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伺候马判官

嘴上说让徐志穹痛快。

等徐志穹真伸手的时候,夏琥又反悔了。

“使不得,凭甚来!”夏琥声音都颤抖了,“我可是个姑娘家,凭甚让你这么胡来?”

徐志穹耐心开导:“你是姑娘家,一辈子只能让一个人胡来,对吧?那个人就是我,对吧?”

夏琥怒道:“凭甚就是你?”

“官人都叫了,难道还不是我么?不信你去问问那两个女推官,有这么多罪业在这,让官人胡来一下,是不是应该的?”

夏琥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没道理也得有道理,眼前这三十八根罪业,够得上她两三年的收入。

半个时辰过后,徐志穹摸痛快了。

夏琥艰难的坐回到椅子上,徐志穹下手有点重。

“官人,审案吧。”

便宜占够了,也该说句实话了,夏琥毕竟是七品,万一翻脸,徐志穹招架不住。

“实话跟你说吧,这些人不是我杀的,我把他们带来,只是想看他们在你这有没有用处。”

夏琥一愣,问道:“这些人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这可怎么说呢?不能说有直接关系,可终究还有一点……”

“无妨,有一点就好,且看关系有多深,关系越深,你收的功勋越多。”

徐志穹心头一阵翻涌:“我还有功勋?”

夏琥点头道:“就算你从街边捡了份罪业回来,和你半点关系没有,至少也得给你五颗功勋,如果这人是活活被你逼死的,主因全都在你,功勋也全数归你,八品判官不能杀人,就是这么赚功勋的。”

徐志穹明白其中的道理了,赶紧把罪业里的魂灵放了出来。

最先出来的,是那四个四品。

和之前的四品一样,这四个也颇有见识,一上来就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就是罚恶司吧?你们是宣国的判官?”螳螂四品看着徐志穹和夏琥,面带鄙夷的笑了笑。

夏琥也笑了笑:“你们身前修为不低,如今都死了,却还狂甚来?”

文蛛四品道:“我等战死沙场,死得其所,不是什么丢人事情。”

徐志穹道:“四个四品,死在一个五品手上,你们还不觉得丢人。”

他故意问了这么一句,想从这几个人的嘴里问出武栩的品级。

“五品?”血蛇四品仰面笑道,“你说的是那个大个子杀道?他可不是什么五品,你们宣国还有这等强者,却还在个什么衙门,做个什么千户?这等人受了这等埋没,足见你们宣国气数已尽。”

此前推断的没错,武栩绝对不是五品,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隐藏了自己的修为。

徐志穹又问:“你们在蛊门任何职?在郁显国又是什么身份?如实作答!”

玉蟾四品道:“不用问了,我们不想答,也不会答,你算什么东西?在我大郁眼中,你们宣国人只是一群犬豚而已,宣国的判官有什么资格审问我们?”

文蛛四品道:“我劝你等不要生事,按规矩,把我们送到大郁的罚恶司去,是非功过,由我们大郁判官定夺。”

罚恶司还分国界?

这几个鸟人狂妄的样子,让徐志穹想起了自己的前世那些外邦的渣子。

夏琥敲敲桌子道:“你们在大宣京城伏法,理应由我们罚恶司处置,这是我们的规矩。”

血蛇四品笑道:“小泵娘,别跟我们说什么规矩,你不配,你们宣国就不配!”

“好!且让你看看我们配不配!”夏琥一挥手,四条丝线同时穿过了四个四品的嘴唇的,就像有一架无形的缝纫机,哒哒哒,跑了一圈,把这四个四品的嘴缝的严严实实。

夏琥示意徐志穹把他们直接带上孽镜台,种种罪业逐一呈现出来。

这四个人自幼修行蛊术,身体里都有名贵的蛊种,这些蛊种的修炼方法各异,但有个共同的特点,都得靠人命滋养。

这四个人为了提升自己修为,杀了很多人,为了给蛊门扩充新丁,他们害了更多人。

看着诸般罪业,徐志穹有些疑惑:“害了这么多人,他们的罪业应该比项义山更重些,怎么有些人的罪业比项义山还短?”

“不能单看杀戮之数,”夏琥摇头道:“他们可能杀过一些罪囚,杀有罪之人,不能全数算作罪业,有些甚至算作行善之举,还有些是自愿加入蛊门的,用他们培育蛊种,也不能全数算作罪业,但他们犯下的罪业也不少,这些罪业绝不能轻饶!”

判词好写,可难就难在如何计算徐志穹与他们死因的关联,这可要考验推官的功夫。

“这四个人,死在你们武千户手上,你没和他们交过手,但也参战了,只能算你三成功勋。”

三成不少了!

这些人的罪业加起来值三百五十五点功勋,三成的话,算起来有一百零六点功勋,还有半颗不知道该怎么算。

徐志穹很是激动,又把宦官们放了出来。

这群宦官大多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但他们都十分忠诚,徐志穹从他们嘴里套不出话来,夏琥也不愿乱用私刑,直接封了他们的嘴,在孽镜台上验证罪业。

这些宦官自幼追随梁玉明,罪业也都是跟着梁玉明犯下的,其中以暗杀居多,接下来就是掳劫民女。

他们每个人都有拐带民女的罪行,最多一个,曾拐带了六名女子。

判词依旧好写,可他们的死因却要仔细判别。

“这个人和你交过手,几乎死在了你手里,你能拿到九成功勋。”

“这个人你根本没见过,和之前那几个一样,只有三成。”

“这人特殊了,你与他交过手,可没留下致命伤,但若不是与你交手,他也不会死在其他提灯郎手上,这和你的干系,应该是五成半……”

三十四个宦官,加起来有七百三十九颗功勋,按照不同的系数折算下来,徐志穹拿了二百七十三点功勋。

毫无疑问,他可以把八品给跳过去了。

当然,这只是夏琥的计算,作不作数,要看阎罗殿是否认可,如果夏琥出现了严重的判决失误,她和徐志穹的功勋都不能作数。

所有案件审完,夏琥起身道:“带他们上路吧。”

上路?

徐志穹亲手杀得一共十四个罪囚,只有朱雀四品被封回了罪业之中。

不是徐志穹杀的,有三十八个罪囚,都在外边亮着。

徐志穹带着这五十多号人出门,场面可就热闹了。

“娘子,把他们都关进罪业里吧。”

夏琥摇头道:“这可不行,对那个叫项义山的人,算是特殊照顾,按理说,在昭恶之路上,这些人必须赤着身子走过一回,连脸都不许遮挡。”

昭恶之路,就是罚恶司通往酆都城的路,与正常的黄泉之路不同,这条路,是专门给判官押解犯人用的,在这条路上,所有的罪囚必须赤着身子通过,相当于游街示众。

徐志穹有些尴尬:“我带着这么多罪囚上路,是不是有些招摇了?”

夏琥简单收拾了一下:“别担心,我随你同去,若是你不能把这些罪囚顺利送到酆都城,只怕我也拿不到功勋。”

两人带着五十一个亡灵,浩浩荡荡出了罚恶司。

一路上,四个四品一直不安分,几次试图逃跑,徐志穹一人攥着五十多个犄角,也有些力不从心。好在夏琥手段颇多,只凭手中几根丝线,就能制服这群亡魂。

走到半途,文蛛四品和螳螂四品拽上五个宦官跑向了岔路。

徐志穹刚要追赶,却又不敢走岔路。

夏琥从一堆犄角之中,把这七个人的罪业单独挑了出来,轻轻一晃,七个亡魂重新回到了徐志穹近前。

不得不佩服夏琥的记忆力,哪根犄角对应哪个亡魂,她记得一清二楚,就连罪业差不多长的宦官都分辨无误。

她用丝线把这四个四品缝成了一串,让他们走在了最前面:“既是不知羞臊,且让你们替郁显国好好露露脸!”

等到了酆都城门口,守城的鬼差差点吹起号角。

“这不是马判官么?你带这么多人作甚?我以为你攻城来了。”

这位城门兵姓于,叫于守春,跟徐志穹也算熟人。

“于大哥,你说笑了,这些都是罪囚。”

“这都是你递解的罪囚?”于守春差点跳起来,“怪不得聂贵安那小子天天盼着你来,你可真是个神人,改明我也转行算了,去阎罗殿跟着施程混吧,有你照应着,绝对吃不了亏。”

徐志穹连声道谢,刚要进城门,却见夏琥摆摆手道:“你自己去吧,我在门口等你,进了酆都城,这些亡魂不敢乱来,同门也不敢找你麻烦。”

徐志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都到城门了,还差这几步路么?”

夏琥没作声,于守春认识夏琥,低声说道:“兄弟,别为难夏推官,推官就不该进酆都城,你先去吧。”

推官为什么不能去酆都城?

不去酆都城,怎么拿凭票?

看来七品的晋升之路,比八品更加艰难。

徐志穹没再多说,带着一众罪囚去了阎罗殿。

刚到门口,看到徐志穹带了一队人来,一群鬼差全吓傻了,一脸懵逼看着徐志穹,不知该说些什么。

聂贵安终究是熟人,最先反应了过来,赶紧迎上前去:“马判官,您辛苦,您里边请,你慢点走,您小心着台阶,您先上我们那小坐一会,酒茶都给您备下了!”

走到偏厅门口,聂贵安还没数清多少人:“那,那什么,马尚峰,马判官,递解罪囚,好,好多位!”

施程还没看见徐志穹,一听聂贵安这声音,却不乐意了:“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好多位?你迷糊了怎地?就几个数,就这几个,几个,你,你还数不清……”

徐志穹领进来一屋子人,施程也数不清了。

惊愕半响,施程怒斥聂贵安:“这是怎么招待马判官的?冷冷清清就把人给迎进来了?”

聂贵安还解释着:“典狱,我把酒茶都备好了。”

施程怒道:“光备点酒茶,你还好意思说?去乐云楼,给我叫一桌上等的席面送来,再去雨陵阁,把最俊的,活干的最好的小娘子叫来三四个,伺候马判官!”

(本章完)

第91章 冤家路窄

施程是典狱,典狱是七品的冥道修者,也是阎罗殿里的七品官。

施程在阎罗殿掌管一座偏厅,手下有八个八品掌刑,六十四个九品狱吏。

他把所有部下全都召集在一起,开始逐一复核案件。

徐志穹坐在一旁,吃着酒,啃着烧鸡,等着拿凭票。

雨陵阁四位姑娘,一个给徐志穹揉肩,一个给徐志穹捶腿,一个给徐志穹唱曲,一个给徐志穹吹奏乐器。

这姑娘会吹,乐器吹得是真好。

徐志穹暗自慨叹,多亏夏琥没跟来。

过了一个时辰,判词复核完了,不得不钦佩夏琥的业务能力,按照她判决,徐志穹一共应得八百六十五颗半功勋。

经过施程复核,给徐志穹算了八百七十颗功勋,偏差只有四颗半,相当精准。

其实夏琥算的一点偏差都没有,这四颗半,是施程给徐志穹找补出来的,这样的主顾必须得照顾。

施程把厚厚一叠凭票放在案几上:“马判官,五十二张凭票,您收好!蒙您照顾了!”

徐志穹起身道:“施典狱,今是个好日子,咱们哥俩得喝一杯!”

“一杯哪能行!怎么着也得三杯!”施程拿起酒杯道,“弟兄们,把酒杯都给端起来!敬马判官!”

众人齐声道:“敬马判官!”

这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因为马判官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喝完了酒,徐志穹告辞,施程这边还得忙活着。

他先把众人嘴上的缝线扯开,文蛛四品刚一张嘴,破口骂道:“下作的宣国人,怎敢如此羞辱我?”

施程一愣:“听你这口音,不像是我大宣人士?”

螳螂四品喝道:“我等是大郁人,你是宣国的阴差,动不得我们!”

“原来是这么回事?几位受委屈了,受委屈了,”施程连连道歉,“要不先这样,您几位先凑合在我这待着,回头我知会一声你们大郁的典狱,他要是愿意给我磕几个响头,我可以让他见你们一面,

可咱事先说好了,只能见一面,既然是在大宣被缉拿,您几位还得在我这服刑!”

四个四品闻言,厉声骂道:“狂徒!敢冒犯我大郁神威,你却不知死么?”

四个边说边跑,施程画了一个圈,九品技,画地为牢,把这四个人牢牢困住了。

在阴间,别跟冥道动手,无论活人还是死人,这都是必须具备的常识。

施程回头吩咐手下人:“我说你们都别闲着了,家伙都准备好,别怠慢了人家!把油锅热上,铜柱也烧起来。”

烧铜柱,这是要上炮烙。

一名掌刑道:“典狱,这判词里可没说有炮烙。”

“糊涂啊!”施程怒斥,“这是大郁来的上宾,咱们不得好生伺候着,油锅是应得的,炮烙算我送的!”

……

徐志穹出了酆都城,夏琥在外边等的焦急,两人一路疾行回了罚恶司,径直去了赏勋楼。

眼下可不是在判事阁说笑的时候,夏琥语气非常严肃:“兑换了功勋赶紧走,一刻也别多留,八百七十颗功勋,不知得有多少人惦记。”

徐志穹也很紧张,拿起凭票,一张张放在了石台上,夏琥事先准备好了两个口袋,徐志穹兑好了功勋,就往口袋里装,每兑一张凭票,夏琥的口袋里就多出五点功勋。

少顷,五十二章凭票兑换完毕,徐志穹得了八百七十点功勋,夏琥得了二百六十点功勋。

“官人,咱俩注定这一场缘分,以后的生意还得靠你照应!”

到了岔路口,夏琥美滋滋的要回判事阁,一个人骑着白马,拦住了两人去路。

真是晦气,在如此紧要的时刻,他们遇到了罚恶司少卿,冯静安。

徐志穹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贱人!

夏琥忍不住一阵哆嗦,冯少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在浓雾之中,夏琥看到了两个窈窕身影。

是那两个新来的女推官。

就是这两个妖艳贱货,她们向冯少卿告状了!

冯静安拿着马鞭指着两人道:“你们背的什么东西?”

徐志穹心头一紧,脸上却堆起了笑容:“冯少卿,我给夏推官背了些聘礼。”

“聘礼?”

“我们俩自从结识,彼此便动了真心,该办的事都办了,差不多也该成亲了。”

“成亲?”冯静安看着夏琥,“都是些什么聘礼?”

夏琥连连干笑:“回少卿,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点粮食和鸡蛋,马尚峰是个穷苦人,我也不挑拣他。”

“好大胆子!”冯静安喝道,“在我面前还敢油嘴滑舌?你们身上背的是功勋吧?”

夏琥不敢作声,徐志穹连声笑道:“哪来那么多功勋,就是一点粮食。”

“马尚峰,你当真不知死活,你即将晋升八品,却敢藏下这么多功勋,你把口袋打开给我看,若是功勋之数超过一百,我当即废了你们修为。”

一听这话,夏琥绝望了,冯少卿说废人修为,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徐志穹倒还镇定,心里盘算着对策。

打开给他看?

坚决不能打开。

打开了,就等于认罪了。

他摸了摸身后的柴火棍。

徐志穹低着头道:“冯少卿,这里真就是一点粮食,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夏琥颤抖着声音道:“冯少卿,我们就是一对穷苦人,这点聘礼亮出来也是丢脸的事,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还敢狡辩!夏琥,你越来越放肆了!”话音落地,冯静安的马鞭打了过来。

五品判官,出手真是快,徐志穹只听到风响,马鞭已经打在了夏琥身上。

这一下抽的结实,夏琥的衣服被抽开了,肩膀上被撕开一道口子,夏琥连一声都不敢出。

冯静安回手一鞭子抽向了徐志穹的脸,徐志穹掏出柴火棍,跳在半空,照着冯静安的脑袋打了下去。

都到这份上了,徐志穹没有任何顾忌,能打他一下都算赚着。

问题是,这一下能不能打的上。

冯静安是五品修为,徐志穹是九品,两人之间的差距比银河系还大。

马鞭依旧快似疾风,可没想到的是,徐志穹这个柴火棍快如电光。

马鞭还在空中,徐志穹的柴火棍已经打在了冯静安的脑袋上。

啪!一声脆响!

冯静安的头冠被打掉了,鲜血顺着面具流了下来。

夏琥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远处的两个女推官,吓得叫出了声音。

马尚峰疯了么?敢打冯少卿?

他一个九品凡尘员吏,怎么可能打得到冯少卿?

冯静安咆哮一声:“马尚峰,我要你命!”

他从腰间拔出佩剑,趁着拔剑的功夫,徐志穹跳起来又是一棍。

还是打头,徐志穹的柴火棍还没断,当初师父说过,要把柴火棍打断。

冯少卿举起长剑,徐志穹又是一棍,还是打头。

冯少卿长剑往下砍,徐志穹躲过长剑,抡起柴火棍,接着打头。

拿着柴火棍的徐志穹,速度比冯少卿快了太多,冯少卿再度举剑,徐志穹继续打头,一连打了七八棍,柴火棍终于断了。

现在该怎么办?

徐志穹拿着半截柴火棍正思忖对策,冯少卿从马上掉了下来。

他被打晕了。

两行眼泪从面具里滑落。

他被打哭了。

自从进了罚恶司,冯少卿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马尚峰,我不杀你,誓不为人!”冯静安喊破了嗓子,冲了上来。

徐志穹抡起半截柴火棍还要再打,忽见柴火棍里闪出一道银光。

银光照在冯静安身上,化作一条绳索,捆住了冯静安,让他动弹不得。

冯静安挣扎片刻,绳索不停收紧,勒的冯静安气息断绝。

直到银光回到柴火棍里,冯静安终于喘上这口气来。

他举起长剑,看着徐志穹,思量片刻,又把剑放下了。

他很狂傲,但并不傻,看到这根柴火棍,他知道徐志穹背后有一个很强大的角色。

“你,你给我等着!”冯静安转身离去,声音有些含混,似乎夹杂了两声抽泣。

那两个妖艳推官撒腿就跑,眨眼间消失在浓雾之中。

夏琥狠狠锤了徐志穹一拳:“你疯了怎地?你怎敢对少卿出手?”

徐志穹摸了摸夏琥肩上的伤痕,低声道:“谁让他打你?”

夏琥哆嗦了一下。

不只是身体哆嗦,心也在哆嗦。

他是为了我……

徐志穹憨憨道:“官人和娘子都叫过了,就算是一场生意,也容不得你受欺侮。”

夏琥又是一哆嗦。

这番话……是真心的么?

看着夏琥发呆,徐志穹趁机讨了个便宜,在肥桃上拍了一下:“快走吧,回判事阁吃功勋,他若敢来找你,你就来找我,我把他打服就是了!”

说完,徐志穹背上功勋,离开了罚恶司。

看着徐志穹的背影,夏琥一直在哆嗦。

……

回到家中,道长还在院子里等着,徐志穹放下了袋子,等待道长发落。

道长长叹一声:“我知道你一心想提升修为,这次的事情便不再追究了,说起来倒也怪我,有些事情没跟你说清楚,这八品,这,这,这怎么又多出了许多!”

原本以为徐志穹藏了三百多功勋,打开口袋一看,里面有八百多颗金豆子。

“好啊,你快攒到七品中了!冤家,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过?”

徐志穹挺直腰身道:“弟子以为,这不是罪过!弟子惩凶除恶,敢说问心无愧!”

徐志穹把此前和梁玉明一战的经过说了出来,道长闻言,气也消了。

“刚入道门,不畏权贵,敢为天理殊死一战,为师没有看错你!这些功勋你留下,我不罚你就是了,我今天直接带你升七品,但只给你七品修为和七品体魄,不给你七品之技。”

只给基础属性,不给技能?

这是什么道理?

这不算是完整的晋升啊!

道长给出了解释:“志穹啊,你知道我道宗师为什么给八品加了不准杀戮的限制?就是因为我道门出了一些功利之人,只认罪业,不问是非,杀戮无度,以至误入歧途,堕入邪道,

八品修行不易,正是为了磨练你心境,你想得到七品之技,须答应我一件事,要以八品引路主簿的身份,获取三次功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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