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钥匙

林江退出内视宫殿后,立即在房中翻找起来。

不多时便寻得一张京城周边地图。

这是采买日用品时捎带的物件,详细标注着京城外围镇落分布。

指尖沿图面滑动,最终停留在高耸城墙之外。

整个北境仅有余脉镇。

柳芳月所言钥匙正藏于此镇。

忆起那尊石佛,林江神色微动。

林江可是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在余脉当中都发生了什么。

莫非当日石佛现身便是为寻钥匙?

细寻思起来,这群人皆是有备而来啊。

石佛到那边取钥匙,又顺手敲打了一下刑部。

京城果然全是勾心斗角和算计。

可仔细想下来,林江仍是觉得有些淡淡的违和感。

首先,如果孙忠真要是和大将军这边一伙,那钥匙他为什么要放在余脉镇?

还能放这么久?

或者说当时石佛只是去保护那钥匙不被别人偷走?

石佛又为什么非要杀几个人引刑部过去?

不管他是在找钥匙,还是在守着钥匙,没人察觉那地方才是最稳妥的。

虽然说当时没露馅吧,但林江总感觉这行为有点多此一举。

仔细寻思了半天,实在是寻思不明白,便干脆暂时先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自己若是贸然过去的话,说不定会引起那群人的警惕。

若是想去于余脉找钥匙的话,恐怕还得稍微做一些掩饰。

思忖片刻,林江转至院落。

他找到了觥玄,后者持笔持笔绘画符箓。

听到林江脚步声后,觥玄也是侧头回身一看。

“林公子?可是要再游京城?或是玩两局叶子牌?”

“莫非某每次寻道长皆为玩乐?”

林江哑然失笑。

觥玄想了想最近在京城当中过的这段时间,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

“贫道以为公子欲将我这玩乐心法也学了去。”

“那倒没有。”林江摇了摇头,然后嘿嘿一笑:

“这次我来找道长,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道长帮忙。”

……

“林江近日可有异动?”

“照旧,每日只在京城闲逛。”公羊伟翻着暗桩每日密报,“倒是前些日子见了孙忠一面。”

“孙忠?林生风旧友?”

“正是。前夜林江在孙府用过晚膳,就此结识。”

“林生风有盒子,据说将军说那盒子有一把钥匙,钥匙应当就在孙忠手里。”书生想起来了自己最开始去白山时候的任务,当时便是协助朱明远去探查林生风盒子的事情:“孙忠没有把钥匙给他?”

“孙忠是不可能把钥匙给他的。”公羊伟冷笑了一声:“钥匙压根不在他手。”

“什么意思?”

“除去咱们之外,文官也对那登仙妙法觊觎已久,不过跟咱们的方法不一样,他们弄得更弯弯绕绕。”

“这事我知道,但和钥匙有什么关系?”书生不解。

公羊伟自是想到了朝中那些文臣的嘴脸,便是冷不住哼了一声:

“当时孙忠重伤返京,恐文官趁机夺钥,便在余脉镇以秘术藏匿。他本以为自己这事做的天衣无缝,但随行之中毕竟有位点星乃是兵部中人,便是留意了一下孙忠动向,发现了他的这点小动作。”

言罢长叹一声:

“可惜孙忠所图毕竟是盒中登仙秘术,兵部将领虽知其藏钥,却苦寻不得踪迹。”

“所以当时那周参军去余脉镇,也是为了寻这钥匙?”

书生一下子便反应过来,眉头也是不由微微一皱。

“正是。敲打刑部不过顺带。”

“现下仍有人在寻?”

“自然是有的。”公羊伟点了点头:“盒子钥匙缺一不可。”

“就不能拿了盒子之后硬开吗?”

“这我便不知道,也许是不能吧。”公羊伟耸肩:“大将军既说不可,想必自有道理。毕竟只有大将军见过盒子。”

说到这里,公羊伟不由得顿了顿,左右环顾了一圈:

“说起那位坤道,近来似乎久未露面?”

“确是不知。她向来行踪飘忽”

“还是少在这些江湖客身上投下心力。”公羊伟撇嘴:“这些个逐利之徒,既不遵调度又难觅行踪,当真指望不上。”

书生大家还想反驳一句,但他脑子里面直接就闪烁出来了那坤道灿烂的笑脸,话不由得尽数压到了肚子里。

好像……

确实有点道理。

两人正交谈着,外面忽然行来一个皂服小吏。

小吏恭敬的将一张纸递给了公羊伟,公羊伟接过来一看,便是笑道:

“这林公子确实置身事外,你瞧,今日他又在城中闲逛,倒是好个该溜子。”

……

京城北门外,面色冷硬、眉宇含煞的男子被城卫横戟拦下。

“你是何人?”

“城中屠户。”

“去哪?”

“余脉镇,给老爷们杀猪。”

卫兵上下打量这满身戾气的壮汉,铁戟一收便予放行。

等离城之后,这男人又是朝着前方走了一段距离,这才从袖口当中掏出灯笼。

林江不由心生感慨。

这灯笼的幻化之术加上口说之骗术,确实非常好用。

此刻覆在他面皮上的,正是虎袍炼制的首只伥鬼,也就是那个由许多山贼灵魂混合而成的“山贼合体人”。

这个混合人的长相完全就是凭空捏出来的,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眉目之间满是煞气,是那种放在江湖上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

而这混合人搭配灯笼也成了林江最好的假面。

正常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这层外皮下面藏着的是林江这张脸。

办其他事情,林江肯定不必如此小心谨慎,但是此次是去余脉镇找钥匙,他自然得多留点心眼。

白日时分,他就委托觥玄用符箓把陈大酱装成了自己的样子,又让陈大酱今天在城里遛弯,自己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偷偷离开城里。

城郊驿亭租了匹老马,林江顶着伪装颠簸两个时辰。

等进了余脉镇,天色已经有点朦朦胧胧的黑了。

林江干脆就把马停在了余脉镇对应的驿站里,然后此处简单吃喝了些饭菜,开了一间单间,便是进去休息。

进入房间后便闭目凝神,再度踏入内视宫殿。

柳芳月此刻既未协助小金人劳作,也未悬于房梁,只是静坐厅中发呆,见他到来才起身相迎。

“已到镇子,再帮我查查具体方位。”

柳芳月颔首应允,昨日未撤的法坛恰好能用,她重新施展术法。然而法事完结时却蹙起眉头。

“怎得?”

“钥匙应在北方群山,但具体方位混沌难辨。我实在是难以为东家占算出来具体的位置。”

北方那片山……

林江可是对那山峰有着相当深刻的印象。

当时那个矿洞就在北方。

一想到那个山洞,林江的口水就流下来了。

说家中宋厨娘做的东西好吃,但是林江,在吃过最好吃的东西还是石佛打扮的那一大片“法门”。

那每块矿石可真都是鲜到了骨子里。

可惜那石佛被打跑了。

也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再碰到,真要是能碰到了的话,林江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也塞到自己的宫殿里。

石佛手中的法门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是个杀招,但对林江而言,却是难得的好法门啊!

收敛心思,既是查明了大概位置,便是不可能在此处闲等着。

估摸夜色已深,他吹熄烛火翻窗而出,蹑足潜踪奔向矿洞。

抵达矿洞时,林江发现这里无人值守。洞口横着几道木栅栏,封条上的朱砂印仍在幽幽发亮。

显然是余脉镇主簿被前些日子的事吓破胆,这段时间大抵都不敢派人进矿坑了。

林江蹲下看了眼封条,发现这上面正在向外散发着淡淡微光。

衙门常用的防贼手段。

类似于当时觥玄和林江还在白山镇时,觥玄红绳在院子上拴出来的那个铃铛,若是不管不顾直接往里冲,便会惊起尖锐哨声,让府衙中人察觉。

如若是之前,林江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法门,大抵只能想个办法从旁边挖个坑出去,但自从身体里面多了柳芳月,他便学来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林江蹲在了封条前:

“同您商量个事,我就进去看看,不用太长时间就会回来。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封条沉默的像是死了。

随后,林江便是从怀中拿出来了一块分量十足的银锭,直接放在了封条前面。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才顺着封条旁边往里一进。

封条并未发出任何声音,确确实实不是活的。

刑门法门之一,贿。

万物也皆是有物灵,不光是人会收贿赂,物件也会收贿赂,这放在宝贝上就叫取细软,放在一般物件上就是收贿赂,除非是专门训练了物件的抵抗能力,否则大抵都会在“贿”字面前失效。

如此一来,林江便是顺利的进入了山洞当中,沿着记忆一路向着山洞深处走。

他很快就又来到了那几个矿洞的分叉口。

“能确定是哪个方向?”林江问柳芳月。

“很抱歉,东家,山里像生了一阵大迷雾,我的法门尽数看不破,瞧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林江也没继续求柳芳月。

他打算随便选一条路走进去试试。

不过还没等林江动脚,山洞深处便吹来了一阵阴恻恻的风。

风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的话声。

林江眉头微微一动。

山洞里面有人?!

(本章完)

第161章 您几位好啊

林江听得山洞深处传来窸窣响动。

似是几个男人在交谈。

他挑动了一下眉头,然后晃了晃手中的灯笼,整个人便隐入了暗影当中。

沿矿道深入片刻,眼前豁然现出开阔洞窟,岩壁上斜插数支火把,映出摇曳光影。

三个身影正围坐矿工遗留的木箱:粗布短褂的老农捶腿哀叹,灰衣矿工抱臂摇头,蓑衣斗笠的渔夫摆弄竹篓。

也不知道他该如何钓鱼。

林江缓步凑到他们仨个身边,三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背后多出来了个人。

老农模样的人正拍着大腿,大吐苦水:

“大人这是要活活累煞俺们!黑灯瞎火满山摸瞎,鬼晓得那劳什子大人们要的物件长啥模样!”

“吃官粮的命数罢了。”矿工无奈的摇头:“银子给足便是,歇足气力再搜便是。孙忠总不会把那物件嵌进山体。”

“那可说不准,我听说了,孙忠年轻时候好像是和个什么厉害的人物混过,那人在京中得罪了大人物却还能全身而退,至今不知去向,孙忠没准也从他身上得了什么好处。”

渔翁却是如此道:

“万一他真有些奇妙手段,能把东西扔到山里呢。”

“这事你是从哪知道的?”

“更老一辈的传闻,总说京城曾经出现过什么宝贝,很多人想要抢,却又斗不过宝贝的拥有者,后来那人走了,找不到位置,这事也就慢慢消停下来了。”

旁侧林江闻言,这才大概明白为何自己家老爷子要找个偏僻地方,恐怕就是为了躲人。

“要俺说,横竖大人不知俺们夜里是否卖力,不如寻个僻静角落眯瞪半宿,天明再去交差。”

老农不以为然的说法让矿工拧紧了眉头:

“收人钱财怎能不办事?咱们这行总得讲些规矩!”

“你奶奶的干活,一天到晚就显着你能耐了!”老农很生气:“俺们哥几个都在山洞里找了多久了?每个石头缝都摸过了!愣是啥也看不到!”

矿工也很生气:“江湖行走最重信义!就是你这号人坏了咱们名声!你知不知道朝廷现在有多不待见咱们!”

“不待见就不待见呗,关俺屁事!这天下哪里没有谋银子的地方!俺去寻个富商不比这官家轻松的多?又是闹人,又是伤身,有时候说不准还会掉脑袋嘞!”

老农也是和眼前矿工一副针尖对麦芒的模样。

两个人撸胳膊挽袖子就是要打架,旁边的钓鱼佬在那里劝架。

这仨显然是来找钥匙的。

现在暂且不知道这群人是否和那石佛是一伙的,若是一伙的,那当时石佛必然也是来矿洞当中寻找钥匙。

如若不是一伙的,也就证明,除了大将军之外,至少还有一伙势力同样对林江怀中的盒子有兴趣。

林江想了想,只觉得自己应该轻声叹息一声句:

“我武夫,粗鄙矣。”

这其中因果关系着实复杂,林江瞧得不太明白啊。

不过目前来看,他们应该还没找到钥匙在哪。

三人并未发现自己,林江也并不打算动手。

瞧瞧,我可非嗜杀之辈!

林江在心中夸奖了自己一句,随后便打算绕过几人自己探索。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忽然瞧见不远处的三人身子一下僵住了。

林江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发现从他们背后走来了个衣着奇怪的人。

这人散着头发,蓬头垢面,身上沾着不少黑泥,赤着脚,衣服自中间敞开,露出锁骨和如同排骨一样的身体,走一步三晃,像是站不稳一般。

而在他的背后则是跟着蜈蚣。

这只蜈蚣不同常见的那般,是只大号毒虫,几乎已经如同有些门府当中养的大型犬那般,而这蜈蚣的脑袋上竟还带了个斗笠,瞧起来竟还有几分江湖侠客的味道。

这老翁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三人面前,其中那位矿工脸上立刻就堆出来了笑容:

“老先生,您怎么来这里了。”

“我若是不来,那岂不是有人要白拿了将军的钱?”

老翁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老农,后者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老哥哥,俺当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着闷头硬找终归不是个法子……”

他话刚说到这里,忽然全身一紧。

在他背后位置,蜈蚣竟是已爬上了他的肩膀。

蜈蚣侧着脑袋看了一眼老农,斗笠边缘几乎压到老农眉心:

“路途遥远走得久了,借老弟肩头歇歇脚,想来无妨?”

竟还是个女子声音。

当然,这声音听起来并不怎么好听,像是有人打磨生锈的刀具一般,生涩的令人耳痛。

“不介意…不介意。”

老农都快哭了。

虽未闻半句重话,可这人与妖物身上散发的威压,早将他后背浸得透湿。

“放轻松些。”老翁笑着摆了摆手:“偷懒本是人之常情。况且老弟说得在理,这般无头苍蝇似的寻法,确实磨人心志。”

言至于此,老翁话顿了顿:

“但这次不光是我来,有位参将也随着来了,那是大人物,脾气又古怪,自然不可能下矿,你老实点,若是真被那位大人瞧见,可能真没命了。”

老农连连点头。

老翁说完这话,说着探手入怀,掏出个泛着青光的青铜司南。

司南下方圆形铁板锈迹斑斑,上方并未标注方向位置,而铜勺则是在老翁另一只手里,勺子末尾处沾了些猩红。

老翁笑道:

“参将从府里拿来的一件宝贝,这东西上面有孙忠的血,自是可以查的出来那物件在什么方向。”

“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矿工大喜,“这样岂不是很快就能找到了?”

林江也随着矿工频频点头。

是啊!竟是有这种好东西!不愧是将军的手下,跟着就是有收获!

“这是将军托铸念司赶制出来的,”老翁叹息一声:“前段时间铸念司和将军闹的很不愉快,偏偏擅做宝贝的工匠都在他们那里,确实也是没有办法。”

“总比闷着头乱找来的好。”

五人连带蜈蚣都围拢过来,

老翁是直接把这勺子往平板上一放,随后磁勺轻颤半圈,稳稳指向矿洞深处。

看上去是另一个洞口的深处。

得知位置后也不多留下,一众人便是一起顺着山洞下走。

蜿蜒洞径很快走到尽头,整面岩壁横亘眼前,几柄锈镐斜倚石缝。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孙忠倒是藏得妙,竟是真给扔到了山里。”

老翁边说着边侧头一看,眼神直接就落到了旁边的那个矿工身上。

矿工也是直接就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矿镐。

他站到尚未被开凿的矿洞旁边,旁边几人也都识趣的让开。

只见那矿工高高举起矿镐向下一挥,眼前的石墙便是微微一颤,竟是如同阳春三月暖雪一样被化开了。

速度甚至要比林江开凿更要快出许多。

林江也是等着乐呵,一直跟在背后。

只见那矿工哐哐一顿往前走,也不知道挖了多长时间,挖了多深的距离,周围的光源只剩下了几人身上带着的火光。

这火焰也慢慢变得稀薄起来。

又是挖了一会,矿工停下了手。

“怎么不继续了?”

“不行啊。”矿工摇了摇头:“这矿洞挖的太深,已经超出我道行支撑范围,若是没有支柱,继续往下挖的话,只怕整个矿洞都会垮下来。”

又看了看众人手中灯笼:

“而且,再往下挖气就不够了,火把一灭,咱们大抵都得死在里面。”

老翁盯着面前矿洞,皱起了眉头。

他明显不想半途而废,便是又往前走了两步。

把手放在土上,闭眼微微感知,忽得皱起眉头:

“继续往前挖。”

“可是……”

“听我的。”老翁道。

矿工显然有点无奈,他盘算了片刻,道:

“可以是可以,但顶多再往前挖七次。”

“好。”

矿工再次举起稿子,对准眼前石墙便挥了下去。

一…二…

他在心中默数着,一直数到四,忽得感觉稿子前面好像出了些变化。

便是手腕稍稍一用,一瞬间竟是轻松了许多。

再一看,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直接挖到了一处石室。

整个石室浑圆,墙壁皆是万分圆润,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用了些独特的法门直接将这块的石头抠了个干净一般。

而这石室的正中间地面上,则是躺着一个样貌奇怪的物件。

看起来也是个正方形的盒子,不过中间有一个类似于机关扣一样的结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找到了!”

看到这盒子之后,老翁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他其实也不清楚大将军的人要这个玩意干什么,但是人家已经许诺过,若是能拿到这件宝贝,便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这那里是什么样子诡异的盒子!分明便是明眼可见的财富啊!

他用手扶住墙壁,打算顺着这半圆形的角度上滑下来去拿那盒子。

可他才刚刚滑到底边,刚要伸手去摸那盒子,却忽然瞧见另一只手直接握到了盒子上面。

老翁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谁啊!

不知道这东西应该领导先拿吗?

便是抬头一看。

刚想要张嘴呵斥,眼神却忽然凝住了。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个面带煞气的中年男子,画一圈略显沧桑的胡子只显得他冷得骇人。

这是谁!?

林江掂了掂着手中的“钥匙”,露出了笑容:

“哥们几个,你们好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