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现在想要来一发了吗？”
那银发少女眼神一亮。
路克表情微妙。
这家伙，脑子里就只有黄色吗？
路克难得和爱华斯同频了。
——
“后方之水呢？”
右方之火扫了一眼。
前方之风和左方之地都在，但后方之水那个家伙却不见踪影。
“不知道。”
前方之风一脸理直气壮。
左方之地也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后方之水在神之右席当中向来独来独往，这家伙虽然听从右方之火的命令，但很少会选择团体行动——尽管他们其实每一个都是这样。
“那家伙，说不定是想要自己动手，然后被学园都市反杀了吧。”
前方之风带着明显的恶意。
说是推测，倒不如说是在诅咒后方之水——纯属是天罚术式用得太多，已经不存在正常人的语言逻辑了。
“已经回归主的怀抱了吗，那可真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情啊。”
“蠢货。”
前方之风骂道。
但左方之地并没有生气，他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理想的国度，一切的平等，神的怀抱……
碎碎念的狂信徒，讨人厌的疯子，还有一个不知道是生是死的雇佣兵。
有这种队伍，如何才能救世啊？！
右方之火脸色难看。
“都闭嘴！”
“后方之水的事情先放到一边，你们两人做好准备，如果任务失败，你们最好期待自己别死在对方手里。”
这样的话，他才好处理掉这群无用的“搭当”。
右方之火的眼神有些狠辣。
两人立刻收声。
别看他们平日里对右方之火没表现出什么特别尊敬的态度，但要是右方之火真的动怒，两人其实还是很能听得懂人话的。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主的光辉一定会照耀整个学园都市。”
两人应了下来。
右方之火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去做准备吧。”
他们的作战计划很简单。
由右方之火出手，挡住学园都市的第一位，争取时间。
然后前方之风和左方之地借机潜入学园都市，两人分开行动，一人掀起大规模的暴乱，另外一人等待理事长亚雷斯塔现身。
这时候，英国清教的主教萝拉也会以盟友的身份假装支援学园都市，实则与神之右席联手，处理掉亚雷斯塔。
如果排除掉亚雷斯塔和萝拉的真实身份，右方之火的作战计划的确具有一定可行性。
但是，这个世界背后的水很深。
魔神，天使，大恶魔……
即使某个拯救世界的中二病发挥出第三只手的全部力量，对付这群超规格的论外生命体，也够呛能稳赢。
明明理论上来说，拥有着十字教最强力量的右方之火。
只要不刻意去招惹那几个特殊的“怪物”，基本上可以说是魔神之下无敌手。
但，可惜的是，右护法专打巅峰赛。
狠起来甚至能够单杀魔神的亚雷斯塔，远在大天使之上的物理学的天使爱华斯，拥有灵媒且兼具恶魔与天使双重位格的大恶魔科隆尊……
如今，还得加上一个二位数级别的路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右方之火还真是个甜菜！
本来路克没打算对罗马正教下黑手的，结果右方之火反倒自顾自的主动凑了上来，还一副我要弄死你们全部人，我天下无敌，就是要拯救世界的样子……
——
燃烧的钢铁残骸在焦土上划出绵延数公里长的熔融沟壑。
失败了。
又一次失败了。
眼前的怪物，压根不是人类能够战胜的对手。
“简直就是……物理学的恶魔啊……”
那军官咽了咽口水。
望着实时传输的现场影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将近十五万人的陆军登陆，却迟迟没能拿下那个怪物，和那千人规模的外骨骼军团。
“还要继续吗？”
军官问道。
军营内的一众人陷入沉默。
没有办法。
那名为“矢量操纵”的能力，简直就是现代武器的天敌。
他们不断投入兵力，装备，武器……统统只会成为那怪物无法匹敌的佐证。
沉默了许久。
叮铃——
电话响起。
那军官脸色微变，不过还是接通了电话。
“是，我在，还要继续？好的，我明白了……”
短短几句，对面便挂断了电话。
那军官神情怔怔地，握着电话。
“上校，我们……”
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但他还没说完，便得到了一个令在场众人都为之窒息的命令。
“继续。”
砰砰砰！
轰隆隆！
金属撕裂的尖啸声响起，武装直升机以战术队形掠过天空，无数导弹同时点火。
“真是，学不乖啊……”
那肤色惨白的少年，露出了恶劣的笑容。
那些拖着橙红尾焰的死神突然在空中急停，弹头调转一百八十度。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宛若绝望的处刑曲，燃烧的旋翼残片混着人体组织如暴雨般坠向海面，在东京湾的黑色浪涛里溅起猩红的水花。
目睹这一幕。
红瞳白发的少年并没有在意。
撇了撇嘴，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要是有人能够站在他的面前。
就会发现，少年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动作也有些不太自然。
显然，自诩为恶党的一方通行。
并没有他所认为的那么邪恶。
夺走他人的生命。
对如今的一方大爷来说，其实不算是太难以接受的事情。
在成为第一位之前，尚且年幼的一方大爷就曾经对付上学园都市的坦克装甲队列。
那时候的一方大爷，手上就已经沾染了鲜血。
做实验嘛。
死个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像如今这样，割麦子一般收割掉无数人类的生命。
只能说，一方通行还没有疯到展开大屠杀都没有任何触动的程度。
可是，战争，就是这样。
如果他不下手，死的只会是他。
无关对错，无关利益。
一方通行不想上战场，对面的那群普通人也不想上战场。
但他们已经站在了这里。
要么死，要么生。
最简单的一道选择题，也是他们无法选择的选择题。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死，还是会活下去。
就连身为学园都市超能力者第一位的一方通行，都不能保证自己在战场当中存活下来。
如果对手不顾一切的，选择使用战略级武器。
集中数百枚核弹或超高速动能武器，凭借爆炸当量或者巨量动能超出其一瞬间的计算极限，会有微小的可能对其造成伤害。
连黑翼都没能开启的一方大爷，还称不上真正的无敌。
“呲，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一方通行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神情漠然。
“又是，魔法师吗？”
这些天，除了和军队对战以外。
偶尔也会冒出一些自称“魔法师”的家伙，想要对他动手。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稍稍有些应付不过来。
但很快，凭借着自身极其优秀的素养和惊人的计算力，一方通行很快就解决了那群奇怪的家伙。
他们掌握的力量很奇怪，但并不意味着仅凭借一方通行不熟悉的能力就能战胜他。
硬实力的差距，不是靠奇特的魔法就能够弥补的。
“呵呵，本大爷可不是那群垃圾啊。”
右方之火面带傲然之色。
“反射。”
回答他的，是一方通行刚才的导弹轰炸产生的高热能集中反射。
轰！
剧烈的黑雾轰然炸开。
这就是一方通行处理那些名为“魔法师”的对手的惯用伎俩。
即使不能解析又如何？
一招秒了的货色，本质上就没有解析的价值。
一方大爷撇了撇嘴。
什么货色，也敢和本大爷用同一个自称。
嘶——
右方之火被黑烟笼罩的瞬间。
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力量撕开空间，足以蒸发钢铁的热浪竟被无形之力折叠成纸片般的二维形态。
“都说了，本大爷，可不是那群垃圾啊！”
从右肩出现的拥有五根扭曲手指的光之团块破空而出！
空气极限压缩，磅礴的无形之力瞬间凝聚。
一方通行瞳孔收缩的刹那，矢量计算公式在视网膜上疯狂报错。
他引以为傲的反射屏障如同被投入碎纸机的文件，陡然被这股似乎没有上线一般的力量撕碎。
无比强大的算力，根据眼前的能量方向逆向推算数值，使产生能量的法则变得更明显。
但是，来不及了。
那股伟力轰然落下！
一方通行被瞬间击飞出去。
“什么嘛，本大爷还以为这家伙很强呢。”
看着被自己一击秒杀的一方通行。
右方之火摇了摇头。
他本来以为能够将军队拦截在这里的一方通行，会是很强的对手。
但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恐怕就是神之右席那几个家伙来了，也能够战胜这个所谓的科学侧最强吧……
早知道，自己就直接进入学园都市了。
压根不需要派前方之风他们秘密潜入。
砰！
砖石崩落。
不详的气息散发着，极致的负面情绪似乎足以凝滞时空。
右方之火歪头。
呦呵，还有二形态？
不愧是本大爷的对手啊，拯救世界，就应该有这种能够开启多段变身的大反派才行！
哗啦——
暗红色的纹路突然在一方通行脊背爆裂，介于实体与能量体之间的狰狞翅翼撕开学生制服。
由漫出的杀意凝聚而出的黑翼，仿佛以所有绝望凝聚而成。
“哈哈哈哈哈！”
白发少年佝偻着身躯发出扭曲的狂笑。
“杀了你！本大爷要杀了你！”
狂气的红瞳注视着右方之火。
明明是天使一般的姿态，却宛若野兽般暴躁。
这家伙，该不会疯了吧？
本大爷想要的二形态大BOSS，可不是这样的啊。
黑翼扫过的地面如同被无形利齿啃噬，混凝土碎块违反惯性定律悬浮在翅尖周围，化作高速旋转的泥石流风暴。
“给本大爷死！”
一方通行冲了过来。
右方之火站在原地不动，似乎放弃了抵抗一般。
宽大的黑翼，如同死神的镰刀，一瞬间包裹住了右方之火渺小的身影。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右方之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
他本以为二形态的一方通行会给他带来惊喜。
但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比一般的圣人要强了一些而已。
令人失望，令人无趣。
这种家伙，怎么能够有资格成为他拯救世界要战胜的反派？！
那璀璨的第三只手迸发出无穷的威力。
一方通行强行展开的黑翼发出金属疲劳般的悲鸣，暗黑色羽毛在扭曲的半空中片片剥落，宛若凋零的天使。
被将军了。
哪怕爆发出了更加惊人的力量，更加强大的形态，也依旧不是对面那个魔法师的对手。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天与地一般。
“自称「本大爷」的资格——”第三只光之巨臂从右肩后破空而出，“是留给修正世界扭曲之人的特权啊！”
半空中，右方之火掐住白发少年的脖颈将其提起，第三只手贯穿对方胸口却不流一滴血。
他注视着残破的黑翼。
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你知道吗，本大爷不需要破坏力。”
“因为只要碰到对手，对手就已经失败了，所以我不需要努力想着如何去击败对手。”
“当然，我也不需要速度。”
“只要我轻轻一挥手就能击中对方，所以我不需要努力想着如何瞄准对手。”
“任何人，都不是本大爷的对手。”
右方之火似乎是在跟一方通行对话，也似乎是在跟自己对话。
“你们啊，只要乖乖顺从，就能够看到本大爷拯救全世界人类的瞬间！”
学园都市第一位的身体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十字裂痕，就像被摔碎后强行粘合的陶瓷人偶。
右方之火松开手的瞬间，一方通行如同断线木偶般坠向大地，那残破的羽翼缓缓消散，猩红的瞳孔，似乎也少了几分生机。
“修正世界不需要两个「本大爷」。”
神之右席的救世之人收起遮天蔽日的第三只手。
他缓缓落下，神情平淡。
“本大爷所拥有的力量，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哦。”
“亚雷斯塔。”
右方之火看向了远方，那是学园都市的方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