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诗

随着羽林卫来到德馨苑,被告之说怀庆刚练剑结束,正在沐浴,让许七安在外头等候。

嘿,是听说我要来,故意沐浴洗澡的么.许七安心里口嗨。

于是在德馨苑外头等了两刻钟,穿着浅黄色的宫裙的小宫女,迈过门槛出来,柔柔道:“许大人,殿下有请。”

进入雅苑,在会客的前厅见到了洗白白的怀庆,她清丽绝美的脸蛋挂着两抹红晕,双眸烨烨生辉。

多了几分女人的娇媚,少了些高贵冷艳。

有种玉美人活过来的感觉。

这样才有女人味嘛,一dayday的冷艳高贵,端着公主的架子不放,一点都不可爱.许七安抱拳:

“卑职见过殿下。”

怀庆让宫女奉上茶水,声音清冷悦耳:“许大人何事找本宫。”

“卑职的堂弟中了会元,但他出身云鹿书院,卑职担忧他的前程。”许七安诚恳的请教:

“不知殿下有没什么良策?”

自己想不通的事,请教聪明人是最好的选择,要学会合理的利用一切工具人。如果长公主没有主意,他就去问魏渊。

怀庆眸光闪烁,抿了一口茶水,她立刻明白了许七安的意思。这是不想让许辞旧打上“阉党”的烙印。

狡兔三窟,聪明人永远不会把筹码全押在一处。

许宁宴虽是武夫,却聪明绝顶.怀庆笑了笑:“你去过青州,对那里了解多少?”

“吏治清明,紫阳居士把青州治理的井井有条”

说到这里,许七安忽然明白怀庆的意思,青州而今是紫阳居士的一言堂,有他坐镇青州,如果云鹿书院的学子赴青州任职,绝对可以大展拳脚,不被打压。

“青州就是云鹿书院为儒家学子们开辟的净土。”长公主没卖关子。

这.我就这么一个世代单传的弟弟,舍不得他去青州啊。弟行千里哥担忧!

许七安吐出一口气:“卑职明白了。”

算了,先让二郎留任京城,后续再想办法。或许,他自己就能找到靠山呢。

“对了,不知道殿下对话本、小说有没有兴趣?”许七安图穷匕见。

“本宫向来不看那些东西。”

怀庆公主高傲的语气,就仿佛一位女博士说:网文小说?呵,我从不看那种玩意!

“卑职找到一本好书,殿下闲来无事可以看看哦,千万要帮卑职保密。”许七安从怀里摸出《霸道女君爱上我》,放在案上。

怀庆都没看,只是礼节性的颔首。

送走许七安后,她刚想吩咐宫女把小说收起来,自行处理,目光扫过封面时,眸子忽然顿住。

霸道女君爱上我.女君?!

竟然是如此大逆不道的书名怀庆顿时来了兴趣,索性手头无事,看几眼也无妨。

于是她重新坐下,翻开这本名字大逆不道的小说。

故事讲的是一个误入魔界的书生,他才华横溢,满腹经纶。但魔界的居民要吃书生,架起油锅准备炸他。

这时候女君出现了,女君是魔界唯一的读书人,拥有超高的智慧和文化。她救了书生,将他养在自己的后宫,两人吟诗作对,谈古论今。

过程中,女君充分展现了自己的霸道冷酷的作风,但她心里很在乎那个书生,只是不懂得表现,最喜欢说的口头禅是:男人,你在玩火。

怀庆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小说,它没有任何深度可言,更学不到知识,与她爱看的那些晦涩古籍宛如云泥之别。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生活中一些琐碎的小事,无聊的对话,却仿佛有特殊的魔力。

让怀庆忍不住想看女君的各种.人前显圣?!

对,就是人前显圣。

把男人踩在脚下,把男人养在后宫,用霸道和冷酷的态度对待男人,但就算是这样冷酷的女君,内心也有柔情。

而那书生,对女君千依百顺,处处为她着想。还会因为女君和魔界将军们喝酒而生气、吃醋。

不知不觉,黄昏了,她竟然看了两个多时辰。

怀庆又发现这本小说的一个优点,它,它不需要动脑子。

有趣就完了。

爽完之后,怀庆忽然涌起了恼怒的情绪,我都干了什么?

这么一本没营养没知识的书,我竟然看了两个时辰?!这和浪费生命有什么区别,怎么能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毫无营养的东西上。

她为此产生了深深的罪恶感。

“一本闲书罢了.”

怀庆不屑的把书丢在一旁,起身离开会客厅,几分钟后,她又折返回来,把书藏在袖子里带走了。

绝不是为了夜里睡觉时再回顾一遍,而是这书不能被其他人看见,便如那些闺中秘本一样,见不得光。

同一时间,韶音苑,临安沉浸在《情天大圣》里不可自拔。

“原,原来男欢女爱是这么一回事啊啊啊,狗奴才怎么可以给本宫看这种东西。”

临安躺在床上打滚,面红耳赤,看到紫霞仙子和龙傲天滚床单的5000字内容,她一边嚷嚷着:讨厌讨厌。

一边逐字逐句的看完,顺带脑补出了画面。

然后她感觉自己身子滚烫,双腿时不时的摩擦一下,圆润的脸蛋红的像熟透的苹果,桃花眸子本就妩媚,蒙上一层水雾后,越显得媚眼如丝,勾人的很。

不过男欢女爱之事故事的点缀,故事的内核是紫霞仙子和龙傲天的爱情故事。

前面三分之二都是高甜的恋爱,后面三分之一就是刀子。

看到龙傲天被拨皮抽骨,打入轮回永世为畜,而紫霞仙子则永远囚禁在广寒宫,临安就发现枕头湿了。

她抽着鼻子,气恼道:“下面怎么没了?狗奴才,下面怎么没了。”

愤愤不平的骂完,她招呼宫女进来,说:“本宫要沐浴,准备热水。”

“?”

宫女诧异道:“马上用膳了,这个点儿沐浴?”

裱裱忽然恼羞成怒:“让你去就去。”

很快,热水烧好,宫女调好水温后,服侍临安沐浴。

她白花花的胴体泡在水里,水面漂浮花瓣,露出圆润瘦削的玉肩,一对精致的锁骨。

“你们说,我身边的侍卫里,哪个最英俊,最有才华,最有趣,对本宫最忠心耿耿?”临安忽然问道。

“都挺忠心的呀,至于有趣和才华,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如果不是侍卫的话,奴婢心里就有人选啦。”

“是谁!”裱裱立刻问。

“是许大人呀,许大人模样俊俏,有才华又有趣,经常逗殿下您开心。他虽然不是侍卫,却是您招揽的心腹,而且不是读书人,是打更人,勉强也算侍卫吧。”

临安咬着唇,轻轻拨动花瓣,花瓣散开,她看见荡漾的水波里,模糊的映出自己的脸,容貌娇美,脸蛋酡红,似乎有些害羞。

皇城,王府!

首辅王贞文的书房,金红色的夕阳从格子窗外照射进来,年过五旬的王首辅批完折子,把它们通通扫到角落。

然而铺开一张宣纸,压上镇纸,提笔书写.这时,王大小姐捧着一碗枸杞参汤进来。

王首辅没理会,趁着一股意气养在胸膛,落笔书写。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王小姐把参汤放下,凑过来一看,久久无法挪开视线,喃喃道:“爹,您写出一首传世名作。

“您这首诗问世,必定满朝震惊。”

作为一个女文青,鉴赏能力还是有的。王大小姐被这首诗里的气概折服。

王首辅摇头,端起参茶喝了一口,舒畅的吐息:“这可不是我写的,是那位新任会元写的。你今日不是去过贡院么,没见到?

“据说是一表人才,罕见的美男子。”

“女儿没见到,女儿就是瞎凑热闹而已。”王大小姐矢口否认,目光频频望向桌面。

“当年把诗词重新搬上科举,为父是花了一番心血的,阻力重重啊。”

王首辅指头点在纸张,笃笃作用,笑容畅快:“而今出了这么一首佳作,为父扬眉吐气了,也算对得起天下读书人,对得起先辈,没让诗词瑰宝彻底没落。”

杏榜出来后,许新年的这首《行路难》在阅卷官们传扬出去,闻者击节叫好,热血沸腾。

再过几天的酝酿,这首诗就会传遍京城,广为传唱。

“听说那位会元是云鹿书院的学子呢。”王大小姐“不经意”的说道。

王首辅沉吟片刻,感慨道:“可惜了。”

朝廷文官排斥云鹿书院的读书人,他作为首辅,文官表率,在这方面是不容退步的。

许新年越有才华,王首辅越警惕,越不会用他。

“爹!”

王小姐一边帮忙收拾折子,一边说道:“女儿想在府上举办文会,邀请京中有名的士子参加,得以您的名义召集。”

文会发起人必定是德高望重之辈,王大小姐没这个资格。不过,她在府上举办过许多次文会,都是以王首辅的名义召集的。

春闱刚过,举办一次文会,合情合理。

王首辅颔首道:“好。”

清云山,云鹿书院。

夕阳的余晖中,官道上,一骑飞奔而来,扬起尘埃漫漫。

马匹在山脚停下,穿着儒衫的学子跃下马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飞快的奔向山顶。

“喜报喜报.”

他一边高呼,一边狂奔,很快进入书院。

沿途不断有学子闻声出来查看,出口询问,报信的学子一概不理,直奔大儒张慎的书屋。

听闻动静的张慎早已等待在书屋外,脸色镇定的看着报信学子。

“读书人要有静气,大喜大悲都不能动摇心志。”

提点了一句后,张慎露出笑容:“看你神色,想来这批参加春闱的学子,都中贡士了。”

“先生,何止是中贡士。”报信的学子兴奋的高呼:“许辞旧中了会元。”

张慎以为自己听错了,沉声道:“会元?!”

报信学子用力点头,“这是杏榜提名的书院学子名单,许辞旧确实是会元,千真万确。”

张慎激动的夺过名单,上面写着本次参加春闱的书院学子的名字,以及排名。

最前头的是许辞旧,第一名,会元。

张慎看着名单,半天,突然“嗷唠”一嗓子,吼道:“院长、陈泰、李慕白我学生中会元了,我学生中会元了。”

报信的学子目瞪口呆。

很快,院子赵守,以及两位大儒被惊动了,以吹牛逼大法,无视距离,出现在张慎的书屋外。

头发花白,邋里邋遢的院长赵守,率先问道:“当真?那位学子中了会元?”

“许辞旧!”

张慎自豪道。

赵守皱着眉头,想了想,恍然道:“是那个吵架没输过的学子?”

“.这说明他口才无双。”张慎说。

“恭喜恭喜!”

李慕白和陈泰既高兴,又酸溜溜的。

云鹿书院的学子中了会元,自然是高兴的,书院里每一位先生都会高兴,甚至手舞足蹈,大醉一场。

但不妨碍他们酸溜溜,因为许辞旧是张慎的学生。

院长赵守皱眉道:“按理说,不应该是会元啊,辞旧做了什么文章?”

以往年会试的情况,这一届肯定存在舞弊,许辞旧是云鹿书院的学子,作弊没他的份儿。

可要是说全靠实力,似乎有些牵强。

张慎收敛了喜色,“嗯”了一声:“辞旧的策问经义都是上上之选,但要说惊才绝艳,还差了些。”

但不是惊才绝艳的话,又如何让三位主管官中,至少两位力挺他?

刚才听到学子报信,他自己都怀疑听错了。

李慕白见报信的学子还在,招招手,唤他过来,问道:“京城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报信学子立刻点头,“有的,学生抄录杏榜后,也觉得许辞旧的会元有些不同寻常,便请一位阅卷官吃了一顿。

“‘饭钱’十五两,正要找书院报销呢。”

几位大儒颔首,云鹿书院培养出来的学子,办事能力都是极强的,更不是迂腐刻板之辈。

报信学子说完,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道:“听那位大人说,许辞旧第三场作了一首诗,深受东阁大学士赞誉。其他考官也很服气,再加上他前两场考试成绩极好,这才成了会元。”

诗?

几位大儒面面相觑。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282章 佛光

三位大儒默契的没有接,而是彼此交换眼神。

院长赵守见状,伸手接过折叠好的宣纸,缓缓展开,然后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察觉到赵守的异常,张慎试探道:“院长?”

但院长不搭理他,嘴里低声喃喃,陷入某种情绪里,暂时无法摆脱。

过了好一会儿,赵守抚须而笑:“好诗!这首诗,我要亲手刻在亚圣殿,让它成为云鹿书院的一部分,将来后世子孙回顾这段历史,有此诗便足矣。

“今晚你们仨来我雅居喝酒,咱们畅饮到天明。”

三位大儒觉得不可思议,院长赵守身为当今儒家执牛耳者,怎么会因一首诗如此失态。

即使是“暗香浮动月黄昏”、“满船清梦压星河”这类令人拍案叫绝的佳作,院长也只是微笑赞誉。

“你们自己看!”赵守把纸递了过来。

张慎接过,与两位大儒一同观看,三人表情倏然凝固,也如赵守之前那般,沉浸在某种情绪里,久久无法摆脱。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李慕白忽然老泪纵横,伤感道:

“这首诗,写的就是我们云鹿书院啊。”

张慎和陈泰两位大儒握紧拳头,他们明白院长为何失态,李慕白说的没错,这首诗是写给云鹿书院的。

回顾国子监成立的这两百年里,云鹿书院进入史上最黑暗的时代,学子们挑灯苦读,奋发向上,换来的却是雪藏,一腔热血无处挥洒,满腹才华无处施展。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而这最后两句,简直是神来之笔,让几位大儒豪气顿生,心情激荡。

诗词最大的魅力就是共情,完全戳中院长赵守,以及三位大儒的心窝了。

“院长.”

张慎咳嗽一声,从激荡的情绪中摆脱出来,低声道:“许辞旧是我的弟子,我含辛茹苦教出来的。”

“谨言,辛苦了,辛苦了。”赵守欣慰道。

“为书院培养人才,我张谨言责无旁贷,谈何辛苦。”张慎义正言辞的说: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院长能满足。”

陈泰和李慕白瞬间警惕起来。

赵守温和道:“什么要求?”

“您亲手刻诗时,记得要在辞旧的署名后,写几个小字:师张慎,字谨言,荆州人士。”

赵守还没回答呢,陈泰和李慕白抢先说道:“我反对!”

张慎大怒:“我学生写的诗,管你什么事,轮得到你们反对?”

“狗屁!”

两位大儒吹胡子瞪眼,毫不客气的拆穿:“你学生什么水平,你自己心里没底儿?这首诗是谁写的,你敢说的不知道?”

张慎当然知道,许辞旧是他学生,自己学生几斤几两,当老师的比谁都清楚。

至于许辞旧是怎么猜中题的,张慎的想法是,许七安请了魏渊帮忙。

“?”

赵守心里闪过问号,挥手隔绝了旁侧报信学子的听觉,沉声道:“你们刚才说什么?这首诗不是许辞旧所作?”

陈泰哼了一声:“许辞旧擅长策论,诗词平平无奇,如何做出这等振奋人心的佳作。”

李慕白接茬:“还不是我的学生许七安作的。”

“什么时候又成你学生了。”张慎嗤笑道:“那也是我的学子,所以,不管如何写我名字都没错。”

三位大儒叽里呱啦吵起来。

院长赵守听了片刻,大概明白了,这首诗并不是许辞旧所作,而是他那位被儒林誉为诗魁的堂哥做作。

这么说来,许辞旧也作弊了。

“对了,咱们这位会元主治什么?”赵守问道。

儒家讲究人品,等级越高的大儒,越注重品性的坚挺,说白了,每一位大儒都有着极高的人格操守。

但这不代表儒家全员圣母婊,除非在立命境时,立的是圣母婊的“命”,不然的话,小节可以失,问题不大。

但作弊并非小节。

“治国和兵法!”张慎道,他本来就是以兵法著称的大儒。

治国是每一位儒家学子都要学习的“技能”,在这个基础上,儒家学子可以再选择1—2个主修的“课程”。

有些学子主治《礼记》,有些学子主治《中庸》,许辞旧主治《兵法》。

赵守闻言,放心的点了点头,主治《兵法》的话,那没有问题,不会对未来的晋升造成影响。

“你们不必为一首诗争论,我想,那许七安是借堂弟之手,将此诗赠予书院。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大的回馈。”赵守说道。

“院长说的是。”三位大儒齐声道。

等以后在找许宁宴讨要佳作三位大儒又同时心想。

另外,他们很默契的在心里补充一句:卑鄙小人杨恭!

第二天,许府大摆宴席,宴请亲朋好友,按照许新年的意思,府上为三部分客人划分出三块区域:前院、后院、中庭。

中庭里坐的是他的同窗好友,后院外人不方便进,所以坐的是同族的人。前院则是许二叔和许七安的同僚。

三波客人被完美的分割,自顾自的喝酒吹逼,读书人不理会粗鲁的武夫,武夫也不搭理读书人的装腔作调。

“二郎不愧是读书人,安排的井井有条啊。”许七安一边陪着小老弟四处敬酒,一边感慨。

“我们老师怎么没来参加?”许七安问道。

许二郎喝了几杯酒,粉面微红,吐着酒息,无奈道:“今早送请帖的下人带回来消息,说老师和两位大儒打了一架,受伤了。”

“又打架了?”许七安心说,云鹿书院的读书人脾气都这么暴的吗。

兄弟俩转道去了内院,这里都是族人,婶婶和二叔留在席上陪着许氏族人。几个吃饱的小孩在院子里嬉戏,很羡慕许府的大院。

许铃音羞于小伙伴为伍,从头吃到尾,打死不挪位。

许氏族人高兴坏了,前阵子许大郎刚封爵,许二叔紧接着便中会元,许家这是要崛起的征兆啊。

年轻一辈开心的同时,想的更多的是依靠这株大树,将来说不准能飞黄腾达。

老一辈的开心更加纯粹,老泪纵横的说祖宗显灵,许氏要成为大族了。

“驴二蛋,”一位族老起身,拍着许平志的手背,欣慰的说:

“大郎和二郎能成材,你功不可没啊。一文一武,都让你给培养出来了。你可比那些夫子还厉害,我家里正好有一对孙子,二蛋你帮我带几年?”

驴二蛋是二叔的乳名,许七安亲爹的乳名叫:驴大蛋。

这称呼也就族里的老人能叫一叫。

“哈哈哈,好,没问题,叔公尽管把那两个小崽子送来。”许平志春风得意,有点飘了。甚至觉得许辞旧和许宁宴能成材,就是他的功劳。

你有个屁功劳,你明明是不当人子许平志许七安面带微笑,心里吐槽。

爹真是毫无自知之明,你只是一个粗鄙的武夫而已许新年心里腹诽。

在教育子嗣这一块,没人夸赞自己,让婶婶心里很不愤,但想到以前和侄儿的过节,她觉得如果站出来邀功,肯定会被侄儿怼。

京城,西门。

守城的士卒忽然听见了似有似无的梵音,缥缈的仿佛来自天际。

一位士卒挖了挖耳朵,发现梵音依旧回荡在耳畔,“喂,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他刚问完,便见对面和身边的同僚也在挖耳朵。

这时,城墙上有人喊道:“佛光,西边有佛光……”

城墙下的士卒下意识的握紧了长矛,警惕的远眺,几秒后,他们看见了金灿灿的佛光自西边冉冉升起。

仿佛朝阳初升……不,比阳光更纯粹,更具亲和力。

不知不觉间,他们松开了紧握着的长矛,举目望着纯粹的佛光,眼神虔诚而温和,像是被洗涤了心灵。

守城的千户用力咬破舌尖,疼痛刺激他的大脑,获得了短暂的清醒,以此来对抗内心的“虔诚”。

他踉跄推开痴痴西望的士卒,抓起鼓锤,一下又一下,用力敲击。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传遍四野,震在守城士卒心里,震在东城百姓心里。

“来了!”

正举杯敬酒的许七安,脑海里响起神殊和尚的呓语。

来了,什么来了?

他先是一愣,然后立刻醒悟,佛门的使者团来了。

终于西域的佛门终于抵京了。

他们为了桑泊案而来,为了神殊和尚而来。

来者不善。

他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多,即将首次接触西域佛门的高僧。

监正已经为我屏蔽了天机,佛门僧人应该是无法看穿神殊和尚的存在我作为桑泊的主办官,肯定无法避免与和尚们打交道.我听说佛门有各种诡异神通,比如“他心通”之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是不是能听到我的念头?

许七安如临大敌。

PS:不是吧,刚看了眼人物卡,小母马已经6000+笔芯了?喂喂,你们别这样,它要是超过男女主们的话,我在起点怎么做人啊。

这章少一点,进入下一个剧情,我得好好构思,虽然有细纲。

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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