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易中海结局已定

易中海双手抬不起来。

秦淮茹就把遗嘱摊开了拿到他眼前。

易中海看完了遗嘱,心里也凉透了。

这就是自己找的养老人,他现在是明白了,秦淮茹对名声看得并没有那么重。

到了紧要关头,秦淮茹可以不顾名声和脸面。

秦淮茹的善和弱都是对自私的伪装,她比自己还狠呢。

此时此刻,易中海突然想起了尤凤霞。

这半年里尤凤霞天天在身边时,他不觉得有什么。

天天被尤凤霞叫爸,他也没有真的动过心,反而还提防着。

总是把她当成一个从千里之外跑来吃绝户的人。

如今看来,这大半年里,尤凤霞除了专心学习外,对自己很恭敬。

尤凤霞要的是首都户口,已经到手了。

自己总是防着她,她完全可以不理会,不孝顺自己。

但不管尤凤霞心里怎么想的,表面上对自己和老伴没有区别。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最起码尤凤霞到现在的行为,没有让自己挑出毛病的地方。

而秦淮茹现在做的已经不是挑毛病那么简单了,她这是要威胁逼迫自己,拿病床前的照顾做威胁。

其实易中海是有把房子留给秦淮茹的想法。

但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转,有没有重新下床的机会。

秦淮茹明显是盼着自己早死,怎么能不心寒?

而且老伴的身体还好着呢,签了这个遗嘱就相当于把老伴给提前撵出去了。

“淮茹,没必要这么着急吧?我肯定是想把房子留给你的。”

“壹大爷,等会壹大妈就回来了,让她看到不好,您还是快点签字吧,口说无凭,立了字据别人才会相信。”

“我……我手写不成字。”

“没事,我扶着您的手写,以后等您病好了,您再重新抄写一份更好。”

秦淮茹说着将笔塞到易中海的手里,也不管他的感受,拿着他的手签下了‘易中海’的名字。

又掏出印泥,让易中海连摁了好几个手印,生怕摁少了不算数。

一切弄完之后,秦淮茹满意的把遗嘱叠好装进口袋。

微微笑道:“壹大爷,我去帮忙做饭,您先歇会吧!”

易中海的眼角已经流出了泪水,但秦淮茹似乎没有看到,转身像一阵轻风般跑了。

“唉……不是说来世遭报应吗?我这还没去投胎呢,怎么报应就来了?捡现成养老的人也靠不住啊……还不如从小养育到大,兴许还有点感情呢……唉……”

易中海自言自语,恍若痴疯了一般。

冬天七点多的时候,天已经大黑。

阎埠贵和阎解成父子才回到院里,每人都钓了三四十斤鱼。

喜得叁大妈合不拢嘴。

“呀!怎么收获这么多?”

阎埠贵笑道:“小声点,腌起来几条留着过年,其余的明天我卖到轧钢厂食堂去,能贴补不少家用呢。”

阎解成道:“收获是大,但更担心被人瞧见,得亏林祯在边上给壮胆呢,不然我是不敢待一天。”

“林祯呢?等会鱼怎么腌得请教他。”

阎解成笑道:“去刘婶家接娄晓娥去了,对了,我也得去帮忙带回来俩,他家孩子太多了,于莉,你来收拾鱼,我去刘婶家。”

林祯钓的鱼更过,分了一半给刘婶家,差不多还有三十多斤。

刘婶嘱咐道:“小林,下次再去钓鱼,钓几条够你们吃得就行,又不是鸽子市专门卖鱼的,千万别再钓一天了,被人发现一个工程师这样,还不写举报信啊?”

林祯笑道:“今天特殊情况,鱼太肥,就忍不住多待了一会,放心,钓个鱼而已,哪有那么多写举报信的?”

刘婶不以为然道:“你就大大咧咧吧,今天街道办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你猜写得什么?”

“什么?举报我钓鱼?”

娄晓娥在一旁笑道:“是举报何大清给傻柱和雨水制造假成分的事。”

“老易?”

林祯忍不住问了一句,除了易中海不会有别人了。

刘婶道:“举报信是小吴下班在门口信箱里发现的,至于是谁几点去投的,她没有注意,不过我去看了,字迹是易中海的没错,明天一上班街道办就要开会讨论这件事,所以说你以后要多注意,别什么都不在乎。”

“嗯,知道了刘婶,多谢您提醒,以后再也不去钓那么长时间的鱼了。”

正说话间,阎解成骑着自行车过来。

“林祯,走吧赶紧,我来帮忙接孩子了。”

刘婶笑道:“那你们快回吧,有空再来玩。”

阎解成自行车前面大梁上坐着林栋,后座上坐着林家,林家抱着林梁。

林祯自行车大梁上坐着林国,后座上坐着娄晓娥抱着小龙小凤。

前把上还挂着两大袋子鱼。

不得不说林祯和阎解成骑自行车的技术很高,一路慢慢悠悠的骑着回家。

林祯笑道:“孩子多了出个门都不方便,明天开始,挤时间也得改造一辆脚蹬三轮。”

阎解成道:“人力三轮解方前我见过,四九城里有用那个拉客的,比跑腿拉洋车的省力气,当时叫倒骑驴,哎现在怎么没了呢?”

“现在哪还有自己上街拉客的?那叫投机,跟倒卖粮票一样,现在出门要么坐公交车,要么自个骑车走路,脚蹬三轮自然就拆了炼钢啦。”

“那你准备做个什么样的?要是带人方便,到时候我也弄一个。”

“不但带人方便,还能带货呢,不是倒骑驴,是车斗子在后面的,估计得拆两辆自行车。”

“啊?那算了。”

阎解成连连摇头,“我家可没那条件,这辆自行车还是借你家的呢!”

回到家后,林祯立即开始收拾鱼,娄晓娥去给他做点晚饭吃。

两口子正忙活间,壹大妈找上了门来。

“林祯,你们一家子终于回来了。”

“呃……是有点晚,什么事壹大妈?”

“老易病重了,晚饭都没怎么吃,说想见见你,你有时间吗?”

“行,我这就去。”

林祯擦干净了手,跟着壹大妈去了易中海的屋里。

易中海见林祯到来,昏沉的眼睛闪过一丝光。

“老伴,你先出去一下,我跟林祯单独聊会,别让人进来。”

“行,你们聊,我和淮茹一起把你的衣服洗了。”

林祯搬了个椅子坐到床边,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上午走得早,只想到易中海可能会病重,没想到会病成这样。

如今易中海气色虚弱,脸如腊梅,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林祯……我好像快不行了吧?”

林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的问道:“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我这一辈子都在走错路,以为什么都能在自己的控制中,到现在才明白,我谁都控制不了,甚至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其实我内心不是个恶人,都是形势逼得了。”

林祯淡淡道:“你是个八级钳工,每个月99的工资,全国大部分人都比你过得苦,但他们也没有被逼得做恶人啊。”

“唉……不说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那都是一念之差。”

“你要是没有其它的事,我该回去了,还没吃晚饭呢。”

林祯说着起身就准备走。

“等一下!”易中海拼尽全力的喊住了林祯。

林祯回头道:“你要是有事就直接说吧,要是找我闲聊,我还真没时间。”

易中海微微摇了摇头,“我不是个瞎子,你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你是天上的星官下凡吗?”

林祯微微一笑,“别说这封建迷信的话,我不是什么牛鬼蛇神。”

易中海苦涩一笑,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以你的医术应该能治好我吧,最起码能让我下床走路,对吗?你看刘玉华都明显瘦了,许大茂的不育也好了,你能救救我吗?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吧。”

林祯看了看窗外,淡淡道:“一个人的气数是有限的,就连想匡扶汉室的诸葛亮都没有给自己成功续命,你对国家对人民对街坊邻居有什么贡献?有什么资格要续命?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自己的选择,没人强迫你做。”

“我……我……我想改错,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房子是你的,家产也给你……”

“别说了!”

林祯抬手打断了他。

“你走后,我会照顾好壹大妈的。”

林祯不相信易中海会改错,他只是想活下去。

不然今天也不会托人去投举报信的。

关于举报信,没必要再审他,那是该街道办处理的事。

林祯能猜的出来,一定是秦淮茹帮他投的。

且看明天街道办怎么说吧,只要不影响刘玉华和飞彪就行。

至于傻柱,他的成分最多是恢复富农,对他一个蹲看守所的人来说,意义不大。

雨水可能会有点影响,算是对她以前不分是非曲直的惩戒吧。

反正她对象陈治国和她的感情好,只要她以后老实本分,就能护住她。

何大清已经跑保城了,即便这边有处罚,最多也是往保城写封信,以何大清那个人精的为人处事能力,摆平还是没问题的。

因此对于易中海,林祯的态度就是任其自生自灭。

绝不会仁慈心泛滥的用灵丹妙药把他治好。

“你……好吧……”

易中海明白了,不管林祯有没有能力治好自己,都不会出手的。

他放弃了,本来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你能让凤霞回来吗?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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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8章 赵主任息事宁人

易中海要挂了,肯定得让尤凤霞来看最后一面。

按理说尤远山夫妇也得来,还得规规矩矩来吊唁。

林祯道:“可以,我一会就去车间办公室往南方玻璃厂打个电话。”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我当初……要是不跟你明争暗斗,你或许会拉我一把……”

林祯道:“你错了,我来到轧钢厂之前,就知道你实际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咱们是不可能成朋友的。”

“啊!……你!……”

“你歇着吧,希望能尽量撑到凤霞回来。”

易中海又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林祯等了几秒钟,才站起身慢慢的走出门口。

踏出门口的那一刻,林祯确定自己没有做错。

易中海说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都是为了搏同情的鬼话。

他要是真的忏悔,想悔改,应该主动交代写举报信阴何大清的事。

直到林祯离开,他都只字未提。

其实林祯不知道,易中海连秦淮茹逼他签遗嘱的事都没说。

他虽然对秦淮茹寒了心,但也没有真的对林祯敞开心扉。

林祯前脚刚走,秦淮茹就来到了屋里。

“壹大爷,林祯来说什么了?我看他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易中海慢慢的睁开眼,“什么都没说,我请他帮忙给开些药,他拒绝了。”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易中海说起了遗嘱的事。

既然不是,就放心多了。

“晚上的药已经熬上了,我一会就喂您,这药还喝不完呢,喝他的药干什么,是药三分毒,还是注意您的身体吧。”

林祯骑着自行车去了一趟轧钢厂的太阳灶车间,往南方的玻璃厂打了个电话。

大工厂的晚上都有值班人员,很快那边值班的就把尤远山叫到了玻璃厂。

林祯给他说了经过,尤远山听后叹息道:“没想到易中海这半年里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这么快就不行了,我现在就准备,明天天不亮就把凤霞送过去,什么时候他真的去世了,我这边再请假过去吊唁。”

林祯道:“估计撑不几天了,你做好随时来的准备。”

“行,林工,我知道了。”

“对了,双层真空壁玻璃管的研制怎么样了?前段时间你的报告上说成型率太低,找到原因了吗?”

“找到了,还是模具的问题,温度不好平衡,只有建造更大的炉子,正在规划中,过几天去首都了再细谈吧。”

“行,这个产品不用着急,稳扎稳打的来,你先回去给凤霞准备吧。”

第二天一早,天空阴沉沉的,没有了周日的暖阳,似乎要变天。

林祯正准备去上班,街道办的小吴早早的来到了四合院。

在前中后三个院里找了六个人。

专门去街道办协助调查一件事。

有聋老太太、贰大爷刘海中、叁大爷阎埠贵、林祯、常老四和何雨水。

除了林祯,大家都不知道是调查什么。

林祯猜出是关于何大清制造假身份的事,但没想到街道办用的是这种处理方式。

赵主任选择让林祯来,是因为他在胡同的影响力大。

让何雨水来,是因为何雨水是当事人之一。

其余四人都是上岁数,知道些当年实情的。

说实话林祯不想去,他等着去轧钢厂画图改造脚蹬三轮车呢。

他觉得易中海的事已经算告一段落了,自己不想去参与。

但有时候影响力大了,一些事想推都推不掉。

六个人到街道办后,小吴把他们让进了会议室。

“大家先稍等一会,赵主任马上就过来。”

阎埠贵道:“到底是啥事啊,我这还等着去上课呢。”

刘海中也道:“就是,你这个小吴同志也不说,让我们猜谜呢?”

小吴赔笑道:“不会耽误大家太长的时间,只是做个调查。”

话音刚落,赵主任拿着个笔记本走了进来,小吴赶紧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赵主任冲六人点了点头,“耽误大家十来分钟的时间,就是调查一些过去的事。”

林祯道:“赵主任,您先问我吧,有啥我就说啥。”

“行,那咱们这就开始。”

赵主任打开了笔记本,一边记一边问道:“林祯同志,你在轧钢厂和胡同的影响力都不小,你觉得何雨柱同志的思想觉悟怎么样?平时有没有地主富农的心态作祟?”

林祯一听,就知道这是给傻柱和雨水重新定成分呢。

举报信虽然缺德,但内容是真的,街道办的人不是傻子,一看就明白。

但这是何大清造的假,跟当时的傻柱和雨水没有太大的关系。

再加上赵主任也听说了,何大清跑到了保城,易中海挑拨了他和儿女的关系。

这次也算是个报复行为。

赵主任办事一心为了群众利益。

他知道易中海快不行了,好几家等着争继吃绝户,上次他亲自去处理的,已经给易中海找了秦淮茹和刘光天在床前照顾。

对于易中海这种临死拉个垫背的行为,赵主任很不赞成。

毕竟傻柱已经在看守所蹲着了,再加刑就该转到监狱了。

而何雨水上学时的思想觉悟很高,对象还是个片警。

真要是把易中海的举报信给放大了,兄妹俩的生活就全毁了。

赵主任不是酷吏,对于十几年前的旧案子,他不想追根问底。

因此对于举报信,他就给压在了街道办,没有往区里送。

他希望随着易中海的死,这件事就再次尘封起来。

这次调查,他只字未提举报信的事。

林祯对于这件事的态度更是不踩不捧,实话实说。

“要说傻柱的思想觉悟吧,地主富农的心态他是真没有,他就是个典型好面子,捧高踩底的人,有时候是个老好人,有时候狗屁不懂,还有些耍无赖的性子。”

阎埠贵笑道:“对对,没错,傻柱他就会损我,一说话就损,其实要说地主富农的心态,他还真没有。”

赵主任有问道:“老太太,您知道何大清解方前是干什么的吗?”

聋老太太笑道:“知道,给别人做长工的,后来又在街头卖包子。”

“有人说他会谭家菜,那可是很讲究的官府菜,是极其讲究吃喝的谭榜眼发明的,何大清在哪学的您知道吗?”

“啊?您说什么?我听不清!”

“得,您这突然就聋了,我说您知道何大清的手艺是跟谁学的吗?”

“我不知道!”聋老太太嘿嘿一笑,紧跟着就低头闭上眼装迷糊了。

赵主任摇头苦笑,又问贰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同志,何大清当时去保城的时候,是谁介绍他认识的白秀珍同志?你还记得吗?”

刘海中皱眉想了想,“好像是易中海,对,是易中海来着,当时是易中海把她领进院里给何大清看的。”

“那当年何大清是报成分的时候,易中海跟他一起去了吗?”

刘海中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赵主任又问阎埠贵和常老四,答案都大同小异。

知道何大清跟白寡妇跑的事,但不知道何大清为什么抛下傻柱兄妹。

都说何大清是见到漂亮女人走不成路,被勾走了。

此时何雨水的心里已经有底了。

这是老爹给自己和哥哥制造假成分的事暴露了,按说这种事民不举官不究。

就像前几天强买林祯家盘子的张远征,成分是个中农,可他家开了几代的古董铺子怎么能是中农呢。

像这种成分划分不符实的不少,除非有人举报,不然街道办不会翻陈年旧案。

想来想去,肯定是昨天老爹回来就被举报了。

而老爹回来时只得罪了一个人,就是易中海,难道是他?

“何雨水同志,你父亲去保城的时候,有没有给你交代什么?有没有说起你爷爷一辈的事?”

赵主任把何雨水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急忙道:“没,没有,我记不清小时候的事了,这几年一直生他的气,每次想他的时候都强迫自己不去想。”

“嗯,好吧,可能是有人诬告,说何大清去保城的时候有私心,经过调查,街坊邻居们跟举报者说的都不一样,既然举报者匿名了,说得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我们就不追究了,不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小吴,你送老太太回去。”

除了聋老太太,其余五人都要上班,送聋老太太回去的活只能是小吴来做了。

何雨水道:“我送老太太回去吧,我上班去晚点没事。”

赵主任道:“那行,你跟小吴一起扶老太太回去,起风了有点变天,别让老太太着凉了。”

路上何雨水问道:“吴姐,匿名举报我爸的信,写的是什么内容啊?”

小吴看了看周围没人,小声道:“本来我是不能透露的,毕竟你不是街道办上班的人,但是吧,那封信写得内容估计你已经猜出来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又问道:“是我们院举报的吧?”

“嗐,您就别打听了,赵主任这不已经处理完了吗?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人再举报了。”

聋老太太道:“雨水,你别问了,我看这事年前就能过去,兴许就这几天,先这样吧。”

聋老太太当然也猜出了是谁,除了易中海还有谁呢。

秦淮茹有那个动机,但她不知道当初发生的事,院里知根知底的,除了聋老太太就是易中海了。

何雨水道:“老太太,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等会我直接去问问那个人,这是要断我和傻哥哥的活路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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