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造孽啊!

“什么?”

林六辰骤然错愕。

他低头俯瞰,便看到了鱼龙坊市中那位颇为有名的三阶符师宁散人正祭出一张神霜符攻杀自己,此外还用一口看起来颇为不起眼的长剑发动一记颇为不起眼的剑招。

区区金丹中期,也敢招摇?

林六辰瞬间心中冷笑,就连卢小伟那种金丹大圆满的修士都被自己杀了,眼前这个姓宁的三阶符师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学别人英雄救美?

“啊?!”

白霏雨同样一凛,没有想到宁符师居然来了。

他仅仅只是一位三阶符师而已,据说修炼的是长青诀这种木属性长生功,根本不擅长斗法,此时竟然也为了自己出手!

下一秒,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神霜符化为一道凛冽寒意冲出的瞬间,宁道然悄无声息的眉心中一缕神念闪过,竟直接朝着林六辰发动了一次镇魂术攻击!

刹那间,林六辰脑海中一片空白。

神霜符迅速沿着他的双腿蔓延,紧接着将林六辰的整个身躯冻结成了一个冰人,紧接着宁道然那一剑破风而至!

“嗤!”

剑光自下而上笔直一线闪烁而过。

此时,林六辰的神识从镇魂术中醒转过来,他极为轻蔑宁道然的这一剑,一个三阶符师的大部分岁月都花在了养生功和符道上,他的剑法能有多厉害?

然而,当这一剑的剑气穿过肉身的那一刻,林六辰心中却宛若春雷绽放一般。

‘卧槽,是返璞归真意境……’

也就在这一刻,林六辰知道自己此生完了。

他想说话,但却已经无法说出,打死也没有想到自己修仙一世、纵横一世,到头来居然死得这么不明不白,那符师明明没有那么厉害,他是如何能挥出这返璞归真的一剑的?

而且,从剑意上来看,对方使用的剑法至少天阶下品……

将天阶下品剑诀修炼至返璞归真,这他妈是什么妖孽!?

此刻,林六辰心中有无数疑团,有许多话要问,可惜都没有机会了,他的身躯开始缓缓分裂成两半,就像是之前杀的那位老妇人一般,脑海中最后走马灯一样的掠过无数画面,耳边传来了此生许多难以忘却的声音——

“林师兄,没有灵根真的无法修仙吗?”

“小六子,跟着师父好好干,师父还能亏待得了你?这栖霞镇以后就是咱爷俩的天下了!”

“黄师姐别回头,我是六师兄……”

“小杂种,你竟敢坑害老夫,老夫要将你挫骨扬灰!”

“林道友,若是有来世,妾身一定会与你结为道侣……”

……

一时间,林六辰心中百感交集,随着两半身躯的分离开来,瞬间气息瞬间断绝。

“啪!”

宁道然悄无声息的将那口下品灵宝饮血剑收入储物戒中,此剑极为不俗,乃是林六辰这超强剑修身上的最大机缘,不容错过。

其实他从百里外赶到,主要目的就是这柄饮血剑,这把剑过于强横,以至于到了他不得不出手的地步。

当然,出手的时机、方式都相当精妙,并不会引起白霏雨的怀疑。

“宁符师……”

白霏雨看着林六辰化为两半的身躯,顿时心中绷着的那根弦松了,一掠而至扑进了宁道然的怀中,哭着说道:“多亏宁符师前来想救,否则我……”

“白仙子,你没事吧?”

宁道然皱眉道:“没事就好……”

“宁符师,刚才发生了许多事情……”

白霏雨看向一片狼藉的大地,道:“那位卢道友……宁符师可认识?他自称是卢小伟,挺身相救,却被林六辰这奸恶之徒给……”

“并不认识。”

宁道然皱眉道:“宁某本来打算继续炼制符箓的,但仔细一想白仙子之前在青叶林这一带已经遭遇过劫修的伏击,而此次身上带着许多符箓,被伏击的可能性极大,便仗着手中有一张三阶上品神霜符,却不想这剑修已经被重创,被我偷袭得手,这才成功将其斩杀。”

“原来如此……”

白霏雨一双美目看向林地内,却连卢小伟的一点衣袂碎片都无法找到,禁不住眼圈通红,口中喃喃道:“卢道友……卢道友……霏雨实在是……”

“???”

宁道然歪头看着这位风雪楼仙子一眼,心中暗暗叫糟,自己的这张取名为卢小伟的甲等纸人千万别给人留下什么心魔了,那可真是造孽啊!!!

了解一番之后。

宁道然皱眉道:“却没有想到我桑榆国修仙界居然还有卢道友这等光风霁月、两袖清风之人,若是没有卢道友之前大战林六辰的铺垫,宁某绝无可能偷袭得手……”

“唉……”

白霏雨眼圈通红:“徐、林两位长老都被林六辰斩杀,尸骨无存,此地或许还有别的劫修,霏雨能否请宁符师护道一程,护送霏雨一起返回风雪楼?”

“可以。”

宁道然点头:“此乃人之常情,这林六辰的尸体是否要带上?”

“嗯!”

白霏雨祭出一抹法力,将林六辰尸体送入储物袋中,旋即与宁道然并肩返回风雪楼。

虽然身边就是观感极佳的宁符师,然而此时白霏雨心乱如麻,脑海中满是那卢小伟的身影。

其人剑法意境圆满,一身修为不俗,只是使用的宝物极差,居然只是法器,若是他炼化的是法宝,绝不可能会败在林六辰的手中!

一时间,白霏雨痛苦非凡,脑海中不断重映着卢小伟的身姿,那般的刚烈坚强,那般的放荡不羁爱自由。

不知不觉间,这位卢道友的伟岸身姿已经成了白霏雨心头的白月光。

自古少女谁不爱英雄……

一路走来,宁道然默不作声,数次看向白霏雨忧心忡忡的面容,心中颇为担忧,还挺为这位风雪楼圣女的精神状态担心的。

……

不久后,两人抵达风雪楼。

风雪楼主峰大殿中,众人闻讯赶来。

“霏雨!”

白莹一袭长裙赶来,将白霏雨搂进怀里,心疼得要命。

而听闻两位长老战死之后,一群赶来的风雪楼长老也唏嘘不已,在众多长老之中,徐、林两位长老的实力算是强一线的,却不想居然死在了同一个剑修的剑下。

林六辰的两半尸体被冰冻中,陈放在大殿内。

“果真是林六辰!”

一名长老看完之后,咬牙切齿道:“老夫曾经前往伏龙宗购买材料的时候便见过此人与韩定海并肩而行,却不想这韩定海竟然的密令此人来杀霏雨,这是要断了我风雪楼的传承不成?”

“伏龙宗实在可恨!”

身穿灰裙子的妇人皱眉道:“楼主,伏龙宗这件事做得那么绝,我们风雪楼绝不能坐以待毙,是否禀告太上长老,由他老人家出面,我们风雪楼与伏龙宗彻底论个公道!”

“不可!”

另外一名上了岁数的长老淡淡道:“太上长老这么多年一直居住在伏龙宗,从未来过我风雪楼,他老人家的态度又一向是偏袒伏龙宗的,如何能为我风雪楼做主?我等即便是拿着林六辰的尸体去理论,最后也多半是自取其辱。”

“陈长老说得没错。”

白莹咬着牙:“这么多年来,我风雪楼靠着自家的力量不断发展壮大,太上长老虽然说过两家一起发展,谁都不偏袒,但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太上长老的丹药、宝物,功法等等,哪一样不是优先交给伏龙宗的后人?”

一旁,宁道然皱眉不语。

他是外人,不便多说什么。

但在鱼龙坊市混迹了那么久,伏龙宗、风雪楼、鱼龙坊市三家的事情还是了解不少的,此时听众人言语对形势的了解自然也更加清晰。

本来只有伏龙宗一家独占龙王山,后来内部分裂,白家一脉分家而出,创建了风雪楼,不断壮大。

老宗门传承到了韩家的手中,如今由韩定海坐镇。

至于鱼龙坊市和龙尾峰,则分给了实力最弱的黎元同一脉。

而事实上,原本伏龙宗的主脉其实是黎家!

如今的龙首峰上,住着一位老元婴,名叫黎斌,正是黎家的家主,可惜年岁大了不太管事了,而且黎斌身为三家一脉相承的老祖,向来偏袒伏龙宗。

这大概也是伏龙宗敢明目张胆的勾结劫修谋害风雪楼年轻一代魁首的原因!

总之,伏龙宗、风雪楼、鱼龙坊市三家的关系极为复杂,同出一脉,但却又争端极多,这龙王山的水很深,不是他一个外人所应该插手的。

……

“宁符师……”

在白霏雨讲述了过程之后,白莹走来,深深的看了宁道然一眼,道:“宁符师能出手襄助,救下霏雨的性命,便是我风雪楼的恩人!

但此时我风雪楼恰逢剧变,能否能宁符师就在客房里稍微住一夜,明天上午妾身会准备一份心意赠予宁符师,还望千万不要推却!”

“如此,也罢……”

宁道然点点头,便随着一名风雪楼女弟子前往客房。

是夜,明月当空。

宁道然坐在客房的阁楼之上望着月光,心中在想着白莹会送一份什么样的心意给自己,风雪楼之主送的礼物,应该不会太薄吧?

而另外一座阁楼上,坐着一位白衣翩翩的仙子,正是白霏雨。

她也正看着月光,心中所想的却是那位卢道友。

(本章完)

第491章 韩梁的警告

次日清晨,白莹带着白霏雨来到宁道然住处。

“宁符师。”

白莹欠身行礼,笑道:“有劳宁符师等待一夜,妾身连夜赶工,终于完成了这件赠送给宁符师的法衣,希望宁符师喜欢。”

她一个眼神,白霏雨立刻捧着一件流光转动的青色衣衫走来。

宁道然神识一扫,不禁心中微微震撼。

这竟然是一件三阶上品法衣,乃是以各种灵蚕丝、柔软材料炼制而成的法宝,穿上之后不但能增幅修士法力,同时也有极为强劲的防御效果,大约与三阶中品内甲的防御力差不多。

宁道然早就听说风雪楼有两大闻名天下的地方,其一是风雪灵茶,其二就是炼制法衣!

曾经带着风雪楼离开伏龙宗自立门户的那位老祖是一位女修,擅长种植灵茶、炼制法衣,而风雪楼又大部分都是女修,故而这两门手艺代代相传,如今已经成了宗门的招牌。

不过即便如此,一件三阶上品法衣的价格也是相当吓人的,这白莹居然拿出如此一件价值连城的法衣赠送,这倒是让宁道然极为受宠若惊。

“白楼主……”

他皱了皱眉:“这……这礼物是不是太重了?宁某受不起啊……”

“宁符师谈何轻重?”

白莹抿着红唇,道:“宁符师救的可是我风雪楼圣女的一条性命啊,霏雨的修炼资质与天赋在我风雪楼年轻一代中一骑绝尘,她若是真的有个好歹,风雪楼下一代怕是便出现了断层,再也无法与伏龙宗分庭抗礼。”

她目光幽幽:“区区一件三阶法衣,妾身甚至都还觉得礼物薄了一些,还望宁符师千万不要客气,请务必收下此物。”

“宁符师……”

白霏雨柔声道:“这件法衣乃是师父连夜炼制,还望宁符师收下,这是我们风雪楼的一片心意!”

“既然如此。”

宁道然也没一直推却:“那宁某却之不恭了!”

其实,宁道然心中也极为明了,白莹此举不仅仅是感谢他对的白霏雨的相救之恩,其实也是变向的希望能拉拢宁道然,毕竟他不仅是一位三阶下品符师,也是一位金丹中期大修,若是倒向风雪楼的话无异于是雪中送炭。

随后,宁道然离去,返回鱼龙坊市。

……

青山绿水,竹林环绕。

鱼龙坊市内,宁道然踏入宁家铺子,顿时小白笑着走来:“公子,回来啦?听说远处出了一点事,风雪楼的人再次被伏击,好在化险为夷了。”

“嗯,确实如此。”

宁道然点头一笑:“铺子里有没有出什么事?”

“那倒是没有,只是上午的时候一名伏龙宗弟子来过,说是伏龙宗圣子韩梁即将在下午的时候过来取货,上次他们下的订单我们尚未交付。”

“哦,知道了。”

宁道然颔首,便也没有当回事。

午后。

一群伏龙宗内门弟子的身影出现在鱼龙坊市内,为首的人正是那位被称为“圣子”的韩梁。

其实本来伏龙宗是不设“圣子”的,大约是受了风雪楼“圣女”的影响,故而也在不久前举行了一场内门大比,最终韩梁不出意外的夺魁,获得了圣子的头衔,至此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消耗伏龙宗最优质的修仙资源。

“宁符师!”

韩梁手持折扇,笑道:“上次的订单不知宁符师可预备好?”

“已经备好。”

宁道然拿出一摞符箓,笑道:“请韩道友当面点算清楚。”

“好。”

韩梁当即点算数目,道:“确认无误,多谢宁符师!”

“韩道友客气。”

却在此时,韩梁似乎并不急着离去,而是转身走向了柜台内侧,拿起一支符笔端详起来,笑道:“最近鱼龙坊市这里不太安生,宁符师应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正是。”

宁道然淡然一笑,自顾自的喝茶。

韩梁嘴唇微动,直接传音道:“听说宁符师昨天出手,从一名金丹后期劫修手中救下了风雪楼圣女白霏雨,此事是否属实?”

“属实。”

宁道然一样传音道:“白霏雨乃是我符箓铺子的常客之一,这龙尾峰一带也确实不安生,宁某身为鱼龙坊市的人,常客遭到劫修伏击,自然不该作壁上观,此道理放在韩道友身上也是一样的,若是韩道友被劫修伏击,恰巧又被宁某遇上,宁某一定会出手,绝不袖手旁观!”

他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倒是极为真诚。

“……”

韩梁被他几句话说得有些不知所以,只是皱了皱眉,道:“龙王山的水很深,宁符师身为客居修士理应摆正自己的位置,韩某与宁符师也算是有些交情,还望宁符师能听劝,不要多管闲事,三峰的水太深,不是什么人都能趟的。”

“韩道友一片好意,宁某谨记!”

“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了。”

“恭送韩道友。”

宁道然目送韩梁等人远去,只是淡然一笑,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放眼整座龙王山三峰,真正能让他忌惮的只有那位高高在上的老祖、太上长老黎斌,其余人宁道然还真不必放在眼里。

风雪楼的白莹,伏龙宗的韩定海,这些个金丹后期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威胁。

……

“宁符师。”

傍晚,一个身影出现在符箓铺子前方,正是鱼龙坊市的主人,那位说话起来中气十足的金丹中期修士黎元同。

“黎道友?”

宁道然看着黎元同,一时有些无语,此人竟然拎着两只灵鸡,牵着两只灵羊过来,身后还跟着俏生生的黎银屏。

如此这般,自是有事相求。

果然,两杯茶下去之后,黎元同憋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此次来,黎某其实是有事相求,还望宁符师能听一听,成就成,不成就算了……”

“黎道友尽管直说,不必如此弯弯绕绕。”

“是!”

黎元同咳了咳,道:“此事与我家银屏有关……宁符师应该也知道的,银屏这孩子对符道极有兴趣,奈何我鱼龙坊市没有什么像样的符师,直至宁符师的出现,所以……在下斗胆,希望能请宁符师担任黎银屏的符道师父,传授她一些符道手段。”

他忙不迭道:“当然,三阶符道何等珍贵,就不必传授了,作为回报,我鱼龙坊市愿意免掉符箓铺子的所有租金,此外,黎某可以将一旁的七宝轩收回,将铺子一并免费租给宁符师,将七宝选的店面也改建为符箓铺子,不知宁符师意下如何……”

说着,他有些局促,双手放在腿上有点不自然。

此时的黎元同,像足了为了孩子入学而恳求校长的父亲,犹如一个老实巴交的老汉。

一旁的黎银屏则是一脸期望,柔声道:“宁符师,我一定会好好学的,平时也会帮铺子的忙……”

“唉……”

宁道然一声叹息,道:“黎道友,黎银屏她可以留在铺子里,我也会传授她一阶、二阶符道,能学到多少要看她自己的本事,至于扩建铺子的事情就算了,如今的铺面已经足够,黎道友直接免掉铺子的所有租金即可。”

“好!”

黎元同两眼发光,急忙掏出一只储物袋:“这是铺子上次交纳的租金,黎某如数奉还,黎银屏以后学习符道的事情……就拜托宁符师了!”

“客气。”

宁道然道:“却不知决定学习符道之后,银屏是住在家里,还是住在符箓铺子里?”

“这……”

黎元同也没了主意。

“就住在铺子里,可好?”

黎银屏道:“爹爹,这般的话我省得我每天来回奔波了。”

“也好,也好。”

黎元同道:“只是……这铺子狭窄,要么……宁符师,还是将一旁的七宝轩的铺面一起收了吧?”

“不必。”

宁道然摇头:“我等修道之人,对衣食住这等事情没必要太过于拘泥,这符箓铺子的后院还有一座房间是空着的,小白,你去打扫一下,之后黎银屏就住在那里,平日里也方便帮着一起打理铺子。”

“是!”

黎银屏一脸兴奋:“那……宁符师,我以后该如何相称,是否要改口?”

“不必。”

宁道然摇摇头:“我只是传授里一部分符道传承而已,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师父,你还是叫宁符师即可,不必拘泥。”

黎银屏笑着点头,对她而言能跟着宁道然修炼符道即可,别的事情都不算重要。

于是,这位黎家大小姐便在符箓铺子里住了下来。

宁道然给了她一道一阶符箓传承以及炼制符箓的心得,稍微点拨一下,之后便让黎银屏自己去琢磨符道的奥妙,当然,黎银屏修炼符道所消耗的材料自然是全部自理,宁道然也没大方到那个地步。

……

如此,日子一下子就过得慢了下来。

宁道然再次开始闭关,首先将那口饮血剑炼制成功,此宝的神通确实不凡,斗法之中只要杀人便能汲取对方的血肉精气加强宝物法力,虽然持续时间很短,但这等此消彼长的宝物却让宁道然极为看重。

以后,总会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到那时饮血剑就能派上用场。

于是,在一片青竹海的山脉中,鱼龙坊市繁闹,符箓铺子也繁闹,唯有灵圃洞天内静悄悄,宁道然在繁闹中取一方宁静,再次进入了漫长的闭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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