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逃学威龙之今天当孙子

虽然天障之事有些离奇,但大部分人来说,生活其实并没有怎么受到影响。

这件事目前还只在小范围内流传,并未被散播给大众。

真也好,假也罢,这么多年都这么稀里糊涂的过来的,也没出什么大事,所以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除了是龙虎山和天宗以外,还有好几家门派的修行传承与星穹天相有关。

万一因为这种事,闹出恐慌和乱子,走火入魔吓死几个老头,那多少有些得不偿失。

所以在商议得定后,众人达成了共识。

那就是只要bug能运行,那就暂时不要动它。

不过虽说如此,但关于天障的研究还是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毕竟,小师妹的爹还在天上挂着,得赶紧把他老人家给弄回来。

为了加快进度,几个相关项目正在同步进行。

其中一项,便是寻找跨过天障的方法。

在经过几次简单的讨论后,压制修为,送一百个莉莉上天的方案被全票否决。

除了这事不安全,不人道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送上去也没用。

天外不只有陈千户,还有萧景和百妖宗总舵,以及那股冻结神魂的力量。

危机重重,环境千变万化,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别说一百个莉莉,就是一千个莉莉也什么事都做不了。

总不能让她们拍手等死吧。

所以,百人莉莉计划,变成了百人张泽计划。

通过道体自成一体,不与外界交互的特性来规避掉天障的影响。

按理来讲,这事根本不用准备,因为张泽本人就是现成。

身为王牌宇航员的他,随时可以起飞。

但同样的,张泽虽然比莉莉强,但他也不是特别能打,按照老登他们的标准来划分。

为了能在遇到突发情况时有足够的能力应对,老登们合计了一下,准备培养一批渡劫起步顶级飞行员。

到时候别说是萧景了,就是看到外星人,也是顷刻间将其一把抓住,然后带回来好好研究研究。

所以,张泽这段时间没有窝在家里和小师妹享受生活,而是去寻了石修一起研究道体。

靠着统统之家开挂一样的试用空间,张泽和石修这两个活标本,以及二人的聪明才智和顶级悟性。

两个大男人同吃同住几个月,终于推演出来这后天道体的法门。

此法精妙,且和融灵之术一样,分三阶,初阶入门金丹便可修习。

不过因是后天的功法,且刚刚初成,还有很多优化余地的缘故。在防御力上暂时还并不能达到和张泽一样的效果。

不过就算这样,其防御力也胜那几种顶尖防御功法数倍。

除此之外,在同时掌握了后天道体,和融灵之术后,通过转换的形式,其余人也可以和张泽一样,做到通六宗道法,百无禁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后天道体就是千机心法的后续法门。

也是一条新的道途真正的开始。

传道受业解惑,现在到传道的时候了。

……

十二月,小雪飘飘。

张泽和石修并排走在青石铺成的街道上,向千机阁大学的方向走去。

千机阁大学位于清河河畔,就在统统之家旁边。

在规划中,此地将作为千机阁的分基地,在日后将承担教学和培养人才的作用,整个园区……校区建成后,将变为一个以统统之家为核心的巨型学园都市。

六宗都会进驻其中,开设自己的分院。

代表勇气和莽子的剑宗,代表点子来的龙虎山之类的。

到时候再立块石碑在大堂,当做分院碑。

摸一下,分院碑就大嗓门开喊,‘斗志力三段!你是个纯爷们,去剑宗!’

不过这都是后话,如今这里有的,除了本体都埋在地下的统统之家以外,只有一座大学,和大片大片的空地。

“我们一人一个班,我大你小,你看怎样?”石修在学校门口站定说说道。

因修成了后天道体,此时的石修已经完全恢复了巅峰状态,又变回了过去的骚包模样。

他现在和大蛇丸一样用半边白毛挡着脸,假装自己是冷酷帅哥。

这次教学分小登班和老登班,老登是现在,小登是未来。

张泽觉得,石修说的小,应该是小登的小。

张泽想了想,点头道,“都行。”

“那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对灯发誓不准反悔,小的在左校区。”

说罢,石修给张泽指明了方向以后,便一跺脚没了踪影。

“急什么。”张泽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他没有和石修一样施展遁术赶路。

而是迈着八字步,缓步走着,边走边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一时间,数学老师和班主任之魂同时附体,张泽推了下不存在的眼镜,调了下不存在的小麦克风,雷厉风行的向左手边的校区走去。

他想想就暗爽,因为那些小登基本都是他认识的人,自己难得有机会,得好好把这个辈分和便宜占足了。

以后见了,让他们先喊老师,再喊哥。

美滋滋的想着,很快,张泽便来到了他要上课的教室。

地方挺好认的,因为整个主校区都是刚完工,左边只有这一间教室有人。

每间教室都由特殊材质打造,设有法阵,防止窥探,隔绝内外。

张泽轻咳一声,推门走了进去。

“都不要说话来,现在上……上…………上课了……………”

在看清屋中情况后,张泽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意识到自己被石修坑了。

怪不得石修跑的时候那么着急,指了个路后人就没了踪影,还要对灯发誓。

原来是在这等他。

石修说的小,不是小登的小,而是小教室的小。

这间教室不大,只能容纳三十来人,此时也并未坐满。

在这个教室里,除了他张泽以外,全都是老妖怪。

丢外面都是老祖境的人物。

最年轻的那位坚称自己永远十六的老姐姐,看宗门名册都是两千年往上的年纪。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些老登在看到张泽后,都故意的开始跟他装嫩。

有几位不认识的,坐前排,正用一副乖宝宝等老师上课,安静不说话,下课发小红花的表情看着张泽。

更有甚者,还特意化成了童子的模样,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张泽。

坐在最后做两排,靠窗户的那两位则在小声叨叨,不知是在笑张泽,还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那脸挤得和菊花一样。

但张泽又不敢说,因为带头破坏的纪律的人是他师爷,第七剑阁的阁主,正一。

正一见张泽看他,微笑着对张泽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继续和后面的老头说话。

正一阁主后面那个老头他也不敢说,那位是老唐的师弟,程爷。

大乘初期的修为。

张泽见程爷看了过来,赶紧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和小学生一样低下头,不敢对视。

因为亏心。

之前去北境寻咩咩,张泽和小师妹先去了一趟龙虎山祖师陵,在那里他们捅了个蟑螂窝。

最后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张泽和阿璃将那大几千只,五六米长的巨型变异蟑螂全引到了祖师陵那边……

程爷到今天还在找是哪个王八蛋干的这事。

恍惚间,张泽又感受到一道凌厉的视线,恍惚间只觉自己被细细的斩为了齑粉,张泽吓了一激灵。

寻着视线转头向门口看去,见是大舅哥,陈暮生先生正站在那里瞅他。

许久不见,张泽并不想念。

陈暮生两米多的身子把门堵的严严实实,他上下打量了张泽一阵,冷哼一声,走进教室。

将自己一米八的剑匣撂在了讲台旁边,随后直接坐在了左右护法的位置,并抬头直勾勾的盯着张泽。

张泽觉得,大舅哥可能还没有原谅自己。

他很想问一句,“您瞅啥。”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那个胆量。

好在幸运的是,直到人全部到齐,左右护法也只有这一位,讲台的右边并没有再来一位活爹。

身为屋子里年纪最小的小登,张泽站在讲台上有些局促,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张泽叹了口气,只能假装下面的老登都是大萝卜。

心中默念几遍,萝卜白菜歌,转过身去,在晶石屏上刷刷的写道。

【第一课,认识后天道丹】

他打算来一次背后教学,用背对众生的方式,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那个……那个,请各位上来领……”

写完后,张泽打开了一个小盒,里面是自己今天早上刚搓的后天道丹。

这些都是教学用的道具。

话音未落,教室中的老登们齐齐一招手,盒中的后天道丹便被他们摄了过去。

“继续。”大舅哥捏着小球,扬了扬下巴,示意张泽继续上课。

“好……好……”张泽小声应道。

“不用怕他,你该怎么说怎么说。”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男主位的正一阁主出声道。

“好好……好……”张泽的声音越来越小。

“转过身来!那么拘谨干什么?大方一点!”那位来自天宗,坚称自己十六岁的奶奶教育道。

“好……好………”张泽蚊子一样嗡嗡的应道。

那年十八,站着如喽啰。

这不是来当老师,这是来当孙子的。

因过于倒反天罡,而浑身难受的张泽,一边很别扭的拿着今早才印好的教材,一边磕磕巴巴的讲着课。

但很快,张泽就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场面了。

并非是老登们不尊重他,相反,哪怕是大舅哥都对他很好,并没有针对他,搞他心态。

但这群老登互相之间却有问题。

同窗情谊并不牢靠。

张泽每讲一会,他们就会因其中的某一句,开始互相讨论,然后讨论转变成争吵,争吵变成小小范围的交手……

“老匹夫,你在说什么东西,这么多年都活的狗身上了……”

“呵,愚不可及!吃我一掌强手裂颅!”

“打!打他头,用力!”

除了干架的,还有拱火的。

道法在毫厘之间碰撞,未泄露出去分号,每一招都是千百年的沉淀,如果是嗜血的观众见了,就是死怕不是也值回票价。

但作为观众,张泽并不嗜血,也没买票,他现在只想赶紧上完后下课。

但他是一句也插不上嘴。

见没人理自己,张泽便悄悄的将身子缩到了讲台下面,掏出小核桃,找起了外援。

现在直接找丈母娘,但又觉得丢人,无奈只能曲线救国。

【张泽:师妹救一下,我压不住场子了。】

【陈沁:哦,真的吗,我不信。】

【张泽:真的,没跟你闹,我有些顶不住了。】

【陈沁:怎么回事?】

【张泽:课堂太闹,学生在干架,我急需一位镇得住场子的大佬。】

【陈沁:行吧,你别急,我帮你叫人。】

【张泽:真快点,要顶不住了。】

【陈沁:1】

收起小核桃,张泽开始祈祷丈母娘赶紧来救场,他觉得小师妹应该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这课没法上了。

……

都是心连心,贴一起的关系,小师妹自然领会了张泽的话外之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定得是妈,但陈沁觉得师兄那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喊就完了。

只是事到临头,小师妹却发现要找亲妈好像些麻烦。

为了改进郭氏望远镜,莫惊春现在正和陆瑜舟进行封闭式创作。

小核桃暂时联系不上,用亲妈召唤符的话,又有些小题大做。

正团团转,寻思着是否找一找其他同咖位的前辈代劳时,她迎面看到了走过来的李观棋。

“李长老!”小师妹问好道。

“嗯,你是怎么了?这般着急?”李观棋见陈沁一副没头苍蝇的模样,便好似问道。

“这个啊,师兄现在不是正在上课吗……有些压不住场子,他托我找人帮忙去维持课堂纪律,因为这事有些丢人,所以……”小师妹比划着。

然而话为说完,李观棋就哈哈笑道,“就这点事,我还以为什么呢,你玩去吧,我替你去办。”

陈沁,“真的?”

李观棋,“嗯,小事而已。”

陈沁,“那有劳李长老了,李长老再见!”

……

片刻后。

完全会错意的老李,迈步走在薄雪覆盖的林荫小道上。

他哼着小曲,心说张泽也有今天。

“还是太嫩了,连几个小孩子都压不住,悲哀。

“有事还得靠师父来。”

来到教室前,李观棋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掏出了自己的大黑铁棒,然后啪的一下推开了房门。

“都不要吵了!怎么上……上……您们继续,继续……”

老李一手扶门,一手举着铁棒,僵在那里,进来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心间看铁棍,心说这铁棍可真铁棍。

那年三百几,站着如喽啰。

缩在讲台下面凹槽里的张泽听到是自己师父的声音,心说师父他可真勇。

这爱徒如子,要死一起死的境界真是高得不行。

“小李你叫什么叫?滚进来,把门关好!”

老登们对张泽温柔,对李观棋却没那么多好脸。

李观棋把铁棒收回,一脸不情愿的蹭着步子走进了教室,他缩在墙角,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变为最低,安静静的看着这充满热血和希望的课堂。

看了一会,老李瞄了一眼讲台,觉得那里适合藏人。

迈着猫步,他悄咪咪的平移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张泽正窝在里面,冲着自己笑。

老李钻了进去,揪住张泽的耳朵。

“笑,你还笑……真是坑死你师父了。”

(本章完)

第436章 爷,是所有人的爷

讲台下面,师徒二人无所事事,耳听那边乒乒乓乓,也不敢出去劝架。

索性也就在这下面唠起了闲嗑。

这阵子张泽神出鬼没,今天算是他第一次刷新。

对于后天道体,老李也是好奇,聊了一会后,话题便被扯到了那上面去。

张泽闻言,便把手伸到怀里,摩挲了一会后,搓了个小球出来。

“哝,这就是后天道丹,修习后天道体,这东西是根本,是引子。”

道丹龙眼大小,灰色,无味。

老李接过,端详片刻后,问道,“哪里来的。”

张泽想也没想就答道,“胳肢窝。”

“?”

老李一脸嫌恶的,赶紧将其从鼻端拿开,想将这颗后天道丹塞到张泽的嘴里。

没曾想,张泽搪了一下,在道丹与张泽手臂接触后,就如水般融了进去。

老李,“你还能收回去?”

“对啊,就和搓泥球一样,能搓出来,自然也能抹回去。”说着,张泽指尖一戳,那枚后天道丹又出现在他指尖。

老李,“你从哪里都能搓出来?”

张泽,“是啊。”

老李,“那你刚才还掏胳肢窝?”

张泽,“刚才正好痒痒,顺手的事。”

老李,“……”

“师父我再给您变个好玩的。”说着,张泽和变戏法一样,打了个响指,手中的后天道丹消失不见。

随后,张泽把手伸向老李耳后,假装一捏,又将后天道丹给拿在了手中。

“好玩吧,师父,还能从另一边出来呢。”张泽笑嘻嘻的说道。

看着跟自己逗闷子的徒弟,老李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老李,“别耍,聊些正事情,你不觉得你这后天道丹有些像一个东西吗?”

张泽,“像什么?”

老李,“石丹。”

张泽没反应过来,“什么是石丹?”

老李看着张泽一脸懵逼的模样,又敲了下他的头,也懒得再说此事。

“你回家自己想去,你先跟我讲讲,这后天道体的法门。”

老李一伸手,从张泽的屁股下抽出了那本被当垫子的教材。

“哦,是这样的,师父您看这里”张泽赶忙给师父讲解了起来。

面对自己师父,张泽并没有什么压力,说话也顺溜了起来,反复几个来回,那枚从胳肢窝下取出来的后天道丹,便与老李建立了链接。

这种感觉很奇妙,与传统的御气御物不同,这小球像是身体的延伸。

完全不依赖灵气,小球在老李的指尖飘了起来。

闭目沉思片刻后老李开口说道,“虽然不需要灵气,但这感觉和御剑有些相似,我觉得这教材可以改一下。

“无需固定流程,而是交给修士自己感受,想象它是什么,那它便是什么。

“这样的话,说不定会容易一点。”

说罢老李捏了个剑诀,小球画了个圈后,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洞。

张泽想了想,觉得甚是有理,便抬手在教材上一抹,现场修改起上面的内容。

反正这教材也是今天早上现编的,改一改也没问题。

“继续,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老李等张泽改完后,继续说道。

“后面要这样”张泽捏了一个复杂的道诀,“贯通天门,灵台为根”

讲台下,师徒二人坐而论道,继续完善着这后天道体的法门。

在张泽和师父的相互认证改进之下,很快,老李就摸到了一些门槛。

老李断开了与这后天道丹的链接,他的小拇指的第一节变成了石头的颜色。

算是入门了。

张泽有些惊讶,他也没想到自己师父学的竟然会这么快,刚想要拍两下马屁,却听得教室的门又被人嘭的一下踹开。

张泽和师父同时探出头去,想要看看又是哪个倒霉蛋要来这当孙子。

却没想到是小师妹站在门口。

小师妹刚一进门,也是被吓了一跳,看着那些正在斗法的老登,她后退了一步。

虽然见事不妙前来救场,但她也没想到情况竟然这般恶劣。

怪不得师兄压不住。

张泽对小师妹招了招手,示意这边宽敞,再坐四五人也能坐下。

小师妹对张泽眨了眨眼睛,示意张泽别慌,她带着宝贝。

轻咳一声,小师妹祭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龟壳。

龟壳青白色,上面的龟甲上,用墨水画了几只小王八。

“都不要吵了,好好上课,不然不然”

小师妹不然好久,也没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还是强举着龟壳,撑着场面。

一御兽宗的长老觉得好玩,便想逗逗陈沁,只是他刚一抬手,就突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发墨水箭,喷在了他的脸上。

不等他发作,那龟壳周遭光晕明灭不定,墨迹扭曲变形,眨眼间那些墨水就活了过来。

一只如墨般的脱壳龟翘着二郎腿坐在龟甲上面。

“小贾,你要干什么?”逐洛的声音从这墨捏的小龟口中传了出来。

听这声音,那被唤作小贾的老头,立刻也和孙子一样,老老实实的立正站好。

“我什么也不干,我听课,听课。”

小贾如是说。

正所谓,老登还需老老登来治。

看遍四洲,能比逐洛岁数长的一只手就可数得过来。

而这些人当中,能压服所有六宗修士的,大概唯有逐洛一人。

逐洛可以说得上是对六宗老登宝具。

他老人家说是小时候抱过你,那就是真抱过你。

别说你了,你的祖宗十八代他可能都抱过。

请他老人家压场子,那真是十拿九稳。

谁在他面前都是孙子。

逐洛,“听课就好好听课,坐下。”

贾老头,“唉,好好好。”

老头小贾坐下后,逐洛又点了几个人头,挨个训斥了一通后,教室的纪律终于重回了正轨。

小墨龟摇头叹了口气,噗的一下散开,重新化作了龟壳上的简笔画。

逐洛的注视离开了这里。

见教室纪律重新恢复,小师妹悄悄松了口气。

不过她也没有拿着龟壳当令箭,在诸位前辈面前耍熊的打算,面子是龟壳的给的,可自己又不能带着这龟壳一辈子。

小师妹想将龟壳放在讲台上,但是又怕老登们万一不高兴迁怒自己师兄,思来想去,小师妹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哥!”

声音清脆,甜的不行。

这一声哥,喊得陈暮生心都化了,两米一的人笑得像个老茄子,他赶忙起身,但又觉得自己个子太高,就又蹲了下来。

“什么事?”

“我还有事要忙,大哥你拿着这个,帮我维持一下课堂纪律。”小师妹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将龟壳送到了陈暮生面前。

“好好好。”笑得像老茄子一样的陈暮生赶紧双手接过了龟壳,也接过了这纪律委员的倒霉差事。

“那大哥我走了,你一定要帮我看紧一点。”

“好好好,小妹你就放一万个心,保证没有问题。”

接过龟壳的大舅哥,顷刻间就化身战士,与一切扰乱课堂纪律的行为不共戴天。

转移好仇恨,给亲哥挂好嘲讽的小师妹,对着张泽眨了眨眼睛,然后一溜烟的溜出了教室。

看戏看了半天的张泽,心说不愧是师妹。他刚想和自己师父唠上两句,夸一夸陈沁的随机应变,然而手一抬却碰了个空。

回头看,身边早已无人,自己师父竟然也溜了。

什么时候跑的,张泽一点感觉没有。

无奈,张泽只能从桌子下爬了出来,准备继续上课。

“那那我们继续上课哈。”

因为刚刚与自己师父已经预演了一遍,这时再讲,张泽已经不再尴尬,他口齿清晰的将心中所想一一道出。

门神一样的大舅哥则侧着身子,左手玩球,右手顶壳,三头六臂,耳听八方,一边听张泽讲课,一边维持着课堂的纪律。

因为过于负责,这短短的半节课,拿着龟壳当令箭的大舅哥,就在背地里至少被人念叨了二三十次,‘岂有此理,真真是不当人子。’

夕阳西下,今日课结。

“诸位前辈,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三日后再继续。”

说完,张泽呼了口气,心说这当师父可真不容易。

不过比起心累,他更多的则是感到意外,因为这一天下来,成功链接后天道丹的老登只有七位。

能和自己师父一样,将一节小指转化成后天道体的更是一位都没有。

“难道自己师父是天才?”

张泽不禁这般想道。

不过很快,张泽就发现事情好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自己师父确实天才,但这事还有其他内情。

他在回家前,找到石修对了一下。

“你这边怎么样?”张泽在大教室那边堵住了准备跑路的石修。

拿着龟壳堵的。

石修看到张泽多少有些理亏,不过好在脸皮够厚,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表情,正经道。

“进度不错,一共一百三十人,其中五十人与后天道丹建立了链接,不过成功转化出道体的人却一个也没有。”

“我还是有些太急了,你那边怎么样?”石修问道。

张泽想了想,将自己这边的情况说给石修听。

“不该啊?为什么会这样?”石修不解。

他本以为,这一天下来,老登班应该全员入门才对。

“我觉得不是悟性和天赋的缘故。”张泽想了想后说道,“应该是思想出了问题,心性不够纯真,想的太多。”

“既定的思维反而成了阻碍.”张泽想着自己和师父论道时的场景。

“我有一法可加快教学进度,不过需石师兄配合一下。”

“讲来,能做的我都依你。”石修想也没想就答道。

“那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对灯发誓不准反悔,三日后的课,我们两班和做一班,你主我辅,共同授课。

“到时候怎么做,我明天再告诉你,明天见!”

说罢,张泽手捏指诀,屁一样没了踪影。

独留石修一人在风中独自凌乱。

石修叹了口气。

‘这当孙子的事,看来自己也跑不了。’

‘这小子真不好算计。’

三日后。

两班并做一班。

不知此事的御兽宗的贾老头推门进入教室,见眼前之景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多人?

座椅位置并非如之前那般单人一座,只可前后交流,而是七八张桌子合在一起,围成一圈落坐。

而且今天的教室中,不只有那群老东西,还有一大堆小孩,其中有几个还是自己家的小辈。

“莫名其妙。”贾老头嘟囔了一句,就要往后走。

然而刚一迈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石修今天没有烧包的拿头发挡脸,而是老老实实的盘了个发髻,他笑嘻嘻的说道。

“贾爷,您的座位在那。”

贾老头顺着石修所指看去,发现自己的位置就在自家小辈的旁边。

他老登的直觉立刻开始报警。

他觉得这事有问题。

这刚要发作,那边还是左右护法般坐在讲台边的陈暮生站了起来。

一手剑匣,一手龟壳,双眼瞪得像铜铃看着自己。

无奈,贾老头冷哼一声,点了石修和陈暮生两下后,拂袖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在跟葫芦娃他爷一样,享受了一阵又一阵,‘爷爷爷爷爷爷’的问候后,他终于坐了下来,等着开始上课。

贾老头发现,其余老登的安排都大致相同,都被安排和自己的子侄后辈们一组。

像是龙虎山的程爷,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享受小唐和他跟班们的折磨。

看着那群龙虎山小崽子的模样,贾老头叹了口气,心说这龙虎山是完蛋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折磨其实并没有开始。

待人坐齐以后,石修看了眼时间,心说张泽怎么还没有来,说好的一主一副,这人怎么没了。

又等了半刻,直到陈暮生举着龟壳看向石修时,才有一只木鸢缓缓的从窗外飞了进来,木鸢口中衔着一张卡片,上面写到。

【体育老师说我病了,我请天假,劳烦石师兄今天加把劲,改天我请你喝奶茶。】

石修,“?”

因为过于相信张泽人品,而又被坑了一次的石修久久无言,将卡片捏成一团,长叹口气。

“上课。”

课程前半段与三日前大致相同,石修重新将基础的法门又讲了一遍,不过后半段却有些差别。

自由讨论环节。

贾老头强蹦着脸,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玄孙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大大大爷爷,您看!我连上了!”

小丫头可爱的不行,高举着手,在贾老头面前晃来晃去。

灰色的小球晃晃悠悠的打着旋,像只没头的小苍蝇一样。

“大大大大爷爷,您看看我哪里做的不对,教教!”小丫头一副诚心求教的模样。

贾老头强颜欢笑,不知该如何是好。

教个屁,他自己都没学会。

贾老头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自己这个憨憨的小玄孙女都学的这么快,可自己练了了三天,却也未入门径。

正敷衍着,贾老头听讲台上的石修开口说道,“等下自由讨论结束后,会请一位前辈上台演示,分享心得。”

不止贾老头,除了那几个入门的老登以外,其余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他们齐齐看向石修,那眼神意思很明显。

你敢叫我上台,下课后你就死定了。

眼神扎人,但石修丝毫不惧,身为老师的他轻轻后退了一步,将纪律委员护在身前。

本来正跟石球大眼瞪小眼的大舅哥被看得来了感觉,他立刻拿起龟壳转身瞪了回来。

大舅哥现在牛逼坏了,龟壳在手,身边又无子侄小辈,在这课堂上可谓是无敌之人。

见谁干谁。

贾老头别开视线,不再看陈暮生,正没没主意间,他耳边又有一声音幽幽的响起。

“不会是吧,叫声好哥哥,我教你……”

回头看去,是他药王谷的老熟人,这老小子牛逼哄哄的看着自己,一副求我我就教你的模样。

此时他手中,一枚小球跌跌撞撞的飞着。

贾老头回了一个滚蛋的眼神,不再理他,而是弯腰看向自己身边的小玄孙女,笑眯眯的说道。

“丫头,你再演示一遍,再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大爷爷我给你指点一下。”

小丫头从来都没见过自家老祖这般和蔼可亲,立刻鼓足了劲讲了起来,“首先要……”

“对对对,真好,那后面呢?”

“后面,要……”

听着小玄孙女的话,贾老头竟真有了一丝明悟。

自己之前,好像是想的太多了。

……

千机阁后山,张泽正在组装一台千机法器。

是有用的东西。

小师妹趴在后面的小石桌上,歪头问道。

“不去上课没问题吗?”

“肯定没问题啊。我都请病假了。”

“可体育老师……不是你在鬼扯吗?”

“哪有,我可是有证据的,不信你看。”

说罢,张泽将一份诊断书飞到了小师妹面前。

上面写道:

【缺乏睡眠,心情不佳,建议多喝热水,内服肘子,香肠,粉蒸肉,猪脚……】

“这是哪个医生给你开的?”小师妹愕然。

张泽,“毛毛啊。”

小师妹,“?”

虽然愣了一下,但记性很好的小师妹很快就回过味来,她想起毛毛好像确实是体育老师和医生。

还是有证的。

不过。

如果没记错的话,毛毛的体育老师是小麒麟幼儿园的体育老师,同时它还兼任园长。

而医生……小师妹记得毛毛好像修的是狗的心理健康专业。

看着张泽正在摆弄千机机械的背影,小师妹觉得张泽可能不记得这事。

所以,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看错医生的张泽毫无所觉,他将一枚晶石填入了阵眼之中,看着晶石缓缓亮起,张泽后退了一步。

成与不成,还要等一段时间才知。

回到桌边,张泽喝了一口茶,然后开始和小师妹大眼瞪着小眼。

俩人也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的互相看着。

仿佛能看到永远。

直到那枚晶石亮到一半,大概是因为无聊,小师妹忽然撑起了身子,她看着张泽的眼睛说道。

“师兄我给你表演个节目吧。”

张泽,“什么节目。”

小师妹,“胸口碎大石!”

说着,小师妹脱下了外面的罩衣。

张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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