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不死万万年(为‘木子李三金鑫’加

“待诏交游广阔,我等见了艳羡不已,想着竟然能同待诏做生意……不,是交往,我等感激零涕,这是祖上求来的福缘啊!只求待诏莫要嫌弃我等, 此后的酒水我等自然供给最好的。”

沈安摆摆手,准备来关门的姚链退到了边上。

三个酒商跪在那里,一脸的懊悔。

此刻他们最恨的就是那个在中间串联怂恿的王真。

见沈安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一个酒商抬头道:“待诏,都是王真的怂恿和蛊惑,我等才……才鬼迷心窍,做出了错事。”

“待诏,我等愿意赎罪……”

三人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沈安,心想你开条件吧,咱们照办。

你挂着个待诏的头衔,乃是最清贵不过的官职了。

这样的官职下,你可不能逼人太甚吧?

否则外面的清议就能让你不敢出门。

这便是君子可以欺以其方。

沈安笑了笑,若是富弼还没走的话,一定会说这小子又在憋坏了。

“我们有契约的吧?”

沈安笑着问道:“你等违约未曾供货,该怎么赔偿就赔偿吧。”

这般轻松?

三个酒商欢喜的起身,然后送上了礼物。

“见过待诏。”

细细柔柔的声音中,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出去!”

沈安一脸正色的道:“沈某可不是这等人。”

庄老实愤怒的道:“我家郎君廉洁奉公,你等这是想陷人于不义吗?出去!”

那个女人烟视媚行,多半是那些地方出来的,被这三人赎身之后当做礼物。

可沈安却有些洁癖,外面的野花不喜欢采。

门外有街坊在看热闹,听到这话就对后面的人说道:“待诏一身正气, 果真是官员楷模啊!”

“出去!”

里面一阵推攘,三个酒商被赶了出来。

随后庄老实就出来了,义正言辞的道:“郎君说了,有事说事, 咱们按照律法来,该赔就赔,不许弄这些歪门邪道……你弄他也弄,这大宋上下就糜烂了。”

“好!”

众街坊本来得知沈安吓死人的消息后就有些忌惮,等听到这话后,都不禁叫起好来。

从古至今,从中到外,下面的百姓最大的愿望基本上就是国泰民安。

而这个国泰民安得有个基础,那就是吏治清明。

所以沈安的姿态一出来,这些街坊就轰然叫好。

“好个沈待诏!好个沈郎君!”

“以后沈待诏定然是要做相公的,咱们好歹也曾做过邻居,到时候也能和人吹嘘一番。”

外面的夸赞不断,沈安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有钱。

而且还有些本事。

可越是这样你就越需要弄出些姿态来。

他笑容可掬的拱手道:“多谢各位高邻的谬赞,回头谁家成亲,只管去暗香,就说是沈某说的,赠送一瓶花露。”

啥?

一瓶花露?

那可是十贯钱啊!

不算沈安坑那些外国商人的价钱,汴梁的香露市价就是十贯钱,这些人大多都舍不得买。

竟然能送。

沈安微微一笑,说道:“沈某说话……诸位尽可拭目以待!”

哥不差这点钱啊!

“好!”

“多谢沈待诏!”

“哈哈哈哈!我儿子正好后日成亲,这下新人进家可有的炫耀了!多谢沈待诏!”

“……”

“好吵啊!”

果果在里面好奇的看着,花花蹲在她的身边吐舌头。

沈安进来,然后冲着她招手,花花却最先跑了过去。

牵着妹妹往内院去的沈安微微一笑,丝毫没有什么不舍。

榆林巷能有多少人家?

一年成亲的能有几人?

他现在堪称是土豪,有钱了得和邻居搞好关系,所以这事儿有百利而无一害。

哥就是有钱啊!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

“有些吵。”

郡王府里,赵宗实坐在榻上,面色惨白,双手捂着脑袋。

唢呐停住了,在极端的情况下,唢呐也不顶用。

高滔滔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她用过无数手段,可对赵宗实来说都是无用。

她不知道神经衰弱和焦虑症发展到巅峰状态的情况,那时候你就算是把天下第一美女剥光了扔在赵宗实的面前,他依旧只会焦躁,压根不会心动。

此刻宫中就在待产,据说那个嫔妃已经进了产房。

是男是女?

赵宗实希望是男,那样他就能彻底解脱了。

可他却又觉得会是女……这就是焦虑症患者的心态,一件事情的结果出来之前,他们都会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门外出现了赵仲鍼,而赵允让就在外面叹息。

“爹爹。”

赵仲鍼走了进来,然后说道:“爹爹,进宫与否不是大事……”

赵宗实难受的摇头,话都不想说。

此刻他的脑袋上就像是被戴上了一个烧红的铁箍,被箍的想发狂,可滚烫又来了……

他仰头呵出一口气,无声的呻*吟着。

他的面容痛苦扭曲,那种强忍着痛苦的模样让外面多了一声咒骂。

“狗曰的帝王!”

赵允让的诅咒并不会起作用,赵宗实依旧在煎熬着。

高滔滔捂着脸,无声的哽咽着。

这个家为何就成了这样呢!

赵仲鍼缓缓走过去,低声道:“爹爹,那只是个选择,也是命。若是命中注定您要进宫,那么孩儿就陪着您一起,我们父子生死与共……”

高滔滔抬起头,挂着泪水的脸上全是惊愕。

这是我的儿子?

他怎么能说的那么……

外面的赵允让面色肃然,然后摆摆手。

老仆看向了其他下人,那双平时浑浊的眼中多了厉色。

下人们赶紧退了下去。

“爹爹,咱们不必活在别人的眼光中,不进宫,孩儿也能养活家人。若是进宫,孩儿也不怕任何人……”

赵宗实抬起头来,第一次审视着自己的长子。

这是我的儿子吗?

十一岁的他竟然这般沉稳?

赵仲鍼见他抬头,就露出了微笑,说道:“爹爹,沈安说人世间最难舍的便是各种情义,可帝王却不需要情义,因为站在顶峰上的那种感觉胜过无数情义……爹爹,您会迷失吗?”

帝王没有情义,因为那种操控天下的感觉能让一个人彻底的迷失。

赵宗实一怔,笑道:“不会。”

赵仲鍼赞道:“我爹爹就是情义无双。”

小子,你竟然用哄孩子的口吻去哄你爹爹?

门外的赵允让不禁怒了,老仆却摇摇头,示意他别发飙。

这是他的老伙伴,所以他就听从了这个建议。

可赵宗实此刻的脑子里却异常的纷杂,没有去考虑这个语气的问题。

赵仲鍼继续说道:“就算是生出了皇女,可还有一个待产的嫔妃,咱们不能这样……每一次待产就是一次煎熬,您这般倒是无碍,可翁翁年岁大了,娘这边也多有忧心……爹爹,放开吧,咱们听从天意……若天意是您,那您就该君临天下。若天意不是您,那咱们一家子就好好的过日子……可好?”

赵宗实不知怎地,泪水突然就从脸上滑落下来。

他眨着眼睛看着门外:“爹爹,孩儿不孝。”

门口的赵允让不禁老泪纵横:“你好好的……爹爹我好得很。”

赵宗实看向了高滔滔,说道:“倒是委屈你了。”

这是他最近半年来第一次这般温柔的和高滔滔说话。

高滔滔泪眼模糊的道:“官人,你总算是又好了。”

这是一个关口,若出生的是皇女,赵宗实绝对会大病一场,所以赵允让才这般担忧。

现在至少正常了,就算是发病也不会太严重。

赵仲鍼扶着他问道:“爹爹,睡一觉吧。”

赵宗实点点头,然后躺了下去。

赵仲鍼回身出去,剩下的就该是高滔滔的事了。

这时候赵宗实的情绪滑落下来,高滔滔正好用女人的温柔劝慰一番。

赵仲鍼和赵允让一起出了小院,看着远方的最后一抹夕阳落下。

“你……长进很大,翁翁很欣慰。”

赵允让欣慰的道:“一年前你还是个跳脱的孩子,上房揭瓦、撵鸡追狗无所不能,如今你却知道了孝顺父母,劝告父母……”

借着余晖,他看着自己的孙儿,欢喜的道:“你那番话说的很好,人就是这么回事,别怕事,别怕难,今日看着可怕艰难的人事,过几年,过十几年你再去看,只是个笑话而已。所以别怕,既然避不开,那便撞过去就是了!”

这个孙儿今天给了他很大的惊喜,让他对未来的担忧也消散了许多。

若是真要进宫,有这么一个儿子在,赵宗实也会好过许多。

而这些进步是怎么发生的?

就是在赵仲鍼和沈安开始交好之后发生的。

赵允让心中欢喜,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那个少年。

天边的最后一抹云霞消失,黑暗降临。

赵仲鍼在黑暗中说道:“翁翁,沈安说过……人生苦短,干……!”

“干什么?”

“干死算卵!”

“他还说过些什么?”赵允让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模糊。

“他还说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混小子,满口胡柴,打!”

“哎呀!翁翁你不讲理!”

“老夫就不讲理了!”

……

宫中此刻气氛肃然,来往的内侍宫女们都小心翼翼的,连最没心没肺的人都知道要小声说话。

时隔许久,大宋将会面临着一个选择,宫中将会增加一个孩子。

赵祯在看奏疏,全是请求马上决断三司使人选的建言,其中有不少人选。

作为帝王,他能在这些字里行间看出这些人的心思,可今夜他却失去了兴趣。

他觉得这些人选都有瑕疵,建言的臣子都有私心。

可他的心乱了,没法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想了一下,说道:“就宋祁吧。”

陈忠珩应了,然后记录下来,等明早再提醒官家。

赵祯走了出去,回首看着产房的方向。

一个内侍急奔而来,却是个小的。

若是喜讯,那群人会为了谁来报信争破脑袋,只有手腕最厉害的才能获得这个荣幸。

可这样的人不会年轻……

赵祯的眸色黯淡了下去,正如斜阳消散后的天边……

……

第四更,诸位晚安!

(本章完)

第212章 绝望之下的皇帝

给果果讲完睡前故事,看着她熟睡过去,沈安悄然出了房间。

陈大娘在外间等候,见他出来就说道:“郎君,郡王府送来了消息。”

沈安点点头,出去一看, 却是杨沫。

“宫中的消息,女。”

杨沫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汴梁城中的权贵们,但凡有门路的都该得知了这个消息吧。

沈安上床躺着,嘟囔道:“这就是命啊!”

他没有让人生男生女的本事,所以只能看着命运的齿轮继续按照顺序转动。

这都是命啊!

……

“歇着去!”

沈安带着妹妹在晨跑,跑了几圈后就把她拦住了。

“哥哥跑快些!”

果果的精力旺盛, 洗漱完后就来给哥哥加油。

沈安跑的气喘吁吁的,然后开始练刀和弓箭。

稍后就是早饭。

今日的早饭是烙饼加肉汤。

果果不乐意吃菜蔬,非得要沈安盯着才行。

“哥哥……”

果果苦着脸看着哥哥。

“吃吧, 吃了才能长壮实。”

沈安几口吃了自己的烙饼,端起肉汤一饮而尽,然后指指果果。

陈大娘应道:“郎君放心,奴看着呢。”

沈安出了饭堂,外面的赵仲鍼却没有混早饭吃的心思。

“安北兄,是女。”

沈安看了他一眼,没看到慌乱,就满意的道:“我自安坐,任它四面来风。没有这等镇定,你以后的日子要难过了。”

他忘却了赵仲鍼的年龄,然后就莞尔道:“来,书房说话。”

折克行也吃好了出来,沈安招手道:“遵道也来。”

折克行马上就苦着脸道:“安北兄,小弟要去茅厕。”

可这一招屎遁却难逃老司机沈安的法眼, 他似笑非笑的道:“若是有假,你今日就在茅厕里过好了。”

折克行没辙了,只得乖乖的跟着来。

“仲鍼, 要开始了。”

进了书房, 沈安直接就提到了未来的发展。

“我知道。”

赵仲鍼很难说清自己现在的情绪,他苦笑道:“我不知道该是觉得欢喜还是难过,不过我爹爹却不会欢喜。”

沈安觉得历史的车轮正在滚滚前进,眼前的这个半大孩子再过几年将会进入宫中,成为大宋的皇太子殿下。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经历一些磨砺。

赵仲鍼面色古怪的道:“在来这里的路上,我遇见了几波人……”

“你不必说这个。”

沈安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不过是觉得赵仲鍼又有希望了,所以想提前烧个冷灶的人。

“赵允良在做什么?”

沈安冷笑道:“那位可不是善茬啊!”

原先这位应当是没有掺和进来的,可沈安这个小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赵宗实就多了一个竞争者。

赵仲鍼的眼中闪过厉色,说道:“下次见面我给他下泻药。”

沈安无语望天,想指责却没有立场。

赵仲鍼没有资源去收拾自己的对头,所以腹黑些还好,至少不会被人给欺负蒙骗了。

既然无事,沈安就带着他们去城外的庄子视察。

折克行不知道沈安为嘛把自己带在身边,有这时间,他宁愿和陈洛他们对练一番。

他不知道那个少年以后会变成帝王,现在和未来的帝王搞好关系,那好处之大……

一路到了庄子上,作坊还在修建中,但是香露却已经开始生产了。

门外有两个大汉在看守着,进出的人不但要熟面孔,而且还有牌子。

“这比宫中还严啊!”

一行人进了里面,就见到了生产的盛况。

蒸馏是两道程序,一道是蒸馏花露,一道是蒸馏酒精。

两样成品出来之后就是配比,那些工人用标准容器开始勾兑。

勾兑好的香露被传下去,有人专门打包,然后装在竹筐里……

顺着往里走,竹筐堆叠了一大堆。

“这些都是各自负责一摊?”

折克行对存货没兴趣,他看着那些在一溜长桌子上,按照各自的工序在干活的工人。

“没错。”

沈安介绍道:“要想大量生产货物,那必须得分解生产的步骤,孰能生巧……”

这就是流水线,不是新鲜的发明创造,但却是异类。

“比如说咱们打造兵器,若是一人从头到尾都负责,那效率肯定会很低,若是你打造甲叶,他钻孔……”

还没参观完毕,宫中就来人召唤沈安。

“官家召见!”

赵仲鍼的心中一凛,就给沈安使个眼色,说道:“安北兄,你不是拉肚子了吗?”

这个腹黑的少年担心官家现在的脾气不好,到时候迁怒于沈安,所以马上就发挥了自己的本色。

可沈安却摇摇头,然后对他和折克行笑了笑,上马而去。

不管有没有儿子,赵祯对我不错。

沈安一路到了宫中,却遇到了包拯。

包拯看着有些憔悴,见到他就说道:“安分些。”

三个字就说明了赵祯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

沈安一路到了殿中,就见到了面色冷冷的赵祯。

行礼之后,赵祯问道:“听闻你和赵仲鍼去了城外?”

这位是心情大坏之下,疑心病犯了。

“是,臣带着他去看了作坊。”

沈安很老实的交代了自己的去向,因为他不敢打包票有没有人在跟着自己。

张八年的心情应该很差吧,最近犯在他手中的人要倒霉了。

赵祯在盯着他看,见他神色诚恳,这才点点头道:“赵仲鍼如何?”

沈安的心中一震,知道这位皇帝终于还是要未雨绸缪,为大宋的未来做打算了。

“聪慧,原先有些急躁,不过现在好了。”

赵仲鍼原先做事急切,被沈安收拾过几次,现在大有改观。

赵祯点点头,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赵宗绛如何?”

卧槽!

若非是沈安镇定,听到这问话大概就要色变了。

赵祯竟然在两个备选人家的中间摇摆吗?

“臣不知。”

他确实是不知道。

赵祯有些疲惫的道:“去吧,好生做事。”

可哥目前无事可做啊!

沈安告退出宫,竟然在宫外遇到了杨沫。

“您前面才走,就有人来召了小郎君进宫。”

一股子寒气从沈安的脊背处升起,他说道:“让他这几日消停些。”

逃过一劫啊!

沈安回到家中,就让人弄了些酒来,然后喝了半斤,就醉倒在床上。

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凌晨,起床就发现全家都在外面等着。

果果在陈大娘的怀里睡着了,周都督还强撑着,不过眼皮子一直在打架。

“郎君……”

庄老实没有说出大家的担忧,但沈安却知道了,他笑道:“没事,咱们家没事,都去歇息着。”

他抱着果果去了她的房间,等把她放在床上时,果果迷迷糊糊的醒来,喃喃的道:“哥哥,回家。”

“这便是家。”

沈安哄了她一会儿,等见她再度沉睡后,才出去。

外面那些下人依旧在。

“无事,过了。”

沈安只是简单的说了四个字,庄老实就喜上眉梢,说道:“郎君肯定是饿了,二梅赶紧去做饭,其他人该洒扫的都去,别懒。”

沈安走到水井边,自己打了一桶水,然后用双手捧着洗脸。

井水冷冽,刺激的他的肌肤发红,精神为之一振。

折克行的声音在后面传来:“安北兄,赵仲鍼那边会不会……”

“我信他,不会!”

赵祯在绝望之后的反应让人心惊,昨日他要是应对错误的话,少则被冷落,重则会被寻个借口,直接打发到某个偏僻的地方去。

帝王本就没有纯粹的仁慈……

……

“……就是问了沈安的动向,孙儿没有隐瞒。”

赵允让依旧不放心,大清早又把赵仲鍼叫来重新问了一遍。

“沈安在你的前面进宫,稍后就出来了,正好和你错开。”

赵允让说道:“他会说什么?”

赵仲鍼没有丝毫的犹豫,说道:“翁翁,沈安定然不会说对孙儿不利的话。”

赵允让看着他,见他自信满满,就叹道:“少年人啊!”

热血奔涌的少年人,让他有些久违的新鲜感。

“赵宗绛……和肖青也被叫进宫中问话了,同样是前后。”

赵祯在未雨绸缪,但是在此之前他来了一次突然袭击,原先的两枚棋子,沈安和肖青就成了试金石。

赵仲鍼过关了,但是赵宗绛呢?

“赵宗绛无事,只是肖青被呵斥,说他每日站在朝堂之上,却是个摆设。”

赵允让笑道:“这不是坏事,反而是好事,肖青必定会被老八家赏赐。”

肖青自己都绝望了,所以每日在朝堂上就是装样子,压根没去琢磨朝政。

可这个毛病在如今却成了华原郡王府没有野心的证据。

这特么的竟然因祸得福了?这让赵仲鍼想到了沈安说的傻人有傻福。

“沈安的表现太过正常了,这不好……”

赵允让觉得沈安的表现无可挑剔,可越是这样,在此刻疑心病被放大到极限的赵祯眼中,这就是疑点。

这时外面来了人,进来禀告道:“郡王,昨日沈郎君归家就喝的伶仃大醉,一觉睡到了早上。”

赵仲鍼欢喜的道:“我就知道他会这么做的。”

赵允让问道:“为何?”

赵仲鍼脱口而出道:“干了坏事怕大人追究,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害怕,大人就会以为这是无心之过……翁翁,您的脸好黑。”

赵允让满脸的黑线,说道:“老夫说你的腹黑是跟谁学的,闹了许久原来是那小子!”

赵仲鍼下意识的就躲避了一下,赵允让不禁叹道:“你连躲闪的模样都和沈安差不离,你们俩……这是要狼狈为奸呢!”

这两个小子一个腹黑,一个看着老实憨厚,这要是真有那么一日,这大宋会被他们折腾成什么样……

赵允让有些抑郁了,不知道当初放任赵仲鍼和沈安交好是对还是错。

府中的洪斌前日说了些怪话,昨日就腹泻不止,他这个孙儿还很热情的说这怕是什么习惯性痢疾,最好是多吃些燥火的食物,这样才能好。

他和沈安交好,沈安又号称是什么邙山名医的弟子,关键是洪斌那个蠢货竟然信了……

这孩子啊……长大后怕是会成为一个另类。

他要是成为了太子、皇帝,满朝的文武大臣会不会发狂?

遇到这等腹黑的皇帝,天下百姓会不会觉得倒了大霉……

赵允让觉得自己对不起列祖列宗,竟然养出了这么一个孙儿。

……

刚才睡着了,竟然忘记了发布新章节,万分抱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