。

别看王璁大半年只能带回七百五十两,他手中的钱远不止这点。

除了预备给下一年的路途成本外,还有预留下来的货款和应急资金。

满打满算超五千两。

但这些钱是他的底线,是不能动的存在。

经商是王璁要做的事,他从未与观中的大人们商量过,大人们也从来不干涉。

王璁一直是自己做主的。

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自己是怎么经营商队,一般都进什么货物的,还兴致勃勃的想要投资。

“贤侄,你说我要是赚了钱投资你,赚的钱老天爷会算成我的存款吗?”

王璁终于知道她为什么问得这么细了,正要回答,王费隐已经提前一步幽幽的道:“会。”

潘筠扭头看他。

王费隐四十五度望天空,一脸忧伤,“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啃儿子,啃师弟师妹?”

陶季和玄妙忍不住低头笑。

王费隐眼刀杀过去。

陶季连忙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大师兄培养了我们,现在我们都长大了,自然轮到我们养大师兄的老……”

“养老?”王费隐声音尖锐:“我很老吗?”

“不不,不是,大师兄正当壮年,我是说您现在不是不能挣钱吗?养家的压力自然由我们分担……”

王费隐:“我不能挣钱了……”

潘筠站到俩人中间道:“行了,大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师兄他就不会说话,但意思明白就行,赚钱而已,这不都是小事吗?”

大家默默地看着潘筠,而后想到她是可以一天赚七百两的主,更沉默了。

陶季扭头看向玄妙,小声道:“其实四师妹的符箓术比小师妹的还要好……”

玄妙沉默。

王璁立即道:“我知道,四师叔不会自己卖,不如把符给我,我去卖!”

王费隐回头看他,“商队?”

王璁点头:“商队啊,我在外面认识的人多,既然钱老爷能把小师叔的符卖出去,我应该也能。”

他的商队从没卖过符箓,因为这东西一般都是到道观里真心求的,很少有像潘筠这样通过一个代言人大量往外卖的。

王费隐眉头紧皱,片刻后还是摇头,“不行。”

王璁一愣,“为什么?”

王费隐:“符箓这种东西,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感觉不出它的好处来,那就会从心底认为它是假的。”

“且符箓难以鉴别真伪,谁能知道自己收到的符是真符,还是只有其形,而无其神的假符?”

王费隐指着潘筠道:“比如她,从前画符是强行禁锢灵力,还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的符效果强大,却不知没有神韵,只发挥了一半不到的能量。而有的人,连禁锢灵力都做不到,完全是照猫画虎,只勾勒出线条来,完全无用。”

“这也是符箓从不大肆流通的原因之一,顺其自然,不要有意去扩大它,否则,泛滥成灾,最后恶果也要你们去承担啊。”

王璁一颗心就凉了一半。

王费隐:“但也不是说就不能卖,你既然经商,就注定了要走南闯北,注定见的人多,路上要是碰见有需要的,舍他一两张符箓是善缘。”

潘筠颤颤巍巍的举起手,问道:“那大师兄,我给钱家卖这么多符箓,您怎么不阻止?”

王费隐瞥眼看她,“你?你怕什么,钱家就一玉山县乡绅,符箓这种东西也不能摆摊卖,自然是口口相传,卖给亲朋,和我们道观有什么差别?”

“而且你还报上了名号,每一张出去的符箓都可以追本溯源,根本不怕假冒,王璁他可以吗?”

王费隐解释道:“王璁他是商人,还是行商,满天下乱跑,这符散出去,五湖四海的人都有可能拿到,他要是做成生意,那数量无数,怎么控制得住?”

“相对钱家来说,你现在卖给钱家的符箓,有超过五十张吗?”

潘筠摇头。

“你看,这都多久了,你连五十张符都没卖出去,有什么好担心的?”

潘筠:……

陶季也道:“小师妹,等下个月三清盛会,你就会知道了,你给钱家的那些符箓不值一提。”

“下个月三清盛会?”

“是啊,不然你以为王璁为什么赶回来?每年九月三清都有一场盛会。”

王璁弱弱的道:“爹,今年的三清盛会不是在福庆观办吗?”

“对啊,它在福庆观办就不是三清盛会了吗?”王费隐道:“它就是有一天跑到福源寺去,那也是叫三清盛会。”

潘筠连忙问,“那啥时候能轮到我们三清观主办?”

王费隐就掐指算了算道:“八年以后,如果我们三清山没有没落的话,就一定会轮到我们。”

他拍了拍潘筠,又看了看妙真妙和,“这件事,靠你们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

潘筠连忙追上,“为什么靠我们啊。”

“因为我们三清观有些衰运,想靠钱争得主办位置是很难了,但除了钱外,还可以因为培养出了优秀的弟子而抢得主办位置,你们三个努努力,回头送你们去学宫学习,要是能在十六岁前全部考到度牒,那我三清观就闻名江南了。”

潘筠对这个世界,尤其对道学上的了解极其少,闻言快乐的问道:“哪个学宫呀?”

是和她前世国校一样的学宫吗?

王费隐敲了一下她脑袋,按下她的兴奋,“龙虎山学宫,奉皇命办理的学宫,你们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修道之人,除了要考度牒之外,还要去龙虎山授箓。”

“授箓,是得到天地认可的身份,度牒,是得到朝廷认可的身份,两者都不可缺。”

潘筠就指着王璁问,“大师侄去过了吗?”

王费隐斜睇,“他呀,只勉强没有丢脸而已,你们三可不能如此,至少得优秀才行。”

王璁也点头,“我天赋一般,小师叔和两位师妹的天赋都好。”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不一会儿就到了山神庙前。

请来的村民正在做收尾工作,瓦片已经都铺好,请来的工匠正在做最后的雕刻工作。

山神庙不小,除了正堂外,旁边还建起一个小房间,是给守庙人,也就是庙祝大大,潘筠本人居住的。

不管她住不住吧,房间得建起来。

为了对称,另一边还跟着建起小房间,用以堆放杂物,以及做饭做菜。

山神庙就居于正中,就好似一张大方脸带着两个小耳朵一般。

此时庙里庙外堆积了很多东西,他们这三天的任务就是清空,打扫,把缺的漏的补上。

王费隐扭头看潘筠,“你伤好了吧?”

站得笔直的潘筠身体一歪,整个人侧倒靠在妙和身上,唉唉叫道:“我的腰哟,我的腿哟,我的手哟……”

“没好就忍痛干吧,师父看在眼里,会记在心里的。”

潘筠就站直了,“大师兄,我没事,再苦再痛都不要紧的。”

尾号5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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