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第330章 抢单

第330章 抢单

周捕头对这个饼一点啃的欲望都没有,冷淡的道:“多谢潘小道长看得起,请吧。”

他也不要回单子了,只想把潘筠送走,行了,就这样吧,他真的累了。

花不柳的案子还得收尾呢,周捕头把潘筠送到门外就要走,一转身看到躲在角落里的屈乐,他不由脚步一顿,皱紧眉头和潘筠道:“潘小道长,虽然你聪明又厉害,但还是要小心些,不要过于自信,也不要太相信别人,以免吃亏。”

潘筠连连点头应下。

等周捕头转身进去,潘筠走出府衙,屈乐才追上来,“他什么意思,怕我骗你?”

屈乐嘀嘀咕咕,“我能骗到你?”

潘筠:“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找你的常明威吗?”

屈乐:“我一会儿就去,对了花不柳怎么样了?”

“死了。”

屈乐瞪大双眼,“死了?他他他,他就那么死了?”

潘筠:“不信,你等着看朝廷的公告好了。”

潘筠大摇大摆的进出府衙,还往府衙里抓通缉犯,一点儿也不像是自己就是通缉犯的样子。

朝廷的公告出来得很快,傍晚前就出来了。

仵作验过花不柳的尸体,把单子勾好就可以出公告了。

府衙把公告贴在公告墙和城门内外的墙壁上,是要昭告天下,采花大盗花不柳已经伏诛,有被他伤害过的人可以来衙门报案录案。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花不柳死前没来报案的,他死以后,更不会来报了。

潘筠回到客栈时妙真也回来了,她道:“周婉娘身上的死相散得一干二净,一点死意也没有了,生机勃勃的,回到家就捉了一只鸡杀了炖上,大春一句话都不敢吭。”

“她兄嫂听到消息赶过来,问她还回不回家另嫁,被她给拒绝了,她婆婆也和她兄嫂保证过去的事就过去,会一辈子对她好……”

潘筠:“大春什么意思?”

“大春一点想法也没有,就在一旁点头,”妙真道:“我看她面相上的死意都散了就回来了。”

潘筠满意的点头,“很好,等花不柳伏诛的消息传到他们村,她的日子会更好过的。”

心里的结放下,日子才能过得好。

这是对受害者最好的良药,也是对生者的告慰。

衙门不仅会出公告,还会让人通知所有在案的被害者家属,告诉他们花不柳伏诛的消息。

这件案子才算了结。

“我又拿了一堆单子回来,但我看了看,能被我们找到并抓住的,一个也没有,所以还是把目光放在府衙出的悬赏单上吧。”

潘筠道:“大明的户籍制度管理严格,城门口时不时就要拦截查看户籍和路引,一般的罪犯很难拿到伪造的户籍和路引,加上他们的通缉画像贴在各个城门口。”

不仅百姓们告发通缉犯有钱拿,城门口把守的士兵们抓到通缉犯也是有钱拿的。

赏金可比他们的军饷高多了。

一份赏金,即便是一队的人分,那也顶得上他们一年的军饷了。

潘筠怀疑,老朱设这个规定,就是为了激励城门官和士兵们严格、严厉的执行户籍查验政策的。

“而且,人都会更想留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内心会更有安全感,”潘筠道:“所以我怀疑常明威还留在这里,就不知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我们要和屈乐合作吗?”妙真道:“他有点蠢。”

潘筠点头道:“我也觉得他有点蠢,我们自己去找。”

她道:“我们抓到人,赏金全是我们的,他抓到人,赏金算我们一半。”

潘筠掰着手指头算庙会的时间,道:“我们还有一旬的时间,一旬之后抓不到人我们也要回去了。”

妙真信心满满,“小师叔出手,一定可以的!”

“一定可以什么?”王璁一脸高兴的回来。

潘筠:“这么高兴,你今天挣大钱了?”

王璁笑得见牙不见眼,从一直按着的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道:“少花钱就是赚到,我今日的确赚了大钱。”

他打开布包给潘筠看,“小师叔你看,我今日淘到了这块和田玉。”

他打开给潘筠看。

是一块未被雕琢过的玉料,甚至未被切割和打磨。

潘筠拿着它背着光看了看,又迎着光看了看,赞道:“好玉!但……你不会指望我用这块玉给你开拓空间吧?”

王璁:“不行吗?”

潘筠:“你看我像是会打磨玉,会雕琢玉的人吗?”

王璁点头,“像!”

潘筠:……

她的确是会一点,但她不想干。

毕竟是阵法师,基本的雕刻工作还是会的,但……能让别人和机器完成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去做?

尤其这块玉还是原始玉料,工作只会更多,潘筠很不开心,“工作量太大了,不喜欢干。”

王璁就笑眯眯的道:“小师叔放心,虽然我知道你会,但我不让你做,我来做。到时候小师叔只要帮我开拓空间就行。”

潘筠微讶,“你还会打磨雕琢玉?”

王璁道:“不是十分的精通,但略懂一二。”

不然,他也不会自己买玉料了。

潘筠若有所思的点头,“难怪让你去买玉,这个你看不上,那块你嫌太贵,原来你会呀,行吧,你就自己打磨,自己切吧,我就一个要求,出来的东西不能太薄,造型不能太复杂,其余的随便你。”

只要有地方给她刻录空间法阵就行。

王璁得了认可,一脸高兴的应下,这才想起来问,“小师叔,你们抓到花不柳了?”

潘筠点头。

王璁就兴奋的朝屋里去,“那太好了,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山,今晚回到山上,明天我就开始打磨雕琢玉,三天后给你,最迟一旬我就也有装东西的空间了。”

潘筠和妙真坐在台阶上没动,看着他兴奋的进屋。

王璁察觉到不对,从屋里探出头来问,“小师叔,四师妹,你们怎么不动?”

潘筠道:“我没说要回去。”

妙真:“大师兄,我们还想再抓一个通缉犯。”

“谁呀,面子这么大,”王璁不太高兴道:“他值多少钱?”

妙真伸出一根手指道:“活捉一百两,死的八十两。”

王璁就一脸严肃,从屋里出来,“那一定是个穷凶极恶之人,赏金竟然比花不柳还高,的确不能放任这样的人在民间为非作歹,是要抓!”

他道:“小师叔,我帮你一起。”

潘筠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从灵境空间里拿出八十两的赏银交给妙真,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这是给山神庙赚的钱,记在公账上,回头要拿来做功德的。”

妙真接过钱都塞进玉牌空间,应了一声后道:“小师叔,你应该看着我说,老天爷能听到的。”

潘筠:“我这是强调一下,最近从我身上进出的钱太多了,我怕祂老人家算错。”

万一老天爷打盹了怎么办?

所以还是要着重强调一下。

王璁心中一动,“小师叔,你现在身上的银钱很多吗?”

潘筠瞥了他一眼道:“你给的钱你不知道吗?你不是说炒银子的事不能再做了吗?”

王璁:“府城这里是不能做了,最近回过神来的人越来越多,我已经很难从那些酒楼饭馆换到低价的铜钱,利润有限。”

“但其他地方却可以,我估计,在过年前,甚至正月的一段时间,这笔生意都可以做。”

他道:“以白银兑铜钱,铜钱兑白银来炒,收益会比兑换成银票更高。”

“我之前不做,是因为兑换成真金实银风险太大,也难运输,可小师叔要是能把玉空间给我做出来,我只需一匹马就可以把江南和中原一带的白银铜钱都转成我的商品,不断的进出兑换挣钱。”

潘筠咋舌,“你好奸商啊。”

王璁抱拳,“过奖,过奖。”

他能小小年纪撑起一个家来,靠的不就是聪明吗?

潘筠略一思索道:“那你就留在客栈打磨玉料吧,我现在第一侯了,开拓一个空间成功率高,时间也短,一个晚上足以。”

王璁一听,立即道:“那抓通缉犯的事小师叔自去吧,我先去弄玉了。”

他才不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琢磨呢,他包上玉,顶着夕阳就去找认识的工匠,直接借用他的工具连夜琢磨起来。

工匠把他放进工房,将手里的一串铜钱塞怀里,道:“你还不如把料子给我,工钱也花不了多少。”

王璁:“我心里已经想好要做的东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王璁对有些东西很坚持,不然,他也不会看不上潘筠手里那块原玉,非要自己买一块玉自己雕琢。

潘筠手里那块原玉已经属于不错的行列,至少不差,但比之王璁手里这块还是差远了。

王璁打算把他这块原玉打磨出来做成玉佩和玉环,剩下的边角料还能拿来镶嵌钗子和做耳环,以及玉戒指。

王璁借了工匠的工房就开始熬夜,而潘筠也正在熬夜把常明威案的细节默写下来。

“案卷上说,常明威和被害者沈家是邻居,沈家友善乡邻,家庭和睦,时常帮助邻居,和常明威也没有大的矛盾。”

(本章完)

333.第331章 运气这东西

第331章 运气这东西

潘筠道:“常明威和沈琦年岁差不多,但从未在一起玩过,因为沈琦一直是听话、懂事的读书人,而常明威从小顽劣,招鸡斗狗,虽然也上过几年学,但很快因为殴打同窗,捉弄老师被赶出学堂,后来他就一直是街上的混混。”

“他父母三年前陆续病逝,案卷上记载,乡邻都说是被他气死的,沈家几乎不和常明威发生冲突,说是几乎,是因为沈家在常家父母还在世的时候曾几次帮过对方,常明威都很生气,单方面踹过沈家的门。”

“后来沈家就不再上常家帮忙,但路上遇见,还是会帮忙提些东西,推些东西之类的。”

妙真敏锐的道:“是嫉妒和对比?”

潘筠点头,“写此案卷的推官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常明威应该是出于嫉妒才灭了沈家满门。”

“二十多年来,常明威一直在被对比,沈家和常家从前家境差不多,但沈琦和常明威长大之后,两家的境况渐渐拉大。”

“常明威打架斗殴,赌钱招妓,常家每年都要给他填进去大量的银钱,家境越来越差,与之相对的沈家,沈琦为人和善,考中了秀才功名,家里增开了两个铺子,由父母和妻子打理,他还开了一家蒙学馆,一边教孩子读书,一边自己准备乡试。”

“两年前,他和妻子还生了一个儿子,”潘筠顿了顿后道:“案卷上说,沈妻死时,腹中已有五个月身孕,若无意外,他即将儿女双全,可以说,他就算一辈子考不上举人,这一生也会过得富足又平和,会很幸福。”

潘筠面无表情的道:“而常明威,案发前的一个月,他把祖宅和家中仅剩的五亩祖田输掉了,还倒欠赌场五十两银子。”

“这也是官府认为他闯入沈家是为抢劫的原因,他需要钱还债。”

妙真:“倒像是泄愤报复。”

潘筠点头,“不是单纯的抢劫杀人,推官必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发的是甲级通缉令,赏银一百两。”

在一众赏银十两左右的通缉犯中,可以说很显眼了。

妙真沉思:“这样劣迹斑斑的人,会因为杀了人就改掉一身的坏习性吗?”

潘筠挑眉,点头道:“不错,这也是我想的,他或许能忍一时,却一定忍不了一世。”

“人是群居动物,他离不开人群,他也没有能力离开人群生活,”潘筠道:“而在人群之中,以他的心胸,必定还会记恨于人,要是不尽快把人找到,还会死人的。”

潘筠扯出一张纸来,在上面写了几个地点后画圈圈,“常家和沈家的住处,常明威常去的几个赌场,这是常家的祖宅和祖田所在地,还有这个,是常明威母家的地址。”

潘筠道:“案卷上说,常母的父兄早年就往北迁徙,早已经不在本地,留有几块地给常母。”

“常明威胆大妄为,但一定脱离不开自己熟悉的地方,我们在这四个地方附近仔细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人。”

妙真:“从哪儿找起?”

“谁也不知道疯子脑子里在想什么,虽然我怀疑他在这一处附近的可能性更大,但我们还是从近往远找。”潘筠点了点常母娘家的圈圈道。

妙真点头。

这个简单,明天他们就能搞定。

而此时,屈乐正在闷头往一个叫白村的地方走去。

天色已黑,只有淡淡的月光,他一边闷头往前走,一边嘀嘀咕咕:“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人,你能赚钱,我也一定可以……”

打,他是打不过潘筠的,速度也比不上。

潘筠现在城里,她一定会先查城里,他抢不过她,所以他决定先查城外,说不定他运气好,就能找到常明威了呢?

屈乐摸着黑走,越走越远,也越走越……偏。

出城之前他问过了,往西走过三个村庄就是白村。

但要知道,中国人指路就跟炒菜放调料一样,全凭感觉。

屈乐运气不佳,就遇到了一个随意指路的人;

而他又似乎运气不错,在他前方二十里不到的一个村子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壮实青年刚把牛赶进牛棚,地主吴老爷正站在不远处呵斥他,“牛牵出去一天了,竟然还只是吃个半饱,放牛都不会放,以后你别来了,明天就给我滚出去,白吃干饭不干活的玩意……”

吴老爷骂骂咧咧,吴太太等他火气散得差不多了才拿出一个馒头要给青年,被吴老爷一把打掉。

馒头滚落在地,沾上了灰尘和草屑,吴太太不由去捡,“作孽啊,怎么能丢粮食?”

却不等蹲下就被吴老爷扯起来,“让他自己捡。”

青年站在牛棚前没动,低着头让人看不出神色来。

吴太太挣脱开吴老爷的手把馒头捡起来,拍了拍上面不干净的地方,递给青年小声道:“脏了一些,你把皮剥掉吃,你回来晚了,厨房就只剩下这一个……”

青年站着没动。

吴老爷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啪的一下又打掉吴太太手里的馒头,喝道:“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回来晚还有理了?是我收留你,也不知打哪儿来的流奴,连户籍页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逃跑的奴婢?”

“要不是我好心收留,你早饿死了,看着壮实,却是中看不中用,干啥啥不行,放个牛牛都吃不饱,要你有什么用?”

吴老爷骂骂咧咧,吴太太不知为何,觉得后脖子有点凉,她有些害怕,连忙拉住吴老爷,劝慰道:“好了,好了,老爷我们回去歇息吧,天也不早了。”

吴太太把吴老爷拉走,她心里有些不安,小声道:“老爷,还是给他一点钱让他走吧,我看着他总觉得心里瘆得慌,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我们还是不要用了。”

吴老爷就横了她一眼道:“妇人之见,上哪儿找这种不要工钱的长工?我们家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他虽然干活不行,好歹是个壮劳力,”吴老爷道:“留下来,明年插秧拉犁都用得上。”

吴太太:“可我看着他就害怕……”

“那你就不要看他,”吴老爷训斥她,“你没事出来看他干什么,在屋里绣你的花,做你的针线就是了,整日的我去哪儿你去哪儿……”

吴太太:“我不是怕你出事吗?老爷,你以后脾气好一点,就是对长工和短工也要客气一些……”

“我对工人客气?老爷我请他们来是干活的,不是享福的,我要对他们怎么客气?你不懂少掺和,这些人就得盯紧了,不然一个错眼就偷懒……”

声音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而在牛棚前站着的青年这才上前捡起馒头,他把脏掉的地方全都剥掉,然后把馒头塞进嘴里,抬起眼看向吴老爷夫妇离开的方向,一口一口的把馒头嚼化咽下去。

屈乐走到半夜,最后还是忍不住停下生火露宿。

第二天天一亮,牛棚青年就耷拉着眉眼去找吴老爷要镰刀,“地里的草不多,我去割草给它们吃。”

吴老爷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这才像是放牛的样子,就拉到那光秃秃的山坡上放牛,牛能吃饱才怪了。”

他亲自打开杂物房,从里面挑出一把还算锋利的镰刀给他,叮嘱道:“小心一些,这镰刀是今年新装的刀片,可别弄坏了,明年收割还要用的。”

青年应下,摸了一下刀锋,转身就离开。

青年赶着一串牛上山时,怀里还揣着一块磨刀石。

放牛的时候,他就在磨刀。

而此时,潘筠和妙真正站在沈家门前,俩人偷偷摸进去看了一眼沈家。

看到地上和墙壁上喷溅的血液,大概知道了他是怎么杀人的就去了隔壁常家。

常家的宅子早被常明威败给赌馆了。

但赌馆手里这样的房产多了,常家的房子因为在沈家隔壁,又是凶手的曾住房,也同样难出手,所以一直封着没动。

里面的东西也大多都还在。

潘筠在常明威的房间里翻了翻,翻出一件还有点味道的衣裳,她就丢在桌子上,“用这个找他。”

这是妙真最喜欢的阶段,可以考验她的卜算。

潘筠这次却打算换一个方法,“试试寻迹符箓。”

妙真:“……我画不出来。”

潘筠就道:“我来画,你来卜,看看哪个更精准。”

俩人正在各显神通时,屈乐也走进了村庄,他在村口碰见了一个村民,眼睛瞬间瞪大,“啥,这不是白村,是吴家庄?”

“对啊,白村在那头,离我们村有八里远呢,你要去白村怎么走到我们这儿来了?”

屈乐:“……他说一路往西,遇坡就上,第三个村子就是。”

“害,白村在西边偏南,正西是我们吴家庄,再说了,你走正西,这路也不通啊,中间隔着一座山呢,那没路啊。”

屈乐:……不能走,他还不能飞吗?

正西呢,飞过去还省得绕山走了,他以为他离白村更近了,却没想到是抄了远道。

屈乐深吸一口气,硬挤出一个笑容,“知道了,我这就去白村。”

说罢,他转身就走,把吴家庄和在不远处山坡上磨刀的青年抛在了身后。

屈乐泪流满面:运气这东西太玄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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