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冤家路窄

那个大姐原本是有点犹豫的,冯君游说了两句,她就果断决定了,而且直接办了三万的卡。

只这一单,冯君就能提成两千四。

大姐还问私教的事,听说他没有教练证,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最后竟然表示,“那回头你帮我介绍一个私教吧。”

旁边的教练们听到,眼睛都绿了,私教的提成,可是远胜办理会员,起步就是百分之十。

而办理会员,是百分之三起步,大姐这一次办了三万的卡,冯君才能提成八个点。

若不是刘树明才在冯君身上吃了苦头,绝对会有教练上来,对小弟的业务指手画脚。

当然,现在就没人有这胆子了,大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

冯君笑着回答,“塑形教练很多,但是有真功夫的不多,回头我帮您留意一下。”

他这么说话,是标榜鸿捷会所足够专业,往日里小弟们也是这么说的,按说没什么问题。

但是其他教练听得眼睛都蓝了:尼玛,不过就是个塑形,好像谁不会似的。

大家心里郁闷,却还不能计较,更不能开口抱怨——会所明文禁止这些行为。

倒是赵旗凑了过来,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冯君,你这是魅力见长啊。”

冯君白了这货一眼,也懒得理会,不过没过多久,他就悄悄地跑进员工更衣室,对着镜子,细细地照了起来。

别说,他觉得自己的样貌,还真有了一些变化,到底是哪里变了,他也无法具体说出来,但是……肯定是有所变化。

莫非是气质变了,是传说中的“主要看气质”?

反正他对自己的变化,是相当满意,个子高了身体瘦了,以前不容易减下去的赘肉,也减得七七八八了,就连样貌和气质都有所改变。

若是再坚持锻炼一段时间,就能达到更完美的状态了。

大姐断断续续地锻炼了两个小时,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几个跟冯君要好的员工围了上来,哄闹着要他请客。

冯君日常花钱比较节省,但也不是个小气的,他才待答应下来,看到赵旗在里面跟着起哄,顿时就没了兴致。

我请谁也不能请你!

于是他笑一笑,抬手一拱,“请客,一定要请,不过今天想去买个手机……我那个手机,实在破得要命,等关了饷以后,我一定请大家。”

“你这就不厚道了,”赵旗先叫了起来,这货就是这么让人讨厌,“那可是三万块,足足两千四的提成,请一顿客才花几个钱?”

冯君淡淡地看他一眼,“光我在宿舍丢过的钱,也够请客好几回了。”

赵旗的脸顿时就涨得通红,他勃然大怒,“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冯君看他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也不回答。

赵旗却是不肯答应,他快走两步,抬手抓向对方的肩膀,“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冯君身子一闪,抬手打开他的手,转头冷冷地发问,“我在宿舍丢过钱,难道你不知道?”

赵旗的脸,越发地红了,“我当然知道你丢过钱,可是你对着我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说我丢过钱……大家都知道,”冯君一摊双手,淡淡地发话,“我又没说是你做的,你呲牙咧嘴做什么,难道是心虚?”

他丢了钱之后,到处打问过,所以大家都知道此事,而赵旗嫌疑最大,大家也知道,他这么说话,没谁能说不对。

赵旗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只能眼睁睁地看他离开,直到他出了大门,才跺着脚大骂,“小气抠门,还血口喷人,跟你一个宿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在这里拼命撇清,冯君却是已经回了宿舍,将自己的物品收拾一下,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工作,然后下楼直奔手机卖场。

他是真的打算买个新手机了,老年机上只有少数的几款应用,最坑的是,定制机上有卸载不掉的聊聊,却又没有足够的内存来更新,抢个红包起码要用半分钟,一不小心就要死机。

以前他是舍不得买手机,又怕被人偷,但是现在他前途一片光明,在宿舍里也住不了多久了,今天又接了一个大单,为什么不买手机?

最关键的是,换了新手机,他不但能尝试更多应用,还可以了解一下,自己的奇遇,是只限于老年机,还是也能用在别的机子上。

这个问题,绝对要尽快搞清楚。

冯君在手机卖场挑了好一阵,终于买了一款手机,不但是国产货,性能也相当不错,拥有非常好的性价比。

茂林手机是小卡,而老年机是大卡,冯君想了好半天,才决定不把大卡换掉,新手机暂时不装卡,先用WIFI测试一下。

买手机加预装软件,就用了他很长时间,等到他从手机卖场出来,就是接近六点了。

他打算回酒店去住,反正已经订了一天的房间,不用白不用,中午他没有退房,就是出于这个考虑。

酒店距离鸿捷会所也不远,两里地左右,冯君对这一片比较熟悉,于是选了一个小巷穿行。

这个巷子异常小,甚至都不算巷子,就是几栋楼之间的缝隙而已,能容两辆小电动车并行,大一点的电动车都不行。

楼的那边,是车水马龙的闹市,这一侧却是寂静无人。

冯君才拐进巷子,就发现前面有三个人,双手插兜站在那里。

这三位是背对着他的,所以他想也不想,一个闪身就退了出来,然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这仨要做什么……咦,居然还有一个熟人?

三人的最中间,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只看背影,冯君就认出了此人——不是刘树明又是谁来?

下一刻,一个矮小的男人从另一头跑了进来,他的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女人大声喊着,“拦住他……抓小偷!”

她是喊了,但是别人哪里有兴趣管这闲事?所以喊话的女人只能孤身追了过来。

待她冲进小巷子,看到前方还有三人,顿时傻眼,“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刘树明的脸上蒙着一块黑纱,冲着女人阴阴一笑,“胆子不小啊你。”

追来的女人不过二十出头,梳了一个马尾巴,上身是白色短袖真丝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牛仔热裤,足蹬一双白色的旅游鞋。

她的胆子还真的不小,面对四条壮汉,短暂的惊讶过后,她并没有转身就跑,而是冷笑一声,“看来这位蒙面的朋友,是专门在等我了?”

“劳资不蒙面,等着被天眼拍?”刘树明一摆手,“给我拿下这个臭娘们!”

“慢着!”女人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地发话,“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你们就死定了!”

“动你?劳资还要先女干后杀!”刘树明狞笑一声,“麻痹的,让你善财难舍。”

话音未落,他身边的两个汉子,齐齐地冲了过去,对着女子拳打脚踢。

不过这女人也好生了得,竟然能抵挡住两个汉子的攻击,虽然有点捉襟见肘,连连吃了好几下,却还能抽空还击。

直到那个小偷冲上前,飞身扑上去,死死地抱住了她一条腿,她才彻底地陷入了被动。

“糟糕,早知道就穿丝袜了。”

这时,在不远处张望的冯君,终于认出了这个女孩儿——这不就是前天那四个女孩儿里的一个吗?

刘树明当时想占人家的便宜,结果有两个女孩儿特别能打,这女孩儿就是其中之一。

冯君认女人不是特别准,这女孩儿也不是什么天香国色,不过是中上之姿罢了,但是这么能打的女孩儿,是相当少见的。

眼见女孩儿被三个男人压倒在地,叫破喉咙都没人听到,不远处响起了巴掌声。

刘树明讶然扭头看去,眼睛下意识地就是一眯,是你?

冯君拍着手走上前,满脸的笑容,“真是……壮观啊,拍电影呢?”

刘树明有心连这家伙也收拾掉,他仗着自己面上蒙着黑纱,放粗了喉咙,低声咆哮着,“麻痹的,不想死就给我滚!”

话是这么说,他可没想就这么放人走,他在等,等冯君转身逃跑,就好从后方攻击了。

冯君可不吃他这一套,他一猫腰,身子前蹿,就从地上捡起了半块砖头,合身扑了上去,“草,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他是练过格斗的,身手异常矫健,只那么三四下,砖头就在刘树明的头上开了一个大口子,顺便又踢飞了一个汉子。

这还多亏刘教练也有两下子,要是换上秦涛那种死宅,一砖头下去就能打倒。

他解决掉两人,被压住的女人也挣脱了开,四个男人见势不妙,大喊一声,齐齐撒腿跑掉了。

女孩儿还待去追,冯君却不想多事,“好了,你的包包在这里,还追什么?”

女孩儿愣了一愣,也停下脚步,转身捡起包包,铁青着脸发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多谢你了。”

“没事,”冯君笑眯眯地摇摇头,“你怎么就这么追进来了?”

“包包被人抢了,能不追进来吗?”女孩儿悻悻地回答,然后侧头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地发问,“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本章完)

第11章 无处可逃

冯君自打握草之后,相貌和身材的变化不算小,但是不管怎么变,大致的轮廓是变不了的。

女孩儿前天进鸿捷会所,就是随便玩一玩,对于接待过自己的服务员,却多少也有点印象。

她心里存疑,所以这么问,冯君笑着摇摇头,“恐怕你是记错了吧?”

女孩儿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才若有所思地摇摇头,“我的记性没那么差,你真不记得我了?”

冯君怎么可能忘记她?虽然严格来说,他印象最深的,是那个没怎么动手的黄衫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身高也近一米七,身着浅黄短袖衫,浅黄的及膝公主裙,长发飘飘眉目如画,美得令人沉醉,却又清丽脱俗,让人忍不住生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感觉。

主要看气质,说的就是那种感觉……好吧,就算不看气质,她依旧可以倾国倾城。

锦上添花的,是那份遮挡不住的青春气息。

以刘树明那广杂的食谱,都不敢对黄杉女孩儿不敬,他只是对女孩儿的同伴动手动脚,却被四女群殴了一顿。

冯君是个自视很高的人,对上那个女孩儿,也难免自惭形秽。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样的女孩儿,不是他所能拥有的——好吧,起码在当时,没有获得奇遇的他,没资格拥有那份美丽。

就算拥有了,也是暂时的,无法长久。

此刻对于面前女孩儿的提问,他收回那些遐想,淡淡地一笑,“抱歉,你肯定记错了,我没有见过你。”

女孩儿地看了他好一阵,才迟疑地点点头,“好吧,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你救了我,现在……我能麻烦你件事吗?”

冯君沉吟一下,然后点头,“如果不是太复杂的事,倒无所谓。”

凭良心说,这厮的回答有点煞风景,对方终究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相貌也能跟小李媲美,而他竟然摆出一副“我很忙”的架势。

女孩儿的脸也微微一变,显然觉得有点伤自尊,不过对自己的恩人,她也没有计较,“咱们一起去巡捕局报案,你不但救了我,还是目击证人。”

“报案?”冯君听得一嘬牙花子,“你这包里有多少钱?两千块以下不可能立案。”

哥们儿这么说,还是客气的,两千块的立案标准,指的是既遂,你这……只是未遂!

女孩儿一拍自己的包包,傲然地发话,“我这个包就值两千八,你说呢?”

还是个小富婆啊,冯君想到自己的新手机也才两千六百九十九,心里忍不住有点……那啥。

当然,他不会无聊到去嫉妒一个小女孩儿,所以他微微一笑,“人家是冲钱去的,不是冲包去的,这个可是算不进去。”

确实,现在的贼太可恨了,他在南方打拼的时候,坐长途客车也遇到过小偷。

当时他是接连工作了二十多个小时,着急赶回去,在车上打了个盹就被偷了。

钱丢了五百多,但更令他郁闷的是,价值三千多的西服被划了一个大口子,不能穿了。

当时他那个心疼啊,要是可以跟小偷商量的话,他宁可交出那五百块钱——得,我睡觉被偷那是活该,但是您放过我的衣服成不?可怜我就这么一身撑门面的。

这小女孩儿若是真的被贼偷了,包包基本也是附属品,小偷在意的是里面的财物,巡捕也未必会把包包算在内。

女孩儿却是摇摇头,很有自信地表示,“切,不报案,我照样抓得住那家伙,只不过,走一走流程毕竟好一点。”

冯君愕然地看着她:“那就是说,你包包里的物品,真的不值两千块?”

女孩儿的脸微微有点发红,“我卡里可不止两千块,还有手机……我说,没人告诉你,你的思路很奇怪吗?”

冯君眨巴一下眼睛,缓缓摇头,“我已经帮你忙了,证人就不做了,我很忙的。”

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非常抱歉。”

“喂,”女孩儿在身后叫他,“那个谁,我可以给你钱!”

我是拿钱就能收买的吗?冯君心里暗哼,你真是小看人。

然而,他的脚步终究停顿了那么一下,然后才快步离开——没办法,人穷志短啊。

第二天八点左右,冯君正在鸿捷会所里练推力,大门外走进来几个人,没过多久,一张脸就出现在了他的头上,正是昨天那女孩儿,她的身边,还有两个巡捕。

女孩儿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你是不是以为,我找不到你?”

“唉,”冯君将杠铃放下,缓缓站起身来,愁眉苦脸地发话,“我说,又不是我抢了你的包……你至于这么耿耿于怀吗?”

女孩儿直勾勾地盯着他,一本正经地发话,“你昨天笑话我穷。”

“没有,”冯君摇摇头……被女人记恨上,尤其是小心眼的女人,真的是很要命。

他很坚决地否认,“我连两千多的包包都买不起,哪里有资格笑话你?”

女孩儿再次咄咄逼人地发问,“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做证人?”

冯君很无奈地一摊手,“我都说了,美女……我很忙的,要生存,要工作啊。”

“你说谎,”女孩儿盯着他的眼睛,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你敢说你不认识刘树明?”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隐约的得意,像是老师抓住了作弊的学生。

其实,找到这个家伙,她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通过调取天网记录,她辨识出了此人,然后又顺藤摸瓜找到了鸿捷会所。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说了,她终于想起,前天自己曾经来过这个会所。

而接待自己一行人的小弟,就是这个出手的家伙。

然后她的记忆彻底苏醒,就想起那个堵截自己的家伙,好像也是鸿捷会所的人,虽然那厮蒙着面,大致的体型是不会错的。

堵截自己的,和解救自己的,居然是同事,这件事……应该不那么简单吧?

冯君怔了一怔,知道掩饰不过去了,很痛快地点点头,“我认识。”

“他今天似乎没来,”女孩儿斜睥着他,“他知道我会找过来?”

您这智商……似乎有点欠费,冯君无奈地一翻眼皮,“他头破了,当然不能来。”

女孩儿愣了一下,才又出声,“好吧,咱们先不说他……他蒙面抢劫,是想替你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吗?”

您这脑洞……也该进补一下了,冯君越发地无奈了,“你没那么漂亮吧……好吧,他那天抢了我的接待业务,你还指望他会帮我忙?他是会所的教练,我只是服务员啊。”

一个女巡捕有点看不下去了,厉声发问,“你既然也认出他是刘树明了,为什么不告诉受害人,而且还拒绝作证……你知道什么叫包庇罪吗?”

冯君犹豫一下,一摊双手,很光棍地回答,“我们是同事,总要考虑公司形象,虽然公司对我也不怎么样,可老总还算讲理,对我……比较赏识。”

顿了一顿,他又问一句,“再说了,刘树明的犯罪行为,只能算未遂吧?”

女巡捕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才待发话,只听得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呦,穿着巡捕服来我们会所。”

围观的会所员工和客户闪开一条缝,一名美艳的高挑妇人走了过来。

来的正是会所的总经理张卫红。

女巡捕也知道红姐的大名,她略带一点无奈地回答,“红姐,我们是在办案。”

“巡捕办案,我们当然支持,”红姐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然而,那是公式化的笑容,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笑容,“但是……是不是穿便衣会更好一点?”

这个要求看起来过分,却很符合时下的市场认知,鸿捷会所号称文化公司,但本质上还是服务行业,搞服务业的,最烦巡捕上门了。

别说KTV、影院、宾馆这些娱乐场所,就连饭店、古玩店,也见不得巡捕穿着制服上门——谁知道传出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女巡捕眉头一扬,似乎是有点不耐烦,但是最终还是耐心地解释,“红姐,这个案子涉及报复伤人,走正规程序……对我们好,对会所也好。”

她的话里,明显有未尽之意。

“我知道,”红姐点点头,然后一扬下巴,淡淡地发话,“把那个混蛋带过来。”

两名精壮的汉子架着刘树明,出现在大家面前,刘教练的头被剃成了阴阳头,缠了厚厚的一圈绷带,整个人也无精打采,仿佛是打了败仗的士兵一般。

“人我已经控制住了,”红姐面无表情地发话,“我们会所对打击社会丑恶现象,绝不手软,但是不属于我们的责任,我们也不会承担。”

“这就好,”另一名男巡捕点点头,与他的同事相比,他的态度要和蔼很多,“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那我们现在带人走了。”

红姐迟疑一下,还是出声发话,“现在这里了解一下情况好吗?大家先搞清楚,我们公司在这件事里的责任……会所里的事还是比较多。”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鸿捷老总,敢跟巡捕这么说话,换个人还真不敢这么提要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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