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距离

是翅吕那小子?

景旸感应着星标信号传来的位置,是在东南方向,距离他这边大概有十多公里,从信号的强弱感觉来看,明显是受了重伤后,星标的治愈能力被最大化激活的一个过程。

这小子还真就这么倒霉?

景旸咋舌。

昨天他也是心血来潮,即使不提西索那一等一的煞神,光是被目击到与自己和小滴这俩“面具怪医”同行,对翅吕那小子来说,也未必是什么幸事,因此就在翅吕家门口给翅吕弄了个星标以防不测,好歹是跟自己走了一路,别转头就被歹人弄死,倒损了自己的功德。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翅吕在过来学艺的路上,还真就那个横遭不测,怪可怜的。

不过景旸没有投射意识过去一探究竟。

他没有受虐癖,更没有代替别人承受疼痛的爱好,发生了什么,等翅吕被星标治愈后自己跑过来自然会有个解释的。果然又过了大约一小时,满脸苍白的翅吕惊魂未定地赶到了景旸和小滴暂住的这家旅店。

也无须景旸找借口盘问,翅吕自己就指着衣领上的血迹,哆哆嗦嗦地说起了来的路上碰见的怪事——说了可能都没人信,自己好像是突然死了,但是又活了!

景旸笑而不语。

翅吕猛地醒悟,肯定是这位神医做了什么!

想起今早,卧床多年的父亲,竟然已经可以下地走动,重新恢复了起码的自主生活的能力,今天这位神医又隔空施救,“复活”了自己,翅吕不禁感激涕零,热泪盈眶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才好……”

小滴在旁建议道:“就说说你是怎么死的吧。”

翅吕有点难以启齿,嗫嚅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依稀记得在抄近路穿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突然间浑身一冷,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片凝固的血泊里了……哦对了,当时脖子好像还有点疼。”

他摸摸已经看不见伤口的脖颈,咽了口唾沫,后怕道:“而且,我在附近的墙壁上,发现了一张染血的……扑克牌。那张扑克牌,几乎完全没入了砖块内,只露出一个有方块图案的角……”

他没有带来“凶器”,实在是拔不出来。那张扑克嵌入墙内,如果用蛮力拉扯的话,只会将扑克撕断,他甚至无法想象,这么普通的扑克牌,是怎么像切豆腐一样严丝合缝地嵌入墙里的……

还真是西索?

景旸心下诧异,直接就想起了西索那货单挑库洛洛不成,转头就去厕所弄死库哔侠客的丰功伟绩,然而那毕竟是幻影旅团,人均水准以上的都是高手,而西索实在不应该小心眼到连翅吕这样杂鱼级别的菜鸡都要特意针对的才是……

只能归结于翅吕这小子实在太过倒霉,一大早就碰到出门散步的西索,而西索又刚好记得他,也许也没有特别针对,只是远远地随手一飞镖扑克,直接见血封喉,翅吕连西索的人影都没有见到,而西索也大概没当回事,转头就走了,否则不会发现不了翅吕身上的星标……

在念的世界里,菜鸡杂鱼是真没人权啊!

景旸看着惊魂未定的翅吕,想起了刚刚穿越时的自己,自己当初能在船上反杀那个第一王子的部下,实在是侥幸得不行,如果不是当时那人经过一场死斗后念量已经见底的话,自己可能也就和翅吕一样,稀里糊涂地就被人弄死了吧,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想变强的话,就跟上来吧。”

景旸留下一句话,和小滴直接出门离开了旅店,两人穿着同款风格的运动服套装,一路朝着附近的一家公园的方向溜达而去。

对他们来说只是溜达,但对翅吕来说,这根本就是冲刺速度的奔跑,话都来不及说,只能提起全力,闷头在后面追赶。

偏偏这两人还专绕远路,在数条街道反复绕之字形,两三公里的路程,活生生被他们跑了20多公里下来才从正门跑进那人并不多的公园,翅吕已经跑得一脑门热汗,上衣都脱下扎在了腰间,而前头那并行的两人脚步节奏根本没有丝毫的变化,一滴汗都没出。

三人前后一路深入公园,几乎看不见旁人了,小滴低头在荒草丛生的小径旁找到几天前她和景旸留下的标记,在附近的杂草堆里找出准备的木牌,往地上一扎,立了起来。

“5000……”翅吕好不容易跟上来,呼呼喘气,吐着舌头,看着立牌上的手写数字,不禁疑惑,“这是,距离标识?”

“前头还有。”景旸招呼一声,三人沿着小路往前,越过小河,每隔500米,就立一个木牌,一直到直线距离的5公里处,果然停了下来,而这里正好是一处风景不错的河边斜坡,虽然再往前头不远就是公园另一边的出口,但确实人迹罕至。

“别看了,这是我的修行,跟你没关系。”景旸手搭凉棚,点点头,收回眺望的视线,转头对已经恢复了的翅吕说道,“你的话,得从最基础地开始。”

小滴已经在不远处自己先行进入了修炼状态。

景旸简单地给翅吕演示了一遍四大行缠绝练发,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功夫再高,也得多修行。

翅吕虽然没有这些基础知识,但好歹也当了很长时间野生的念能力者,甚至还逆属性开发了个半吊子猴子念兽,基本功虽然不均衡,也稀里糊涂,但至少是会的。

景旸说了一遍,他大概有所明悟,将过去粗糙的经验梳理了一遍。

他这边先练着,景旸也自行坐下,吹着风,调出死气面板,将昨天与西索一同出现的那一道死气,投入到了面板的变化系一角,变化系的数字从83.3%立即上涨了一格,变为84.3%,这个资质,已经比小滴这天生的具现化系附带的80%变化系资质还要高了。

翅吕梳理了一遍四大行,前三者缠绝练还好,全系通用,是基本功的基本功,但这第四个发字,按景旸的说法,就需要根据不同的念系做出针对性的训练了——而又根据昨天的水见式测试,自己是属于变化系的念能力者。

那么,变化系的『发』,要如何修炼呢?

“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变化系。”景旸摆摆手,“变化系的修行标准,我也只听说个入门方法。为了免得误人子弟,接下来我的说法,伱就当建议来听,不要盲信。”

自己如果什么都懂,还要想辙去找比司吉进修干什么?

“就我来看,变化系的本质,那当然就是变化,要将自己的气,变化成自己想要的性质。”景旸缓缓地说,“性质变化起来太过艰难,那就从更容易一点的变化形态来着手,一步步地拓展气的可塑性,最终达到质变,你觉得有道理么?”

翅吕当然是连连点头,低头看着手掌上的气,自语道:“形态的变化……”

“首先第一步,将自己的气从指间释放,”景旸竖起一根手指,念气从指间延伸冒了出来,缓缓地扭曲成一个圆圈的形状,“将气一个接一个地变幻成数字0~9,切换的速度越快,证明熟练度越高,气的可塑性越强。如果将时间压缩到5秒以内,才算是完成了第一阶段。”

这是漫画里少有的比司吉指点两个主人公小杰奇犽时揭示的心源流的锻炼标准,但是变化系的锻炼标准她也就只提了这个阶段1,后续的阶段2、3、4、5或者更多,景旸就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样了。

其余的,景旸还记得的就是强化系和放出系的锻炼方式,强化系是拿着石头去敲碎石头,在手上的石头不碎的情况下,撞碎越多的石头,证明强化系的修为越高深,但是第1阶段要求用同一个石头砸碎多少块石头,景旸早就不记得了;

放出系的就更直接干脆,就是将气释放出去,但是同样的,景旸只记得其中一个阶段,是比司吉要小杰单掌倒立,在掌下喷出气来反推抬高身体,但这个标准究竟是如何的说法,他早就记不清了……

因此,景旸是自己琢磨着,给自己的放出系修行,设定了个标准。

放出系放出系,在景旸看来,核心的标准,就在于一个“距离”。

能把气释放得越远,那么在放出系的标准里,自然就越牛逼。

当然,得是有效距离,是能够保证气的威力的最大距离,而不是眼一闭甩手一扔,结果甩出去后气不仅形状难以维持,就连威力都无法保证,那就没有意义了。

他们这一路竖起的立牌,就是景旸用来锻炼自己的放出系所用。

到今天,景旸可以将一团气投出去最大是2.2公里。

再远的话,气的威力就会迅速跌落,证明超出了景旸目前的能力范畴……

“怎么没有变呢?”翅吕看着景旸指尖的气变化的数字,举着半分钟了,还是数字0。

景旸板着脸道:“都说了我不是变化系。小滴!”

助教小滴于是也远远地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冒起的气,变化成一个数字0,并在翅吕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在1秒钟内飞快地从0一路跳转到了9,最后变成了一个汉字“替”,依次竖起其他的手指,指尖依次出现了“天”,“行”,“医”,她自然地竖起另一只手的四根手指,指尖上飞快地冒出“混”“乱”“善”“良”四字。

5秒钟不到就变化出的复杂“图案”,正是她和景旸的面具上的,翅吕看得叹为观止。

“你如果能做到这种速度,就不止是入门了。”景旸语重心长道,“慢慢来吧,少年。”

小滴早已能将气变化性质,变成具有链锯锋利切割属性的形态,这不仅是塑形,更是一种质变,这无疑是高阶段的变化系能力。

如果不是有这种成效,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就绞碎西索的『伸缩自如的爱』。

景旸的饮念剑能够斩断西索的口香糖念气,靠的是饮念剑“饮念”的特性,而小滴靠的就是链锯的锋利切割属性,否则光是利刃、锯齿的形态,恐怕并不能那么简单地切断口香糖,而是被口香糖给“黏住”“堵塞”,反而被西索给克制了。

小滴在变化系上的开发成果自不必说,景旸这边也有了自己的变化系开发思路,但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自己的强化系开发初见成效,那么下一步就应当是本就相对擅长并且已然100%的的放出系,变化系可以先放一放。

放出系,景旸已有『弹指神通』,但这玩意儿是借助制约速成的,景旸觉得并不满足。

念能力的开发,第一直觉很重要。

而景旸对放出系最强烈的第一直觉,无疑是“念兽”,“瞬移”之类的。

念兽一放,来个飞雷神之术,那多帅啊?

因此,景旸很耐心地从翅吕那磕磕绊绊的念兽开发经历之中吸取为数不多的经验……

于是三人便这样修行了起来。

翅吕一个人在河边慢慢入门变化系,憋足了劲地让气颤颤巍巍地扭曲成数字1的形状……

小滴则与景旸一块练,她兼顾链锯与凸眼鱼,变化系与具现化系两不误,而景旸则是主练放出系,兼顾强化系,至于操作系,实在觉得已经练无可练,星标、月标都十分趁手,圆润如意,至于设想中应该有的第三标记——太阳标记,暂时还并没有清晰的思路,且先不提。

嗖!

念球破空,一路掠过500米,1000米,1500米,2000米的立牌,艰难地朝2500米的立牌飞去,结果半路崩殂,在差不多2222米的位置飘摇落下,崩散解体,景旸远远地撇嘴,甩了甩手,手气不行啊!

也不知道两千多米,在放出系的领域,是个什么水平?

“放出系练距离,我觉得大概是不错的,但变化系,光练个变化的速度么?”景旸扭头看小滴,斟酌道,“总觉得不太对劲,具现化系的修行标准,就更没个头绪了!”

漫画里,比司吉指导变化系的奇犽,按理说,按照山形修炼法,奇犽主修变化系,辅修应该是强化系与具现化系才对,然而比司吉只让奇犽与小杰一同砸石头练强化系,却没提过怎么练具现化系的事儿,结果就导致景旸想给小滴参谋,也是没个头绪。

有修行标准,才能知道修行的核心思路,比如放出系的距离,以及强化系的强化二字,越远就越牛逼,增幅越强就越牛逼,这些是总不至于错的,然而变化系与具现化系呢?究竟什么才是标准,才是核心思路?

要说是变化切换的速度……

然而小滴的链锯属于那种一旦变化成型,直接就可以甩起来当鞭子舞就是,并不怎么需要追求切换形态的速度,又何必在本就已经快无可快的阶段,继续一味追求极速?

至于具现化系,就更不用提了,小滴的凸眼鱼属于空间规则类型的,这在景旸看来,这种功能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一旦修成,似乎直接就没有了继续提升和拓展的余地……又谈何继续修行呢?即使想继续深入修行,也没有切实的思路。

小滴抱着吸尘器凸眼鱼说道:“到时候问比司吉就行了嘛。”

“真期待啊!”

景旸兴致勃勃地说,要是逮住比司吉,就算软磨硬泡,也定要叫老阿姨把六大系的所有修行思路给吐露出来,这设定没有补全,总感觉是一大缺憾。

……

如此,景旸修行之余,和小滴偶尔去当地的各家医院刷个脸,弄点存在感出来,不知不觉就已经过去了四天。这一天,夕阳的余晖照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景旸和小滴身后跟着筋疲力尽如同死狗的翅吕,他们正修行结束打算觅个食,忽然,景旸神色微动,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看向别处,身后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你看错方向了,我们在这里。”

(本章完)

第217章 邀请

小滴并未跟着景旸看向别处,因此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那从街边商店里走出的高大中年男子。

他似乎早就在这里,等待在公园归来的三人。

翅吕练了一天念能力,已是累得神志不清,被动地停下脚步,才发觉气氛不对,一个梳着绷紧的背头,飞扬的灰白浓眉犹如利剑斜插入鬓,留着修剪保养得十分整洁的浓密胡须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干练的类似士兵的作战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在中年人身后,陆续走来三四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一副跟班或者保镖的架势。

小滴看着这人,说道:“你们终于出现了。”

白眉浓须的中年人闻言,不禁诧异。

景旸这时才收回看向别处的视线,转回头来打量这拦路的中年人——这人的个头确实很高,竟差不多跟自己如今持平,接近两米,看着就有压迫感。

“什么看错方向了,别随便碰瓷啊,我看的又不是你。”景旸问道,“你们这从昨天开始就鬼鬼祟祟地在暗地里盯着我们,大姑娘总算舍得露面见上一见了?”

中年人身后的几人大吃一惊,原来他们的跟踪观察,一直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

多新鲜,伱们当哥们养的小麻雀是干嘛用的?专门为了掉线神隐的吗?

附近路灯杆头的岩雀张嘴,人性化地打了个呵欠。

“我叫绝兹绝拉。”中年人虽然感到意外,但不露声色,当即先坦承身份,从怀里取出一张卡片,“我受人委托,来见两位神医一面,至于昨天暗中观察,只是为了确认两位的身份,实在是不得已,还请见谅。”

景旸和小滴这会儿可没戴面具,他一口道破他们的身份,让翅吕大吃了一惊,更吃惊的是这个叫绝兹绝拉的中年人拿出来的这张卡片,“猎人执照!?”

这小子一声惊呼,惹得路人投来视线,不过绝兹绝拉并不在意,显然是艺高人胆大,不担心执照露白,被贼人惦记。真正有本事的高手,看不上别人的猎人执照,眼热执照的宵小之徒,绝兹绝拉都不知道翻掌灭了多少。

“两位可以赏脸,找个地方聊一聊吗?”绝兹绝拉从容地将猎人执照放回怀里。

“不可以。”景旸面无表情地说,“特意雇个职业猎人来绑架本神医,无非是想使唤我治病救人呗,多新鲜?我还忙着练功呢,没空跟你们到处跑,还是另请高明吧。”说罢,抬脚就走。

绝兹绝拉在后头道:“报酬很丰富的,你们想要的任何东西,财富,珍宝,不管是什么,就算是早已绝版的贪婪之岛游戏机,只要你们愿意帮忙,我的雇主都可以满足。”

景旸这才停步,回头上下看了绝兹绝拉两眼,“报酬又不跟你谈,你许诺个什么?”

绝兹绝拉笑道:“都一样。只要你肯开口。”

景旸转头对翅吕道:“你自己回家吧,记得明早9点,还是在公园老地方修行。”

“哦。好的。”翅吕早想溜了,这大胡子中年人一身肃杀干练的气魄,光是看着就不好惹。

绝兹绝拉沉稳地看着景旸两人。

景旸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勉为其难地道:“这样吧,你是猎人,想必是个念能力高手了?”

“高手么……”绝兹绝拉笑而不语,不承认,但也不否认。

“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明天,公园,咱们过过招。”景旸笑道,“你要是能打赢我,或者她,那咱们可以好好谈。”他指了下旁边的小滴。

小滴打量着绝兹绝拉,她不像景旸这样好战,但能够多增加一些与念能力者交手的经验,那当然是好的。

景旸说完,也没等绝兹绝拉他们回答,转头就接着走了。

绝兹绝拉也没追,既然知道人家对自己几人的跟踪始终了然,就没必要继续讨这个没趣了。

景旸和小滴的背影,框在一副镜头里。几公里外的高层建筑阳台上,有人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自语道:“怎么回事,既没有跟着一起走,也没有打起来?”

……

“绝兹绝拉,你有把握打赢他们吗?”跟着的黑西装里有人问。

绝兹绝拉沉吟不语。

其他人说:“刚才不是还有个‘或者’吗,就算打不过男的,打一打旁边不吭声的少女,那总归是没有问题的,对吧?”

绝兹绝拉不爽地瞥了几人一眼,“只要能完成雇主的委托,拿到佣金,打谁都一样。走,先回去,准备准备。”

他这两年日子,因为念能力的突破性进展,一直都忙于攒业绩,挣大钱,基本功夫倒是耽误了好一阵子,希望这拳脚还没有生锈太多……

——

怎么是绝兹绝拉?

回去旅店的路上,景旸透过岩雀的眼睛,看着绝兹绝拉几人往反方向离开,心中回忆着早已开始变得模糊的漫画剧情。

在他印象里,绝兹绝拉受到巴特拉的雇佣试图通关贪婪之岛,好像是在小杰奇犽的半年前?也就是基本与漫画的第1话的时间线大致同步,是在1999年初,而眼下才1996年初,整整差了3年呢。

……

景旸不知道的是,巴特拉在怪医二人组的传闻最开始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着手调查他们。

巴特拉不惜巨资组建的贪婪之岛破关团队,至今都进展有限,也不知何时才有希望拿到传闻中可以治愈一切的大天使的气息卡片,病危多年的爱人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巴特拉不会放弃任何新出现的希望,然而普通的调查手段一无所获,连那怪异二人组究竟身在何处都没有个确信。

直到前几天那篇采访报道之后,巴特拉花重金雇了职业猎人,是大名鼎鼎的一星级的赏金猎人绝兹绝拉,誓要将这对传得神乎其神的神医找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请过来治好自己的爱人。

就在昨晚,绝兹绝拉已经与巴特拉通过电话,通过跟踪和在当地各医院的调查取证,相当一部分地证实了这对怪异神医的能力。

巴特拉多年来求医问药,麾下甚至有一大片能够进入贪婪之岛打游戏的念能力者,他自然是了解一些念的知识的,因此绝兹绝拉昨晚就对巴特拉言明,这两个神医,至少其中的一个,大概率是拥有极佳治疗型念能力的强化系……

这种念能力少之又少,效果如此之好,堪称生死人肉白骨,连特么瘫痪多年的植物人都能立竿见影地复苏,只差临门一脚就要咽气的不治之症都能生生地从死神嘴巴底下给拽回来,更是绝兹绝拉闻所未闻。

巴特拉就一句话,要是真的属实,爷们倾家荡产,也要将这样的神仙请来。

绝兹绝拉你不要有任何顾虑,尽管跟两位神医开价!

“已经在抬价了啊。”

绝兹绝拉的住处,他一身背心短裤,盘坐在地上,身上念气流淌,呼吸般一次次膨胀,临时抱佛脚似的拾起荒废一阵的功夫,“我要是能打赢,才有坐在一起公平谈价的机会,要是打不赢,还有什么资格可说的?到时候真的拦不住巴特拉倾家荡产了……”

缠,绝,练,发……

凝,周,硬……

他心里默默自语:“巴特拉的资产可谓是富可敌国,恐怕超过万亿,这要是都给我赚了的话,我岂不是……”

唉!

屋子里一阵叹息。

——

第二天,还是那个公园,还是那个无人的河边,景旸和小滴8点就一路溜达一样的跑了过来。

缠,绝,练,发……

凝,周,硬,圆……

他和小滴全身撑起一层厚厚的气,形同坚实的铠甲,彼此快速地交手,并以『流』的方法,在每一次相互搏击的时候,都分配到刚刚好分量的气。

你用80分的气攻来,我就以80分的气防御,你用120分的气防御,我也以120分的气进攻,这种攻防,不仅考验对气的掌控,更考验『凝』的眼力,通常来讲,这种攻防互练,都是像老头老太太打太极一样慢慢悠悠的,然而景旸和小滴却跟八角笼MMA一样快准狠,并且挥洒自如,河边斜坡被二人你来我往,弄得阵阵阴风。

8点30分,远远地走来的绝兹绝拉刚巧看见这一幕,刚开始还当是他们单纯在搏击,锻炼拳脚,结果将气凝聚在双眼后才看出那二人快而狠的一拳一脚来往间,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情形,不禁心下骇然震撼。

气是这么玩的吗?

『流』是这么『流』的吗?

你们这根本就不是流了,干脆叫滑好了!一身的气,简直不像是一团水在身上流动,而仿佛是在其中又磨了润滑油,真是丝般流畅——相较而言,自己使用『流』的时候,就好像是生锈了的机器,已经能幻听到嘎吱嘎吱的响动了。

是我有问题,还是你们两个有问题?

景旸和小滴嬉戏了一阵,注意到斜坡顶上木人桩似的绝兹绝拉,这才停下的比划,看了眼时间,抬头打了个招呼道:“你来早了。”

绝兹绝拉木然,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沉声问道:“路上的那些木牌,是在练放出系用的?”

“这么容易看出来吗?”景旸点头,“对。”

绝兹绝拉又不禁冷汗,据他刚才来时路上的观察,有被气团破坏的痕迹的路面,最远的是在2500米立牌与2000米立牌的中段,也就是说,眼前这神乎其技治疗能力的青年,他在放出系开发,也相当的不俗!

2000多米?

认真的?

就算放出系是强化系的相邻一侧,你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一点?你的强化系修行,就不需要投注精力吗?基础的缠绝练,以及流周凝等等技巧呢,这些都需要下苦功磨炼啊,你哪来如此多的精力,如此多的时间的呢???

等绝兹绝拉回过神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小心走神了,只见那青年走了上来,揉着肩膀问道:“现在就开始?你要准备一下吗?”

“不用。”绝兹绝拉深呼吸。

“对了,你是什么系?”景旸说,“如果离强化系太远,我就不跟你打近身了。”

你他妈……绝兹绝拉差点绷不住破防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人是吧?!

景旸观察他一副便秘隐忍的神色,“没有直接开骂,看来肯定不是强化系了。”

他是真的好奇!

上辈子看猎人漫画的时候,一个很大的好奇,就是想知道每个出场的念能力者都是什么系的,比如经典的揍敌客家的桀诺,那老头到底是放出系还是变化系,就有很多人各执己见,甚至尼特罗也因为百式观音这种论外的招数,让很多人都怀疑这老家伙究竟是不是强化系,如果是强化系,怎么还能把观音凭空挪到蚁王背后去来上特么一记口炮呢?就连蚁王梅路艾姆,争执他到底是特质系亦或者强化系的人也大有人在……

绝兹绝拉在贪婪之岛篇章出场,却似乎并未提及他的念系,景旸因此有点好奇。

小滴也好奇,在旁炯炯有神地观察,准备好了观战。

绝兹绝拉并不回答,摆出了架势,身上的气调动了起来,沉声道:“来吧。”

“嗯!”

景旸同样摆出起手式,气勃然涌出,形成厚实铠甲般的『坚』,颈后的玫金色星标也迅速启动『流星如风』,切换到自己最强的近战模式,如同流水般刚柔兼具……绝兹绝拉并没有完全放出气势,景旸也不十分清楚他的强弱究竟如何,因此不敢托大怠慢。

绝兹绝拉低喝一声,率先抢攻。

……

砰!

绝兹绝拉甩着鼻血倒飞而出,砰地滚落在地,挣扎翻身,身上却忽然一重,景旸竟已经追了上来,一膝压住他手臂,一拳横在他鼻血流淌的面门前。

绝兹绝拉挣扎不得,冷汗涔涔。

景旸收回拳头,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问道:“你怎么没有时刻撑着『坚』?是不想吗?没有『坚』的话,攻防当然跟不上啊!”

我他妈……绝兹绝拉擦擦鼻血,肚内腹诽,你当谁都跟你这个强化系似的,『坚』全程保持,没有丝毫减弱呢?论近战,自己这样的,果然是玩不过这帮强化系肌肉棒子……

“来,测一下吧。”小滴不知何时早已备好一杯清水,放了个树叶在水面上漂着。

绝兹绝拉一看,顿时眼角抽搐。

景旸一摊手,“你输了。”

不远处,翅吕匆匆跑了过来。景旸捞来小滴的手腕一看手表,8点55。

“我明天会再来的!”

自己才撑了十几二十分钟?绝兹绝拉羞愤欲绝,留下一句冷哼,也不管景旸二人答不答应明天再给一次机会,总之就高傲地一瘸一拐走了。

“他……”翅吕指了指。

“跟你没关系,你练你的。”景旸拍拍手。

“哦。”翅吕点头,依次修行起四大行,着重练习变化念气的技巧。

……

傍晚,残阳如血,洒在静静的小河,翅吕疲惫了一天已经先回去了。

小滴拎着凸眼鱼,将吃剩的餐盒都吸了进去,顺便和景旸又讨论了一番,具现化系的修行,其核心究竟是个什么,从具现化系,又延伸到变化系。

“变化转换的快慢?”

“变化的彻底的程度?”

“具现化物品维持的时间?”

然而有些具现化道具,只需要添加一些制约,就能轻松地得到时效的延长,如果用维持时间的长短来评判具现化修行的进度,肯定是不合适的——就说小滴的凸眼鱼吧,据她所说,从凸眼鱼诞生以来,她就没怎么在意过凸眼鱼的维持时间的问题,似乎只要她不解除,凸眼鱼就可以一直拎在手上。

这也很自然,谁家的吸尘器是用一半突然消失了的?

景旸与她并排坐在河边斜坡上,看着西边漂亮的晚霞,突然扬声问道:“比阿姨?”

小滴坐直身体,好奇地四下环顾。

景旸等了一会儿,就听见背后远处传来一个宛如少女般清脆甜美的声音,恨铁不成钢地说:“笨蛋,问题在于‘真实度’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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