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沈安就是祸害

大宋重商,最初的开头便是赵匡义,是他派出使者出海,热情邀请外藩商人来大宋经商,这就是大宋和海外贸易的开端,并在以后不断发展, 成为大宋商业的有力补充。

而大宋本土的商业活动更是方兴未艾,各行各业蓬勃发展,堪称是经济发展的黄金时代。

任何时期,任何国家,一旦进入经济高速发展期,那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后世无数例子证明了这一点,只要努力保证经济高速发展,随之而来的就是整体国力的不断增强。

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越久,国力就会越强盛。

一旦持续数十年, 基本上都能让一个弱国变成一个强国。

大宋人口不缺,疆域也不差,天生就具备了这个条件。

可大宋君臣却不懂经济,近乎于粗放式的管理,以及货币的缺乏,让大宋经济面临着钱荒的危机。

若是不解决掉这个危机,经济发展就会自动减速。

大宋要强盛,经济发展必须要保持高速增长,如此才有财力去改革军队,去干大事。

“……大宋的铜钱不够用,臣在这里说一句,再多的铜钱也不会够用!”

沈安的声音回荡在殿内,赵曙在认真的听着,司马光也在认真的听着,然后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偏头看去,却是包拯。

老包的眼神中多了些不满,大抵是你既然要弹劾沈安, 那就先弄清楚大宋的经济情况再说。

什么都不懂就瞎比比,你是知谏院还是知了?

知了在夏季拼命的嘶叫着,声音巨大,开始人们会觉得是喧嚣,可一旦习惯了这个喧嚣之后,就会慢慢的适应,若是某一日听不到知了的嘶叫,大抵会觉得怅然若失。

司马光微微颔首,然后专心听着沈安对大宋经济的分析。

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要有渊博的学识,而好学就是通往渊博的唯一途径。

沈安的心情非常不错,所以声音中就多了些许欢喜,“货币供给是经济发展的大事,按道理朝中应当要学会控制这些,可……”

他无奈的道:“可臣为官数年,却从未听闻有人说过这些事。”

赵曙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锅。

原先的宰辅们不错,但目光和见识却不及拥有千年优势的沈安,所以一谈到经济,沈安嘴里蹦出来的名词他们压根就不懂。

这只是偶尔,彼时沈安并未全面阐述对大宋经济的看法。因为赵祯的革新意志不强,若是提前发动,肯定会被拒绝,而且容易引发反对情绪堆积。

赵曙登基,这位皇子委屈多年,一朝成为帝王,心中的憋屈都化为了动力,恨不能一夜之间成为大宋有史以来最英明的帝王,好在史书里爽一把,出出以往的郁气。

这是机会,沈安绝不会错过,于是借着司马光弹劾的机会,他顺势出击。

“大宋每年经济增长都不少,这需要相应投入货币进去,否则就会出现钱荒……”

这是经济规律,蛋糕做大了,却悲剧的发现奶油不够……

赵曙微微点头,觉得这样的说法通俗易懂。

这个沈安果真是人才难得啊!

“若是朝中有足够的货币储存,那么就能通过货币的投放数量来控制经济的发展。比如说经济发展过快,有失控的危险,这时候就需要减少货币投放的数量,让市场缺钱……所谓市场,可以理解为需要用钱的地方。市场缺钱,增长就会减慢,失控的危险就会消灭在萌芽状态……”

这是一个很新鲜的理论。

赵曙看向了包拯。

三司使是专家,需要结合大宋的现状给他一个解说。

“官家,大宋缺钱,比如说某个商人想进货,但却受困于手中无钱……怎么办?他只能停止此次进货。”

包拯是半路出家的三司使,对经济也是二把刀。

可他做事认真,在三司几年的时间里对大宋经济有了深入了解,知道缺钱的弊端,但却找不到解决方案。

“他停止了此次进货,那么本来该卖出这批货物的那个商人就损失了这笔生意,而更上面的……制造这些货物的工匠或是百姓,他们就少了这批收入……一直算上去,大宋就会损失了这笔赋税,无数人就会损失了收入……官家,沈安说的经济增长,臣的理解就是多出了无数笔生意,这样无数人就会多了收入,朝中也会多了赋税……这便是经济。”

啪啪啪……

赵曙正在思索这番话,被这个声音打断了思路,等他板着脸看去时,却是沈安在鼓掌。

沈安没法不鼓掌,他没想到包拯在三司几年之后,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谁敢说老包是庸人,此刻的沈安就敢和他拼命。

沈安尴尬的停住了鼓掌,赵曙没好气的道:“如此说来,实则就是……一笔笔的生意往来会给各行各业增加收入,而缺钱会导致这些生意停滞或是减少……后果就是那些人的收入减少,朝中的赋税减少……也就说,百姓和朝中的富裕需要商业不断增长……”

“是的,陛下。”沈安的欢喜之情连赵曙都感受到了。

这小子是觉得朕竟然不愚笨,所以才欢喜的吗?

赵曙有些纠结这种欢喜。

“铜钱不可为!”

沈安首先就给铜钱下了烂药:“官家,铜钱的价值太低,而大宋的经济体量却太大,若是全数用铜钱,怎么弄都不够,而且还会很麻烦。铜矿的开采和冶炼很麻烦,这不符合朝中的利益。”

这就好比后世只发行一元的钢镚,可在庞大的经济体量之下,携带大量的钢镚就成了一个大麻烦。

而且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就是铜钱的铸造成本不低,这就让朝中发行货币成了不赚钱的买卖……

换做后世的任何人来,都会说发行铜钱不划算。

可此刻的大宋能用什么去替代铜钱?

“金银太少,不可为。”

这一点大宋君臣都知道,所以才纠结。

金银无法作为货币出现,那么还有什么?

就只有铜钱了啊!

头痛!

“臣以为唯一的出路就是纸钞。”

金银要想作为货币,量大是必须的。

可大宋本土的量却不够,按照沈安的了解,若是想用金银作为货币,大宋本土的储备没希望。

只有更东边的倭国,还有大洋的彼岸才有丰富的金银矿储备。

鼓动远航吧,可这个时代即便是去了也是开荒,想找到金银矿得耗费不少时间,目前的大宋并无这个精力。

目前的大宋内部改革才是王道,不好分心。

“你这番说了,我也懂了。”赵曙这个人至少不是那等不懂装懂之辈,“可纸钞如何控制?百姓不信又如何?”

这是个现实问题。

沈安说道:“这需要保证。需要朝中的信誉,可这个却有些艰难。”

老百姓可不会管你什么信誉,真金白银才是王道。

“所以需要用真金白银来让他们相信,朝中发行的纸钞不是废纸,而是能交换铜钱或是金银的东西。”

“可朝中哪有那么多金银铜?”

包拯最头痛的就是这个。

赵曙也觉得这个问题无解。

“可商人们有啊!”

沈安的话就像是一记炸雷,一下就炸醒了赵曙和包拯,而已经变成小透明的司马光也懵逼了。

“你的意思是说……把商人拉进来,让他们先用纸钞?”

包拯第一个反应过来,赵曙随即醒悟,“商人们可愿意吗?”

“当然会愿意。”沈安想此事已经想了许久,此刻自信十足的道:“商人饱受缺钱之苦,此事他们受益最多,只要好好同他们讲道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想来他们会答应的。”

包拯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沈安所谓的讲道理,大抵就是没道理。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就是威胁。

这样不妥吧?

“金银铜收集多有不便,所以最好的开端就是用纸钞去换取他们手中的金银铜,这是最好的积累方式。”

“商人之间流通起来了,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沈安一本正经的道:“随后就是官员,比如说他们的俸禄全部发纸钞如何?作为官员,要为国分忧,想来他们是同意的。”

包拯觉得沈安就是个祸害!

“官员不稳,牢骚满腹,这纸钞如何能顺利的发下去?”

包拯正色道:“最多一半纸钞,另一半还得要铜钱。”

赵曙见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仿佛发行纸钞已成定局,不禁失笑道:“此事还得要宰辅们商议。”

随后宰辅们就被叫来了。

“发行纸钞?”

韩琦一听就摇头道:“这是个好主意,可太难,臣担心后患无穷。”

“是啊!”曾公亮说道:“若是发下去了,百姓突然不愿意用,鼓噪起来,那可是燎原之势。”

大宋的百姓有造反的习惯,十几个人也敢称自己要造反。

若是纸钞的信用出了问题,那真的是遍地烽烟。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坐视吧?总得要试试。”

沈安觉得他们的态度有问题,太消极:“从商人和官员们开始,就算是出了问题也好解决。”

(本章完)

第788章 你这是坑人呢

试试?

赵曙的面色凝重,说道:“此事重大,沈安……”

他在犹豫。

交子存在的时间很长了,好处显而易见,但弊端同样很明显。

历史上大宋的货币改革几次三番,但都没能从根子上解决钱荒这个问题。今日沈安的提议让人振奋, 但也让人忐忑不安。

“若是失败……”

韩琦在沉吟着,双手不由自主的捧着自己的大肚腩,眉间渐渐多了毅色:“陛下,若是再不解决此事,民间钱荒就会愈演愈烈,到时候千奇百怪的事都会闹出来。”

暗香弄出了钱票, 也就是被钱荒逼出来的。

今日有暗香,明日还有谁?

“沈安说从商人身上先着手,臣以为极为妥当,就算是事败……”韩琦的神色冷冰冰的,仿佛是在说着一件小事:“那也是他们的命。”

事败了,纸钞成废纸了,参与的商人就自认倒霉吧。

这样的话若是被传出去,外面的商人能把韩琦骂成狗。

可曾公亮却理所当然的道:“韩相此言甚是,商人嘛,试试没啥。”

欧阳修出班道:“臣附议!”

赵曙没想到宰辅们竟然全数赞同,一股兴奋涌了上来,他一拍身下的椅子,喝道:“让张八年来。”

稍后张八年来了,赵曙说道:“你可能压制住那些商人?”

卧槽!

这是要耍流氓的节奏啊!

沈安傻眼了。

他从未想过赵曙竟然会耍流氓。

这位疑似抑郁症和焦虑症患者的皇帝性情不稳定,喜怒无常,可今日却让人大跌眼镜。

商人在此刻就被摆上了祭台,成为大宋金融改革的试验品。一旦失败,轻则损失惨重, 重则破产成为贫民……

可此刻的君臣却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件正常的事儿。

包拯见沈安有些惊讶,就说道:“大宋人口无数,此事若是成功, 将会惠及无数人。若是失败,却只会殃及一些商人,如何取舍你不会?”

沈安点头,一丝不忍在渐渐消散。

柄国之臣不该有妇人之仁,一家哭还是一路哭?成功就是一路笑,失败就是一家哭,你干不干?

干!

“若是失败,此事臣一身担之!”

包拯须发斑白,却昂然。

韩琦冷笑道:“朝中之事谁为尊?你不过是一介计相,老夫乃是首相,要算账也是老夫当先!”

欧阳修目光茫然,“老夫老了,却知道此事于大宋关系重大,若是成功,那就是福泽万民的大好事。这等事当然要做,若是失败……老夫年迈不堪重任,在宰辅之位上尸位素餐久矣,早就想乞骸骨回乡含饴弄孙……若是此事失败,老夫正好得偿所愿,岂不美哉?哈哈哈哈!”

曾公亮微微一笑,抚须道:“既为柄国之臣,岂可让君王置身于险境?臣不才,也愿效仿张汤……”

这个比喻有些不恰当。张汤乃是汉武手下的酷吏,是他的挥刀人。这等人得势时权势滔天,一旦君王觉得你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把你扔出去背锅。

但曾公亮的拳拳之心却显露无疑。

赵曙的眸色中多了些暖意,说道:“朕是君王,都说君王高坐九重天,眼看着那些凡夫俗子庸庸碌碌。信手而为,以操弄天下为乐。可朕不缺担当!沈安。”

沈安一直觉得这个时代的文官们少了担当,庸庸碌碌,蝇营狗苟。可刚才的君臣却给他上了一课。

“臣在。”

赵曙说道:“商人是如何想的,该如何和他们打交道,大概朝中无人能及得上你……如此,你可去和他们交涉。”

“只管去,若是那些人不老实,发配几个也使得。”

能说出这等话的只有韩琦。

沈安点头,此时此刻,殿内的气氛有些……感动和悲壮同在。

大宋的革新大抵就是这种气氛。

“只管去!”包拯杀气腾腾的道:“大宋的钱荒必须要解决,由此弄出来的事情,老夫兜底!谁敢来啰嗦,老夫一力担之!”

大宋第一喷子上线了!

赵曙欣慰的道:“诸卿拳拳之心让朕……沈安年少有为,诸卿不乏担当,大宋如此,乃朕之幸也!哈哈哈哈!”

就在这笑声中,大宋的货币改革开始了。

……

汴梁的商人多不胜数,有头有脸的也不少。

就在嘉祐八年的最后一天,他们接到了一个通知。

——沈安请客吃饭!

卧槽!

那些商人都有些懵了。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大伙儿都是商人,凭什么你沈安被称为财神?

不服气啊!

沈安弄出来了暗香,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一个年轻人一穷二白的来到了汴梁,从街头小贩开始做起,迅速发展成为一个庞大的大商家,这个速度让人吃惊。

沈安发达之后,除去王天德之外,别的商人压根就没进入过他的眼中。

也就说,沈安一直游离在汴梁主流商圈之外,不和大伙儿打交道。

王天德是他的代言人,这个大家都知道,沈安为官,大抵是不屑于和大家打交道。

可你得意什么?

心中不服气的商人们突然接到了沈安的邀请,却突然生出了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去,为啥会这样?

我们不该是要高冷的吗?

大伙儿随即就换上新衣服,整整齐齐的来到了暗香的后面。

“劳烦诸位了。”

王天德满面红光的迎了过来。作为沈安的代言人,此刻他觉得无比荣耀。

早就该这样了啊!

暗香的崛起太快,快到让汴梁的商人们感到了不舒服,随后就是不安。

汴梁的商圈就像是一个鱼池,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大伙儿玩得不亦乐乎。可突然有个年轻人就这么直挺挺的闯了进来,没啥规矩,直接就干。

许多人都还记得沈安的模样。

——他挑着一个担子,担子的一头是锅贴家什,另一头坐着个女娃。

女娃的目光茫然,带着忐忑,目光几乎从不离开自家哥哥。

那就是个被吓坏的女娃。

沈安就这么挑着担子,从州桥夜市的一个小摊开始,做到了汴梁最大。

他就像是一头鼍龙,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汴梁商圈这个池塘里,溅起了偌大的水花。

水花溅落,众人发现这头鼍龙很和善,于是就去试探了一番,结果灰头土脸。

但作为地头蛇,他们有信心给这头鼍龙致命一击,可沈安的发展速度太快了。

从文到武,他直接用无数功劳让商人们投鼠忌器。

而后等赵曙进宫,摇身一变成为皇子之后,大伙儿才愕然发现,沈安这货竟然变成了皇室密友。

卧槽!

这厮的运气逆天了啊!

所以再多的不服气,在沈安的朋友圈不断扩张和强大的面前,商人们也只能憋着。

众人进去坐下,有侍女上茶水和点心,一个看着老成的商人试探着问道:“王员外,敢问待诏今日请……不,是叫了咱们来,可是有事?这马上就是元旦了,待诏事务繁忙,耽误不起啊!”

请变成叫,真正老成的商人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只能说这依旧是试探。

而所谓的待诏事务繁忙,实则是暗示:这眼瞅着就是新年了,咱们的事情都不少,有啥事就赶紧说了吧。

王天德的眸色微冷,“那个……待诏今日有些事,要晚些来。他委托某给大家说些话……”

众人都仔细倾听着。

“待诏说了,大宋厚待商贾,让咱们发了财,让咱们人前显贵……这情义可够深重?”

“够。”

“官家对我等的恩情……”一个商人突然伸手抹抹眼角,唏嘘道:“十辈子都还不清啊!”

众人都纷纷点头赞同,仿佛没有赵官家,大伙儿就只能去讨饭。

王天德听了这些颂圣的话,然后颔首笑道:“大家的话某都记住了,稍后自然会禀告给待诏……这话……”

他笑吟吟的指指皇城方向,:“会进宫。”

竟然是和宫中有关?

众人都坐直了身体。

“待诏想问问大家,可缺铜钱吗?”

王天德笑的很矜持,商人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有些谨慎。

还是那个老成的商人说话:“铜钱我等自然是缺的,许多时候就是差了铜钱,送上门来的生意都做不了……让人无奈啊!”

“那……交子如何?”

王天德抛出了今日的话题,商人们一听就乐了。

“交子好啊!咱们是商人,就算是不差铜钱,可有时候出远门去做生意得带着大批铜钱上路,”

“咱们若是能用交子做生意,那简直就是喜出望外啊!”

“难道朝中准备在汴梁发行交子?那感情好。”

“这多半是沈待诏的建言吧?”

一个商人感激零涕的道:“待诏果真是我辈的救星,若是真能如此,我等当在家中供奉待诏的牌位,日日香火不绝……”

“是啊……”王天德一脸感同身受的道:“某也是如此啊!”

香火不绝?

王天德觉得也是,心想沈安为了商人们的福祉真的是够拼了,竟然说动了朝中发行纸钞。

“待诏……此后待诏但有吩咐,我等义不容辞!”

一个商人挥拳高喊着,引发了大家的欢呼。

“义无反顾!”

“谁敢说待诏的不是,我等与他不共戴天!”

“只要出了纸钞,待诏就是我等的救星和恩人……”

“……”

众人真的是感激零涕,商人善于说好话,于是谀词不断。

“诸位……让某感动啊!”

沈安出现了,面带微笑。

“待诏来了。”

商人们蜂拥而至,感激的话如同潮水般的涌向了沈安。

沈安面色不变的照单全收,等他们消停了之后,就正色道:“你等的拳拳之心某刚才都听到了……”

商人们心中暗喜,“待诏客气了,这是应该做的。”

“这就好啊!”沈安笑的很是欢喜,“既然你等如此的欢喜,某正好有个提议……”

“待诏请说!”

众人都希望出现好事,于是把沈安围在中间。

沈安干咳一声,“纸钞之事已成定局。”

众人面带喜色,沈安说道:“那就认买吧。”

众人心中不解,有人问道:“待诏,认买什么?”

“纸钞!”

气氛马上就变了,商人们瞠目结舌,有人甚至在后退。

竟然是要购买纸钞?

“待诏,认买多少?”

有人心存侥幸的问道。

数量少的话,那就当是支持货币改革,无所谓了。

“不多,某此次带来了十万贯……”

噗!

王天德也傻眼了。

哥,你这是坑人呢!

……

本月最后三天,求月票。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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