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陈霁醒来后，感觉自己怀中有什么东西。
温软香腻。
手感舒适。
脸上隐约有一股女孩子的香甜气息吹来，令人痒痒的。
陈霁睁开眼一看，就看到两只毛绒绒的黑色猫耳朵，长在一位少女的脑袋上，因为少女还在呼呼大睡的缘故，黑色猫耳耷拉着，显得懒洋洋的。
同时，身上还有一种被人全身贴着的感觉。
贴着他的人，身上什么都没有。
陈霁惊醒过来，伸手一摸她光滑的后背，“小可？！”
终于确认了，怀中的猫耳少女是昨晚溜进来跟他一起睡的大猫。
只不过昨晚她是以小猫咪的形态跳上陈霁的床，所以周婉没有意见。
没想到第二天醒来，她又变成可爱白皙的猫耳少女，和他窝在被子里一起睡了一晚上。
而且，四肢还紧紧抱住他，纤细的手臂搂住他的腰，睡得十分香甜。
“小可，松开手！”
陈霁赶紧想要挣开，等下周婉进来看到，或者男人早上变成火气大，就不得了了。
“喵~~喵，不要动！”
黑猫少女不满的喵喵叫着。
这是把他当成暖炉一样抱住。
陈霁坐起身，费劲的把她纤细的手臂拿开，目光尽量不去看少女此刻白皙的模样，挣脱后，转身将她双手摁在床上。
正要给她用被子包起来的时候，门咔嚓的打开。
“陈霁，你起来了……吗！？？”
门后，露出周婉那张精致的脸蛋，满是震惊的表情。
“嘻嘻，喵喵~，玩，好玩~~”
在陈霁的身下，猫耳少女扭着身子，刚睡醒的猫很活泼，小嘴里发出人类的嬉笑声掺夹她特意模仿喵喵叫的声音，很是有趣。
但陈霁就不那么觉得了。
他与门后探出个脑袋来的周婉眼神对视，半晌后，才问她：“我说我不是变态，你信吗？”
“……噗嗤。”
周婉漂亮的脸蛋上仿佛百花盛放，她打开门走进来，代替陈霁将小可摁住，用被子包起来，恨铁不成钢似的点她的额头：
“昨晚就不该让你溜进来，以后不许这样做了！”
“喵？”
“不许喵，伱已经不是变异生物，是人类少女了，该学会人类的话，快跟我学着说：知道啦姐姐，我以后不跟主人一块睡啦。”
“知道喵~，谁是主人？”
“他。”
“喵？他叫陈霁！喵最喜欢的人！”
趁两人聊得有来有回的时候，陈霁赶紧起床穿衣服，地下城市的温度挺高的，晚上盖一张被子就行。
周婉抱着被子中扭来扭去不肯多学人类语言，只想喵来喵去的猫耳少女，眼睛带笑的看着陈霁。
昨晚梦中和小周婉对话的事，暂时不告诉他，等他要回去时再说。
“走，我们去吃早餐。”
洗漱好后，陈霁回到房间。
周婉还在调制教导小可，这黑猫少女的纤细身子还是裹在被子里不肯起来穿衣服，看到他回来后，又蹬着腿挥着小手想要窜出来扑他身上。
“她怎么办？”
陈霁头疼了，化了形的小可反而比之前的大猫形态还麻烦。
“不管她，我们出去，她跟过来时应该会知道变回去。”
周婉松开她，快走几步跟上陈霁，拉着他往外走，回过头笑着看小可。
果然，这大猫在看到陈霁要出房门后，歪着脑袋想了想，很快变回小猫形态从被子里跑出，几步就跃到了陈霁肩膀上蹲着。
“在外面记得不要变人形，听到没？”
陈霁揉了揉她猫脑袋，得到了一声喵的回答。
应该是听到了。
小可能化形应该挺久了，但她在外面从来不变为人形，估计是本能的觉得不安全，只有回到周婉的房间，或者在陈霁床上，她才变为猫儿少女钻被窝。
陈霁和周婉在地下城市内找了家餐厅，坐下用餐。
周婉用功绩点给小可买了十斤肉食，搭配一些素菜让她吃，这猫只爱吃肉，对米面和素菜都不爱，还是周婉摁着她脑袋，她才勉强吃一些。
地下城市的餐厅也很有意思，每个人每天可以免费吃三餐，想要吃得更好，或者买一些零食甜品之类的，就只能使用功绩点来兑换。
像小可这样一口气吃十斤肉，理所当然会引起不少人的围观。
不过小可也算一个名人，不，名猫了，许多人都认识她。
陈霁逐渐习惯吃饭被人围观的名人感觉，用手机给牧小小聊了一会。
“夺天命？”
九域，牧小小哈哈笑起来：“难道区区陈霁也要手握天命登临帝位？”
“区区？”
陈霁看了看自己手掌。
区区女帝，是不是臀儿又痒了？
“哼哼，就凭你那些微的战斗经验，不是区区是什么？”
牧小小越想越觉得古怪，再次笑道：“在九域，每一位登临帝位的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强者，从来没有你这样弱的人！”
“我打败过你。”
“那是在地球！！有本事你来九域，看我不追着你打！”
“我打败过你。”
“啊啊啊！你个混蛋！”
又想起地球小树林经历的牧小小破防了，叫着要去地球揍他一顿。
也幸好她现在是在黑暗小空间中，不然当世女帝破防的一幕肯定会让九域无数人惊掉下巴。
“哼！”
牧小小不想理会他了，“你就跟周婉去夺天命吧，我就不去了，没意思，要是你们打不过那些手持天命的，再来叫我。”
她在陈霁面前越来越随性，已经完全没有女帝的架子，而且任由陈霁召唤她去帮忙。
陈霁朝她道谢，反而被牧小小冷哼一声挂断，似乎不想听到这句话。
陈霁暂时摸不透女帝的心思。
他点开阿斯塔娜发过来的数十条祈祷赞美信息，今天的祈祷词与之前不太一样。
“伟大的神，愿您此行顺利，愿仁慈的您施展力量，将九域的神器送归原本的世界中……您跨越世界的力量将会给无数世界的人带去希望的光辉，愿其他世界得到您救助的人，也能虔诚的信仰与崇拜您。”
昨晚临睡前，陈霁与结束一天祈祷、躺回柔软大床上休息的阿斯塔娜对话，从高处俯视她，将几个世界的事情大致告诉了她。
重点是关于周婉的，因为阿斯塔娜问了许多关于她的问题，对王依彤反而问得少。
陈霁本来以为告诉她越多，阿斯塔娜也就越清醒，猜出他是一位力量有限的造物主，只在神恩大陆拥有创造的力量。
但没想到。
这位神裔圣女却是全身激动得颤抖，跪在自己床上，臀儿压在小腿，双手交握着仰头往上看：
“神，您无处不在，您的力量与身影跨越了无数世界，力量千变万化，带给每一个世界的人以希望的光辉，您是永生的仙人，是末日的太阳，是九域的混沌粒子大帝，您也是我们神恩大陆所信仰，所崇拜，是阿斯塔娜永远侍奉的主。
您太过伟大，阿斯塔娜难以描述您的分毫，之前阿斯塔娜对您的想象太过浅薄，信徒们也完全不知道您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是身为站在您身侧的星光秩序女神的错！”
陈霁：“……”
阿斯塔娜这一顿吹捧颇为有几分道理，让他都差点误以为自己真那么牛逼。
可惜，他要是真那么强，早就一根手指解决四个世界面临的问题。
做人不能骗自己，是吧？
吃完早餐，陈霁和周婉带着吃饱喝足后，又缩小变为小猫咪形态的小可，乘坐磁悬浮列车来到地面站台等车。
小可吃了十几斤的东西，变回小猫后依然不觉得她重，末日之前的地球科学认知已经无法解释末日后的事。
“陈霁先生，周部长，是否需要临时调来一辆列车呢？离下一班车还有十五分钟。”
一位站台的工作人员上前礼貌询问，看向两人的眼神带着几分尊敬。
周婉的名气已经再次传开，陈霁昨天的太阳领域也让城内的人议论纷纷，两人一起出现后，站台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
地下城市的人上到地面有三种方式，一是眼前的磁悬浮列车，能直达地面，中途有换乘，可以去往末日基地八百米，六百米深的各个地方和区域。
这种直达地面的通道有八处之多，从四面八方都可以上到地面，应该是为了防止遭遇意外，导致某些通道被堵上。
第二种去往地面的方式，就是昨天陈霁乘坐的千米电梯，这种速度最快，但耗费也最大，能载的人也少。
三是走路，轨道两侧留有人行道，另外还有紧急逃生通道，同样是走路也能上到地面。
除这三种方式之外，还有周婉的空间瞬移能直达地面。
不过这种待遇，也就陈霁能享受到。
“不用。”
陈霁朝工作人员笑了笑，“我们等一等就行，你去忙吧。”
这位站台工作人员说道：“陈霁先生，您和周部长上到地面务必小心些，地面与末日基地完全不同……最近我们有听说，一只怪异在海市附近徘徊，具体情况我们不得而知，您最好先了解一下，以防万一。”
“怪异？”
陈霁略一思考，朝他点点头：“好的，多谢提醒，我们会注意的。”
站台人员这才离开。
不久后，列车到达，陈霁与周婉登上车，同样是无需买票，车子停留十分钟后，出发前往地面。
路上，磁悬浮列车经过至少五重关卡，每道关卡都有战士们防守，另有有专门的人员进行检测，凡是回到地下城市的人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身份认证，以防止被化形的变异生物混进来。
陈霁对这种能化形的变异生物的存在很感兴趣，它们已经具备智慧，且和小可一样可以变为人形，被称为王级变异生物，它们在野外的生存环境是怎么样的？有没有发展出类似文明的城镇？
“从我知道的消息来看，”周婉回答了他的问题，伸手顺了顺小可的毛发，说道：“王级变异生物都很冷漠，嗜杀，很难沟通，这应该与它们杀戮过多，且没有良好成长环境有关。”
陈霁想到了之前。
这个世界的三年前，他曾经用太阳光球净化过一批变异生物，当时得出一个结论：
凡是没杀过人的变异生物，都可以被他的太阳光球净化，变得亲和人类。
“这么看来，除非解决它们嗜杀的个性，不然王级变异生物很难说得上是一个种族。”陈霁说道。
“对，现在人们更多把王级变异生物当做一种强大威胁的怪物，时刻警惕它们混入人类中。”
“怪异呢？”
陈霁问道：“海市附近有一只怪异？”
比起王级变异生物，怪异的存在更难弄懂。
周婉摇头：“我没听说，黄晓她们在群里也没提起过，情况应该还不是很严重。”
得益于日渐完善的末日基地，人们终于可以使用手机进行上网，只不过手机很贵，网络也不是全球互通，只能连接本地，毕竟海底光缆早断了。
不过，就算夏国有能力重铺光缆，其他国家的人也无力跟进，他们光是维持社会秩序都很困难，对上网所需的手机，电力，通讯设备等更是没办法解决。
与周婉一番聊天后，陈霁对地面上的情况更加好奇，对其他国家现在的处境更是猜测不已。
似乎，其他国家更符合末日赛博朋克的景象，夏国的八大末日基地已经初步恢复一定程度的文明秩序。
列车倾斜往上行驶，出口在海市中，靠近海边的位置。
陈霁没有坐到终点，周婉带着他一起用空间能力闪现离开。
……
A区，会议室。
“这他妈九点才出发，真是离谱给他妈开门，离谱到……”
两个人突兀的出现，硬生生的让石跃把话给咽了回去。
“队长！”
“队长，陈哥！”
“队长早，陈哥早！”
“陈霁先生，早上好。”
陈霁与周婉到来，周婉原本小队的成员纷纷站起身，与陈霁熟悉的人也站起来朝他打招呼。
“这就是光热异能者…陈霁？”
第一次见到陈霁的人，用惊奇的眼神打量他。
这些人都是来自其他末日基地，石跃，罗洋，顾建飞等，昨天见识过陈霁的太阳领域，并从温暖的光芒中找回一些做人的感觉，这也是他们愿意耐心等待一天的原因——味觉恢复后，他们昨晚吃喝了个爽。
“各位久等了。”
陈霁朝他们打了个招呼，幽默的说道：“以前都是九点十点才上班，我没想到三年后的行动出发那么早。”
这话透露了不少信息，让人联想到他与周婉消失的三年。
矮壮如石墩的石跃走过来，嘿嘿笑道：“你叫陈霁啊？听说你跟周婉去了某个地方呆了三年才回来，是什么地方？对了，你那异能挺好用的，以后给我照照呗，算我欠你人情！”
从他一席话，陈霁就大概知道了他的性格。
“我现在给你照照？”
“没问题！来！”
石跃银白色的硕大双拳碰了碰，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他的脸上和身体各部位快速覆盖上一层金属，朝着陈霁露出银白色的渗人笑容。
下一刻，光芒笼罩而去，将他身上金属快速驱散，让他整个人都沐浴着光辉，笑容僵硬，像是傻了一样站在原地，双拳也不碰一起了，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众人也看傻了。
“想照阳光再来找我。”
陈霁将太阳领域收回，他不信还有人怀疑他的能力。
这群人都是强大的异能力者，不证明自己实力，没法指挥得动他们，靠昨晚那奶妈似的能力也不行，还得是战斗力方面，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至少石跃是服气了，他脸上很是尴尬，讪讪道：“领域级果然牛逼，超越了SSS级，这次行动你们来指挥，我石跃没意见！”
众人点头，或者沉默，都不再对陈霁与周婉的指挥权有质疑。
陈霁说道：“我对三年后的世界不太了解，具体行动计划你们来商量给出，我和周婉做决定。”
“要什么行动计划？”
石跃叫了起来，“以你们两个领域级强者，再加上我们，直接横扫阿妹肯国，活捉狮王都行！”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我曹……”
石跃的话又被陈霁一个眼神逼得咽了回去，举双手表示直接不说了，然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刚才他敢再说一句话，陈霁就让他滚蛋，队伍里不需要这么一个傻逼存在。
石跃这样的表现，证明他离傻逼还差一点距离，勉强可以带上，遇到敌人让他往前冲就行。
“队长！”
黄宇文举起手：“具体计划我们可以给出，但陈哥跟队长你们觉得，我们这次行动该怎么来？直接上，还是悄悄的来？是先抢回别的异能结晶，还是直接去找狮王罗杰夫？”
天命碎片的说法只有陈霁和周婉知道。
“狮王叫雷杰夫。”
周婉淡然的环视一圈众人，说道：“这次行动，我的计划是：高调宣言，低调潜入，找到目标后雷霆出手，拿回我的东西！”
高调宣言，是指周婉回来后，就通过各种渠道向全球手中握有天命碎片的人发出警告，让他们尽快归还，否则后果自负。
东西是从夏国的第一位异能者手中流出，这是全球都知道的事。
而周婉失踪三年后回归，又被夏国评为了领域级异能者，她理所当然要收回她的东西。
高调宣言是顺势发出的。
“杀鸡儆猴？我喜欢，哈哈哈！”
石跃大笑起来。
幽影与入梦双重能力者的罗洋，也点头同意：“从周婉队长手中流出十多枚异能结晶，我们很难一个个去寻找，杀了雷杰夫，能表明我们夏国对异能结晶的态度，让他们主动归还。”
周婉把目光看向陈霁，淡然的眼神柔和几分。
“我觉得没问题。”
陈霁开玩笑道：“毕竟我跟你两个领域级，是要低调一点，不然那位雷杰夫怕是要吓得逃跑了。”
会议室内，众人一起笑起来。
基调定下，接下来就是具体计划。
一个多小时后，末日基地堡垒的出口处，低调的驶出四辆车，朝着海边驶去。
离开堡垒与附近几个人员聚集的小镇后，车子才逐渐加速，快速驶离海市。
为了隐蔽，队伍甚至没有使用空间异能结晶之间形成的传送门，而是靠黄宇文的驾驶精通“车队”能力，以他为领头，带动四辆车在海面上飞速奔驰。
“这就是野外吗？”
陈霁和周婉坐到黄宇文开的车子后，经过改装的越野车能坐七人，前面还坐着孔小敏和祝高等人。
上到地面后，陈霁才看到末日三年后的野外是什么样的。
太阳像是被浓雾遮挡，世界一片昏暗，到处都是暗影，像是有什么东西潜伏着。
地面上长出了不少的草木，但没有一颗是正常的，都透露出七分的诡异与三分的恐怖，扭曲漆黑的模样让人不想过多靠近。
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有怪异的鸟儿发出叫声，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气息。
有草木，却依旧给人死寂的荒凉感。
路过小镇时，陈霁远远看到居住在末日基地外的人，有许多都像是神恩大陆的污染者一样，身体呈现出畸变异化的样子。
不过，从一些正常人与他们靠得很近的情况来看，这些异化严重的人显然不会有传染力，否则其他人不敢靠近的。
这勉强算是一个好消息。
“感觉怎么样？”
周婉问他，她自己也没有上过多少次地面，远离聚居地更是第一次。
“还行，至少有些人气了。”
陈霁看到了一些在野外活动的人，他们都拿着武器，估计是去狩猎变异生物。
变异生物不管是肉，皮毛，骨头都是可以换取不少功绩点。
另外，如果运气爆棚，从变异生物身上找到一种被称为“异化物”的部位，能一口气换大量功绩点，足以让一个人半年内过得很舒服。
异化物也是打造异化装备的必备原料，常年在野外活动的异能者，手中都有一两件。
“我倒是觉得，这里变得……”
周婉正想说话，却看到陈霁猛然间看向海岸边一个方向。
半晌。
“怎么了？”
见他没有使用能力，周婉才开口问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海边似乎有人，也许是来海里打猎的人吧。”
没错，来海里打猎，而不是捕鱼。
末日之后不久，全球海洋、湖泊、河流就已经全部结冰，即使是温度有所回升的现在，因为没有充足阳光的缘故，海洋也没有解冻。
被冰冻的海面上同样长出一些海藻似的植物来，另外，根据念力系异能者黄晓的说法，凿开冰层后，也能找到一些生活在冰里面的变异生物。
“或许不是错觉。”
周婉相信陈霁的直觉。
只不过现在回去太迟了，那东西恐怕已经跑掉。
四辆车子在海面上飞速奔驰，朝着地球另一边的阿妹肯国进发。
时速，五千公里。
今天回家，写得慢了点，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