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临时工头儿

两人轮流干也快,就是太多了,一眼望去,好几个棉跺子同时叉棉花,生产线那边还在派人过来催,让他们快点。

随着时间推移,大棉垛子一点一点的变矮,彻底搞完再去另外一个上面干。

今天没下雨,还有风,估计也就十几度,但是大伙身上都在冒汗。

憨娃儿有些兴奋,终于能凭体力挣钱了,以往为民超市的老板嫌他磕巴,根本不要他。

今天还是看在其他三人的份上,才把他招进去的。

又是一番轮换,秦大河开始张开袋子,憨娃儿干快,一下又一下,很快就把袋子装满了。

然后他开始把口子扎好,扔到下面,再拿个袋子继续等着。

中午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外面收棉花的三轮车开始排着队进场,一车又一车的棉花放到地上,摊开。

根据品相和干湿度开始分级,有些棉花还没等开花就僵了,剥出来的只是棉块子,这种价格要便宜很多。

收棉花的人拿着叉子不停的叉到棉花里面,上面会显示干湿度。

根据品相确定了价格之后,再根据不同的级别开始码到各个棉花垛子上面。

“吃饭,去那边领盒饭。”组长开始喊人了。

这时候虽然才十一点出头,但壮劳力都是容易饿的。

厂里也没有所谓的食堂,直接外包的送餐。

这里盒饭不限量,想吃多少都行,只要能吃下去。

秦大河第一次干这种重体力活,饿的有些狠了,拿了两份饭开始炫。

憨娃儿吃了三份,这里的盒饭都是重油重盐的,他吃的满嘴是油。

不过厂里不准抽烟,秦大河有点难受,左右看了下,发现很多人都是去后面的小河沟抽烟的,他拉着几人就过去。

“抽完烟就回来干活啊。”组长看到就喊了一句。

其他人闻言都是眼睛一亮,知道能抽烟就跟着去了。

“知道,抽完过来。”

到了河边,几人美滋滋的点上一根,憨娃儿都点上了,抽着一块二的红梅都晕乎乎的,爽得很。

“这么多棉垛子,我们要在厂里抽,估计一天就得烧完。”

“哈哈,肯定不让抽啊,这玩意遇到明火都没法扑灭。”

抽烟之余,几人闲聊打屁,倒也快活。

想到今天能赚60块钱,几个小青年只觉得浑身使不完的劲,

秦大河注意到这个小河沟,看着下面都是鱼腥,嘴角微微翘起。

“娃儿,你说这里鱼多不多?”

“多,剩饭,烟头。”娃儿狠狠的点头。

烟头的尼古丁对鱼儿也有诱惑力,而且剩饭剩菜都倒里面,小鱼都吃不完。

“这里应该没人下网吧?”

“好像没有,除了对面一个田埂,其他都在厂区范围。”

“嘿,下次我们过来搞点鲫鱼。”

小河沟水质一般般,钓回去的鱼起码要过一遍水才能吃,也就是丢到他的塘里用鱼护养一段时间。

但是这量确实可以哦,明显能看到鲫鱼的碎鱼腥,肯定不少货。

抽完烟几人回去继续干,这里可没有午休。

一袋又一袋的丢下去,第三个棉垛子又消失了,不过源源不断的棉花还在往厂里运。

“这特么得赚多少钱啊?”二虎一边干活还有功夫废话呢。

“粗加工的,能有多少赚头,一斤棉花厂里能赚一毛钱都算厉害。”

这里的投入可不低,这么大厂房加机器,没有几百万根本玩不了。

“才一毛钱?”

“你觉得这扎花厂有什么难度?。”秦大河撇了撇嘴。

再过两三年,他们寨子口连续起两个棉花厂,一个就在他家边上,把大湖给填了一部分造的。

还有一个就在憨娃儿家后面的场基,到时候扎花厂赚钱就更难了。

前面三四年,这些扎花厂投钱进去大部分都能赚,但是越往后越卷的时候,可就不行了。

再加上厂子开久了山头林立,各种腐败问题暴露出来,大多数厂子最后都黄了。

一天下来,他们叉了五个棉垛子,组长明显很高兴。

“你们这班人能干哦,其他人刚过来能干五个垛子的很少。”

“哈哈,那肯定给你干好了,拿钱去。”

组长让他们去厂长办公室领钱,由厂长和会计一起发钱。

二十多个人过去,准备进办公室的时候组长眉头一皱。

“你们有没有领头的?一个人去拿钱,然后回来分就行了。”

“大河你去。”

“哥,帮我拿。”

其他人见状也觉得麻烦,反正秦大河是家门口的,直接推举他去排队。

他点点头就去了,今天叉棉的有四个小组,还有八个扛棉锭的,听说他们工资还高一些。

等到他进去,厂长看了一下本子就开始数钱。

“第一次来干活,三轮车是谁家的?”

“我家的,我开车送人来的。”

“行,下面送棉的70一个人,叉棉装棉60,总共1220,加上车费四十,你数好,出门不负责啊。”

“知道了,阿爷。”

秦大河仔细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就准备走了。

“你叫秦大河是吧,等会。”厂长喊了一句。

“有没有兴趣当临时工头儿,工资按人头算,一个工人多给一块,这些人就你负责叫了。”厂长看着他言语、神情都比较成熟,动了让他负责的心思。

刚刚组长也汇报了,这一组人干的特别猛,四个小年轻也以他为首。

“还有这好事?”

“他们能让你来领钱说明信任你能搞好,那就你负责,一个一个喊要人命哦。今年可能会比较忙,要是让你们上工的话,会根据生产任务提前两天打你家电话。”

“行,谢谢阿爷。”

他喜滋滋的又拿了二十,今天赚了一百二哦,那个联系人的名单也给他了。

发完钱还得去隔壁的排班办公室登记一下,把他的名字电话登记上。

出去发钱的时候,秦大河把消息宣布了,憨娃儿算是最高兴的,大哥领头,以后肯定有他的活。

其他人见状也没出幺蛾子,都是临时工罢了,不过好话开始往他身上递,这二十个人只是名额,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来人干活就行。

晚上回家他还把事说了一下,问老男人认不认识厂长。

“认识个叼毛,都没听过这号人。”老男人撇了撇嘴,认识他的人多了去了。

三十岁之前,他可是响当当的一个人物,后来儿子长大就不敢出去胡混罢了。

“哦,我还以为沾你光了呢。”

“你以为没沾光啊,人家是听到你爸的名号才给你试试的,干不好就没活了。”老娘很骄傲的说了句。

他男人年轻时候可是真本事的,这么多年她都没忘了那个时候的风光。

拿着肉票去买肉,听到他男人是秦大都得多给点肥肉。

“吃饭、吃饭,今天有荤腥不?”

“有,上工肯定要吃荤的,给你做了肉丸子汤。”老娘再次回去端菜。

秦大河听到一喜,又能吃肉了。

“附近有人杀猪吗?”今天早上老爸跑完车子就给他了,没买猪肉啊?

“张大猪家又杀了一头,我去买了点肉。”

“那我吃完去看看,买一副猪腰子回来吃。”

“还没结婚,吃那个干嘛?腥臊的很。”

“没结婚也能吃啊,多放点辣就行,好吃的。”秦大河其实想搞个烧烤腰子,但现在没那么多调味料,用洋葱炒炒也行。

就是要老娘给力,老娘不给力一切白搭。

“行吧,怎么从学校回来馋成这样?学校不给吃肉啊?”猪下水不值钱,吃了也就吃了。

“学校的菜难吃死了,还肉?肉沫都算大荤菜,八毛钱一份。”秦大河愤愤不平的说道。

大专的记忆可是在他脑海里盘旋的几十年,不管是学姐还是大专生活。

“策,什么叼学校。”秦母又骂了一句。

他懒得吐槽学校了,用勺子舀四个丸子配点肉丸汤,吃起饭来喷香。

“妈,明天还有不?搞个红烧肉尝尝哇。”见老娘今天好说话,他又开始得寸进尺了。

“上工就有,不上工就算了,天天吃肉哪吃的起。”

吃素菜和米饭不花钱,只要一点油盐和米饭,菜都是自己种的。

吃肉就不一样了,要花钱买菜要放香料。红烧肉还费柴火,有那功夫下点丸子就行,或者烧一条鱼多方便。

秦大河无奈,老娘不点头再馋也没用啊,唉!

吃完饭他火速赶到张大猪家,知道还有大肠和腰子连忙掏钱买下来。

“谢谢阿爷。”

“嘿,这孩子读完书还变客气了,咱就是卖肉的。”满脸横肉的张大猪和蔼的笑着,表情相当违和。

他的原名秦大河也不知道,但外号无人不晓,家里一头大种猪的张大猪。

这头种猪人家养殖场都愿意高价收,他就是不卖,自己每年配种都是不少进账呢。

今天买肉秦大河特意去看了一眼,猪一哼哼都让他有点毛骨悚然。

六百多斤的种猪,肚子垂地,獠牙虽然砍掉了,但这体格子跑出去撞谁谁死。

以后遇到张大猪出去配种一定要离的远远的,可不能拿命开玩笑。

上辈子就见过不少新闻,种猪失控杀人、种猪入山立刻就是野猪王,各种传说都有。

出了门看到豆腐坊还在开工,想了想又花五毛钱买了一碗豆花压压惊。

这种刚出炉的豆花是最嫩的,热乎乎的没有豆腥气,老板还给他一勺白糖。

碗是豆腐坊老板家吃饭的碗,他也不在意,呼呼喝完心里果然镇定多了,嘿。

回到家又挨了一顿骂,猪大肠现在没人买的原因就是难收拾。

起码要一瓶醋半斤面粉才能洗干净,要揉搓很多遍,费料费工,还臭死人。

“妈,我爸不是喜欢吃嘛,我这是孝敬他呢。”

“滚,特么的一天天给我找事,洗这叼东西脏死了。”想了想,秦母有点气不过。

“你自己来洗,还有,明天记得喂鱼,现在都是我在清理鱼塘,到底是你承包的还是我承包。”

秦大河闻言大惊,他可洗不了大肠。

“妈,消消气,我给你放水,您坐一下,很快就好。”他赶紧把老娘摁住。

万一跑了,这只能自己洗了。

他连忙去放了一盆温水端过来,而且立刻把饲料颗粒倒出来一盆。

“我现在就去喂鱼,您别急哈。”

说完,他就溜了,再留下去绝对挨骂。

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秦母嘴里还在骂着,谁家吃大肠都得考虑再三,太耽误功夫了。

而且这玩意今天必须得洗了,不洗明天更臭,策,什么破儿子。

另一边,秦大河开始去水泥船上喂鱼,根据五爷教的,要均匀的撒。

前期喂养时少量多次,防止食物堆积之后烂在水底。

炒面和黑熊也跟了过来,一起上了水泥船。

三亩的塘,一会儿就搞完了。

两个狗子还偷吃饵料,不过太干了,咬了一口就吐出来。

“真尼玛什么都偷,特别是你,偷袈裟的,昨晚还偷吃我鲢鳙饵料。”秦大河看着就给了黑熊一巴掌。

昨晚这黑狗居然去杂物房把他存放的鲢鳙饵料打开了,吃了个过瘾,差点没给噎死。

没开过的鲢鳙饵料可是很香的,小狗越吃越上头,要不是发现早的话就撑死了。

喂养之余,还得把死了的小鱼捞起来,这些鱼因为各种原因死了,留在水里会形成污染,这里可是清过的塘,没有食肉食腐的鱼类。

回到家里,他把几条不臭的死鱼丢给丧彪和肥肥,不过丧彪没什么兴趣,肥肥一个人包圆了。

丧彪只喜欢活物,这么点大都开始抓老鼠了,不愧丧彪的名号。

就是和他不亲,不让摸,他和秦父都不能轻易近身,不知道什么毛病。

特别是上次彬彬来家里玩的时候,随便摸,策,看人下菜啊。

现在也无事,他索性带着两个狗子开始遛弯,这会儿虽然八点了,但他晚上无聊也睡不着啊。

至于回去帮老娘撸大肠,他根本不考虑,回来就是啃老的,嘿。

一路到了二虎家门口,正看到大青狗贼头贼脑的从狗洞往里钻呢。

“嘬嘬,牛哥,什么时候来教我家两个狗子?”

青狗吓得一激灵,回头正看到秦大河笑吟吟的看着它呢。

(本章完)

第95章 胡搅蛮缠

二虎这时候听到动静就出来了,看到他带着两个奶狗遛弯都笑死了。

“这么屁大点的狗,带出来被猫欺负哦。”

“牛哥是出去偷娘们了?”秦大河看这狗子走路都腿软,估计是出了不少货哦。

“上次不是帮我把鱼竿拿回来了吗,我就每天晚上专门放它出去转转。”

“别被偷了啊,马上天冷吃狗的人就多。”秦大河有点担心。

“他蛮聪明的,从来不吃陌生人东西。”

“注意点吧。”

秦大河摇了摇头,打狗的人从来都不是靠食物下药,一个套兔子的兔弓子就搞定了。

从二虎家回来,他开始琢磨上工的事。

马上冬天了,钓大鱼肯定是别想,但上工稳定啊,一个月搞十个工都七八百了。

“儿子,过来。”老娘看到他回家立刻叫他。

秦大河缩了缩脖子,这么晚还得撸大肠,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过分。

“怎么了?母亲。”

“滚尼玛的,正常说话。”老娘恨不得拿大肠把他吊树上,太遭罪了。

“往后不钓鱼吧?”

“看情况,反正不钓大鱼,偶尔下午出去看看吧。”天一冷大鱼就没法钓了,只能偶尔去搞一下大板鲫。

“那明天开始你去开车子,再想办法搞点副业。”

“我爸呢?”

“下地啊,现在地里忙呢。”

“哦哦,明天我开车。”秦大河连忙点头,老娘还是疼自己的,不让自己下地。

去地里干活比扎花厂还累,因为腰需要一直弯着,一天下来他可扛不住。

秦母也是这样考虑的,结婚之前还是少下地,不然把儿子腰废了以后怎么过日子?

回到屋里的秦大河又开始琢磨副业,等扎花厂熟悉了,可以收棉花哎。

他现在带一个临时工小组,多搞一段时间就熟悉了,最好能挂靠在会计或者厂长身上。

不过好像有点麻烦,这些收棉花的都是那些股东的亲戚,一般人根本插不进去。

第二天,跑完一趟车之后,他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加了点油,去县里的饲料厂。

无为县这边可以说遍地都是养鸭场,鸭绒产业十分发达,所以饲料厂也多。

他找到这家饲料厂问了一下农产品收购的问题,自己有三轮车,可以跟着收收的。

“小家伙,你一个人去收粮食可不好搞。”

“没事,我兄弟多,几个人一起去就是了,主要是你们这边要不要的问题。”

“要啊,不过我们一般都是和县里的粮站那边买陈粮,其他生产计划外才会收,你留个电话,要货就打给你。”饲料厂的经理对他还算客气。

而且觉得这个小伙子真有闯劲,一个人直愣愣的过来问他们厂收不收粮食。

“好的,谢谢经理。”

从这家厂子出来,秦大河心里还是挺兴奋的,没想到真的能搞到路子。

收棉花暂时搞不了,收粮食也行啊。

老爸准备收货给镇上的养殖场他一点都不看好,都是乡里乡亲的,多赚一厘都会被说贪得无厌,直接找县里的饲料厂合作多好啊。

大不了就跑远点,可以放开手搞差价啊,又不是大米这种主粮,玉米黄豆的差价还是有个几分的。

从饲料厂出来,他直接在县城吃了碗面条,下午继续去问,多搞点销路也是好的。

不过县里的消费是真贵啊,一碗大肉面收他五块,在鸠兹三块,策那。

下午往南跑,都快到襄安了,又找到一家饲料厂。

问了之后对方表示,这几天都要,收购价随着粮站波动,到时候电话联系。

他们厂里其实不喜欢和粮站打交道,条条框框太多了,就是平时采购的量大,只能去粮站。

私人敢大规模交易粮食,分分钟有人上门查你的。

秦大河这种小规模收粮食的主动上门,他们肯定是欢迎的,能补充一点是一点嘛。

这也是个思维误区,很多人没想到这一茬。

人家开饲料厂都是要赚钱的,哪里价格低又方便就去哪里,粮站那边的陈粮买过来麻烦死了,还要去备案。

一直到天黑,秦大河这才往家赶,今天烧了两箱油,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总共问了两家饲料厂,两家养殖场,都把他电话留下了,还有一家当场就表示会收。

销路打开,以后赚钱就轻松喽。

他是准备在农村扎根,但不是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挣点倒货的钱还是可以的。

回到家里都七点了,夫妻俩有点担心就一直等着,等他回来才松了口气。

“今天去哪了?把车子开出去一天,以后出门记得打招呼啊。”老娘拍了他一巴掌,晚上还特意烧的大肠,结果菜冷了儿子都没回来。

“先吃饭,饿死了。”秦大河火急火燎的催着。

“我找到了收玉米、大豆的销路,爸,你过来咱俩合计一下。”

秦父闻言略微惊讶,儿子这么能干的?

饭菜热好,他吃着红烧大肠腰子配米饭,简直香的放不下筷子,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我去县里跑了一天,人家都把我电话留下了,这几天就有一家要货呢。”

“真的?价格怎么说?”老男人惊喜了一下,意外之财哦。

“跟粮站的新粮价格一起波动,不过玉米要高五分,大豆一毛钱。”

“策,这个好,我们能两头吃啊。”

收粮食的时候,价格都是按照粮站那边再减一些,对外解释就是运费。

实际上除去三轮车的柴油,大家起码要搞点钱才愿意出车。

收粮食可不是去了再回来这么简单,要仔细检查粮食的品相以及有没有夹带石头,有些人就喜欢干这些事。

粮食还好一些,单价低,棉花三块几毛钱一斤,有些人往里面加石头呢,放在袋子中间,很多人都中过招。

而且还要自己搬货、装车,收粮食真的是挣辛苦钱了。

“儿砸,让你爸带你跑几天,你一个人估计搞不来。”

“我知道,还没做过这种买卖呢,肯定要爸带着。”秦大河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优势。

还是更恶一些老爸出面,帮自己把路子趟熟了才好。

“那你接下来还钓鱼吗?”

“看情况吧,人家又不是天天要货,得等消息的。”

“行吧,能搞点钱总是好的。”

夫妻俩心里都有一种想法,儿子是彻底成熟了,今天能自己出去把路子蹚出来,就比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强。

吃完饭,秦大河开始调制鲫鱼饵料。

冬天没事的时候,钓大板鲫还是可以搞的,就是冷。

这时候,老娘喊了他一句。

“阿宝,你电话。”

“来了。”

秦大河过去一听,才知道是扎花厂那边的电话,要他后天带人去去扎花厂上工。

他满口答应,上工可不能耽误,他一天八十块钱呢。

收货可以让爸妈去,老娘身体跟牛一样,帮老爸忙还是可以的。

至于田里的事,拢共就那么点地,回头加个班就干完了。

回去继续调制鲫鱼料,也就是后世以腥味为主的商品饵。

主料是玉米面、虾粉、蚯蚓粉和糯米粉,糯米粉是增粘的,又加了点磨碎的味精和盐。

这玩意就和做饭一样,得鱼喜欢吃才行。

味型确定好之后,再加拉丝粉和雪花粉,雪花粉要磨碎,让饵料膨胀,拉丝粉主要是让饵料拉出一小坨松散的饵料出来,而不是搓饵。

纯粹的小黄面撮饵其实也能钓鱼,但效果嘛,只能说差强人意。

等饵料吸水完成,他试了一下拉饵的效果,不行。

再加拉丝粉,来回调整了好几遍,才做出一个雾化合格的鲫鱼饵料。

闻着味道很冲,鲫鱼应该是喜欢的。

不过现在还没法用,等给二虎他们多实验一下,争取做出一款有吸引力的饵料。

眼看着时间都八点多了,他伸了个懒腰,又是充实的一天哦。

第二天一早,秦大河继续去跑车,这可不能停,家里现在赚钱的主力都在三轮车上面了。

哪怕生意再差,一天都能搞个三十来块,生意好一天七八十块呢。

第二趟回来还顺便买了个喇叭,这是秦父特意要求的。

“爸,是不是要放个喇叭喊,怎么录?”

“就喊收玉米、收大豆,声音调最大,吐字清楚一点。”

“好,嘿嘿,不知道今天能赚多少钱?”

“第一天干,不亏本就行,咱俩争取把路子搞出来。”

第一站直奔凤凰桥那边,从陈湾下去,陈湾是上千人的大村子,这边的人种植的比较杂。

不像他们村子,清一色的棉花,只有少部分的田地种一些玉米自己家吃。

“收玉米嘞、收大豆子!”

“收玉米嘞、收大豆子!”

大喇叭的声音一直循环着,电流声音很大,但能听出来什么意思。

有些人伸头看了一下,知道是收货的三轮车就回去了。

沿着村子一直跑,这边土路又颠簸,震的两人腰椎都受不了。

“停一下,这边是陈湾老早的场基,还有小卖部,在这里喊就行。”老男人有点受不了。

再这样癫下去,他又得贴膏药了。

“哦。”秦大河连忙停下,熄火。

他也受不了了,原来收货这么辛苦啊,还没开张就累个半死。

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问玉米和米糠怎么收。

早上已经和厂里联系过了,今天玉米的价格是五毛二,但米糠不知道收不收。

秦大河拿着手机开始询问,那边得知之后表示米糠也要,一毛四的价格。

他撇了撇嘴,一毛四的价格他要收多少才够运费,少了人家肯定不卖,喂鸡喂鸭都比卖了划算。

一斤赚一分钱的话,一千斤才十块,三轮车顶天就运个三四千斤,搞个毛啊。

“大姐,我们收只收玉米和大豆子,玉米五毛哩。”老男人怕儿子第一次收货搞砸了,主动和对方攀谈。

饲料厂收是五毛二加五分钱,他们要把运费减去,开价五毛算很公道了。

“不收米糠啊。”中年妇女明显有点失望,随即开口:“我这儿600斤玉米,你们把车子开过来收了吧。”

既然种玉米,肯定是知道行情的,大姐也是个干脆人,懒得去磨一分半分了,反正就六百斤。

老男人点点头,让秦大河在这边等着人,他去收货。

“我俩一起,不知道这些道道以后我怎么收啊?”

老男人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儿子得跟着一起去才行。

而且称货也得两个人,大勾秤要两个人抬着才行。

去了地方,父子俩在主人的指挥下,把杂物房的十袋子玉米搬了出来。

秦父不辞辛苦的一袋又一袋检查,用抽检粮食的取样杆插进去,然后查看玉米干不干。

正常来说,肯定是晒干的,晒不干容易发霉,就是农村路滑,得防一手才行。

而且每袋玉米都要颠很多下,再捏底部,看有没有夹带石头。

最后才是称重,父子俩把大勾秤扛起来,一袋又一袋的过秤。

接着用笔记下重量,让主人家确认无误。

“635斤,大姐,总共317块五毛,我第一次收货,按三百二算,你看哈照?”

“中,就按这个价格来。”大姐一听很满意。

把钱付了,父子俩开始装车,一袋六十多斤,要装瓷实了,今天争取把车子装满。

把这边忙完都花了二十多分钟,那边又有人找过来了。

这家玉米、大豆都有,而且卖粮食的大姐太能墨迹了。

“粮站都五毛三、五毛四了,你们才五毛收,准备一车赚几千啊。”女人的声音很大,把周围人都吸引过来了。

“大姐,你这话讲滴就不合适了吧,做生意你情我愿,不卖就算了。”

“今天粮站的价格是五毛二,我们一斤赚两分,装满了才三千斤,能赚几个钱。”秦父毫不示弱的讲了回去。

对方女人撸起袖子,又是上前一步。

“你说五毛二就五毛二,再给我加一分钱就行。”

“那不行,你不卖就算了。”

“一分钱又不会受穷,我们老实种地的都被你们害死了。”女人又准备往前踏步,准备让老男人难堪了。

“滚滚滚,不打听一下我秦大是什么人,敢跟我耍泼。”老男人拿着秤竿丝毫不让。

再往前他就揍人了,大不了去大队部一趟,就不信这个村子不讲理。

真不讲理,以后收货的都不会来了。

“儿子,开车,我们换个村子,什么叼东西。”看着对方没有继续往前,老男人说了一句就把东西收好。

心里也十分不满,要不是法治社会,刚刚早就一棍子下去了,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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